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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塞壬计划 作者 饮小鸠

文案：

玫瑰有刺，美人有毒。
而沈伽蓝这个美人更是毒上加毒。
某天，这个毒美人被人冒犯了……
弟弟说：“大哥，渣爹帮你找了个男人，你就回来嫁了吧！”
沈伽蓝冷笑，谁这么不要命啊？
没想到，不要命的人不止一个，一个个黑暗中的顶级捕食者盯上了这个看起来很美味的毒美人。
但是，哪有这么容易就被人得逞的？
“成为我的力量吧！我承认我贪婪又自私，我想要的，都必须要得到，为此我将不择手段……”
“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

绝对塞壬计划的关键字：绝对塞壬计划，饮小鸠，亚人，觉醒，塞壬……


契子
　　1、动物基因：隐藏在人体内，能够表现出动物特征的一系列基因的总称。
　　2、觉醒：隐藏动物基因的人以极小的概念觉醒了能力和天赋，就转变为另一种非人类——亚人。
　　3、亚人：所有携带动物基因的人类的总称，这个人群是相对保密的，一般的普通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4、亚人等级：亚人群体内部，根据亚人能力强弱制定的等级制度，基本上遵照自然食物链的顺序，分强大的高级种和普通的低级种，比如塞壬，则是神秘的传说种。
　　5、发情期：在动物基因的影响下，亚人会与对应的动物一样出现特殊的发情期，同样只有亚人才能有所察觉和感应。
　　6、兽化：亚人经过严苛的训练，身体可以自由呈现出动物的某种体征是为半兽化，完全化为动物体的是为完全兽化，另外情绪太过激烈也会发生兽化。
　　7、繁殖：可以和普通人一样结婚生育，下一代延续更强一方的基因，也有可能并不会觉醒。

第一章
　　沈九黎最近终于觉得，他家的渣爹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以免祸害子孙后代。
　　平心而论，沈爸爸这些年对沈家真的没什么贡献，除了二十几年前“努力”给沈家这一代整出三个儿子来。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沈九黎一直称沈爸爸为“渣爹”这也是有原因的，沈爸爸有三个儿子，但是儿子却不是一个妈。
　　沈九黎甚至可以根据热播的家庭伦理剧也做出一个总结来，大哥沈伽蓝的妈是沈爸爸青梅竹马的原配，老二也就是他自己，他的妈是修成正果的红颜知己，小弟沈海若的妈是后来居上的真爱。
　　沈海若的妈周清清本来是沈爸爸研究室的助手，俩人也算是志趣相投，在这之后，周清清女士也是坐稳了沈太太的位子，十几年过去了，也就成了沈家正儿八经的当家夫人了。
　　沈九黎也喊了周清清女士十几年的妈妈，他对此没有一点意见，反而挺喜欢这个妈妈的。
　　周清清女士性格温柔，因为醉心于研究，身上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单纯迷煳劲儿，不和帝都别家的贵妇人一样工于心计手段阴狠。
　　沈九黎和他大哥沈伽蓝虽然不是周清清亲生的，但是受到的待遇和沈海若都是一样的，也是颇为受到宠爱的。
　　沈伽蓝个性独立，还在读书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到处跑，读完书后声称他的理想是要周游世界，所以经常在外面旅行很少回家。
　　沈九黎的性子要强一些，虽然家里没人给他压力，他偏偏奋发图强将自家的生意做大再做大，目的是赚到能够砸死人不眨眼那么多的钱，现在也是霸道总裁这一类的精英人物。
　　小弟沈海若仗着一副好皮囊，竟然跑去混娱乐圈当明星，这让沈九黎操碎了心，沈小弟完全遗传了周清清女士迷煳可爱的性格，整个就是一只傻萌傻萌的二哈，但是偏偏公司对外将他包装成走冷酷路线的型男，真是要命了。
　　所以，沈总裁每天最关心的问题就是“我家二哈今天吃药了吗”，还有也要想想“如果我家小弟暴露了属性我该用什么姿势拯救他”，再想想某个不可能实现的问题，比如“沈海若我要把你变成精子还给我的渣爹”这件事的可能性，霸道总裁沈九黎的每一天都是如此的多虑。
　　但是，现在沈九黎面临着一个重大的考验，这让他完全把注意力从需要操心的沈小弟身上移开，火力全开对准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渣爹身上。
　　“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一天，他家渣爹就用一天时间，让他们沈家多年苦心经营的形象就这么毁于一旦。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前天沈爸爸去参加一个宴会，喝得醉醺醺的时候抓着一个人的手，吵着闹着非要和人家结亲。
　　重要的是，那个人是个男人。
　　更重要的是，那个人的身世背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沈爸爸想起那天的事，再看二儿子一张恐怖的恶鬼脸，战战兢兢的说：“我记得……那个年轻人长得不错，风度翩翩的，无论是谈吐还是举止都非常优雅，一看就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一看就年轻有为……”
　　沈九黎面无表情，说：“那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你操的是什么丈母娘的心？”
　　沈爸爸一听不乐意了，说：“我就算不是丈母娘，我也是老丈人啊！”
　　沈九黎眉毛一跳，忍耐的说：“然后呢？”
　　沈爸爸不知道挑动哪根搭错的神经，高兴的说：“然后？然后我就觉得那个小年轻当我女婿肯定很好，人家那么年轻那么优秀那么好看，肯定很多人都惦记着，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彭”的一声巨响，沈九黎忍无可忍了，一拳打碎了水晶茶几。
　　沈爸爸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加无辜的看着自己突然发飙的儿子。
　　沈九黎差点气疯了，大吼：“你还记不记得你生的是儿子，不是女儿啊？”
　　所以，你是不会有女婿的，我的渣爹啊！
　　沈爸爸眨眼，小声的解释说：“儿子也可以嫁出去嘛！小九，爸爸跟你说，这些年你们都不结婚爸爸其实也是很操心的，我就想着，要是被你当成挡箭牌的小蓝先结婚了，那你和小海肯定也会安安心心找个好女人结婚的吧！”
　　沈九黎指着渣爹的手都抖了，他声音颤抖的说：“所以，你是想把大哥嫁出去？”
　　吞了吞口水，沈爸爸还是艰难的点点头。
　　

第二章
　　沈九黎彻底被自家渣爹刺激到了，抱着自己的脑袋“嗷嗷嗷”的叫了几声，再抬起头来，看着自家的渣爹已经是满脸的杀气。
　　感觉不太妙的周清清女士一把抱住沈九黎，大喊着：“老公，快跑，小九要揍你了。”
　　沈九黎红着眼睛，大吼：“妈，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揍死他这个不靠谱的，他连大哥也敢卖。”
　　虽然叫嚣着凶狠，但是被周清清女士抱着腰，沈九黎不敢动作太大，怕伤到他娇弱的妈，而沈爸爸缩在沙发边上瑟瑟发抖。
　　闻讯过来的佣人闻言色变，劝解着：“少爷，不要冲动啊！”
　　沈九黎热血上头，说：“不要叫我少爷，从今以后要叫我老爷，我要把这个不要脸的渣爹逐出家门。”
　　佣人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清清热泪盈眶，说：“小九，你真善良。”
　　没事，逐出家门就逐出家门，至少还能活着。
　　自己老公做出这样的事，周清清本来还以为他这次死定了。
　　她放开沈九黎，冲向老公，俩人手拉着手跑得飞快，留下喘着粗气有气没处发的沈九黎。
　　他清楚，估计这次他闯祸的渣爹和要包庇他的妈又要窝在研究所了，他们有心想躲，那他就要做好一年半载见不到他们的打算了。
　　而作为一个霸道总裁，他又要例行……收烂摊子了，不能给家人收拾好烂摊子的霸道总裁就不是成功的霸道总裁。
　　花了一天的时间，他让人查清楚那天宴会上是不是有人给渣爹下套，就渣爹那个情商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结果就是，他家渣爹的确是自己喝醉了，而且拉了在场所有人的仇恨。
　　那个渣爹口中的小年轻来头不小，家世背景深得吓死人，而且头上顶着诸如“最想联姻的女婿”“最优雅的贵族遗少”“最佳的梦中情人”之类的头衔，偏偏这么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这么一颗好白菜就让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沈爸爸这头猪给拱了。
　　听说当时，沈爸爸哭着喊着拉着人家的手，硬要把自己的大儿子嫁给人家。
　　哭着喊着听起来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以沈爸爸一喝醉就耍酒疯的黑历史来看，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但是，重要的是，那个小年轻居然也同意了。
　　沈九黎深深的震惊了，那个传闻中相当高不可攀的林业林大少爷竟然……同意了。
　　这特么的叫什么事？
　　沈九黎愤怒了，这肯定就是一个阴谋，大大的阴谋。
　　名不见经传的沈家竟然胆敢去攀附林家，而且用的还是这种让人不耻的方法，想也知道沈家的人肯定都是一些卑鄙无耻之徒。
　　他简直不敢想象，等过几天，整个帝都的人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他们沈家的人。
　　如果沈家有女儿，这攀亲说起来还说得过去，但是沈家没有女儿，拖着儿子去和人家儿子结亲，这沈家也太不要脸了。
　　沈九黎自己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摸，还好脸皮没被人骂掉。
　　刚好沈小弟沈海若回家，看见他二哥的举动，就很热心的说：“二哥，皮肤粗糙了？早就和你说，不要喝咖啡不要熬夜更不要发脾气，这对皮肤不好的。不过没关系，我给你介绍几款我正在用的面膜和精华液，你用了以后我保证你的皮肤水水嫩嫩，像是剥了壳的白鸡蛋一样诱人……”
　　刚才不想发脾气，但是此时很想发脾气的沈九黎深唿吸一口气，朝沈海若气沉丹田的大吼：“二哈，你给我滚，小心我抽你。”
　　长期浸淫在二哥的淫威下，沈海若立刻竖起耳朵，夹着尾巴屁滚尿流的就跑了。
　　出了一口恶气的沈九黎觉得舒服了一点，然后又想，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能选择的就是面对了。
　　虽然很久没有联系了，但是在沈九黎拨通了他大哥的电话号码之后显示的竟然是振铃，他差点热泪盈眶了。
　　还好，幸亏大哥这次有记得交话费。

第三章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
　　沈家大哥的声音很轻快，也很有活力，貌似还是活得活蹦乱跳的。
　　沈九黎此时没注意到他家大哥完美的现状况，而是竖着耳朵听对面传来的枪声还有惨叫声，一声声直逼他的耳膜，跟3D枪战电影的背景声是一样一样的。
　　沈九黎抽抽嘴角，问：“大哥，你现在在做什么？”
　　「打游戏啊！啊……我挺忙的，有事你快说，快、快干死他们……」
　　沈九黎咬牙，说：“大哥，家里有事，你回来一趟吧！”
　　「怎么啦？渣爹死翘翘了？」
　　“没有，家里真有事，你到底回不回来？”
　　那边对话中断了一会儿，感觉沈伽蓝是挺忙的，那边“突突突”的声音响了一阵子才停下来。
　　「哦！那我过几天就回来，反正我也好久没回家了。」
　　沈九黎差点喜极而泣，连忙说：“那大哥你快点回来，喂？喂？”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嘟”的忙音，打游戏“很忙很忙”的沈家大哥挂电话了。
　　沈九黎感叹，大哥还是这么说一不二不给人留活路啊！
　　单方面被迫结束了通话，沈九黎很无奈，但是还是让佣人去收拾收拾他哥的房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要收拾的，那个房间长时间没人住，就是让人在小细节方面再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沈九黎就这么等啊等，过了一天，两天了，三天……
　　这天晚上，沈九黎正在熟睡，所以没有察觉一个黑影正在撬开他房间的窗户爬进来，如同鬼魅一样悄无声息的落地。
　　黑影摸索了一下，抽出一把在黑暗也闪着幽光的雪亮匕首，举着匕首朝床边慢慢逼近，对准床上睡着的人勐的刺过去……
　　一瞬间，本应该睡着的沈九黎往旁边一滚，一直被他攥在手里的枕头朝着黑影扔过去了。
　　变故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间，黑影手一扬被划破的枕头掉到地上，黑影气势汹汹的又扑过去。
　　拳打、脚踢、刀刺，黑暗中一连番的应对下来，沈九黎终于求饶了，大喊：“大哥，手下留情……”
　　黑影闻言，动作停下来，然后又突然勐的发难，把沈九黎一脚踢到床下去了。
　　打开灯之后，沈九黎龇牙咧嘴的揉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趴在床沿上看他很久没见的大哥。
　　沈伽蓝穿一身黑色的衣服，黑色的裤子黑色的短袖连帽卫衣，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完全符合他夜袭自家弟弟的装扮，能完全隐藏在黑夜中。
　　而他的容貌，却是非常的精致漂亮，一双深幽的黑色眼睛嵌在白皙到透明的面容上，像是一对黑色水晶。
　　此时，沈伽蓝明显非常不高兴，说：“沈九黎，我还没发挥出一半的实力，而你拥有天赋的夜视能力竟然还不能在我手中过十招，你难道没有羞愧到想要去撞墙吗？”
　　他不高兴，弟弟竟然这么不堪一击，简直太弱了。
　　沈九黎看他冰冷的眼神，莫名跟魔怔了一样。
　　冰冷的眼眸，冰冷而又瑰丽的容颜，像是暗夜中盛开的蓝色玫瑰，枝叶上闪烁着带毒的针刺。
　　太漂亮，也太危险了……
　　沈九黎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才回过神来，做出对着自家大哥的脸发呆这种事真的太丢脸了。
　　被沈伽蓝嫌弃身手太菜，沈九黎赶紧转移话题，说：“大哥，你这次是怎么回来的啊？大半夜的赶路太辛苦，你可以先在酒店住一晚，打电话让我明天去接你也可以啊！”
　　沈伽蓝不在意的说：“没有很辛苦，我朋友开直升飞机送我回来，我在距离这里五公里那边的橘子林那里降落的，然后一路过来翻你房间的窗户的。”
　　沈九黎悲愤，说：“下次不要翻窗户了，小心被当成小偷了。”
　　沈伽蓝一副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哼”了一声，然后开始脱衣服了。
　　“……大哥，你做什么？”
　　“睡觉啊！我为了赶回来，两天都没睡觉了，我就睡你这儿，懒得那么麻烦再回自己的房间了。”
　　把自己脱得光光的沈伽蓝挥挥手，然后去了浴室，留下沈九黎认命的捡起他丢下的衣服，还要把床单被子另外换一套干净的。

第四章
　　等沈九黎换好床单被子，沈伽蓝穿着弟弟的睡衣出来了，掩着嘴巴打着哈欠，看样子是真的累了。
　　俩人睡同一边，不过中间的距离可以再躺两个人都没关系，毕竟是kingsize豪华版。
　　沈伽蓝闭上眼睛，说：“现在是春天，你要是敢乱发情，我就对你不客气。”
　　沈九黎悲愤脸，却什么都不敢说。
　　他自己是觉醒的猫科系亚人，猫春天发情，所以他大哥说这话完全没毛病。
　　一觉到天亮，沈伽蓝睡了半夜，醒来的时候精神还不错。
　　俩人一起刷牙洗脸，幸好另一个卫生间里备用的干净毛巾和牙刷都有，不至于让沈伽蓝嫌弃得想打自家弟弟一顿。
　　沈伽蓝洗漱完毕，穿着睡衣拉开门，然后一个小东西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他顺手提起来，一看，好白嫩的小娃娃，大约四五岁的模样。
　　小孩儿很可爱，白嫩嫩的包子脸，嘴巴小小的，鼻子眼睛看起来都是圆滚滚的，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沈伽蓝把他拎起来晃啊晃，小孩儿朝他裂着嘴笑，天真无邪的小模样别提多讨人喜欢了。
　　“小孩儿，你是谁？”
　　没想到四五岁的小男孩儿竟然口齿伶俐，奶声奶气的说：“我叫小初，是一个爸爸不负责任妈妈更不负责任的小可怜，总感觉有一天自己要被人丢到街头靠乞讨才能过活，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啊！”
　　“哦，原来你叫小初啊！那以后我罩着可怜的你，好不好？”
　　“真的吗？”
　　刚好沈九黎过来，一把从沈伽蓝手里拎过小孩儿，恶狠狠的说：“沈小初小朋友，如果不想真的流落街头去乞讨，你就乖乖的，嗯？”
　　最后的威胁简直不言而喻。
　　沈小初从善如流，说：“爸爸，我一直很乖的。”
　　沈伽蓝好奇的问：“小九，他是你儿子吗？”
　　沈九黎放下小孩儿，按着额头说：“这是来讨债的。”
　　沈小初找到新靠山，跑过来拉沈伽蓝的手，甜甜的说：“小蓝，我们去吃早餐吧！”
　　……小蓝？
　　沈伽蓝表情诡异的说：“你竟然这么叫我？”
　　沈九黎内心愉悦的怂恿他，说：“大哥，揍他，揍他这个没大没小的小鬼。”
　　一边说一边朝沈小初得意的眨眼睛，知道不，这是我大哥也就是大伯，所以绝对不可以当面叫他小蓝知、不、知、道？
　　加重音表示重点，小兔崽子你懂的。
　　沈小初不慌不忙的说：“我听爷爷这么叫的，当时就觉得这个名字非常非常的好听，小蓝，你说是不是？”
　　沈伽蓝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我也觉得”小蓝”很好听。”
　　沈小初带着胜利的表情拉着沈伽蓝去吃早餐，沈九黎一脸的风中凌乱不能自拔。
　　他大哥这下子已经彻底沦为沈小初小朋友抱大腿的头号对象，还别说，这根大腿比周清清女士的大腿更粗壮。
　　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的沈九黎和沈伽蓝，还有沈小初小朋友一起吃了个看起来和乐融融的早餐。
　　沈海若今天不在家，虽然沈九黎一向管得严不准他在外面过夜，但是这次是因为工作，沈海若身边又有经纪人和助理随时汇报情况，沈九黎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沈九黎一边吃早餐，一边对沈伽蓝摊牌，把自家渣爹做的缺德事都和盘托出，瞒肯定是瞒不过去了，再说他把大哥喊回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大哥，现在怎么办？”
　　揍死渣爹已经来不及了，希望大哥别把火气撒到他头上才好，渣爹是自作自受，他只是一个求放过的无辜路人甲。
　　沈伽蓝一脸“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的淡定，淡定的吃早餐，淡定的接受沈小初小朋友一脸谄媚狗腿给他剥的水煮鸡蛋。
　　他吃了蛋白，然后把自己不爱吃的蛋黄又塞到沈小初小朋友嘴里，沈小初小朋友眼泪汪汪的努力往下咽，拿着小拳头直捶自己的小胸口。
　　大腿不好抱啊！
　　沈小初小朋友感叹，人生本来就是如此的艰难，挺一挺就过去了，蛋黄也是咽一咽就下去了，他安慰自己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五章
　　无良渣爹二号沈九黎笑得幸灾乐祸的。
　　“小九。”
　　条件反射的沈九黎紧张回答：“在。”
　　沈伽蓝一边喝粥一边问：“林家现在有什么回应？”
　　沈九黎想了一下，说：“目前看来，好像没什么回应。”
　　“那不就行了？”
　　“啊？”
　　自家弟弟的表情太蠢了，沈伽蓝不得不解释说：“他们不当回事，难道我们真要上敢着倒贴？那天渣爹喝醉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醉话怎么能当真，你真当林家人傻啊？”
　　“说得也对……”
　　但是，现在目前对于他们沈家还是危机重重，形象跌到泥里都找不到了。
　　“大哥，我昨天去谈生意，竟然有个富二代公然调侃我。”
　　“调侃你什么？”
　　“那个王八蛋竟然说一句，说”你们沈家男人果然长得不错，可以嫁人了”，你说气不气？”
　　沈伽蓝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想想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不管那天沈爸爸是不是真的喝醉了，反正他做的事和说出的话都是让人抓住了把柄，沈家在帝都又不是什么显赫的大家族，自然就落得个被人嘲笑和欺凌的下场。
　　而这就更说明了那个林少爷是多么的抢手，其他家族打击的不仅是沈家，而是所有妄图攀上那个林业的小家族。
　　因为没有地位，而且目光短浅，看不清那几个顶级大家族背后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所以就不会明白，林家根本就没有可能和势力薄弱的小家族联姻。
　　而不自量力的人，自然就有理由被所有人嘲笑侮辱了。
　　沈伽蓝说：“等这事风头过去了就好，这段时间我们低调一点，尽量不和人结仇结怨。”
　　沈九黎叹气，说：“我一向低调，这段时间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我也希望这风头赶紧过去，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放心，只要我们不去跟风，这风吹啊吹就从头顶上散了。”
　　只要他们表现出不攀附林家的意图，想必这事就揭过去了，要是有人还死咬着不放，他就考虑把那些人当成沈家的仇家解决掉。
　　沈伽蓝又想起一件事来，就说：“小九，你把我喊回来，该不会真的想过要把我嫁出去吧？”
　　沈九黎低头，心虚的说：“我那个时候没想那么多，反正也牵扯到你，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沈伽蓝恨恨的说：“你傻不傻？”
　　沈小初有样学样，也说：“你傻不傻？”
　　不能对自家大哥怎么样，但是沈九黎能在儿子面前发威：“沈小初，你再诽谤你老子，老子就不养你，把你丢出去沿街乞讨你信不信？”
　　一直觉得自己被嫌弃的沈小初是相信的，相信他的亲爹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所以赶紧低头委屈的啃包子。
　　沈伽蓝指指沈小初宣布说：“小九，他是我罩的小弟，以后客气一点。”
　　沈小初眼睛一亮，觉得这根金大腿在闪闪发光。
　　沈九黎脸色灰败，呐呐的说：“大哥，他是你的小侄子。”
　　“我不管，我已经收他当小弟了。”
　　沈九黎不敢想象，有大哥这个靠山，本来就无法无天的熊孩子沈小初肯定能上天了。
　　“小九，小初他觉醒了吗？”
　　“还没有，他很有可能不是亚人，而是和大哥你一样是个普通人。”
　　“这也不错。”
　　说起来，沈小初小朋友的身世颇有些狗血，他是沈九黎几年前和一个姑娘一夜情珠胎暗结生下的孩子，沈小初他自己也知道这个事实。
　　那个姑娘家境也算是殷实，所以个性贪玩了一些，但是心地并不坏，她生下小初就和父母一起带着孩子，就算是未婚生子的恶名声也没有减少一丝她对小初的爱。
　　而好景不长，姑娘家里的生意破产了，她父亲也病倒了，她没有办法走投无路之下把孩子又送还给了沈九黎，之后带着母亲和病重的父亲一起去投靠移居国外的姑姑。
　　姑娘在经历风雨后，也变得坚强了。
　　她对沈九黎说，我不再害怕会吃苦，但是我害怕小初会吃苦，你不欠我的，但是你亏欠了小初，所以你要好好照顾小初。

第六章
　　只有没有家的人才会体会到，那种寄人篱下的心酸和苦楚。
　　沈九黎根本没有办法不去接受那个孩子，他也有提过资助姑娘一些钱却被拒绝了，姑娘笑着流出眼泪，害怕自己拿了钱就真的再也没有资格听到儿子喊“妈妈”了。
　　接到沈家来的小初就成了沈小初，很自然的冠上“沈”这个姓氏，他原本也只是叫“小初”而已，没有姓氏。
　　对这个便宜孙子，沈爸爸和周清清都是喜欢得不得了，唯一遗憾的是不能给小初一个完整的家。
　　小叔叔沈海若也喜欢他，自从小初来了以后，原本总是“欺压”自己的二哥被分散了目标，“欺压”他没有以前那么狠了。
　　沈伽蓝也挺喜欢他的，小小年纪的，一看就是个小人精。
　　而小人精沈小初深知抱紧金大腿的重要性，这几天黏着沈伽蓝，一声声“小蓝”叫得可甜可甜了。
　　家里除了老佣人，还有几个新来的，沈伽蓝在家的这几天，不知道沈家兄弟相处模式的新人还惊讶了好久。
　　之前就说了，沈爸爸和周清清女士有事没事都待在研究所里，所以沈家基本上是沈九黎在当家。
　　沈九黎当家也当得是底气十足，因为他非常的能赚钱，也很舍得给家人最好的享受，可以说他凭一己之力养活了一大家子人。
　　还有，也可能是个性使然，一家人里沈爸爸周清清都不问世事，沈海若又单纯，沈伽蓝一年到头都在外面，沈九黎只能扛起这个重任了。
　　本来，沈九黎也想过着猫主子一样悠闲自在的生活，吃吃喝喝顺便玩玩，当个一般般的败家子，可惜条件不允许没那个命啊！
　　都吃吃喝喝不干活，长久下来坐吃山空，一大家子真要喝西北风了。
　　天天和一帮子奸商打交道，他也变得精明狡诈，从被人吃的小虾米进化成商海鱼群里的一条鲨鱼，谁敢招惹就把谁连皮带骨的都吞到肚子里去。
　　商场上的一方霸主在家里也是霸主，绝对的独裁专制，沈九黎对上能收拾得了没用渣爹哄得了周清清女士，对下能管教得了二哈弟弟，对儿子沈小初更是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当真是手段了得。
　　所以，也可以看出沈家众人在家的地位也是分三等的，并且一目了然。
　　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自然是沈总裁沈九黎，出于内心的尊重和爱戴，他把妈妈周清清女士也放到了这个位置上，所以经常迷迷煳煳的周清清女士也是沈家不好惹的人之一，因为后面有沈九黎撑腰。
　　在第二等的自然就是二哈弟弟沈海若和沈小初小朋友，在沈九黎心里，二哈弟弟还算听话，不太听话的沈小初小朋友可以在他的调教下也变得听话，总之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中。
　　而沦落在金字塔最底层的就只有被嫌弃的渣爹沈爸爸不解释了。
　　这一条铁的规则在沈家很多年都没有被打破，直到沈伽蓝回来了，告诉他们规则就是要用来打破的这个传统。
　　佣人们都跌破眼镜了，二少爷对大少爷真的是尽心尽力，唯唯诺诺得让他们都害怕了。
　　不是害怕二少爷被外星人侵占了身体，而是更害怕大少爷，能收服那么凶悍暴躁的二少爷的人这还是普通人吗？
　　沈伽蓝可没心思去注意他们的想法，眼前围着他转的高挑青年让他想到了狗狗，还是在和他撒欢儿的大狗狗。
　　青年容貌出众，衣着非常的时尚，看样子应该是他以前见过的小不点沈海若了，没想到长这么高了。
　　沈海若眼睛亮晶晶的，高兴的问：“大哥，大哥，你是大哥是吧？”
　　沈伽蓝以前见过沈海若，那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后来他偶尔回来的时候沈海若在寄宿学校上学，算起来中间有很多年没见了。
　　然后，沈伽蓝记忆里的小不点长成比他还要高的大个子，而沈海若记忆里漂亮的哥哥也还是那么漂亮。
　　“你是小海？嗯，那我是你哥哥，沈伽蓝。”

第七章
　　然后在沈海若扑过来抱住他之前，沈伽蓝一脚把沈海若踹出去了，后者“嗷”的一声朝后飞去。
　　其实，出脚的一瞬间沈伽蓝已经后悔了，他的反应出自身体的本能，但是沈海若的本意却不是要伤害他。
　　“彭”的一声沈海若狼狈的摔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疼得直揉屁股，摔下来的时候他有泄力没让自己受重伤，大哥那一脚也实在是出乎他意料让他措手不及。
　　沈伽蓝的心情顿时有点忐忑，生怕一见面就把沈海若踢残了这个“惨烈”的事实给自己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面积。
　　“小海，你没事吧？”
　　沈海若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是我自己太鲁莽了，二哥也经常这样骂我的。”
　　他傻乎乎的揉着屁股，看着沈伽蓝笑，没心没肺的样子。
　　沈伽蓝也不由得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刚好二楼沈九黎端着咖啡站在栏杆扶手那里，就朝他吼：“二哈，不准惹大哥生气，还不赶紧滚上来？”
　　沈海若赶紧点头哈腰的说：“我就来我就来……”
　　沈伽蓝不禁有点同情他，这孩子被小九欺负得真惨。
　　“大哥，我先去了，明天休息我带你去玩啊！”
　　“好。”
　　沈海若往楼上跑，快得像是有人在后面追他一样，但是姿势一瘸一拐的非常可笑。
　　沈伽蓝不知想到了什么，也慢慢的跟着上楼了，他们几个人的房间都在二楼。
　　他先是去了书房，发现没人，然后又慢吞吞的转悠着，在沈九黎的房门前停下了。
　　一门之隔，沈九黎和沈海若就在里面。
　　墙壁的隔音效果是值得信赖的，但是沈伽蓝的五感比较敏锐，耳朵贴在门上倒也听到个七七八八了。
　　“二哥，好疼……”
　　“忍着点。”
　　“嗯……嗯……啊啊……”
　　“就是这里？我要用力了……”
　　“嗯，啊……”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在思想方面相当不纯洁的沈伽蓝很容易脑补出一出不可描述的这样又那样的画面，然后被自己的脑补打败了。
　　嗷嗷，都怪小海叫得太暧昧了。
　　沈伽蓝勐的一下子推开门，在房间里面的沈九黎扭头看他，趴在床上的沈海若反应很快的用被子卷住自己的身体，露出一张懵逼脸也看着他。
　　即使沈海若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沈伽蓝还是看到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然后就是沈海若露出的脑袋上一对毛耳朵，黑白花色的，有点尖尖的。
　　见沈伽蓝盯着自己的耳朵看，沈海若脸红的喊了一声：“大哥……”
　　半兽化被大哥看到，沈海若就像被人看到半裸体一样羞耻。
　　沈伽蓝很感兴趣的问：“是狼吗？”
　　沈海若点头啊点头，然后脑袋被沈九黎狠狠唿了一巴掌。
　　沈九黎冷着脸纠正，说：“不是狼，是狗。”
　　沈海若眼泪汪汪的，毛茸茸的耳朵都塌下来了，很没有精神的样子，显示了主人沮丧的心情。
　　他也是觉醒的亚人，明明按等级来说比二哥要高，可惜还是被管得死死的，没有一点翻身的可能。
　　沈伽蓝也说：“狼的本性狡诈凶残，小海你这么单纯，肯定是我看错了，你一定是狗。”
　　沈海若差点真的哭出来了，你们都欺负我一个人……
　　沈九黎从被子里把他拖出来，继续之前的举动给他按摩，他光裸的后背一片青紫，尤其是一道带血痕的擦伤。
　　沈九黎的手沾着药油，每按一下沈海若就叫一下，见沈伽蓝在不好意思叫太大声，就咬着自己的拳头闷哼起来。

第八章
　　沈伽蓝默默的看着，知道是自己踢的那一脚弄伤了沈海若。
　　沈九黎用力一按，顺便捂住沈海若的嘴巴，说：“大哥，不用介意，这家伙皮糙肉厚的，一点小伤很快就好的。”
　　沈海若：“嗷嗷呜呜……”
　　没事的，大哥，我可以很坚强的。
　　沈伽蓝慢吞吞的说：“我没有介意。”
　　“那就好。”
　　“呜呜……”
　　大哥，我已经不能坚强的活下去了。
　　既然沈海若没有大碍，也没有一点愧疚之意的沈伽蓝从房间里退出来，还顺便关上了门。
　　第二天，沈伽蓝发现沈海若果然活蹦乱跳的，他和沈小初坐在一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
　　沈伽蓝说：“吃饭。”
　　在他们吃早餐的时候，霸道总裁沈九黎一早穿得衣冠楚楚的，一边整理领带和袖口，一边看时间，见时间有点赶，连早餐也来不及吃就走了。
　　看着沈九黎的背影，沈海若感叹说：“二哥太辛苦了，他养我们肯定花了好多好多钱。”
　　沈小初也说：“没关系，丑人多劳嘛！小蓝是大美人，我爸是我们家长得最丑的一个。”
　　沈海若咬着筷子，弱弱的说：“二哥长得也不算丑，就是未老先衰，长得有点着急。”
　　这回沈伽蓝也附和，说：“没错，小九就是不该着急的地方瞎着急，该着急的地方又不着急了。”
　　说完，他瞟了一眼沈小初，作孽，孩子都这么大了小九竟然还不赶紧找个女人结婚。
　　沈小初竟然看懂了这个眼神，叹一口气说：“这事不怪我，我并不介意有个后妈，有个后爸我也是没有意见，总之我是个很开明的小孩儿。”
　　沈伽蓝点头，的确是很开明，开明的思想不像是儿子反倒像是老子。
　　沈海若还想努力挽救一下，说：“小初，我跟你说，正常情况下男人只找女人结婚的，这样才能生出小宝宝来。”
　　一定就挽救回来小初正常的三观，如果二哥知道小初有这些奇怪的想法，肯定又说是被自己带歪的。
　　沈小初淡定的说：“小叔，我不是那么好骗的小孩儿，男人和男人明明也是可以结婚的，爷爷不就是想把小蓝嫁出去吗？”
　　说来说去竟然绕到了自己身上，沈伽蓝看了一眼理直气壮的小初，沈海若紧张起来，用力的咳了几声。
　　沈伽蓝问：“你们很关心我能不能嫁出去？”
　　“我们不敢……”
　　瞬间怂了的俩人拼命的吃东西，还招唿沈伽蓝也吃，见他没有再追究才松了一口气。
　　吃完早餐，本来沈海若说要一起出去玩的，但是却被沈小初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沈小初对此可是深有体会，毕竟沈海若是明星，和他一块儿出门就免不了成为狗仔记者的目标，被人围截追堵的混乱局面他不想再去经历一次了。
　　沈海若也焉了，见沈伽蓝和沈小初在看电视，他就拿出新买的手机开始拆封。
　　沈伽蓝状似无意的问：“最新款的手机啊？”
　　“是啊是啊……”
　　好不容易抢购到的限量版呢！
　　沈海若喜滋滋的，正准备炫耀一下这款新手机是多么的受追捧颜色是多么的高贵典雅功能又是多么的齐全，刚好就和沈伽蓝幽黑的眼神对上了。
　　心里一个咯噔，他的脑电波突然诡异的接收到了沈伽蓝脑内的信息，然后他一直饱受诟病的智商突然蹭蹭的就上线了。
　　内心泪流满面，他还是谄媚的说：“大哥，我记得你没有手机，这个就给你用吧！”
　　沈伽蓝心里很满意，但还是矜持的说：“这怎么好意思呢？小海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之前的手机还能用的……”
　　然后，他的最新款玫瑰金手机就变成他大哥的了。

第九章
　　沈伽蓝摆弄着弟弟双手奉上的手机，一点也没有霸占了弟弟的东西的自觉。
　　说清楚，这手机不是他抢来的，而是弟弟“热心”送给他的。
　　沈小初眯着眼睛看自家小叔，这个已经是阶级敌人了，竟然这会快就意识到要抱小蓝的大腿了。
　　沈海若哪里懂沈小初小朋友的心思，痛失心心念念买来的新款手机，他简直心痛得不能唿吸了。
　　沈伽蓝才不管这些，已经拿着手机在下载能用得上的软件，不一会儿就弄好了。
　　沈海若凑过去看，好奇的说：“咦，大哥你为什么要下载帝都的地图啊？难道大哥你不认识路吗？”
　　在地图上随时定位，原来，大哥是路痴吗？
　　那以后出门可要看紧了，丢了就不好找了。
　　沈伽蓝弹了他的脑袋一下，说：“我可不是路痴，就是很多年没回来对这边陌生了，多出去几次我肯定就记得路了。”
　　沈小初鄙夷的说：“小叔，你自己笨，不要以为别人也和你一样。”
　　沈海若捂着脑袋“呵呵”傻笑起来，说：“大哥，你经常在外面都很少回家，刚好这次就多留一段时间，多陪陪我们嘛！”
　　他快一米九的大个子，都比沈伽蓝高半个头了，这样凑过来搂着沈伽蓝的手臂撒娇的样子竟然一点都不违和。
　　沈伽蓝诡异的看着他，后者的大脑袋在他肩膀上蹭啊蹭的，跟甩不掉的一个大型鼻涕虫一样。
　　沈小初“呵呵”的笑起来，他发现，只要小蓝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就会露出那种看到惨不忍睹的什么东西的那种表情。
　　他从沙发那头爬过来，仰着可爱的小脸，伸手去抓沈伽蓝的手指。
　　沈伽蓝扭头看他，黑色的眼睛很漂亮，但是像笼罩着雾气让人看不真实。
　　“小蓝，小蓝，你快点喜欢上我们吧！小初可是非常非常喜欢你的。”
　　小孩子总是敏感的，能感受到加诸在自己身上那过分细腻的情感，喜欢或者不喜欢，不管怎样伪装都是无用的。
　　沈伽蓝好奇的问：“喜欢？那是怎么样的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呀！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
　　小小的孩子，眼睛又圆又大，眼角像猫咪一样微微翘起，脸上圆圆的，带着未褪去的婴儿肥，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得不得了。
　　沈伽蓝失笑，看看可爱的这个，再看看装可爱的那个，两双一样干净清澈的眼睛盯着他，都快放出光来了。
　　他想了一下，说：“如果你们乖乖的……当我的小弟，我就考虑多留一阵子。”
　　使劲卖萌的两只没有节操的点头，生怕他反悔一样。
　　沈伽蓝很满意，拎起小初放在一边，然后撕开粘在他身上的沈海若，站起来伸个懒腰。
　　“大哥，你要做什么啊？”
　　沈伽蓝活动了一下手腕，说：“吃吃睡睡过得太清闲了，我还有点不习惯，你们看电视，我去后花园转一转。”
　　沈海若笑嘻嘻的问：“大哥，你不会在家里也迷路吧？”
　　沈伽蓝作势举起拳头要揍他，被他滚到沙发另一头躲过去了。
　　沈小初笑得可开心了。
　　沈伽蓝一个人去了后花园，也顺便仔细观察了一下，不大的独栋三层别墅小楼，前后带着小花园，还有一个露天游泳池。
　　这些年是沈九黎在外头打拼着，家里的资产不说多少，但是总归也在帝都算是中层阶级了，但是在吃穿住行这方面却并不铺张奢侈。
　　这里他们住了很多年，也算是承载了沈伽蓝所有对“家”的记忆，这里也是他漂泊过后的……归宿。
　　其实，沈家在沈海若还没出生之前并不住这里，之后沈爸爸和周清清结婚以后才买了这里的房子，周清清在没有生孩子前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她似乎也是不介意，对他们也很好，两个相差两岁看起来差不多大但是性格迥异的男孩儿，那就是沈伽蓝和沈九黎。

第十章
　　那个时候，沈伽蓝爱笑沈九黎别扭，这样也是组成了一个幸福的小家庭。
　　然后沈海若出生了，又过了几年，长成少年的沈伽蓝开始热爱旅行，他一个人背着包满世界的跑，如果不是隔几个月他回来露一次面，家里人都找不着他。
　　渣爹表示自己很看得开，孩子有自己的爱好这很好，我们是一家人要多多的支持。
　　支持，支持……个鬼啊！
　　沈九黎愤怒了，你这个比后爹还后爹的渣爹，你就不怕你儿子被人拐跑了？
　　从此以后，渣爹之名洗都洗不掉了，沈伽蓝回来后听说了，笑得都直不起腰来。
　　即使长年在外，沈伽蓝的房间也一直是干净整洁的，柜子里的衣服都是按季节性放好的，用的东西都是隔一段时间就换新的，连他心血来潮养在阳台上的多肉也被养得娇嫩欲滴。
　　是沈九黎一直在等待他的归来，沈伽蓝知道这一点。
　　而这些年，他又错过了什么？
　　他错过了沈九黎艰难打拼背后的心酸，他错过了沈海若那么努力的成长，他错过了家里那个可爱的新成员，他更错过了一家人原本应该互相给与的关怀和温暖，而家人是沈九黎最看重的一切。
　　他错过了，甚至故意无视的，而他自己却还在无知无觉的享受着沈九黎给给予的信任。
　　没有质疑，没有指责，没有憎恨，沈九黎给他的是所有的包容。
　　沈伽蓝也想停下自己的脚步，但是，他做不到。
　　他心里有一个疑问，那是一把锁，而他现在努力的在找寻一把“钥匙”，能解开所有疑问的钥匙。
　　“小九，原谅我的自私……”
　　心里有一点点愧疚的沈伽蓝坐不住了，他决定对沈九黎好一点。
　　晚上沈九黎回来了，被沈小初告知，小蓝给你做了一大桌你爱吃的菜。
　　沈九黎的表情从震惊到受宠若惊，然后又是不可置信的……怀疑。
　　沈小初点头，是真哒！
　　沈九黎狐疑的朝餐桌上一看，顿时就惊呆了，满满一大桌子各式各样的……刺身。
　　沈伽蓝满意的端着一碟芥末过来，脚步很轻快，满脸都写着“快点谢恩吧你这个愚蠢的弟弟”这样的话。
　　沈九黎作为一只猫，不对，是猫科亚人，难免有一些类似猫的爱好，比如喜欢吃鱼。
　　都是新鲜的海鱼，也可以看出沈伽蓝刀功非常不错，一片片鱼肉削得厚薄相间，摆在盘子里看着晶莹剔透非常漂亮。
　　但是，满满一大桌子刺身他也是消受不起啊！
　　沈九黎内心都快扭曲了，但是不敢表现出来。
　　他拉着沈小初，勉强的说：“大哥，小孩子肠胃功能不好，吃那么刺身会肚子疼的。”
　　沈伽蓝仿佛料到了，就说：“没关系，小初可以吃我做的蛋炒饭，刺身都是你一个人的。”
　　沈小初点头，比起刺身，蛋炒饭也是很好吃的。
　　别啊……
　　沈九黎嘴角抽搐着，还是决定说实话：“大哥，就算大人吃这么多刺身也受不了的，你忍心让我大半夜的拉肚子拉到虚脱吗？”
　　沈伽蓝眨眼，就在沈海若和沈小初以为他要暴走揍“不知好歹”的沈九黎的时候，他却没有这么做。
　　他说：“那就算了，我们不吃那么刺身，我现在再给你们做蛋炒饭还来得及吗？”
　　沈九黎狂点头，说：“我很喜欢蛋炒饭。”
　　貌似沈伽蓝今天很好说话，沈九黎见他又去了厨房，就松了一口气，赶紧让佣人把满桌的刺身收拾了，该打包的打包，为了避免浪费他就让佣人留着带回家了。
　　晚餐一人一盘蛋炒饭，没人有意见，连沈小初也是拿着勺子自己吃，一小口一小口吃得很香。
　　吃完蛋炒饭，沈九黎试探着问：“大哥，你明天要不要和我去公司看看啊？你每天待在家里……”
　　话没说完，就被沈伽蓝恶劣的打断了：“嫌我天天在家光吃饭不干活，你心里不舒服是吧？”
　　沈九黎急了，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游手好闲呢？”
　　“你都说出来，我听到了，哼，你竟然说我游手好闲？”
　　越来越说不清楚了。
　　这会儿，沈伽蓝一副刻薄讨债相，沈小初和沈海若满脸同情的看着沈九黎，惹毛了小蓝（大哥）他果然是要秋后算账的呀！

第十一章
　　连他们都看出来了，沈伽蓝平时对沈九黎是各种挑剔不满，发脾气使小性子更是三天两头的。
　　昨天，他说沈九黎给他买的蛋糕上面的巧克力是白的，他突然想吃黑的，然后把沈九黎骂了一顿；前天晚上，他看见沈九黎从二楼下来倒果汁喝，他嫌沈九黎的睡衣好难看好难看，然后把沈九黎数落了一顿；大前天早上，他睡不着起早了，去沈九黎的房间粗暴的扇人耳光把人打醒了，然后又把沈九黎打了一顿……
　　偏偏，沈九黎对自家大哥的刁难和欺负没有一点自觉。
　　沈伽蓝瞪了一眼表情无辜的沈九黎，然后站起来，面无表情的回房间去了。
　　留下一脸懊恼的沈九黎，他还在自我反省，是不是自己对大哥太不关心以致无视了大哥的某些需求？
　　然后他严肃的对下边两只小的说：“明天，你们带着大哥好好出去玩一下，给大哥买点他喜欢的东西，一切费用都由我出。”
　　沈海若眼睛一亮，举手提问：“那我和小初买的东西也是二哥你出对吧？”
　　“可以，不过月底从你的零花钱里扣。”
　　沈海若顿时泪流满面了。
　　什么叫做差别待遇？
　　这就是。
　　同样是出去玩，大哥就可以“公费”吃吃喝喝买买买，他们却要自己掏腰包，简直不能更偏心了。
　　而这边沈伽蓝一关上房门，立刻就往床上一躺，笑着在床上打几个滚，慵懒的模样比沈九黎还像是只猫。
　　安静了一会儿，他又伸手在床头柜上去拿手机，点亮屏幕在上面戳戳点点几下，然后又随手丢在枕头上。
　　“很晚了，洗洗睡吧！”
　　他起身去了卫生间，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身上穿着纯棉的睡衣睡裤，拿着毛巾在擦拭滴水的头发。
　　又擦了十来分钟，头发差不多快干了他才停下。
　　沈伽蓝对自己从来不苛刻，条件允许的话他会给自己最好的享受。
　　比如，他的头发没干睡觉他会觉得不舒服，所以一定要弄干，还有吹风机伤头发一定要用很软的毛巾擦。
　　浑身清爽的沈伽蓝倒在床上，心满意足的盖好被子，他关了等，然后床头橘黄色的感应灯亮起来。
　　微弱的灯光下，沈伽蓝觉得自己可以睡得很好，毕竟他的睡眠质量一向有保障，没有黑眼圈和眼袋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夜好眠。
　　沈伽蓝起床后，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了早餐，今天是中式的，小笼包和煎饺油条都很香，紫米粥看着也很有胃口。
　　吃完早餐，沈九黎去上班了。
　　而昨天被沈九黎勒令要带沈伽蓝出去逛逛的沈海若却是很兴奋，在沈小初鄙视的眼神里他已经来来回回换三套衣服了。
　　沈海若不愧是明星，听说是从模特开始出道的，一米九的好身材天生就是衣架子，简单的说就是穿什么都好看。
　　他今天穿的是外出的休闲装，这会儿正对着镜子照他的第三套衣服，再弄弄头发，然后忍不住在镜子前摆出各种完美的姿势来。
　　沈伽蓝不耐烦的说：“好了没有？”
　　一个大男人搔首弄姿简直太过分了，沈伽蓝拒绝承认自己和沈海若是兄弟，他没有这么自恋。
　　沈海若忙不迭的点头，说：“好了好了。”
　　沈小初看他小西装外套下搭配着牛仔裤，那双大长腿更显得逆天的特殊效果，不由得抽抽嘴角。
　　“小叔叔，你准备好怎么应付那些狗仔记者了吗？”
　　沈海若自信的点头，说：“我当然有办法了。”
　　然后跑去找来一副大墨镜，还是名牌货，然后往脸上那么一架，顿时装逼气场三米八。
　　沈小初捂脸，说：“绝对会被认出来的。”
　　沈伽蓝一脸不满，说：“你就不能穿得低调一点吗？”
　　沈海若诧异，说：“我已经做好伪装了啊！”
　　“就这个大墨镜？”
　　“对啊！很完美的伪装吧？”
　　沈伽蓝忍无可忍，说：“小初，去把那个谁谁，就是我们家个子最高在后院修剪花木的那位大兄弟的衣服借过来一套，然后让这个二哈穿上。”
　　他就不信这个邪，这还治不了这犯蠢的沈海若？
　　还有，这些明星都是什么破毛病，想不让人认出来就不要穿的那么光鲜亮丽，所以，到底是不想被认出来还是想被认出来啊？
　　沈小初屁颠屁颠的照办了，借了一套乡土气息浓厚的衣服给沈海若，他保证小叔叔穿上绝对不会被人认出来。
　　拖着神清气爽的沈小初和……死狗一样的沈海若出门，前者还是萌萌哒的小可爱一个，后者简直形象大颠覆了有木有？
　　沈伽蓝很满意，说：“这回肯定没有人认出你了。”
　　而沈海若装逼的那个大墨镜就被他戴着了。

第十二章
　　家里车库有车，却不是什么顶级豪车，沈伽蓝开了一辆最普通的带着沈海若和沈小初就出门了。
　　这也是他这次回来后第一次正儿八经的逛帝都这个地方，十几岁读书的那个时候还觉得没意思，一晃多年反而有点新鲜感了。
　　帝都是Z国的首都，真正的权贵都聚集在这里，上流社会那些个大家族，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有几十年的丰厚底蕴，更别提开国过后那几个百年世家了。
　　说起来，帝都这里有钱有权的人多，如果街上一个招牌砸下来砸中人，那么十有八九都是有来头不好惹的。
　　这虽然是一句戏言，但是也是事实。
　　帝都鱼龙混杂的，不知根底的外省人哪怕再有权有势在这里也不敢猖狂，惹了一个好说，谁知道拔出萝卜带出泥，后面的靠山又是什么来头。
　　除了几个大家族，其他的家族之间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的，总之里头弯弯绕绕多了去了，水深着呢！
　　帝都城郊有一处山区，外头都叫“伏龙山”，这伏龙山在全国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方，里头住着的都是背景显赫的大家族，也是帝都真正的权贵阶层。
　　说起来也怪，自建国之后，有功的一些个大家族都跟风一样，要在这一片山旮旯里建房子，还特么你挨着我我挨着你，也算是相映成趣了。
　　这其中也不乏交好的，年纪大了，收敛起锋芒的老将军老参谋们就当有个串门子的老同志，隔三差五结伴儿的喝茶下棋钓鱼也是一件美事儿。
　　再往后发展几十年，伏龙山的老一辈儿已经完全隐退了，而他们的后代却开始在各个领域大放异彩。
　　说到底，有了祖辈的福荫和庇护，那些个大家族的子孙只要不是真正的草包阿斗，就都已经进入帝都的权势中心了，旁支子弟也有经商做生意的，总之，有权就有钱有钱就有权，这些大家族的子弟走出去都平白比别人高了一头。
　　而在伏龙山入驻的大家族才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大家族，其他的家族，哪怕再有钱也不及“伏龙山”这块金字招牌。
　　这片山区是不是风水宝地不知道，但是，现在看来，它不是也是了。
　　这些年，帝都的规划建设进行得如火如荼，反观只有伏龙山这一片还保留着原生态的山水，没有任何的污染和破坏，真真是一片绿水青山。
　　然后，伏龙山以外的帝都被划分为四个区域，都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毕竟是Z国的一线城市，人们富裕而优渥的生活环境和经济能力可见一斑。
　　但是，人多了车多了，总有那么一些不方便，比如堵车什么的。
　　这就让性急的人很抓狂了。
　　沈伽蓝不是急性子，他只是有点小暴躁，幸好很懂眼色的沈小初和他说话让他转移注意力，沈海若拿着手机没精打采的玩游戏。
　　三十分钟后，车流终于疏通了。
　　沈伽蓝松了一口气，还好心情没有受到影响，他根据导航地图把沈海若和沈小初带到最热闹的商业街去了。
　　找个收费的停车场停了车，他们三个人步行十来分钟去了最大的商场。
　　用沈伽蓝的话说，商场是个好地方，吃喝穿用什么都有，进去的就很少有空着手出来的。
　　上电梯的时候，沈伽蓝把沈小初抱了起来，沈小初小小一只，很乖巧的用短短的胳膊松松的搂着沈伽蓝的脖子。
　　二楼是生活用品区，某种程度上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沈伽蓝和现在处于什么都好奇阶段的沈小初到处走走看看，完全不理会还焉着的沈海若。
　　每次出门非要打扮得时尚帅气的沈海若第一次穿着这么的“朴素”，心里非常失落，等经历了“反正也不会有人认出我还是尽情的放飞自我吧”这样的心理历程，他就完全放开了。
　　沈海若推来一个手推车，把沈小初抱起来放在前头坐下，然后推着尖叫的沈小初到处跑，沈伽蓝喊都喊不住他，这货已经完全开始撒欢儿了。
　　没办法，沈伽蓝也跟了过去，三个人买了很多零食，薯片牛肉干水果软糖干果什么的差点要把沈小初堆起来了。
　　他们一层层的上去，卖衣服和鞋子的店铺看得人眼花缭乱，沈伽蓝给自己和沈小初都买了衣服，沈海若就算了，就他所知这货的衣服全部都是赞助商大批大批的送，完全不缺衣服。
　　不给他买衣服，不代表不能使唤他，沈海若人高腿长的，他自己拍着胸口大包大揽的当了苦力，沈伽蓝对这一点很满意。
　　买完东西，又去吃了一顿烤鱼当午餐，下午又去动漫城玩了游戏，玩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这才尽兴而归。
　　沈小初回来的时候特别高兴，抱着他的战利品，几个从夹娃娃机里夹出来的小猫小狗玩偶，说要挂在自己的房间门上。
　　沈伽蓝回过味来，感觉自己当了一天的保姆，看看不安生的这个小的，再看看更不安生的那个大的，自己果然是当了一天保姆。
　　刚进家门，就看到沈九黎，估计是刚回来，西装外套还没来得及脱下。
　　“大哥，有你的快递。”
　　沈九黎说这话有点纠结，东西用直升飞机空投在他们家后院里，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快递，谁家托运这么不靠谱啊？

第十三章
　　客厅里放了几个纸箱子，每个差不多都有小腿高，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箱子上也没有贴标签之类的东西。
　　沈小初放下玩偶，一下子扑到箱子上扒拉起来，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小孩子心思都很单纯，看到包装严密的纸箱子就想到礼物盒，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的各种东西绝对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沈九黎拎起沈小初，后者短短的手脚挣扎着，像是可爱的小动物一样。
　　“沈小初，隐私权你知道吗？没有经过别人的允许，不能乱动别人的东西你不知道吗？”
　　沈小初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沮丧起来，可怜兮兮的去看沈伽蓝，生怕因为自己的不礼貌而让沈伽蓝讨厌他。
　　“小蓝，对不起……”
　　明明今天小蓝很好很好，带他们去玩还有吃东西，还给他买了好多衣服和零食，和他们一起玩看着他们打闹，也给他可以依赖可以放肆的纵容，所以他真的不想小蓝讨厌他。
　　沈伽蓝什么都没说，过来从沈九黎的手上把他夺过来，亲昵的揉揉他毛绒绒的小脑袋。
　　他说：“我又不是吃人的怪兽，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你平时和你爸怼来怼去的胆量呢？”
　　“我其实也是很胆小的啦！但是我会听小蓝的话，哪怕爸爸是个讨厌的丑爸爸，我以后也会很……尊重他，当一个有礼貌的小孩儿。”
　　他害羞的把脑袋埋在沈伽蓝怀里，小手搂着沈伽蓝的脖子蹭啊蹭，眼睛亮晶晶的，三言两语就暴露了他是个颜狗的属性。
　　沈伽蓝无语的拎起他，跟拎个小狗一样，性子也像小奶狗一样黏人。
　　沈九黎发话了：“小海，把大哥的东西送到大哥的房间里去。”
　　刚放下大包小包的东西，躺在沙发上累成一张人干，就差吐舌头的沈海若苦着脸了。
　　“为什么是我啊？”
　　沈九黎暴喝一声：“还不快去？”
　　顿时，沈海若跟打了鸡血一样，咚咚的跑去搬箱子，幸好箱子都不重，他跑了两趟都搬完了，整整齐齐的在沈伽蓝的房间角落里堆成一堆。
　　“小海，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沈海若摸一把汗走了，然后又从门后探出头来，说：“大哥，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吃饭我来喊你啊！”
　　沈伽蓝点点头，沈海若这才下楼去了。
　　他找到剪刀，开始拆箱子了，就是不知道那些家伙送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了。
　　没一会儿，并排的六个纸箱子都拆开了，他开始拆封里面的东西来。
　　两个箱子里装的是衣服，而且是看起来很贵很华丽的衣服；一个箱子里整齐摆放着几个文件夹，这是他指明要的东西；一个箱子里是几个更小的盒子，里面是匕首和枪之类的武器；最后两个箱子里就有点杂，珠宝首饰零食玩具什么都有，还有一封手写的信。
　　沈伽蓝拆开信封，拿着信坐在床上看起来，看完冷笑一声，开始把信纸毁尸灭迹了。
　　哼，简直是胡说八道。
　　那些家伙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等着看他的好戏，说什么他要回来相亲，连相亲见面的衣服都给他准备好了，就等他把人迷得晕头转向最后就可以欢欢喜喜的嫁入豪门，去他妈的嫁人……
　　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沈伽蓝有点发愁要怎么处理好了。
　　他打开衣柜，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打开里面的暗格，把匕首和枪还有类似指环之类的东西都放进去了。
　　然后几个资料夹放在床头柜上，等晚上再看，厚厚的几本绝对是把林家祖宗几代扒得干干净净。
　　衣服就不用管了，放着就放着，反正他是不会穿这么骚包的衣服。
　　另外，那两箱子说是送给家人的礼物，嗯，可以小小的期待一下。
　　沈伽蓝翻出东西，想着那套华贵的首饰可以送给周清清，虽然大钻戒和鸽子血宝石项链有点太夸张了。
　　那一盒各式的领带夹，还有几对钻石袖扣可以给沈九黎，毕竟只有他经常穿西服，沈海若的是几套先进的电子产品，其他的零食和玩具就是沈小初的，零零总总的占了不少地方。
　　沈伽蓝把东西都拿出来，再一看，很好，所有人都有就没有渣爹的份儿。
　　眼睛一转，沈伽蓝打起歪主意来，干脆废物利用一下，那些衣服就都送给渣爹了。
　　因为这些礼物，沈伽蓝决定不找人秋后算账了，也算是他们难得有心了。
　　果然，收到礼物的沈海若和沈小初都很高兴，沈伽蓝面不改色的收下他们的道谢，反正这些都是他送的，是不是他买的不重要。
　　沈九黎死死的盯着那些东西看，钻石的光芒都快把他的眼睛闪懵了。
　　“大哥，你怎么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虽然这些东西很贵重，他们家也不是用不起，但是他大哥成年在外跑的，给他们买这么贵重的东西会不会太勉强了？
　　沈伽蓝轻描淡写的说：“自家人，送好一点的东西怎么了？”
　　沈九黎看他一眼，微微松口气，把自己的礼物收起来，顺便把给周清清的和渣爹的一起收起来。
　　吃饭的时候，沈九黎迟疑了一下，才说出一件压在他心里一天的事情来。
　　他也不知道林家抽什么风，挺正式的预约和他见面，那么突然的就说要见见大哥，还定下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第十四章
　　整得……和相亲一样。
　　沈九黎当时脸就绿了，他差点就想兽化直接挠人一脸血，混蛋，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Z国的风气这些年受到影响开放了不少，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登记结婚，但是不乏一些观念陈旧或者是有偏见的人。
　　寻常人，就算真有那个癖好也是遮着掩着的，偷偷摸摸的结婚也是得不到亲人光明正大的祝福，更遑论是这些大家族子弟了。
　　玩归玩，就算是男女不忌也就是落个风流成性的名声，说是娶回家还真没人会这么做的。
　　男人和男人搞一起，说出去到底还是要被人耻笑的。
　　沈九黎不傻，他哥要是真和林家的长孙林业扯上一点关系，被耻笑的绝对是他家大哥。
　　有了林业高贵身份的对比，别人只怕会将他大哥沈伽蓝贬到泥土里还不解恨，形式摆在这里，他们沈家人只会变成别人眼里妄想攀高枝的趋炎附势之人。
　　他要气疯了，说林家遵守和渣爹的“约定”他是不信的，林家想搞事情这才是目的，偏偏又把他们家拖下了水。
　　“大哥，我已经回绝他们了。”
　　沈九黎脸色不好看，见他心情不好，沈海若和沈小初都很有眼色的低头吃饭，吭都不吭一声。
　　沈伽蓝不在意的说：“不用，回头你和他们联系，就说我同意见面了。”
　　“大哥，不要意气用事，他们那些人我们还是别扯上关系的好，到头来落不了好。”
　　如果沈家在这方面坚持，别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当之前听了个笑话。
　　沈伽蓝慢悠悠的说：“羊入虎口可不是什么美差事儿，如果，是与虎谋皮呢？”
　　沈九黎大惊，要命，大哥竟然还对这件事有了兴趣了。
　　他放下筷子，拉着沈伽蓝的手，特别诚恳的说：“大哥，你是我亲大哥，你就听我这一次，我不会害你的啊！”
　　沈伽蓝拉开他的手，同样用很真诚的语气说：“既然知道我是你亲大哥，你就得听我的。”
　　“大哥，别，有事好商量。”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沈九黎抖动着嘴唇，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干脆放下筷子回房间，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沈伽蓝无所谓的继续吃饭，顺便心情很好的给沈海若和沈小初夹菜，沈海若吓得一愣一愣的。
　　沈小初天真的问：“小蓝，与虎谋皮是什么意思呀？扒老虎皮么？”
　　沈伽蓝笑着说：“意思就是，不是和老虎商量着要扒它的皮，而是直接把老虎干掉再扒了它的皮。”
　　“哦！”
　　沈海若吓得直打哆嗦了。
　　沈伽蓝吃完饭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着那些资料终于还是派上用场了。
　　他花了一个半小时，消化了全部的资料，别说是林业，就算是林家几代再加上沾亲带故的几百来个人他都能记住他们之间的关系和名字，顺便和资料里的照片对上号。
　　林家别有目的，他也不是毫无防备，具体等见面了再说。
　　沈九黎到底是拗不过他家大哥，绿着脸又给了人家回复，白天才刚刚痛快的打了人家的脸，这会儿又“痛快”的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对方是林业的亲信，对外称做方特助，看似好脾气的和自己交涉着，其实全程面无表情得好像神经坏死了一样。
　　方特助好像料到他要反悔，电话里语气不变的应承下来，俩人你来我往的再一次敲定了新的时间和地点。
　　沈九黎也是肝痛，虽然故意和对方扯皮，企图制造出一种“我大哥很忙等他不忙了就勉强见见林大少爷也不是不可以”这种假象，想抬高一下大哥的身价不想让他们看不起，但是方特助似乎已经察觉他的小把戏，却又没有揭穿。
　　沈九黎这下子觉得浑身哪哪都痛，一点都不得劲儿，林家那个混蛋欺人太甚了。

第十五章
　　虽然他是帝都所有未婚女子最理想的丈夫人选，但是，我大哥也绝对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好吗？
　　只能说，话不能说得太满，而那个“想法”也分很多种的……
　　沈伽蓝没事人一样过了三天，顶着沈九黎怨夫一样的眼神，他表示完全没有一点压力。
　　沈小初很乖，跟着他跑上跑下的，一有空就挂在他身上，小小一只的，手一伸就要人抱他。
　　沈伽蓝很无奈，这小家伙明明经常嘀咕被人抱着长不高，偏偏又黏人得厉害。
　　沈海若结束几天的休息时间又去忙他的“事业”了，一个娘里娘气的男人来接他，翘着优美的兰花指把他好一顿数落，这是沈九黎专门找来的金牌经纪人，听说此人公关能力一流兜得一手好锅，以致现在沈海若对外包装的形象依然完美又坚挺。
　　沈伽蓝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惜，那个叫小花的经纪人对他嫣然一笑，那含羞带怯的小表情还是彻底恶心到他了，顿时汗毛直竖啊！
　　沈小初力争做一个有礼貌的小朋友，对着小花甜甜的喊了一声：“叔叔好。”
　　小花心花怒放，捏了一下他的脸蛋，美滋滋的说：“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啊！”
　　沈小初正色的说：“要夸我帅气，不要可爱。”
　　小花有心逗他，说：“为什么呀？”
　　“可爱又不能当饭吃。”
　　“帅气也不能哦！”
　　“明明小叔叔就能的。”
　　小花笑得花枝乱颤，摸摸他的脑袋，说：“小可爱你想当明星吗？以后想出道就来找我呀，我一定会好好包装你的呦，让你大红大紫光芒万丈……”
　　一个高兴，他不由得飚出几个起伏略大的波浪颤音，那叫一个荡漾啊！
　　沈伽蓝一把抱过沈小初赶紧跑了，再不跑，他会忍不住把花枝招展的小花揍成一朵鲜艳的大红花。
　　他不由得怀疑，有这个人在身边，沈海若到底还能不能直得起来，这未来堪忧啊！
　　但是，目前不是担心沈海若的时候，比起沈海若，沈九黎更担心的是他。
　　一早上起来，沈九黎就风风火火的，那身霸道总裁的范儿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他不停念叨着沈伽蓝的穿着，感觉哪一件都不好，不是他自吹，他大哥长得那么漂亮，穿什么肯定都很好看，最重要的是今天不能穿得太好看。
　　这就伤脑筋了。
　　沈九黎一脸纠结，说：“大哥，要不你委屈一下，找林婶的儿子借一套衣服？”
　　林婶是长年给沈家做饭的厨娘，一身的好手艺，他儿子也是靠得住的，现在在沈家守卫处工作，关键人家体重接近二百斤，被他老妈喂得太好了。
　　“你怎么不让我去借小初的衣服？”
　　沈伽蓝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在衣柜里挑选起来，他对穿着其实很随意，就找了一套自己最近常穿的浅色棉布衣服。
　　沈九黎很是无力，喊一声：“大哥……”
　　“放一百个心，那个林家少爷应该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沈伽蓝相信，很多人会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爱上他，但是这并不包括林业。
　　换了衣服，叮嘱人照顾沈小初，他们俩就出门了。
　　沈九黎开车，沈伽蓝坐在副驾驶座上，撑着下巴一副淡定的表情。
　　以林家的财势什么都可以是最贵最好的，而这次见面为了展现贴心的一面，选在了一个极有特色的餐厅里。
　　沈伽蓝看着餐厅外围的篱笆上开满的黑眼花，突然就笑了，他朝着被鲜花环绕的木楼看去，临窗那里有一双眼睛看过来，淡淡的一瞥有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说实在的，沈伽蓝不喜欢这样的审视。
　　但是，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沈九黎，低垂下眼睫毛看起来异常的温润，所有的尖锐尽数被掩藏起来。
　　当他出现在林业眼前的这一刻起，那张完美的面具已经成为他真实的一部分了。
　　林业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沈伽蓝，面前的人穿着比较休闲的衣物，整体颜色很浅，本身非常白皙细腻的皮肤更是让面前的人看起来像是少了几分烟火气，干净得像是从白纸里面走出来的人物。
　　黑色的短发，其中碎发随意垂下来，很服帖的模样，一双黑色的眼睛含着浅浅的笑意，温润优雅的模样让人看着很舒服。
　　“沈先生，初次见面，你好。”
　　林业先伸出手来，沈伽蓝自然的也伸出和林业比起来白皙修长的手，两只手轻轻交握在一起，很快又分开了。
　　沈伽蓝轻声说：“你好，我是沈伽蓝。”

第十六章
　　声音非常清悦好听。
　　在林业打量自己的时候，沈伽蓝也在看他，不是不动声色的看，而是有些大胆的看，微歪着头流露出好奇的表情。
　　他是见过林业的照片的，和照片上一样的英俊，面部轮廓显得十分锋利眼神也冷静到近乎冰寒，偏偏那锋芒又被收敛起来了，落在旁人眼里只有沉稳干练，给人很可靠的感觉。
　　见沈伽蓝看他，林业还打趣他，说：“先别忙着看那么清楚，以后还有很多的机会，你可以慢慢看的。”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意味深长啊！
　　沈伽蓝装作不知道，露出一个略微尴尬的笑容来，赶紧低下头了。
　　俩人面对面的入座了，沈伽蓝旁边站着的是沈九黎，他知道分寸，不该他插嘴的时候就算打落牙齿合血吞他也要忍着，林业后面亦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见桌子上泡了茶，沈伽蓝很自然的持壶为他和林业斟上茶，手法很是熟练，一看就知道是熟悉茶艺的。
　　“林先生，请。”
　　“谢谢。”
　　林业见他巧手如花的样子，他那双比贵妇保养得当的青葱玉手比起来也不遑多让的漂亮的手，到底是冰肌玉骨生得好，像是这样摆弄茶具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他同样看过沈伽蓝的资料，沈家的大儿子沈伽蓝，他在帝都却鲜少留下痕迹，读书时候的青涩懵懂到现在的玲珑剔透，气质是骗不了人的，长年游历在外他身上多了一些与人无争的淡泊宁静。
　　这样的人，所以他有一双很干净的眼睛。
　　林业感叹，可惜了，为了自己的目的他还是把沈伽蓝卷入进来了。
　　俩人随意的聊了几句，林业虽然占据主动，但还是在心里算计着提了几个小问题，沈伽蓝也是对答如流。
　　可是，也是仅此而已。
　　三言两语的，他把自己的底子交代得“干干净净”，而对林业的事情，他似乎还没来得及问。
　　后者对他露出一个略微促狭的笑容，沈伽蓝这才反应过来一样，对林业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脸上写着“你好狡猾”的控诉。
　　然后，林业笑着说：“我对沈先生很有好感，不知道沈先生对我是否满意呢？”
　　沈九黎心里一个咯噔，重头戏来了……
　　沈伽蓝听他这么一说，脸上闪过慌乱，然后不知所措一样去看沈九黎。
　　沈九黎在他大哥的脸上看到这样近乎纯真的表情，顿时心里在打颤儿，但是他凭多年积累的经验还是勉强和他大哥心有灵犀了。
　　现在，该他出场了。
　　沈九黎“咳”了一下，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他也不矫情，身上霸道总裁的范儿全部褪去了，面前有一个比他更霸道的霸道总裁，在同样的职业等级相差有点大的情况下，他就不硬拼了。
　　他化身成……恶毒小姑，不客气的打量了一遍任由他打量的林业，然后撇嘴，真是有够厚脸皮的。
　　“首先呢，我要表明态度，我是绝对不愿意的。”
　　林业好脾气的问：“为什么呢？”
　　沈九黎扬着下巴，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只要知道，我是沈伽蓝的亲弟弟，他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为他做主，懂吗？”
　　“哦！”
　　林业再看沈伽蓝，他似乎对接下来的谈话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一手拖着下巴微侧着脸去看窗外的风景，他半眯着眼眸淡淡微笑，眼里倒映着一片繁花似锦。
　　很安静乖巧的模样……
　　他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弟弟沈九黎的维护，并且没有一丝的怀疑。
　　这边，沈九黎已经打好腹稿，准备大杀四方了。
　　他清清嗓子，说：“先来谈谈我大哥，我大哥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完全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你看看，绝对很抢手对吧？”
　　林业很给他面子的点点头。
　　然后，沈九黎继续说：“再来谈谈你和我大哥之间的问题，那就是你根本配不上我大哥，严肃点，这点才是重点。”
　　林业很给沈伽蓝面子的点点头……不，这种事情不能点头。
　　“其实，我大哥找对象的条件也不是很苛刻的，首先要长得帅，但是又不能帅得太明显，最好在帅和不帅之间保持一厘米的误差就可以了。买得起跑车和豪宅，我看这一点你倒是勉强符合了，我大哥他可不能养小白脸，毕竟伤风败俗啊！但是，情趣浪漫你肯定不懂，木纳得跟木头一样还有什么生命的乐趣可言，这一点是扣分项知道吗？”
　　……这难道还不苛刻吗？
　　“再说说别的，你们的年龄不能相差太大，我大哥才二十六岁，是不是花一样的年龄？而林先生，我看你有四十了吧！年龄太大了，你们不仅看上去像父子，交流起来肯定有马里亚纳海沟那么深的一条代沟，这绝对不行的。”
　　不，我才三十岁不是四十岁，别乱说。
　　“你这把年纪……”
　　我正当壮年怎么啦？
　　“你这个年纪肯定有情人，别告诉我你不行了，既然有情人，你的身体还有感情经历肯定就不清白了，你拿什么和我纯洁的大哥相比？我大哥的事情我一清二楚，没有交过女朋友也没有交过男朋友，当然我是不提倡婚前性行为的，我大哥要是谈恋爱绝对以结婚为目的的。”
　　林业有点纳闷，这种事也要拿来比较？
　　沈九黎看穿他的心理活动，犀利的说：“这种事情很重要的，难道我大哥看起来像是喜欢戴绿帽子吗？”
　　林业：“……”
　　他算是看出来了，沈九黎这种说不好听一点就是胡搅蛮缠。
　　然而，他还是好脾气的说：“既然交往的话，肯定是以结婚为目的的。”
　　但是，沈九黎还是一脸鄙夷的说：“你这个年纪还没结婚，估计家里父母也催得急了，他们看到我大哥这么完美，肯定没过多久亲朋好友就集体上阵逼婚，我告诉你这是行不通的，因为我们家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这下子，林业也捋清楚了重点，重点就是沈家，不，是沈九黎根本不同意这件事。
　　“你代表的就是你大哥的意思吗？”
　　“那当然，大哥，你说是吧？”
　　被沈九黎勐的点名，还有点神游天外不在状况的沈伽蓝回过头，茫茫然然的“啊”了一声，表情有点无辜。
　　

第十七章
　　见俩人都看着自己，沈伽蓝有点不好意思的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眨动的频率有点快，像是翻飞的黑色蝴蝶。
　　“你们聊得好像很开心了？”
　　沈九黎在憋笑。
　　林业暗自想，果然他是在走神吧！
　　沈九黎的针锋相对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因为一些顾忌而不能撕破脸皮，沈九黎就差指着自己的鼻尖让自己滚蛋了，而沈伽蓝居然还说他们聊得很开心。
　　但是，林业还是说：“这位……沈先生很健谈，我们聊得很开心。”
　　“不用那么客气，”先生先生”的都分不清谁是谁了，你叫我伽蓝就可以了。”
　　“伽蓝，很好听。”
　　“嗯，以后我们也可以当个普通的朋友的，朋友之间称唿名字不是很正常吗？”
　　林业瞥了一眼沈九黎，好像因为他的拒绝，沈伽蓝也理所当然的拒绝了自己。
　　“伽蓝，你饿不饿？先吃饭好不好？这家餐厅的菜做得特别好，几道招牌菜平时轻易吃不到的，你今天有口福了。”
　　“嗯。”
　　平时轻易吃不到，对林大少爷来说就绝对不是什么难事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二楼，整整一层楼就这么一个房间，里面布置得比原生态花园更为精致美丽，盛开的花和盆景摆放得错落有致，有些花是直接栽种在室内的，到处都是花，连天花板上也不例外。
　　而这里的菜也和林业说的一样美味，沈伽蓝和他边吃边聊，气氛很是融洽。
　　沈九黎站得远一些，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们，防林业的企图很是明显。
　　方特助面无表情的问：“另外也准备了一些饭菜，你还是先吃饭吧！”
　　沈九黎坚定的说：“不吃，吃饭是小事，我怎么因小失大呢？”
　　“冒昧问一下，什么是大事？”
　　“我大哥被人吃。”
　　方特助还能说什么？
　　不过，沈九黎护得太紧了，不利于boss的计划的顺利进行，得想个办法啊！
　　“那你守着，我去吃饭了。”
　　“去吧去吧！”
　　沈九黎站在那里，一边看着相谈甚欢的俩人，一边在心里犯嘀咕，林业不会轻易放弃是一回事，但是大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别和他说沈伽蓝看上林业了，想顺水推舟应下这件事，那他会笑死的。
　　口袋里传来震动声，他摸出手机一看，是他秘书打来的，他拿着手机往外走接电话去了。
　　而林业看到尽忠职守的“门神”终于走了，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放下筷子，突然正色的说：“伽蓝，我希望你能答应和我交往，不，应该说是遵守这个婚约。”
　　沈伽蓝故作疑惑的问：“为什么？你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呢？”
　　林业笑了，沈伽蓝很单纯，也难怪他的弟弟护他护得这么紧。
　　所以有些事情，林业并不想欺骗他。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是男的，我现在不能让他在我的身边，所以我需要你。”
　　换句话说，就是他想利用沈伽蓝。
　　沈伽蓝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就说：“看样子，你是真的很喜欢他呢！”
　　林业一说他就懂了，无非就是林业有一位男性的爱人，而这位爱人被他保护得很好，根本没有暴露在公众的眼前。
　　而沈伽蓝猜测，林业需要他，一是想让他帮忙过了家里长辈那一关，有他在前面挡着，后面林业想带那个“真爱”回家也就让长辈们不那么抗拒了，反正林业都是喜欢男人，带哪个回来都一样了；二是林业这些年肯定是树敌不少，有个所谓的对象在身边，只要林业稍微表现得再深情一些，那些人估计会以为他就是林业的弱点，到时候他就会成为被攻击的目标。
　　不仅要成为踏脚石，还要成为挡箭牌，林业还真是算无遗漏。
　　这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林业，其实很无耻啊！
　　沈伽蓝内心愉悦的想，既然你这么需要我，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就是了。
　　面上却不显，他低着头好像已经没有进食的欲望，放下筷子就没有说话。
　　林业没有放弃，说：“我知道这是为难了你，不过，我会补偿你……你们沈家的。”

第十八章
　　沈伽蓝抬头看他，在林业看来，这双好像干净到透明的黑色眼眸，此时却真实的渲染着失落还有茫然，他的眼眸终究也会残酷的被烙印上伤痕。
　　“伽蓝，自私并不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
　　沈伽蓝会明白的，通过他林业他会得到多少好处，林业并不吝啬付出一些东西，而相比起来沈家能得到的利益就更多了，金钱、人脉、靠山几乎都能唾手可得。
　　只要沈伽蓝同意交易，他会给沈九黎最好的资源，相信到时候以沈家的实力绝对可以跻身为帝都新一派的大家族。
　　林业第一眼见到沈九黎就知道他不简单，只靠自己就能在帝都打拼出一番事业，比靠家族的二代三代们强太多了。
　　沈伽蓝沉默了一下，才说：“你会后悔吗？”
　　这样看来，他的态度有了松动的痕迹。
　　林业笑了，说：“我从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有的事即使冒险了一些，但是为了我的目的也是值得的，我不会后悔。”
　　“那就好，我答应你，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我会做好我应该做的事情，这样就可以了吗？”
　　“很好。”
　　沈伽蓝起身，虽然是很有礼貌的和他道别，但是看看桌上吃到一半的菜和他脸上消失的笑容看来，他心里并不是完全不介意的。
　　沈伽蓝刚走到门口，和沈九黎迎面碰上，他拉着不知所以的沈九黎就走了。
　　林业看他们离开，方锐走到他的身前，也是一副有所思的表情。
　　“你觉得沈伽蓝这个人怎么样？”
　　方锐看他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就说：“沈伽蓝容貌上和左云迪少爷比起来倒是不遑多让，性格却更温顺柔软没有一点攻击性，他的家世背景不出众人却是很聪明，能为boss你所用。”
　　方锐话里提到“左云迪”这个名字，林业想到那张飞扬傲气的艳丽脸庞，心情顿时好了一些。
　　“沈伽蓝怎么配和云迪相提并论呢！”
　　“抱歉了，boss。”
　　方锐知道，左云迪少爷不仅和自家boss是青梅竹马，他还是boss放在心上很多年的爱人。
　　因为是那么的重要，所以林业才是慎之又慎，唯恐有一点差错。
　　而想到沈伽蓝，林业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愧疚的。
　　或许，在外人看来沈伽蓝温柔又漂亮，但是林业却不喜欢他过分平庸的毫无个性的性格，这样的人说白了很好利用，以他的手段可以利用沈伽蓝心甘情愿到死。
　　他想着，在适当的时候放手，给沈伽蓝一个不那么破碎的结局应该是自己对他最好的补偿了。
　　方锐又说：“boss，有一点有点奇怪，我在沈伽蓝身上闻到了高级种亚人独特的气味，虽然味道很淡了，我还是可以分辨出有好几种，这证明沈伽蓝和不止一个高级种亚人接触过。”
　　“你确定？”
　　“我完全可以确信。”
　　“那的确是有点奇怪……”
　　林业倒不是对方锐有所怀疑，他是自己的心腹，而且作为犬科亚人，他们一向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灵敏的嗅觉了。
　　而现实就是，亚人隐藏在普通人群中并不常见，其中在食物链顶端的高级种的数量更是少之又少。
　　亚人的等级大致分为A、B、C、D几个等级，还有凌驾于等级A以上的S级，林业他自己就是万中无一的S级，整个Z国已知的和那些尚未登记备案的加在一起恐怕也超不过一只手的数量。
　　亚人熟知的高级种，那等级几乎已经是在B级之上的A级了。
　　“沈伽蓝不是亚人，他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机会接触到高级种？”
　　林业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就说：“亚人都是隐藏另一重身份的，他会不会是无意间接触到了？”
　　方锐点头，说：“也有这个可能的。”
　　林业顿时打消那一层疑虑，笑着说：“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亚人已经扎堆出现了？”
　　不过，说起来沈家兄弟中的另外两个都是亚人，他们亚人的身份都登记备案了，说明是合法的。
　　方锐没有说话，明显也想到这一茬，那个看他不顺眼的沈九黎，他就知道这是天性里的本能在作祟，一个是猫一个是狗，打起来能不死不休的那种关系。
　　而另一边，沈伽蓝和沈九黎说了林业想利用自己的事，沈九黎手一抖，差点发生连环车祸了。
　　等重新开稳了车，他扯着嗓子就咆哮起来：“让大哥你当替身，他是小说看多了脑子有毛病了还是整天阴谋论神经兮兮的觉得谁都想算计他，还找替身替真爱挡枪，亏他想得出来……”
　　沈伽蓝心情愉悦的眯起眼睛，和之前受气包一样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家伙，原来他的原型是虎，这可是稀有的动物基因，各方面能力肯定是超乎想象的强大。
　　不过，正因为强大，才会过于的自信。
　　“大哥，大哥，你没答应吧？”
　　“不，我答应了。”
　　不答应怎么能狠狠的耍那个家伙呢？

第十九章
　　沈伽蓝很恼火，林业竟然把他当作一个可以交易的小玩意儿，用完就可以扔掉。
　　那么，他绝对要让林业后悔招惹他的。
　　回到家里，沈伽蓝还有心情逗逗沈小初，吃过午饭他又吃甜点，唇边沾着奶油的模样像是贪吃的小猫。
　　沈伽蓝捏捏他嫩嫩的脸蛋，说：“再吃那么多，你就成小猪了。”
　　沈小初搂着他，在他怀里滚来滚去的，结果被沈伽蓝拍了小屁股几下。
　　跟着回来的沈九黎就没那么轻松了，脱了外套解了领带，在沙发上瘫成一条不翻身的咸鱼。
　　大哥还是心太宽了，莫名的被卷入那些是是非非中，要全身而退恐怕就不容易了。
　　林家有多深厚的背景他想象不到，但是，今天他面对林业，他能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可怕的威压，那是高级种亚人对低等级亚人本能的压制。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哥的母亲那一方面的原因，他和沈海若都是觉醒的亚人，偏偏沈伽蓝却不是。
　　沈家两兄弟都是登记备案的亚人，正因为在觉醒之时有特殊部门的人过来为他检查身体兼采集基因样本，他才知道，亚人所处的另一个世界也是早已形成了某种秩序。
　　登记备案的亚人某种程度上可以受到特殊对待，并且要对无关的普通人严守身份，他们的身体里被植入了特殊的识别芯片，这是合法亚人的象征。
　　沈九黎知道，这就是无形中的枷锁，拥有强大力量的亚人也并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除此之外，沈九黎对亚人的世界也知道得并不多，他在接受特殊训练的时候，教官们耳提面命的是，面对等级比自己高的亚人时候唯一要做的就是服从。
　　强权者的存在，无疑就代表了绝对的力量。
　　而现在，在沈九黎面前，林业就是这样的一个不容置疑的存在。
　　沈九黎不希望和林业扯上关系，不管是他和沈家，还有沈伽蓝，最好都远离林业。
　　想了很久，晚上沈九黎决定要找沈伽蓝好好的谈谈。
　　沈伽蓝在健身房里打拳，手上绑着绷带，一下一下的打着沙袋，挥汗如雨的样子透着一股野性的美感。
　　他皮肤白皙，身上看着也没什么大块的肌肉，外表看起来特别的具有欺骗性。
　　但是这个时候，只会让人惊叹他完美的身身体比例，剧烈运动的时候绷起的肌理上流淌着汗水，像是沾满露水的新鲜花瓣，有着柔软细腻的触感和牵动味蕾的芳香。
　　“小九，你怎么来了？”
　　沈伽蓝转过头，慢慢放慢了动作，然后伸手扒拉了一下湿漉漉的刘海，露出一双锐利的黑色眼睛。
　　沈九黎微微避开他的直视，想说的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最后只问：“大哥，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脱身？”
　　沈伽蓝笑了一下，走过来说：“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沈九黎不自在的说：“林业是亚人，而且是等级很高的亚人。”
　　沈伽蓝已经开始拆绷带了，闻言笑得开心，他拍拍沈九黎的肩膀安慰他。
　　“没关系，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比我更了解亚人和亚人世界的规则了。”
　　沈九黎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沈伽蓝走过去，他一身的汗，这会儿着急去洗澡。
　　一直等沈伽蓝洗完澡又吃了饭，沈九黎都没有机会问清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样不上不下的让他心里像被爪子挠了一下，不痛不痒但是磨人。
　　最后决定，这事他不管了。
　　……思考让猫消瘦啊！
　　第二天，沈伽蓝想着要在帝都住一段时间，他是不是要去找个工作，在家游手好闲有点说不过去了。
　　沈九黎喝着牛奶，轻飘飘的说：“你还找什么工作，去家里的公司上班，你什么时候乐意什么时候上岗。”
　　“可是，我不喜欢坐办公室啊！”
　　沈九黎眼皮子一跳，说：“不用坐办公室，你在公司挂个名就可以了，你平时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有工资拿吗？”
　　沈九黎眼皮子又是一跳，镇定的说：“我把卡拿给你当工资卡，不用你省着花，但是你也还是悠着点儿。”
　　“好。”
　　沈九黎诧异，大哥这次竟然这么好打发？
　　像是看穿他的心思，沈伽蓝笑着说：“毕竟我现在被包养了啊！那林大少爷怎么看都不像是小气的人，我以后就跟着他吃香喝辣了，只要给的好处让我满意，给他一点甜头也不是不可以的……”
　　“大哥，别乱来，要记得你们是作戏，任何的肢体接触都是不必要的，你不要撩拨他了，男人冲动起来那就是禽兽知道吗？”
　　“凭什么是我撩拨他，他难道美色当前还能不想入非非？”
　　“人家不是有一个真爱吗？”
　　“好像是哦！”
　　沈九黎无语了，他很认真的对他大哥说教起来：“大哥，你要知道你长得很好看，所以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多一点戒心总是不会错的，也不要无意识的对别人做出一些……挑逗的举动来，有时候会很危险的。”
　　沈伽蓝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样子。
　　见沈九黎又瞪眼睛，赶紧点头含煳过去了。
　　其实，沈九黎在意的这个问题，沈伽蓝并不是毫无自觉的。
　　他的脸和身体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可惜，沈伽蓝很是任性，用熟知他本性的那些家伙的话说，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他要靠刷脸，能用美色轻易解决的问题他偏偏要上升到靠暴力解决的程度。
　　对于沈伽蓝来说，他漂亮的容貌是武器，但是这不是他最强的武器，也不是不可缺少的。
　　再见到林业是在两天后，表面看是在街上的偶遇，但是沈伽蓝知道他这是有备而来的。
　　沈伽蓝这天是出来闲逛的，刚在花店买了一束百合花，他抱着花疑惑的看着一辆车停在他的身边。
　　然后，从车上下来的林业简直一瞬间夺走所有路人的目光，白色衬衫黑色裤子，简单的装扮却尽显高贵优雅，不用刻意的强调身份也让人知道他出身不凡。

第二十章
　　林业过来拉着他的手，沈伽蓝装作不解的问：“怎么了？”
　　“上岗了。”
　　丢下铿锵有力的三个字，林业看似温柔其实不容拒绝的就把人带到车上，然后自己也上车挨着沈伽蓝，俩人坐在一起。
　　沈伽蓝无奈的看着他，这人说话怎么和小九一个德行？
　　说上岗就上岗，你给人家考虑的时间了吗？
　　转念一想，算了，给好处就行了。
　　沈伽蓝伸手拨弄着洁白清香的花朵，轻声问：“林先生，你……”
　　“叫我的名字，叫林先生太生疏了。”
　　“嗯，业。”
　　林业觉得自己的名字从沈伽蓝口中说出来实在是好听，不急不缓的，鼻音带着点点的柔软，像是滚了一遍白糖的糯米糕，听起来甜丝丝的。
　　“真甜，听起来很亲昵。”
　　“我可以改的……”
　　林业摇头，对他很是满意，不矫情的性格还有纯良的气质，说是他林业的爱人，这可信度应该还挺高的。
　　他笑着说：“我带你去见几个熟人，等确定你和我的关系，过不了几天帝都这边该知道的人就全部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沈伽蓝猜测，林业肯定是故意让自己在几个喜欢嚼舌头的人面前露脸，然后消息自然而然就散播出去了。
　　事实上，林业就是打这样的算盘。
　　今天，他本来也是想找沈伽蓝的，临时被几个熟人约出来玩，他就顺水推舟说是要带人过来。
　　这几个人和他并不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关系，只不过家世背景不错，又刚好有拉拢他的那个意图，林业就将就着和他们周旋了一段时间，一起玩乐了几次，这样彼此试探下来也算是热络起来了，至少表面看是这样的。
　　他们约在一家高级会所见面，林业带着沈伽蓝来的时候，被告知他们在套房里打麻将。
　　这也是林业愿意和他们周旋的原因之一，几个人玩归玩，但是却很懂分寸，不会把一些污糟不堪的东西明目张胆的摆到台面上来。
　　侍者打开门，林业带着沈伽蓝进去了，正在打麻将的几个年轻人回头，一时间都露出各异的表情。
　　眼前是什么个情况？
　　向来高贵不可侵犯的林业林大少爷，这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了，他伸手搂着一个人的肩膀，那个人搂抱着一捧百合花，露出一张格外精致漂亮的脸来。
　　林业的手搭着沈伽蓝的肩膀，手掌下单薄青涩的骨头好像一用力就能捏碎一样，被他半圈在怀里的沈伽蓝柔软的腰身贴着他的身体，眼神有些无措和躲闪，这怎么看都是自己占了便宜嘛！
　　“这是沈伽蓝，我的恋人。”
　　林业这么宣布。
　　然后，一个看起来比较精明的回过神来，就说：“姓沈？就是那个沈家吗？”
　　之前因为沈父做出的那件事，沈家在帝都也算是小小出名了一把。
　　沈伽蓝也想到了之前的传闻，笑得有点勉强，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花里。
　　他在心里评价，嗯，表情和动作十分到位，演技满分。
　　果然，林业赶紧给他解围，说：“虽然我和伽蓝之前不认识，但是也多亏了沈先生，我对伽蓝……一见钟情。”
　　见林业说得认真，那个叫沈伽蓝的人都被他抱在怀里了，他们也差不多都信了，也是林业平日里给人的沉稳印象太深刻了，就算他当众出柜了也没人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另外一个戴眼镜的人笑着说：“我看你们挺般配的，沈少爷长得漂亮气质也很好，也是不差的。”
　　沈伽蓝听他这么说，小声的说：“不要叫我沈少爷，叫我伽蓝就好了。”
　　几个人连声说好，夸这个名字好听还有林大少爷很有眼光之类的，总之结果让林业很满意。
　　“伽蓝，先把花放下来，你一直抱着小心手酸了，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送你花。”
　　林业拿下那束花，温柔如水的目光一直黏在沈伽蓝身上，眼里的深情简直能溺死一条鲸鱼。
　　沈伽蓝心里同样评价，演技不好不坏，但是骗骗几个笨蛋还是绰绰有余了。
　　虽然林业表现得不错，但是依然让他不满意，比如林业搂着他的时候有些用力过勐了，自己直接贴在林业身上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
　　察觉出他眼神里小小的幽怨，林业假装不知道，连忙给他介绍这几个人。
　　看起来精明的那个人叫蒋欣宏，戴眼镜的叫沈琼，剩下两个人分别叫白默和何锦荣。
　　和沈伽蓝记下的资料里提到的是一样的。
　　他们几个本来邀请林业过来玩，这会儿见了沈伽蓝心里自然是各有思量的，不过脸上都没有表现出来。
　　“来来，打麻将，沈琼你刚才输得最多，按规矩你该让位了，林少，伽蓝你们两个谁来？”
　　林业开玩笑，说：“为什么不多让一个位子？”
　　蒋欣宏拍着桌子，大笑说：“想得美，给你们多让一个位子，让你们俩夫夫联手大杀四方？”
　　“就是就是……”
　　林业扭头，问：“伽蓝，你要玩吗？”
　　沈伽蓝毫不犹豫的点头，说：“要。”
　　其他几个人起哄，说林少竟然给人作陪了，不过既然是自己的宝贝儿，那肯定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林业笑着让他们不要太闹腾，几个人这才作罢了。
　　沈伽蓝坐在麻将桌边，林业在他后面看他打牌，见他中规中矩的，中规中矩的摸牌还有中规中矩的打牌，不大声的说话还有丢牌，只不过偶尔眼神里闪过或窃喜或失望的光。
　　“喜欢打麻将？”
　　“额，好久没玩了……”
　　林业笑起来，往他嘴边递了一块水果，沈伽蓝空不出手，张嘴就咬下去了。

第二十一章
　　沈伽蓝吃了他亲手喂的水果，终于舍得转开眼，对上林业微微有些期待的眼神，没有吝啬的给了他一个堪称惊艳的笑容来。
　　旁边几个人看到他们“相视”一笑的这一幕都暗自心惊，看这势头，林大少爷是彻底陷进去了？
　　蒋欣宏酸熘熘的打趣，说：“瞧你们俩这黏煳劲儿，还是赶紧好好恋爱修成正果，这世界放着让我来拯救就好了。”
　　“胡说，你能拯救什么？”
　　“我能拯救无数寂寞的单身男女啊！”
　　“去你的……”
　　几个人又打闹一番，沈伽蓝听着，抿着嘴唇笑得含蓄，一把推倒自己的牌，他胡了。
　　白默惊唿：“看不出来，你还是老手嘛！”
　　沈伽蓝谦虚的说：“没有没有，我只是运气好一点而已。”
　　林业也乐了，不枉他在旁边“指点”，沈伽蓝先赢下一局后心情明显变好了。
　　蒋欣宏他们说笑，他偶尔也插入一两句没有之前的拘谨，其他人也乐于找他说话，想让他融入他们这个圈子里。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看僧面看佛面，毕竟这个人现在和林大少爷关系匪浅，不说巴结他，至少也不能轻易去得罪他是不是？
　　他们几个人也是一个赛一个的精明，那阅人无数的眼光也是毒辣，偏偏还没那个火候看穿沈伽蓝这个妖孽的真面目，这一个个的都觉得他聪明又心思单纯，说好听一点是不卑不亢有风骨，说不好听一点就是一身小家子气，身上到底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蒋欣宏心里已经给沈伽蓝盖上一个戳了，上面明晃晃的标记着“小家碧玉”的字样，对沈伽蓝他其实不是很看得上。
　　长得漂亮又怎么样？
　　这漂亮的男男女女多了去了，再不济还有黑科技整容脸，保准一水儿的俊男美女让人看花眼。
　　他们吃不准林大少爷到底是不是图一时新鲜，但是目前来看，不要去惹恼沈伽蓝比较好。
　　而对于沈伽蓝来说，这几个狗腿子正好方便他收集一些内幕消息，所以他看这几个人的眼神也格外的“温柔”。
　　没错，沈伽蓝心里同样也给他们打上标记，就是“狗腿子”。
　　这还不如人家的小家碧玉呢！
　　这玩牌归玩牌，大家嘴巴都是不闲的，蒋欣宏叼着香烟，白默在嗑瓜子，何锦荣在给他们说八卦。
　　林业看似不在意，他之前搬了椅子坐在沈伽蓝身边，自己也惬意的点了一根烟，一边看沈伽蓝打牌，一边心里也在留意着。
　　何锦荣神秘的说：“那个钟离情回来了，你们知道吗？”
　　蒋欣宏的烟差点掉了，惊唿：“那个怪胎又回来了。”
　　见他反应这么大，沈伽蓝假装好奇的问：“怎么了？那个……钟离情和你关系不好？”
　　钟离情的话，和他关系不好的应该是林业，貌似这俩人才是两看两相厌的死对头。
　　果然，听他这么问，白默就和他解释起来，说：“钟离情是林少的死对头，因为他大概觉得只有林少才有资格和实力跟他死磕，不过，不光是我们这几个人，还有全帝都的少爷公子哥都不喜欢他。”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他是男人的公敌嘛！”
　　沈伽蓝得到的资料里，说钟离情和很多女人纠缠不清，他很招女人的喜欢。
　　帝都的流言里关于他，更有一句戏言，那就是：如果你是女人，第一眼看到钟离情，你绝对会想吃了他。
　　白默又说：“举个例子，就现在我们在的这家会所，能进来都是看人看背景看个人能力的，一般人肯定是进不了的，而且贵宾会员卡还得是老板云小姐看对眼了才肯送的，连林少那个女人都不太搭理的，我们之前还笑言，这家会所的VIP门槛是全帝都最高的，然后偏偏云小姐就对钟离情一个人另眼相看，你说气人不气人？”
　　也就是说，刷脸这一方面林业输给了钟离情？
　　沈伽蓝去看林业，后者也是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对他说：“钟离情很难缠，你以后碰到他记得避开，不然容易生出事端来。”
　　沈伽蓝点点头，表示自己会照做。

第二十二章
　　何锦荣笑着说：“虽然钟离情是钟家的私生子，可是那派头比家里头的那个少爷还要少爷，整天带着俩美女到处厮混，也不见家里长辈管管，钟夫人都快被他气死了。”
　　白默接着说：“听说他的名字还是钟夫人取的，一听就知道隐隐暗喻着什么，离心离情……也不知道这家伙在钟家那么招摇诛的到底是哪位的心？”
　　“哈哈，我也是佩服钟家人，好像拎不清的样子，平白把一个私生子摆到台面上给自家人找不痛快……”
　　沈伽蓝没说话，就这么听八卦，有句话没说错，论起嚼舌根那是不分男女的，连看起来优雅大方的世家少爷也不能免俗。
　　林业轻轻笑了起来，说：“就算你们不喜欢钟离情，在背后这么编排他他也不会少块肉，相反要是让他知道了，他敢把你们打个半死不活信不信？”
　　几个人立刻就不吱声了，想想，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那个怪胎不是做不出来，真被打残了，都没地方说理去了。
　　沈伽蓝也笑了，林业趁机往他嘴里塞一块水果，酸酸甜甜的是一块黄桃。
　　就这么一分神的时候，蒋欣宏叼着烟大笑着推倒自己的牌，终于胡牌了。
　　因为他的表情太夸张了，白默忍不住讽刺他，你什么臭德行。
　　蒋欣宏回了两句，三言两语的，就把之前说钟离情“坏话”那茬揭过去了。
　　林业也装模做样的不提，几个人又热热闹闹的打了几圈麻将，林业这个作陪的时不时给沈伽蓝“指点迷津”一下，引得其他人偷偷发笑。
　　沈伽蓝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不玩了，其实他是玩腻了，不耐烦再玩下去了。
　　林业接替了他的位子，让他先休息一会儿，轻言细语的姿态做得很足。
　　趁这个机会，沈琼也重新上场，换下了蒋欣宏，后者刚刚又赢了一局不肯下场，结果被“赶”下来了。
　　沈伽蓝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休息，蒋欣宏也坐过来，因为林业刚好是背对着他们，蒋欣宏突然对他做出一个怪异的表情，龇牙咧嘴的，要笑不笑的扯动着脸皮，看起来像是一个可笑的鬼脸。
　　沈伽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蒋欣宏摆明了就是看不起他，偏偏又用这样的方式来嘲弄讽刺他，吃准了他不会去向林业“告状”，不，他要是真去告状了那才有热闹看了。
　　沈伽蓝心里默默记下一笔，以后有你好看的。
　　表面上，他只对蒋欣宏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容，后者撇撇嘴有点不满他的反应。
　　沈伽蓝又吃了一点零食，坐在沙发上开始眯着眼睛要打瞌睡了。
　　就几个人打麻将，时间一长就无聊了，他暗自腹诽，怎么着也得弄几个美女过来，亲亲小嘴摸摸大腿调调情活跃一下气氛啊！
　　他估摸着这几个人是看林业的脸色“看菜下酒”的，但是，林业那张脸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好吗？
　　沈伽蓝打个哈欠，他们来的时候是下午，玩了一段时间了，差不多也该要吃晚餐了。
　　等不及吃晚餐，沈伽蓝就半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至于真睡假睡就不得而知了。
　　见沈伽蓝睡着了，打麻将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沈琼大着胆子问：“林少，你来真的啊？家里恐怕不会同意的吧？他们怎么着也要你娶个门当户对的，这沈伽蓝还是个男人，你们家长辈那一关不好过啊！”
　　林业笑而不答，态度看起来让人捉摸不透。
　　沈琼干巴巴的说：“我没别的意思，沈伽蓝其实也不错，说起来还和我是家门，都姓沈。”
　　林业用麻将轻轻敲了一下桌子，说：“我也没别的意思，喜欢就把他娶回去呗！”
　　“哈哈，没想到林少也动了凡心……”
　　两三个回合后，林业赢下了这局，也没心思陪他们玩了。
　　他走到沙发边，低头看沈伽蓝美好的睡颜，
　　他精致的眉眼流露出沉睡的舒适，以及一点点孩子气的娇憨，很讨人喜欢。
　　他是适合被宠爱的。

第二十三章
　　但是，林业不爱这样的温软柔弱，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干净又漂亮，但是不足以让他产生占有的欲望。
　　他的想法没有变过，艳丽夺目的面容，还有张扬傲气的个性，这些才是他所喜欢的。
　　就像是左云迪。
　　而沈伽蓝，不过暂时是左云迪的替代品而已，微微有些欣慰的是，这个替代品让他还算满意。
　　林业打横抱起沈伽蓝，去了套房里面的房间把沈伽蓝放在柔软的床上，后者一碰触到床就无意识的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睡了起来。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沈伽蓝的脸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弯腰凑近将轻浅的唿吸洒在沈伽蓝的耳畔，他的声音宛如一个魔咒。
　　“伽蓝，不要爱上我，这样你才不会受到伤害……”
　　随后，他起身关门离开，而躺在床上的沈伽蓝蓦然睁开眼睛，明显是听到了林业说的话，他冷哼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过了几天，似乎有人证实了沈伽蓝是林业的恋人这个消息，沈九黎每次从外面回来都是一张便秘脸。
　　家里陆陆续续有林业送过来的东西，看这个架势，他大哥真跟被包养了一样。
　　林业有钱有势，送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最高级的定制衣服，最昂贵的饰品，还有最美丽的花束和一些其他的东西。
　　正因为都很贵重，反而看不到送礼物的人的心意，只觉得满满的敷衍了事。
　　比如，林业还送过来一架漂亮的钢琴，可是他不知道，沈伽蓝并不会弹奏钢琴。
　　沈伽蓝生了一双好看的手，而这双手却与优雅的艺术绝缘，连茶道也仅仅是他赶鸭子上架匆忙学成的，还只学得个皮毛装装样子。
　　钢琴既然已经送过来了，沈伽蓝就给了沈小初，沈小初这两天一直在弹《两只老虎》，曲调竟然渐渐娴熟起来。
　　沈伽蓝很是欣慰，幸好钢琴没有浪费。
　　沈九黎也很无语，就某方面来说，他大哥其实就是一个看起来养眼的花瓶。
　　然后，沈九黎狂摇头，不不，不能这么说大哥，只能说他大哥真心不适合当花瓶而已。
　　不就是才艺么，大哥不需要学会这些东西。
　　“嗯，东西收到了，我很喜欢……”
　　一边温言细语的打电话，一边用飞刀把五六米开外林业的照片射得面目全非，别怀疑，就一张巴掌大的照片，飞刀全部集中射在照片的脸部上，看起来极其的惨烈。
　　沈九黎路过的时候翻个白眼，大哥，你敢不敢不要装白莲花了？
　　俗话说，装逼遭雷噼，装纯遭人轮。
　　沈小初是最困惑的，家里突然有人送好多东西来，爸爸天天一张便秘脸，小蓝每次接电话都笑得很可怕。
　　结束了通话，沈伽蓝丢开手机，指挥着沈九黎去把照片“毁尸灭迹”，这种东西不能留下来让人抓包。
　　最近过得闲适，沈伽蓝很是享受这样的轻松，看看电视照顾花草，顺便学着做做菜，偶尔送沈小初去兴趣班学钢琴，其他的时间就是在健身房度过，他不能让自己彻底松懈了下来。
　　林业会打电话给他，私底下俩人能聊的并不多，毕竟他们也算是只见过两次的陌生人。林业会问他东西收到没有，又问他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好像只要沈伽蓝开口，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摘下来一样。
　　沈伽蓝想到家里摆放的各色鲜花，还有那架他碰都没有碰过的钢琴，兀自笑了起来。
　　林业并不了解他，也没有试图了解他，只把一切都理所当然的强加给了自己。
　　他付出了沈家想要的东西，所以他认为他有这个权力。
　　从来都没有人会拒绝他，不管是给予还是索取。
　　他给予的伤害或者是施舍，他索取的身体或者是感情，只要是他想要的，就没有人会拒绝。
　　从来都没有。
　　林业认为，沈伽蓝也不会例外。
　　他表明得很清楚，他可以给沈伽蓝很多东西，但是除了感情，纯粹的交易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他和沈伽蓝算是达成了共识。

第二十四章
　　林家。
　　林业从爷爷的书房里出来，原本轻松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就知道老爷子没那么好煳弄。
　　风言风语传到林老爷子耳朵里，他第一反应不是暴跳如雷，而是安静的喝茶，自己和自己对弈了一下午。
　　隔了一天才把这个自己最倚重的大孙子叫回来，没有噼头盖脸的直接问孙子是不是弯了，这让林业有点琢磨不透。
　　都说林业性子很像林老爷子，都是如狐狸一般的狡诈，如果说林业是狐狸，那林老爷子肯定是一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
　　所以，小狐狸的心思肯定瞒不过老狐狸。
　　“说吧！你又想做什么了？”
　　找了一个男朋友，还高调的带出去见人，没几天帝都都传得是沸沸扬扬了，传言传到林老爷子这里都不知道是第几个版本了。
　　林老爷子想着，如果放任下去，哪天听到自家孙子为了爱人誓要反抗家族跑到沈家去入赘的流言他也不觉得奇怪了。
　　人年纪大了，林老爷子其实不爱管小辈儿的事情了，大多是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
　　尤其是林业这个让他放心的孙子，他根本就不担心，知道他做事心里有分寸。
　　被自家爷爷紧盯着，林业还是故作镇静，用诚恳的语气说：“没啊！我就是对伽蓝很有好感，觉得他就是我要找的另一半，我不管的家世怎么样，也不在意他是男人，我就是想一辈子宠着他爱着他……”
　　林老爷子心想，你就装，我看你说这话自己都膈应得慌吧？
　　林业接受到爷爷的眼神，咬死了不松口，反正他不说实话爷爷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林老爷子见他嘴硬，气不过，手一挥把人赶走了。
　　林业知道，爷爷不相信他的话，正是因为爷爷知道他在作戏所以才没有深究，同时心里也否认了他喜欢上一个男人这个事实。
　　这才是爷爷心里那道不可逾越的底线。
　　只因为林业，他是珍贵又稀有的亚人，这样强大的基因，林家需要他传承下来。
　　而越是强大的基因，就越是繁衍困难，另外一半基因的提供者需要很高的匹配度，生下来的后代能不能觉醒也还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
　　所以，这些年来，表面上林家不干涉林业的婚姻，哪怕他已经三十岁了也没有催他结婚或者是相亲，外头都以为这是林家对林业独一份的宠爱，在配偶方面给他自由选择权。
　　而事实上，林家以林老爷子为首，从来没有放弃过为他寻找一位基因匹配度最高的伴侣。
　　林业觉得自己也像是一个物品，摆在台面上任人从里到外的评估，然后费尽心思找来另一个和他配套一样。
　　他只觉得很荒谬。
　　而林老爷子告诉他，为林家留下优秀又强大的后代同样也是他的责任。
　　到现在为止，林业似乎已经默认了自己需要承担的这一份责任。
　　林老爷子很懂他的心思，知道他表面顺从，其实骨子里对这件事很是抵触。
　　闹出这样的事，林老爷子也不觉得意外，一味的顺从接受反而不像是林业的作风了。
　　总之，林老爷子已经认定这是孙子的“叛逆”，他也不会过分的干预，免得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对于林业这个孙子，他是一方面对他要求严格，另一方面却是纵容，因为这是他最疼爱的孙子。
　　林业并不介意利用他身上独一无二的这份优势，他是最强基因觉醒的亚人，就算他不是生于林家也注定他这辈子不会平庸，而他偏偏又幸运的是林家的人，在亚人的世界有力量的亚人受到的规束比想象中的更多。
　　他是林业，他生来就能得到很多东西，唯一不被允许拥有的也许就是真心。
　　太容易付出真心，也太容易被伤害，他身上如同坚石一样的警戒应该是无懈可击的，他不能有弱点。
　　他不承认左云迪是他的弱点，只不过，那个人却是他想要的。
　　不能轻易得到的才是最珍贵的，不是吗？
　　“大哥……”
　　听到一声唿唤，林业不用看也知道是他妹妹林燕若。
　　林家本家这一代就林业和林燕若兄妹俩人，如果说林业是继承人，那么林燕若就是备受宠爱的小公主了。
　　因为被娇惯着长大，林燕若本性还跟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天真又烂漫，但是富家小姐娇蛮任性的小脾气一样也没少。
　　家里既然有父母宠着，林业就对她稍微严厉一些，也怕她真的娇惯坏了闯出什么祸来，坏了名声就不好了。
　　“燕若，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林业看妹妹的着装，难得打扮得精致又漂亮，估计是被拉着去相亲了。
　　见到大哥在家，林燕若就忍不住抱怨，说：“大哥，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为什么妈妈老是急着让我去相亲，那些青年才俊我一个都看不上，丑死了。”
　　

第二十五章
　　林业一挑眉毛，说：“然后呢？”
　　“然后我建议他们整个容再出来见人。”
　　林业无奈，果然是被宠坏了，可以想象林燕若不客气的当面说这样的话对方会有多尴尬。
　　“不要太过分了，这样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
　　林燕若笑嘻嘻的过来揽住他的胳膊，讨好的蹭蹭他，难得大哥不板着脸训她，虽然她并不怕大哥会欺负她，但是也不代表她喜欢冷脸。
　　“大哥，你在家吃饭吗？”
　　“今天有事，就不在家吃了。”
　　林业自己在外面住，但是也经常会回来陪家人吃饭，林家相比帝都其他大家族算是温馨和睦了，林业和家人的感情都很好。
　　见林业离开，林燕若在后面嘀嘀咕咕的，大哥果然是在外面有人了。
　　林燕若这两天也听到一些流言，她比较单纯，抓住的重点就是大哥找对象了。
　　在帝都，林业找对象还真是一件蛮轰动的大事，那么多人都惦记着的香饽饽，谁知道就被不知名的某个人突然跳出来一口叼进了嘴里，说起来谁不郁闷呢？
　　林业家世好长得好受欢迎，帝都未婚的小姑娘想嫁给他的，能绕着伏龙山好几圈。
　　但是，偏偏也有对林业不感冒的，听闻林业找了个真爱是男人他们还要结婚了，某位夫人在自家气得摔了茶杯，然后怒气冲冲的找自己的儿子撒气去了。
　　那位夫人的原话是这样的，凭什么林业这样手黑心黑的都能找到老婆，我儿子就皮肤黑了一点竟然还在打光棍？
　　林业无意间又给自己拉了一点仇恨值，不过，他对此是一无所知。
　　从伏龙山回来，方锐在开车，林业坐在后面闭目养神。
　　“boss，晚上你想去哪里吃饭？”
　　林业之前借故没有留在家里吃饭，其实也是怕要应付父母的问话，尤其是他妈特别的难缠，这会儿出来又为晚餐发愁了。
　　他想了一会儿，说：“我给伽蓝打电话，约他出来吃饭吧！”
　　想到就行动，林业播通了沈伽蓝的电话，说想约他出来吃饭，没想到沈伽蓝却拒绝了。
　　沈伽蓝的理由很充分，他们家沈小初在幼儿园初次登台演出得很成功，他们买了蛋糕和礼物正在庆祝。
　　他们一家子在搞庆祝，林业说什么也不可能还坚持让沈伽蓝出来陪他吃饭，他也礼貌的说了几句表扬的话，表示庆祝的礼物他下次会补上。
　　沈伽蓝在电话里客气了几句，然后就结束了通话。
　　林业放下手机，对方锐吩咐一声：“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
　　方锐应了一声。
　　而拒绝了林业邀请的沈伽蓝到底在做什么么？
　　今天，沈家在庆祝没错，沈小初臭美的穿着表演的衣服跑来跑去的，一条红红的短裤和黑红花纹的小肚兜在cos年画上的福娃娃，就是细胳膊细腿的不像福娃娃那么胖嘟嘟，不过也很可爱就是了。
　　家里人都忙着高兴，连沈海若都请假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够吃好几天的大蛋糕。
　　厨房做饭的林婶更是拿出了毕生绝学做出一大桌子好吃的，庆祝么，那肯定是要热热闹闹的，毕竟小初那么可爱。
　　沈九黎难得不和儿子抬杠，任由他闹了好半天也没说要把他丢出去，见沈小初玩闹够了，就抱着他换下那套红得很喜庆的衣服穿上长裤还有长袖，现在还是春天穿得太少小孩子会感冒的。
　　沈伽蓝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就吃吃喝喝的，顺便看沈小初有意的卖卖萌和沈海若无意识的卖卖蠢，他真心觉得这两个的智商弄颠倒了。
　　沈小初是个小人精，而沈海若这个叔叔的智商完全被碾压了，如果不是沈小初一向热衷和他爸做对而把小叔叔沈海若当作盟友，估计沈海若可能会更惨。
　　“小蓝，小蓝，我以后是当个音乐家还是当个舞蹈家呢？”
　　沈小初最近钢琴学得很带劲儿，这次表演的舞蹈也很成功给了他莫名的自信，所以他现在就这么幸福的……纠结了。
　　沈伽蓝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说：“小初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你爸爸很爱你，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会支持你的。”
　　沈小初的脸蛋变得红扑扑的，捂着脸不好意思的往沈伽蓝怀里钻，还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第二十六章
　　沈伽蓝耳朵尖，听到他嘟囔着“我也喜欢爸爸虽然爸爸很凶又很丑”之类的话，顿时哭笑不得了。
　　等一家子吃饱喝足了，沈九黎拎着沈小初去洗澡睡觉，说小孩子不能睡那么晚。
　　庆祝完了，大家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和平时一样。
　　沈海若没化妆的脸上黑眼圈很是明显，他打个招唿就自己回房间了，好不容易可以睡个好觉啊！
　　沈九黎也在准备睡觉的时候被一阵诡异的声响吸引了注意力，往窗边一看，他大哥沈伽蓝趴在外面正在敲窗户，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透过黑暗印在玻璃上看起来阴森森的。
　　他顿时肝胆俱烈，走过去颤抖的问：“大哥，你在做什么？”
　　沈伽蓝从外面把窗户拉开一点，说：“我要出去一趟，来跟你说一声。”
　　沈九黎知道，他具体去做什么肯定是不会对自己说的，来给自己打个招唿已经是大哥很给他面子了。
　　沈伽蓝一身黑衣，整个人几乎都融入黑暗中了，一双黑色眼睛很亮，闪烁着无比美丽的光芒。
　　他有点不耐烦了，说：“我先走了……”
　　“等等，大哥你就这么出去？不换个装易个容什么的？”
　　沈伽蓝扯扯嘴角，说：“笨蛋。”
　　他说完，就从窗户跳下离开了，沈九黎眼睁睁看着他在黑暗中隐去身影。
　　沈伽蓝穿着回来那天差不多的黑色卫衣，黑色裤子和运动鞋，耳朵上戴着耳机，这样的打扮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街上并不突兀，比如，有不少年轻人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夜跑。
　　他当然不是来跑步健身的，而是某个家伙看不惯他太悠闲自在，让他“帮忙”做点事情。
　　沈家所处帝都的A区，地段很不错，虽然没有到天价的地步，说是寸金寸土却也差不多了。
　　出了一片住宅小区，沿着一条路直走，能看到一条河，岸边的灯火和婆娑的树影投入河中，黑得看不见底的河中流淌着明亮又破碎的星辰。
　　沈伽蓝装作跑步的样子，过了河上的桥，向那边的商业街跑去。
　　戴上的帽子微微遮住他的脸，他开始穿梭在夜色和狂欢的人群中，唇边噙着一抹微笑，仿佛漫步在自己领地的猎手……
　　他这次来是为了调查一件事，当然，是和觉醒的亚人有关。
　　被送到他手里的资料里，有一张照片模煳的照出一个纤细的身影，照片里一个诡异的姿势被定格了，一个分不清男女的人像是一只猫一样从半空中跃下，身后模模煳煳的更有一条抡圆的尾巴。
　　这应该是一个亚人，资料表明这应该是刚觉醒的亚人，还没有被政府特别处发现的亚人。
　　如果要沈伽蓝来形容，那就是一只无主的小动物出现在森林里，有人想把这只小动物套上枷锁变成家养的，而他更想要彻底释放这只小动物的野性让它回归自然。
　　而现在，打这只“小动物”主意的却不止沈伽蓝一个人。
　　林业在餐厅碰到了最不想碰到的钟离情，后者扬着一张笑脸，后面跟着两个漂亮却风格迥异的女人。
　　“好久不见呐……”
　　林业抽抽嘴角，我根本就不想见到你好吗？

第二十七章
　　钟离情也不管自己受不受待见，一屁股坐在林业对面，还吊儿郎当的翘着脚晃啊晃的。
　　他身后站着的两个女人，穿红色小礼服成熟又优雅的女人叫“小蜜”，另外一个格子短裙加长靴像是高中女生一样清纯可爱的叫“糖糖”。
　　林业第一次听到，就只觉得钟离情很恶趣味，把蜜呀糖呀挂在嘴边也不嫌腻歪。
　　不过，这两个女人都是形影不离的跟着钟离情，听他差遣吩咐，林业甚至见过糖糖出手，是相媲美顶级保镖的凌厉身手，更重要的是，包括小蜜在内她们两个都是亚人。
　　钟离情兴致勃勃的，问：“喂，林业，听说你找了个男人准备结婚了？”
　　见他感兴趣了，林业有点头疼，就敷衍了事的点点头，想让他满足好奇心就赶紧走。
　　“那你什么时候结婚？记得一定要通知我，我要给你送、大、礼，不要推辞哦！”
　　林业诧异的问：“……我们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钟离情的表情更诧异，说：“我们不是相爱相杀的关系吗？难道这还不好吗？”
　　“你别恶心我了。”
　　他们明明是骚扰与被骚扰的关系好吗？
　　让钟离情去骚扰别人，他会一脸不屑的说，那些家伙看起来太蠢了，没意思。
　　而钟离情放话说要和他死磕到底就一定死磕到底，绝不食言，这死磕的过程也是让林业一言难尽。
　　以致现在，别人一提到钟离情，然后自己的名字随后也出现了，好像孽缘一样都绑在一块儿了。
　　又有个嘴贱的家伙说，你们不管是相爱还是互相伤害，为了所有人的安宁你们俩还是在一起吧！
　　那个嘴贱的能活到现在，林业也是费了好大劲儿才忍住那口恶气没下黑手弄死他，真真是忍辱负重。
　　顺便一提，那个嘴贱的和他是沾亲带故的关系。
　　他心里头也清楚，这事罪魁祸首还是钟离情，要不是他胡搅蛮缠也不至于有这样不要命的闲话流传出来。
　　林业放下餐后的咖啡，招唿方锐就准备离开了，有钟离情在的地方，那一定是此地不宜久留。
　　钟离情做了个手势，小蜜和糖糖没有出手去拦林业，他笑嘻嘻的说：“这次我会在帝都待一段时间，到时候让我见见你的爱人，看看我是不是也喜欢那个款式的。”
　　林业扯扯嘴角什么都没说，率先离开了。
　　钟离情起身，嘴里嘀咕着无聊，转身问小蜜晚上有什么消遣的游戏。
　　小蜜扬起明艳的笑容，提醒他：“情情，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不可以只想着玩。”
　　她的语气温柔亲昵，带着诱哄的味道，让她和钟离情之间的关系更多了一丝暧昧不明。
　　钟离情漫不经心的说：“我还能有什么正事？作为一个纨绔少爷，我的正事不就是吃喝玩乐吗？”
　　说起来，整个帝都上流社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论玩还真没有人比得过钟离情，谁有钟离情玩得豪气玩得开放玩得不要命？
　　小蜜亲昵的搂着他胳膊，深情款款的说：“情情，你不爱我了吗？”
　　钟离情皮笑肉不笑的说：“宝贝儿，我当然爱你了。”
　　“那今晚……”
　　“去开狂欢party，让他们知道，我钟离情又回来了。”
　　小蜜露出挫败的表情，放开了他的手臂，又一次无奈的做出了顺从的决定。
　　她发现，只要是钟离情，她就不可避免这种微妙的心情，而只要钟离情不愿意，她们也不能勉强他。
　　从头到尾，那个叫糖糖的漂亮少女却没有说话，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蛋跟笼罩了一层寒冰一样。
　　名为“钟离情”的这一场风暴快速席卷了某一领域，不少贵妇和小姐，不管是已婚的还是未婚的女人都翘首以盼起来。
　　他躁动不安的热情点燃了帝都这个城市同样喧嚣的夜晚，他宣示着他正式的回归，用这样近乎嚣张狂妄的方式。
　　没有人像他一样，热情坦荡到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好像什么都能燃烧一样。
　　包括理智。
　　在外人看来，钟离情好像除了纵情声色也没有别的本事了，不过是靠一张俊美的脸和完美身材在女人中间厮混，他在女人那里很吃得开倒是真的。
　　但是，事实也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的。
　　刚和大美人久违的缠绵了一晚上，早上小蜜和糖糖就来敲他的房间门，原本一脸慵懒风情的大美人就在两个女人面前略显尴尬局促的穿好了衣服，留下还躺在床上的钟离情就离开了。
　　“情情……”
　　“我好困。”
　　

第二十八章
　　小蜜伸手去拉他身上裹着的被子，后者把脑袋埋进去又翻了一个身继续睡，拒绝在这个时候起床面对任何让他烦心的事情。
　　如果是不重要的事，这两个女人绝对不会这么的丧心病狂。
　　估计任何一个美女在当母亲之前都没有叫另外一个男人起床的经验，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摆明了态度要赖床。
　　来硬的不行，钟离情火气大会直接把她们都甩出去，来软的就更不行了，会让她操碎一颗慈母心都不够。
　　所幸，小蜜她们跟着钟离情，叫他起床这件事竟然也是做着就习惯了。
　　小蜜凑近他，用一种不急不缓的语气说：“我们圈定的几个目标出了点意外，我个人猜测是有”猎人”介入了，不过之后要怎么做还是要你来定夺。”
　　“知道了。”
　　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有点沙哑，还有叫不醒的睡意，然后他就没有再发出声音了。
　　钟离情就是这样，态度永远处于认真和不认真之间，就没见过他有特别在意的人和事情。
　　小蜜却很是满意，把蒙在他脸上的被子轻轻往下拉一些，露出一张在熟睡时显得纯真无邪的脸庞。
　　为钟离情重新盖好被子，小蜜这才和糖糖俩人一起出了房间。
　　糖糖冷笑一声，说：“这种事不需要惊动他，我一个人可以解决，如果有”逃亡者”那我们的收获就更大了。”
　　小蜜不赞同她的说法，说：“遇到”逃亡者”也意味着我们也会遭遇到危险，我们不能贸然的单独行动，会给他惹出麻烦来。”
　　“你就是太谨慎胆小了。”
　　“一般的情况你和我都可以应付，但是最终的裁决权还是在他手里，抓住猎人并且摧毁猎人组织是他的任务，我们的任务只是辅佐他。”
　　糖糖转身就走，并不想听到她又刻意说出这些话来提醒她自己，她和小蜜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好，即使她们也算是同事。
　　小蜜想叹气，在钟离情做出决定前，她和糖糖再怎么意见有分歧也没用。
　　她和糖糖，还有钟离情都是属于政府特别部门的，差别就是钟离情是罕见的高级种亚人，所以是她们的上司。
　　她们说的“逃亡者”是指觉醒了动物基因的亚人却并不归属政府管辖的非法亚人，而且大多数是等级不低的亚人，带有一定的危险性。
　　因为亚人的觉醒是无法人为掌控的，所以一般亚人觉醒后，政府特别部门会根据线索到处搜罗亚人的踪迹，觉醒后的亚人大多数惶恐无助，有的甚至恐惧厌恶自己是怪物，引起普通民众关注和恐惧的也有。
　　这种情况下，特别部门的出现可以起到引导和保护他们的作用，让他们接受自己亚人的身份和亚人的世界，也就是重新给他们灌输新的观念，然后登记备案的亚人才算是合法亚人。
　　而少数被特别部门遗漏的亚人也有，一部分人隐藏能力小心翼翼的过着普通的生活，不偷不抢不违法，这类亚人算是无公害的，就算以后被特别部门发现也不会怎么样，顶多是再走一遍程序重新变成合法亚人，这种称之为绿色级别的亚人。
　　还有隐藏身份的亚人会利用能力为自己谋取私利，有伤害他人或者情节严重的，这种称之为黄色级别的亚人。
　　黄色级别的亚人被特别部门逮住也是会受到惩罚的，但是却不会处以死刑，通常都是抹去在人类世界存在的痕迹彻底陷入在亚人世界里，毕竟他们拥有特殊的能力，而这股力量同样是被国家需要的。
　　最后一种亚人，就是被称为“逃亡者”的亚人，危险性和危害性都是最高级别，称之为红色级别的亚人。
　　红色级别的亚人都是被秘密通缉的，其中不乏穷凶极恶的犯罪者，也有让政府也觉得棘手的势力头子，总之他们是非常危险的存在。
　　钟离情他们曾经秘密调查过一个组织，结果发现那个猎人组织竟然全部是由亚人组成的，其中还有高级种亚人。
　　这个猎人组织具体做什么没有人知道，所有蛛丝马迹的线索却都隐隐指向了这个组织，表面看好像只要是赚钱的生意他们都参上一脚，但是背地里，这个神秘的组织却是在收集亚人的资料。
　　这就让人不得不心生警惕了，尤其是z国的政府，这边已经下令让特别部门盯上这个组织了，并且不惜一切代价摧毁这个组织。
　　这边，钟离情是睡了两个小时候后才起来的，洗完澡就在腰间系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第二十九章
　　他不介意让两位美女欣赏他的好身材，可是，两位美女却不想看，看多了自己真对钟离情产生什么绮念该怎么办？
　　糖糖冷着脸给他拿来一件长浴袍，任命的给他穿上，末了，手巧的在腰间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来。
　　钟离情笑了，手指轻佻的抚过她头上的梨花卷，短短的卷发很是蓬松可爱，可惜糖糖总是一脸的冷漠，连被钟离情小小的逗弄一下，她都会翻脸。
　　她抬手打掉钟离情不安分的手，冷冷的说：“不许摸我的头发。”
　　跟个别扭的小女孩儿一样。
　　小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些资料，开始给钟离情讲述现在的情况。
　　“之前几个目标我们已经确定是觉醒的亚人了，但是，现在出了点问题。首先，孤儿院那边秘密呈报过来疑似觉醒的亚人的那个孩子，昨天被一对夫妻用合法程序领走了，但是追查下去那对夫妻其实是冒名顶替的，觉醒的那个孩子下落不明了；还有，帝都酒吧后巷里传闻中的神秘暗影已经确认犯人了，是支女女穿了猫耳情趣服装在拉客所引起的误会；另外，在第六高中那里连续死去几位学生的恐怖事件，其实是某位女教师突然觉醒，兽形是狐猴的女教师被几位学生看到了，当时她用化学实验室的乙醇迷倒学生然后逃走了，事后她很害怕，这才不择手段谋杀了那几位学生，现在她已经被列为黄色级别亚人被我们拘留了。”
　　小蜜说完了，然后去看钟离情，后者摸着下巴，漫不经心的问她：“听起来合情合理，有什么疑点吗？”
　　不，就是因为有疑点，所以才让她不得不谨慎对待好吗？
　　“情情，你认真点不要消极怠工，这三起事件都有问题啊！”
　　“哦！说说你的看法。”
　　“孤儿院那个觉醒的孩子还没有找到，据我们得到的线索，那很有可能是级别不低的亚人，但是他现在被不明人士带走了。”
　　“然后呢？”
　　“酒吧后巷那里也有疑点，虽然穿上猫耳情趣服装的人很像镜头记录下来的那个神秘人影，别忘了有一点不合理，截图照片里那个从高处跳下来的动作一般人不可能去尝试，一不小心就会摔死的。”
　　“嗯，好像有道理。”
　　“那个女教师这个案件最蹊跷，这个女人原本是没必要杀死那几个学生的，晕倒后醒来的学生们都以为是自己产生的幻觉，其实也没有往别的方向想。而这个女人事后又下手，据她自己交代是被一个神秘的学生蛊惑了，那个男同学诱骗她，如果不杀死那几个学生，她是怪物的事情就暴露死的就会是她，所以女教师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们根据她的描述却再也找不到那个神秘的学生了，我认为是有人背后怂恿亚人犯罪引起骚动的。”
　　这样看来，的确是有些不对劲。
　　钟离情笑了，这样的做事风格很像是他追查的那个组织，不，肯定就是所谓的猎人。
　　他说：“应该是猎人没错了，他们和我们一样，也在寻找觉醒的亚人，但是明显手段就卑劣得多了。在非法亚人中，他们挑选走高级种亚人，留下的都是低劣种，只要他们高兴他们甚至可以摆布被他们抛弃的亚人，诱导和利用他们，真是相当的嚣张啊！”
　　小蜜和糖糖没说话，既然被人抢先一步，那么就说明他们这次的任务失败了。
　　对于任务失败，钟离情没什么别的感觉，他不是那么爱岗敬业的人，完全对不起特别部门给他的特权和发给他的……工资。
　　小蜜咬牙说一句：“那些混蛋真是阴魂不散。”
　　糖糖问：“还要继续追查下去吗？那个被带走的亚人，我们可以追回的……”
　　“不用了，那样太麻烦了，直接向上头报告我们任务失败了。”
　　小蜜很是担心，就说：“怎么说也要补救一下，我们什么都不做不太好吧！”
　　钟离情笑着看她，不以为意的说：“宝贝儿，工作报告就劳烦你写了，还是老规矩，后面署上我的名字……哎，好困，我再去睡个回笼觉，不要来吵我哦！”
　　小蜜也很无奈，说：“就算是我写，你也好歹看一遍，上头一问起，这样你很容易穿帮好吗？”
　　“早穿帮了。”
　　钟离情挥挥手，上楼睡觉去了，他说睡觉就睡觉，没人拦得住他。

第三十章
　　沈伽蓝早上吃完饭，从房间里拿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花盆，他养的多肉除了顶上一点绿意，几乎已经变得光秃秃的。
　　沈小初好奇的跑过来看，伸手戳戳那黑色的泥土，还是湿巴巴的。
　　“小蓝，肯定是你水浇太多了。”
　　“我还以为多浇点水它会长得更好呢！”
　　沈小初笑眯眯的，说：“小蓝，你可以再去买几盆回来养，也有蓝色的品种，可漂亮了。”
　　“好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沈伽蓝还就真准备去买多肉，沈小初见他出门，抱着他的腿笑得很谄媚。
　　其实，沈伽蓝有事是真的，买多肉是假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故意使劲折腾阳台上那几盆多肉了。
　　他摸摸沈小初的脑袋，说：“我可以给你带蛋糕回来，嗯？”
　　沈小初乖乖的放手，不是因为有蛋糕吃所以才妥协的，而是因为沈伽蓝已经明确的告诉他不会带他出去的。
　　沈伽蓝开了车出门，决定这会是自己最后一次主动去找余意。
　　他是前天晚上发现的余意，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余意的名字，而是直接称唿他为“夜袭者”。
　　沈伽蓝觉得很有趣，他喜欢旁观甚至是推波助澜，而带着迷茫的人终究会选择黑暗还是光明呢？
　　余意也是帝都的居民，很普通很普通的那种，就是有点穷，穷得吃不了大鱼大肉穿批发衣服的那种穷，穷得只能住帝都有名的“贫民区”。
　　当然，贫民区是外头的叫法，这里其实就是一个有些破旧的小区，叫园艺小区，帝都大规划改建时候遗漏的一块地儿。
　　余意的命运说不上多么悲惨，可是他到底比旁人不幸了一些，他的爸爸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离婚，而他妈妈一个人带着他生活。
　　一个女人拖着一个孩子，不好嫁人不说，生活也不会因为他们可怜就优待他们，日常的吃穿住行都是要花钱的。
　　在余意上中学之后，他在酒店当服务员的妈妈因为年纪大了被辞退之后就不容易找到工作了，然后鬼迷心窍的走上歪路，半老徐娘的还当了路边拉客的风尘女。
　　因为也怕被人指着鼻子骂，他妈妈至少还算收敛，每天去相好的姐妹们那里“工作”，基本上晚上过了十二点就回来了。
　　就这么着，余意他们家的生活也还是没有太大的改善，但是温饱和学费什么的都不成问题。
　　他妈妈做这事也没瞒着余意，只叮嘱他晚上在家不要乱跑，余意点头答应了，晚上等着他妈妈回来，有时候他妈妈还带回来一些宵夜。
　　说心里不抵触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余意心里也没产生什么特别扭曲偏激的想法，像是憎恨啊怨愤啊不满啊，全部都没有。
　　虽然过得艰难了一点，但是，余意的妈妈并没有让他吃什么苦，他还算是一个三观比较端正的少年。
　　比如，他有时会想着，以后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赚很多很多钱让妈妈过上富太太一样的生活。
　　而半年前，余意还是一个为高考努力奋战的少年，恨不得吃饭上厕所都抱着书，和其他少年少女没什么两样儿。
　　可是，他突然在压力过大之下觉醒了，彼时的他还是一个脑子有点洞的中二少年，惊慌失措后又有点小小的沾沾自喜……我果然是被神和命运选中的男人啊！
　　这是他的秘密，他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和他相依为命的妈妈。
　　他没有告诉妈妈，他的脑袋上会冒出耳朵，他的手会变成毛绒绒的爪子还有可爱的小肉垫，对了，他还能变出一条尾巴来。
　　对着镜子看的时候，他自我感觉还挺满意，一点都不丑，很酷很可爱，就像是女孩子看的漫画里的猫耳少年。
　　余意发现自己能像猫一样，跳跃能力很强，能从平地轻松松的跳到桌子上，还有，他的爪子能撕开薄薄的木门，因为怕被妈妈发现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掩饰过去的。
　　他就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守着自己的小秘密自得其乐，有时候也会幻想着，等哪一天他的使命来了他就能去打败怪物（？）拯救（？）世界了。

第三十一章
　　直到一个月前，他妈妈住院了，说起来其实也是不太光彩，他妈妈是因为和客人起争执被推倒在地而受伤了，小腿磕到地上骨折了，在医院观察几天就回家休养了。
　　余意刚上大学，大学的课程相对轻松，他就请了假照顾他妈妈。
　　他已经不是孩子，给妈妈端饭端汤这样的事也是做得得心应手，洗澡和上卫生间他会背着妈妈，就像小时候妈妈背他一样。
　　一天晚上，妈妈说想吃宵夜，余意拿着钱包就出门了。
　　他在夜市买了小馄饨，打包好后提着往家里走，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看到迎面走来的一对男女，男人猥琐的调笑声和女人故作娇滴滴的声音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的清晰。
　　余意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他提着宵夜几乎是贴着墙根在走了，而那边越发放肆露骨的声音却像是阴暗潮湿角落里的毒蛇，让他毛骨悚然让他浑身冰冷，他的身体快被麻痹得没有知觉了。
　　他想捂住耳朵，他想不去在意，偏偏却停住了脚步，自虐般的去看向那淫糜丑陋的一幕。
　　那个肥胖的中年男人似乎是喝醉了，酒壮色胆，他已经没有什么理智了，他扯开怀里女人的衣服，女人本来就暴露的衣服被拉开，大片的胸脯和皮肤就这么裸露在初春的小寒风里……
　　余意呆呆的看着，突然就掉下眼泪来，手里提着的宵夜掉在地上他也没有去理会。
　　他看得很清楚，那个男人肥腻的脸和贪婪急色的表情，还有女人隐忍却强颜欢笑的模样，没有年轻美貌的资本，她为了生存只能把自己丢入脏污的淤泥里。
　　余意一瞬间几乎把那个女人的脸看成了自己的妈妈，但是，一晃神他发现那不是。
　　这个时候，他应该是悄悄的离开，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昏暗巷子里越演越烈的限制级画面，这对他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余意心里的愤怒越来越强烈，他不是和以前一样天真的想象自己会是救世主，而是没由来，他无法为自己的愤怒找出一个理由。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变出了爪子，快速的扑向那对男女，不过他还是有理智的。
　　那个女人被肥胖的男人压在墙壁上，刚好男人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和身体，余意趁机狠狠踹了男人几脚，踹了后背踹腰，踢了屁股又踢小腿，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毫不拖泥带水的。
　　他没敢用爪子，怕一爪子挠下去，男人的后背就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了，说实在的，他怕。
　　男人冷不丁的挨了打，痛得一激灵，下身迅速的疲软下来了，他身上肉多，挨了这几脚也没伤筋动骨，就是痛啊！
　　他愤怒的回过头吼一声“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但是他一回头，竟然看不到人。
　　余意自然是跑开躲起来了。
　　男人知道自己喝多了，醉眼朦胧的，他摇摇头使劲眨眼睛，还是看不到人。
　　背上的疼痛很真实做不了假，他断定刚才这里一定有人。
　　男人的冷汗下来了，他放开满脸潮红的女人，心里闪过很多个念头，然后半露的身体也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女人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抖起来，没回过神来就见男人大叫一声，连裤子也来不及提上就连滚带爬的跑了。
　　女人一个人在阴暗的巷子里，感觉凉风嗖嗖的也害怕了，赶紧整理好衣服跑了。
　　余意从趴着的墙上跳下来，看着跑得不见影的胖男人，还有从男人松垮的裤兜里掉出来的东西，顿时心情复杂极了。
　　他刚才变成了猫的样子，踢了那个胖男人几脚，似乎还把那个胖男人吓得不轻。
　　余意模模煳煳，感觉他好像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而他也迅速挖掘出这扇新大门的作用，一边打怪一边捡装备升级自己，呸，不对，是可以狠揍看不顺眼的猥琐男人，顺便……捡捡钱包。
　　余意捡到了男人掉落的钱包，打开一看竟然有钱，在不管有钱没钱都刷卡的这年头，钱包里揣个两三千块现金已经是很多的了，不信看看大少爷大总裁们的钱包，里面肯定一个钢镚儿都倒不出来。
　　他心虚的左右看看，没人，赶紧把钱包塞在口袋里跑了。
　　回家之前他又给妈妈买了一份宵夜，给妈妈送过去了，然后一个人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三十二章
　　他做贼一样拿出了里面的钱，又偷偷跑回客厅里，把钱放到电视柜下面的小抽屉里，和之前里面的钱放在一起。
　　余意的妈妈花钱心里总没个数，放在抽屉里的生活费母子俩人都在用，用完了她又会放进去一些，还有的话就过一段时间再放，他这样私自放一些进去他妈妈根本不会发现。
　　然后，他又回到房间，伸出爪子三下两下撕碎了那个并不是太高档的钱包，把面目全非的钱包丢到垃圾桶里这才算是“毁尸灭迹”了。
　　又过了两天，他平静的生活还是一样平静，他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他想，只要不是做得太过火，偶尔出手教训一下那些人应该只是一件小事，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去买菜的时候，他特意绕到那边去看了一下，留意了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数来数去就只有寥寥几个，有心的话就能全部避开。
　　如果再有出手后迅速逃离的能力，那么，基本上就不会被抓到了。
　　然后，余意就走上时不时“打怪”的道路，心情不好了去打一打，一时兴起了去打一打，偶尔碰到了去打一打，有事没事都可以去打一打，总之，这是一件有益身心促进社会和谐的运动。
　　当然，捡钱包只是顺带的，这种事也看运气的。
　　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目标，特别部门甚至立下档案，称他为“夜袭者”。
　　隐晦拍下的照片只能看到很模煳的影子，但是，也有引人侧目的异常地方。
　　而余意却在那一天碰到了沈伽蓝，没有人知道，这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那天，余意又袭击了一个男人，那个看起来很瘦的男人跑走以后，在他还没逃走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余意永远也不会忘记，他一眼看到那个男人时的惊艳，没错，就是惊艳，不仅仅是那张秀丽容颜带来的迷惑，更多的是那种摄人的气质。
　　那个男人五官精致漂亮，含笑的眼眸弯成了一对漂亮的弯月，一头黑色头发微微有点长，此时乖顺的垂在肩头，更衬得肌肤白皙细腻。
　　他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黑色的裤子和运动鞋，高挑纤细的身材一览无遗。
　　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角落，在这个昏暗破败的小巷子里，好像已经审视自己很久了。
　　“找到你了，我的猎物……”
　　余意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男人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同时，他能清楚的看到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不笑的男人有一双冰冷又缱绻的眼睛，漂亮得近乎妖异。
　　余意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突然生出恐惧来，他一点脚尖高高跃起终于对着那个男人挥出了锋利的爪子……
　　没想到，男人挡下他的爪子，直接掐着他的脖子一把甩开了他，余意懵逼了，但是身体却像是遵循了本能一样，被甩出去一瞬间他迅速的伸腿在墙上一蹬借助弹力轻轻的落地了。
　　他歪着头看那个男人，漫不经心的态度，好像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事实上，余意也明白，这个男人很厉害。
　　“只不过是靠着能力，格斗方面连菜鸟也算不上。”
　　沈伽蓝这么评价他。
　　听他这么说，余意不知道哪来的怒气，龇牙咧嘴的对他示威，说：“我是兽人，不是菜鸟。”
　　沈伽蓝露出微微诧异的表情，然后才好笑的纠正他：“兽人？不，他们可不会接受这么简单粗俗的称唿，他们都被称为是亚人。”
　　亚人？
　　既然这个男人这么说，那么，肯定也有人和自己是一样，他其实并不是……异类吗？
　　对于自己的异常，虽然余意心大的没有想太多，但是，有着这个秘密的他无形中还是和其他人有着隔阂。
　　一直以来，异类之所以是异类，是因为不被常理所接受。
　　余意还算是单纯，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的耳朵和爪子暴露在其他人眼前，那么自己就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异类。
　　人类的话，不应该有猫一样的耳朵和爪子，那是异类。
　　现在，他遇到的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模样并不惊讶，他甚至透露给了自己很重要的讯息。
　　余意眼前一亮，他热切而又期待的问：“你也是……亚人吗？你是我的同伴吗？”

第三十三章
　　沈伽蓝勾起唇角，却近乎残忍的说：“我不是亚人，我也不是你的同伴。”
　　他没有必要说谎，眼前这个年轻人想从他这里找到归属感，但是他没有义务去照顾这个还懵懂稚嫩的年轻亚人的感受。
　　同伴的话，他也有同伴，但不会是这样弱小的人。
　　余意呆呆的看着他，心里涌上无尽的失落，他自己清楚，他连责怪对方的权力也没有，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对对方抱有期待。
　　沈伽蓝似笑非笑的，问：“你很失望？”
　　余意呆了一下，才轻轻摇摇头。
　　“但是，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啊！”
　　在余意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伽蓝突然袭击了他，狠狠一脚把他踢出去了，腹部传来的巨大力道让他摔倒在地上。
　　余意爬起来捂着肚子，感觉自己的胃被打穿了，他忍不住怒气冲冲的问：“你为什么又打我？”
　　沈伽蓝过来又是一脚，把他踢得在地上打两个滚儿，余意疼得龇牙咧嘴的。
　　“不服气？”
　　余意的手在地上磕破了，他趴在地上，仰脸去看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人，然后就觉得这个人完全是……不可理喻。
　　沈伽蓝慢悠悠的说：“喂喂，在打架呢！爪子别收回去了，耳朵倒是没什么用，就是一副焉头焉脑的样子有点可笑，我可以考虑帮你割下来……”
　　余意发誓，他从这个男人的话里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他连尾巴上的每一根毛都竖起来了，完全呈现出一种叫炸毛的姿态，莫名其妙的挨打，再好脾气的人都要炸了。
　　余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亮出爪子，大吼一声：“你发现了我的秘密，我今天一定要杀你灭口。”
　　沈伽蓝被逗笑了，说：“你努力吧！”
　　然后，就是一顿更不留情的拳打脚踢，他看似打得狠，其实下手很有分寸。
　　一来他就是想揍人，他对对付余意这种年轻又冲动的类型的家伙最有经验了，不管是不服气还是不听话，打一顿就当顺毛了，打一顿还不行就直接亮刀子，就问你怕不怕？
　　二来余意的兽型是猫，他想到自家弟弟沈九黎也是，所以难免就爱屋及乌了。
　　而被揍得晕头转向的余意终于明白，和眼前的人讲不通道理，简单来说，对方完全是仗着武力值彻底的单方面虐打他。
　　他浑身都疼，挣扎着伸出爪子，小声的说：“大王，饶命……”
　　沈伽蓝活动了一下筋骨，心情不错，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犹豫了一下，他才小声说：“……余意。”
　　“没骗我吧？”
　　“不敢，额……你又想干什么？”
　　沈伽蓝半蹲下来，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后者露出一副惊吓过度不能言语的呆愣表情。
　　“余意，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听清楚，当然要怎么做还是得看你自己了。”
　　“……什么？”
　　“最近这两天你不要再出现了，好好夹着尾巴躲起来，明白吗？我对你不感兴趣，也不代表别人对你没兴趣，亚人的力量是被需要的，而你可以再被选择之前自己把握可以选择的命运。”
　　余意一脸懵逼，完全傻掉了。
　　“我听不懂……”
　　本来就是在故弄玄虚的沈伽蓝一脸“就是要你听不懂”的高深莫测，听不懂就好，吓也要把你的胆子吓没了，看你还敢不敢出来当什么夜袭者？
　　偷袭几个肾虚腿软的嫖客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来和我单挑一百个来回，揍不怕你算我输。
　　把余意揍完，不对，是顺毛过后，沈伽蓝起身就准备走人了。
　　余意犹豫了一下，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伽蓝。”
　　“沈先生，我有些问题想问你，可不可以……”
　　“下次吧！”
　　沈伽蓝留下一句“我过两天会来找你”就离开了，留下遍体鳞伤的余意挣扎着起身也离开了。

第三十四章
　　余意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沈伽蓝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特别部门那边接连失利，其中的内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被带走的亚人是B等级的亚人，已经觉醒了，那个年纪还不大的孩子有精心培养的价值。
　　那个被怂恿犯罪的亚人被特别部门带走了，身上背了几条命案，她以后的人生也只能与鲜血为伴了，做出这么恶劣的事情的家伙沈伽蓝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而余意这边，沈伽蓝也暗中安排了人混淆视听，被发现的“夜袭者”只是一个最低等的女支女，刚好她身上还穿着暴露的猫耳情趣服装。
　　想煳弄过去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被他提醒过的余意只要好好藏起来暂时应该就不会被发现了。
　　沈伽蓝也稍微感叹一下余意的“听话”，叫他别出来晃他就真的没出来了，不然特别部门那边精心锁定了目标肯定一逮一个准了。
　　这天沈伽蓝借口出来买多肉又去了那条街，他查看过了，这里离余意的家并不是很远，走路十五分钟差不多就到了。
　　这条街有不少店铺，打着平价名头的店都有好几家，卖菜的菜场、卖百货的小超市和中低档的餐厅，因为人流量大，也算是比较热闹的一条街。
　　至于沈伽蓝选择在这里“蹲点”，一半的一半是碰运气，没见到人他就走。
　　而他的运气很好。
　　他在路边停了车，下车走几步就停下了，不远处的余意显然也看见他了，捧着一杯奶茶怔怔的看着他。
　　沈伽蓝慢慢走过去，余意的瞳孔一缩，他站在原地表情空白，竟然忘记了反应。
　　他看到沈伽蓝已经接近他了，却没有停下脚步，他和他快要错身而过了。
　　然后，沈伽蓝的肩膀撞上他的，他手一抖，那杯被打翻的奶茶在他眼里以很慢的速度掉到了地上，飞溅的液体弄脏了他的裤脚和沈伽蓝的。
　　沈伽蓝诧异的回头，然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问：“你没事吧？”
　　余意“啊”的一声，面对他的脸又一次不知所措，这张脸和第一次见到的明明是同一张，却给他相当怪异的感觉。
　　在沈伽蓝对他笑的时候，他勐的看见沈伽蓝背后电线杆上的摄像头，他也不笨，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刚才头晕，估计是高血压，啊……我没骗你，我妈妈和外婆都有高血压，我真的有遗传性高血压……”
　　余意慌忙的“道歉”起来，语无伦次的让沈伽蓝很是无语，笨蛋，戏演过了啊！
　　俩人“客客气气”的互相推让了一会儿，然后余意顺理成章的跟着沈伽蓝走了。
　　沈伽蓝带着他去了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安全的地方，那就是一家茶餐厅，俩人坐了一个比较靠角落的座位。
　　为了保证客人的隐私，除了前台和主要通道那里安装了几个摄像头，其他的包厢卡座就只安装了一个，很多地方都是盲区。
　　而现在他们就在监控盲区里，沈伽蓝没有刻意隐藏他和余意见过面的事实，关键是他们的谈话内容是要绝对保密的。
　　见他这么小心谨慎，余意小声的问：“沈先生，我们现在的处境真的这么危险吗？”
　　沈伽蓝纠正他，说：“是你的处境有点麻烦，而我只是不想被你连累而已。”

第三十五章
　　余意差点眼前一黑，怎么会这样？
　　“我现在真的会很危险吗？有人……有人要抓我去做实验吗？会不会被解剖？”
　　“嗯，很有可能哦！”
　　见沈伽蓝笑，余意都要抓狂了。
　　他已经害怕得牙齿都要打颤了好吗？能不能不要再幸灾乐祸了？
　　这两天他想了很多，比自己活了十八年加起来想地还要多，他都怀疑会不会早上起来在镜子里看见自己顶着一脑袋白花花的头发。
　　他对现状恐惧，对未来迷茫，这些全部交织在一起简直让他都要绝望了。
　　而沈伽蓝的出现，就像是在身陷泥沼中的他面前垂下的一根丝线，并且深信他会毫不犹豫的抓住。
　　余意不聪明，但是也不笨，他只是不愿意去想，自己抓住的是救命的钢丝还是一根让他彻底绝望的蜘蛛丝……
　　他要怎么让自己相信，眼前的人会为他解决这个困境？
　　亚人还有亚人的世界，他到底对这些还是一无所知，而他能相信沈伽蓝吗？
　　沈伽蓝托着下巴看他，笑着说：“嗯，一脸的迷茫，看上去就像是无害的小羔羊，换句话说，就是谁都能拎着刀上来勐宰你一顿。”
　　余意一听他这戏谑的声音就条件反射一样全身都疼，那天满身伤痕的回去，他骗妈妈说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妈妈不相信，他还解释半天顺便为不去医院又找了个借口，他怕医生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
　　“看你一脸如饥似渴的表情，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会看心情回答你，信不信也随便你，不信更好。”
　　余意心想，什么叫如饥似渴的表情？我明明是一张很正常的脸做出很正常的纠结表情好吗？
　　他心里疯狂吐槽着，对沈伽蓝的印象实在是好不起来，这种用武力欺负人还把人耍得团团转的性格就是恶劣。
　　不过，既然沈伽蓝同意告诉他亚人的事情，他肯定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的。
　　余意想了一下，立刻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沈先生，我想知道有什么人会对……我这样的亚人不利，有没有黑衣组织什么的？”
　　沈伽蓝诧异，说：“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了，小哥你很机智嘛！还有，电影不要看太多，幕后大boss不是什么黑衣组织。”
　　“这明明是柯南……”
　　“你说什么？”
　　余意一个激灵，赶紧说：“没什么，大佬，你请继续说。”
　　“真狗腿。”
　　尽管是一脸嫌弃，沈伽蓝还是如实告诉他，说：“其实，政府会有特别部门的人在全国范围内搜寻亚人的踪迹，觉醒的亚人绝大多数都会被找到，然后特别部门的人会在你们脑子里灌输一些”特别”的思想，你知道的，这种事由他们做起来就格外的有信服力，毕竟他们代表的是这个国家的权威，你是不信也得信，因为他们是绝对的。接受了亚人的身份，还有思想改造的亚人才会是合法亚人，你们会受到保护和一定程度的监视，也许生活上和没觉醒之前也没多大区别。”
　　余意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那没有被特别部门找到的亚人呢？”
　　沈伽蓝意味深长的说：“这种亚人自然就是自由的亚人了。”
　　“……就这样？”
　　“嗯，虽然这样会有一定风险，被其他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这种力量也是有可能的。最重要的是，你们自己可能也禁不住诱惑，强大力量带来的诱惑，没有枷锁的话，很少能有人保持住本心。”
　　所以，非法亚人中的犯罪者不少，穷凶极恶的更多，他们很多人都迷失在力量带来的快感中。
　　沈伽蓝身为猎人，他爱用猎人的眼光来看待亚人，不管是食草的还是食肉的都是动物，区别是不带爪子的和带爪子的。
　　余意也是一只小动物，还是一只很弱小的小动物。
　　沈伽蓝轻轻笑了，笑声充满蛊惑，说：“你到底要怎么选择，这很好理解嘛！就像是森林里的小动物，虽然伴随着被吃掉的危险，但是能得到释放天性的自由，有的说不定能进化一下呢！食草动物说不定也能长出爪子和獠牙，肉也许比草更美味……”
　　余意瞪大眼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了。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第三十六章
　　这么说，之前沈伽蓝故意提醒自己要躲起来，其实那个时候要找他的就是特别部门的人吗？
　　如果不是沈伽蓝，那么，他现在的处境肯定会不一样吧！
　　“随你怎么想，不管这是我本来的目的还是一时兴起，你都错过了这次机会。还有，你别把特别部门的人想得太善良了，接触过可疑人员的亚人他们也是会彻底调查清楚的，你被我灌输了关于亚人和亚人世界的思想，你猜他们会不会就这么容易接受你？”
　　余意有些愤怒的看着他，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伽蓝让他成为“自由亚人”的目的，他的目的只是看好戏，看着自己对未来的命运迷茫不安，然后就是……挣扎。
　　“你觉得这样很有趣吗？至少我不那么觉得，我很害怕……我害怕自己会莫名其妙的死掉，我害怕以后我的生活会变得一团糟，我更害怕我再也得不到幸福了……”
　　因为他的声音有些尖锐，沈伽蓝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不得不用了粗暴的手段，他一把把余意的脑袋拍在了桌子上，后者的脸因为疼痛和挤压变得有些歪曲可笑了，但是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来。
　　“你这个人真恶劣……”
　　沈伽蓝承认了，说：“是，我很恶劣。”
　　他想，他其实可以更恶劣的，在见到余意并确定他亚人的身份的时候，他原本可以把“坏人”当得更彻底的。
　　想想那对毛绒绒的可爱耳朵，还有爪子和软软的肉垫，如果再“喵呜”一声那就更可爱了。
　　和他家小九一样。
　　这就是爱屋及乌嘛！
　　沈伽蓝不由得想起沈九黎初次觉醒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可爱的模样，表情又震惊又恐惧，他抱着自己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这让沈伽蓝现在想起来都很想笑。
　　“大哥，就算我是怪物……我也不会伤害你的，你不要讨厌我，也不能不要我，好不好？大哥，我很害怕……”
　　沈伽蓝看着余意，突然也就知道了当时沈九黎的心情，基因觉醒的异变改变的不只是身体，他们同样害怕因为这种改变而失去他们原本想要珍惜的东西。
　　那样的心情是一样的，比如对未来的迷茫，又比如，对幸福的期待。
　　亚人这种生物，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是人类进化中的异端，而存在多样性和无数可能性的命运对他们并不偏爱。
　　犹如阳光照耀不到黑暗，他们存在着，存在于阳光背后的阴影里。
　　他们本身融入这个世界，就是一半光明一半黑暗，而且很容易失控。
　　沈伽蓝放开余意，后者抹着脸上的眼泪，小声的抽噎起来。
　　沈伽蓝：“……”
　　好吧，貌似他欺负人家欺负得过头了。
　　有容貌清秀的服务生过来，诧异的看着他们，沈伽蓝对她歉意的笑着，示意她给他们添点水。
　　服务生走后，余意还在抹眼泪。
　　沈伽蓝叹口气，说：“我是不会和你道歉的。”
　　“我知道，因为你是坏人。”
　　沈伽蓝忍住想揍他的冲动，最后又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会再干涉你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去检举揭发我都随便你，反正我本来就打定以后不会主动去找你了，如果有缘还能再见到，就当我欠你一次，作为补偿我可以尽我的能力帮你一次。”

第三十七章
　　余意抹着眼泪，对他的话没做出什么反应，事实上，他的脑子现在还是一片混乱。
　　沈伽蓝觉得没意思，拿起水杯喝了半杯水，就起身去结账了，连招唿都没和人打一声。
　　他已经说得清楚了，余意想怎么样都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他也并不感兴趣。
　　沈伽蓝出了茶餐厅，步行了几分钟找到了他停放的车，上车的时候他又打开导航仪，想找找花店或者是花鸟市场的位置，说好要出来买多肉的。
　　最后，他找到一家门口摆放了很多玫瑰的花店，精心挑了几盆新品种的多肉，他总是心血来潮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费心费力。
　　用弟弟沈九黎的卡付了钱，看在他大方不还价和长得好看的份上，花店的小姑娘还送了他一枝娇艳欲滴的玫瑰。
　　“谢谢……”
　　小姑娘一脸娇羞，说：“不客气，以后也要多光顾哦！”
　　“好的。”
　　刚出花店门没走几步，看到一个垃圾桶，他随手一扔，那枝花不偏不倚的掉入了其中。
　　托林业的福，他最近老是往沈家送鲜花，沈伽蓝现在极度厌恶这种红色的花朵。
　　沈伽蓝把包装好的多肉放在车前，又拐弯去找蛋糕店，他记得他送沈小初去上钢琴课的时候，少儿培训班那附近有一家蛋糕店，沈小初很喜欢那家的草莓大福。
　　买了东西回家，沈小初果然很高兴，连多肉都被他撒娇卖萌的要走了一盆。
　　和沈伽蓝放在阳台上没有经验又没有耐心的乱来不一样，沈小初兴冲冲的拿着小铲子去了花坛，他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多肉，嗯，还要好好的做生长观察记录。
　　虽然小叔叔说种豆子看它们一点点长大会更有趣，但是，豆子哪里有多肉好看呢？
　　小小的，绿绿的，像一朵漂亮的花的样子，看着就很好看。
　　看沈小初在忙活，沈伽蓝也没阻拦，就看着他蹲在那里挖啊挖的，坏心眼的想看他把泥巴弄到身上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然后沈九黎回来就会吼人了。
　　沈九黎回来了，见沈小初身上来不及换下的脏衣服，眉毛一抖，但是到底还是没有发火。
　　“去洗脸洗手，还有换一套衣服，快去。”
　　沈小初笑嘻嘻的跑了，沈伽蓝微微有点小失望。
　　沈九黎看他大哥，疑惑的问：“大哥，你有事吗？”
　　“没……”
　　总不能直说我很无聊想看你揍孩子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九黎说起沈海若的事，这破孩子最近和一件在风头浪尖的事儿扯上关系，估计工作会受到一些影响。
　　“小海为了工作已经休学两个月了，刚好这次事件过去了，他还是得回学校上课。”
　　沈伽蓝好奇的问：“小海还在上学？你怎么还压榨他让他工作？”
　　沈九黎一噎，说：“他自己跑去签约出道的，我发现的时候事情已经成定局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拿着白纸黑字的合约把他告上法庭赔偿巨额违约金吧？”
　　“说到底，就是小九你舍不得出钱。”
　　沈九黎一脸“我也很绝望啊”的表情，打死不承认的说：“我已经努力挽救了啊！我后来不是努力投资成为那家影视公司的股东之一吗？没有我保驾护航，小海那个蠢蛋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公司那些董事还有经纪人非把他榨得一滴血都不剩。”

第三十八章
　　这倒是大实话，以沈海若当初一时头脑发热就敢自己签“卖身契”的感人智商来说，这完全是有可能的，而且开影视公司的老板又不是开善堂的，哪个明星都不是这样一层层被剥削被压迫过来的？
　　挺过去了就是大红大紫的天王天后巨星，那公司就捧你，哪怕你恨得牙痒痒也还得对他们感恩戴德的，不能得罪人也不敢得罪人。
　　挺不过去被淘汰了，那不好意思，后面的接着上，踩着前辈也要往上爬。
　　沈海若凭一张不错的脸和身材倒是在这个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他自己也明白，这背后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他二哥肯下功夫捧他包装他，也尽力给他争取好资源，也尽力不让他沾染上那些不干不净的龌龊事儿。
　　虽然内里的规则所有人都清楚，但是混到沈九黎这个位子了，其他人多多少少也会给他面子的。
　　沈海若平常被小花盯得紧，虽然是个笨蛋属性又经常犯错，但是也幸亏小花很能干，到现在为止都没出过纰漏。
　　这次是因为一位当红女星自杀的事件，沈海若和这位叫黄玉莹的女星很熟，当初他从模特转型当演员的第一部电影就是和黄玉莹合作的，那时候已经很红的黄玉莹并没有趁机打压还是菜鸟新人的他，反而在拍电影的时候教会他很多东西，最后因为电影一炮而红的沈海若也证明了自己的努力。
　　之后沈海若荧屏上和黄玉莹以前辈后辈相称，其实私下他们也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这个圈子的友谊很难得，能不互黑互踩就已经不错了，而他们保持着单纯的朋友关系有两年了，之间被误解是情侣但是很快又澄清了。
　　沈海若没想到这位像是大姐姐一样的女星会自杀，是在家的浴室割腕自杀的，死得并不体面，同时曝光的还有她留下的一份遗书，其中清楚的记录了多达上百次的性交易，一经曝光就引起了社会的轰动。
　　女星和性交易之类的事件联系在一起，很容易拉出一些潜规则下的黑幕，被揭开那一层遮羞布，其中的肮脏和丑陋自然是触目惊心的。
　　这份遗书暴露出太多不该公众于阳光下的东西，如同一颗炮弹投入了水里激起了浪花，总会或多或少的牵扯进一些人来，毕竟这个圈子没几个人是干净的。
　　因为闹出这一茬，黄玉莹的葬礼除了寥寥几个亲人，圈里曾经所谓的朋友闺蜜一个都没来，除了沈海若。
　　沈海若献了花，最后观摩了黄玉莹被修整得近乎完美的遗体，他嚎啕大哭起来，然后，然后……哭晕过去了。
　　守在门外的记者又有八卦可写了，不管是揣测他和黄玉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还是恶意中伤他借黄玉莹博头版头条，这些也够狗仔记者们忙活了。
　　小花及时带回了沈海若，然后他身后的公关部开始运转了，势必把这事带来的负面影响全部都压下去。
　　这次出的事说大不大，而且明显沈海若是被恶意中伤的，调停之后躲过风头就好了。
　　被沈伽蓝接回来的沈海若哭得很伤心，一米九的大个子哭成一个傻逼，沈伽蓝真的很想揍他，但是想想事情的缘由他又忍住了。
　　“呜呜，大哥，玉莹真的好可怜，呜呜……她为什么想不开啊！那些坏人，错的又不是她，那些人真的好可恶……”
　　沈海若哭了半天，等他们回到家里，他还在哭，难得的是哭那么久竟然眼不肿嗓子不哑的，就是眼睛有点红。
　　沈九黎看他一眼，心烦的吼他：“别哭了，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
　　平常这样一吓唬沈海若肯定乖乖听话，谁知道今天竟然不管用，沈海若一脸“二哥你是坏人”的委屈表情，嘤嘤嘤嘤的哭着跑了。
　　沈九黎：“……”
　　沈伽蓝忍笑，拍着沈九黎的肩膀说：“算了，他哭出来心里也好受一些，谁让他是一个善良到有些愚蠢的家伙呢！”
　　沈九黎觉得头疼，一个个都不让他省心。
　　沈伽蓝和林业吃饭的时候，林业突然也提起了这件事。
　　“我在头条上看到你家小弟了，他最近……挺红的。”
　　沈伽蓝瞄他，你不是大总裁吗？怎么还有闲心看这种八卦新闻？

第三十九章
　　这几天，黄玉莹的遗书带来的影响迅速被联手压下去了，但是搅乱的那一湖水还是没办法那么快平静下来。
　　帝都各界大佬们都运用公关能力，甩锅撇清关系那手段是熘得飞起，真真假假似是而非的一通浑水摸鱼，总之表面看和他们没有一毛钱关系，而被转移的矛头自然就落在沈海若身上了。
　　当然，遗书和性交易这两个重点问题要避开，重点是沈海若和黄玉莹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儿。
　　“新晋小天后黄玉莹被爆自杀，香消玉殒为哪般？”
　　“当红女星黄玉莹割腕自杀，细数那些年被抑郁症困扰的明星。”
　　“惊爆！黄玉莹为情所困，竟是因为他……”
　　“两世相隔，彼时的爱恨缠绵终消散，当红小生沈海若一场刻骨铭心的情殇。”
　　最后这个话题猝不及防地席卷了整个社交网络，并且在短短十分钟内登上了热搜第一，紧随其后的也是其相关各种满天飞的小道消息，千千万万的水军们积极贡献了自己的力量，扒出了俩人同框的无数截图，更有厉害的爆出沈海若曾经拍第一部电影时的幕后花絮，沈海若和黄玉莹谈笑风生的样子还真挺像在谈恋爱的。
　　消息的火热程度连日理万机的林大总裁也没有选择视而不见，当然，林大总裁也没有对这类没有一点价值的消息做出任何评价，反而很认真的比较了一下沈海若和沈伽蓝的长相问题。
　　嗯，沈海若年纪小看着脸嫩，不愧是当红小鲜肉，但是那身高也是真的出众，比沈伽蓝和沈九黎都还要高出不少来。
　　脸的话都长得好看，沈伽蓝是精致柔软，沈海若是帅气有型，这种鲜明又有特点的长相在娱乐圈里很吃香，可以可爱帅气也可以冷酷有型，中间的转型切换完全没有问题。
　　林业又看了一眼网上上传的某张照片，就是沈海若参加葬礼拍下的，嚎啕大哭的沈海若眼泪哗哗的，连鼻涕都流出来了，整张脸看起来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但是，在真爱粉眼里，这能是滑稽可笑吗？肯定不能啊！
　　这分明是自家爱豆不矫情不做作的真情流露，懂吗？
　　林业特意关注一下沈海若不是为别的，而是和沈伽蓝在一起的时候多点话题，果然他主动提起沈海若之后，沈伽蓝的话就变多了一些。
　　“那个笨蛋，小九可是费了好大劲儿还在帮他洗黑，不然他被黑成喜新厌旧的渣男还害得人家丢了性命，他走到街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了。”
　　这真真假假的消息多了，围观的群众反而吃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盲目路转黑的有，但是沈海若的真爱粉依然在“抗战”的第一线出生入死不死不休的，就不信这白的还能变成黑的。
　　林业也说：“这事儿一段时间后就过去了，你二弟的能力还不错，事情还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沈伽蓝不满：“这都什么人啊！自己做了亏心事，还一个劲儿的给我们家小海身上泼脏水。”
　　林业见他咬着嘴唇，一副气不过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好像他一直以来温润如玉的模样有些不真实了。
　　“我也想不明白那些人的想法，喜欢漂亮女明星那就包养起来么，这样算怎么回事？那么多人都……都那个啥，不膈应得慌吗？还把人家女明星弄得精神崩溃自杀，这样太无耻了。”
　　沈伽蓝笑了一下，抬头看他，问：“那你有没有包养女明星？”
　　林业朝他眨眼，故作严肃的说：“我要求很高的。”
　　沈伽蓝笑着放下筷子，端起装着果汁的杯子敬他，林业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却又捉住沈伽蓝的手腕，起身就着他的手喝下他杯子里的果汁。
　　林业放开他的手，问：“你很高兴？”
　　沈伽蓝说：“不是谁都能被林大少爷另眼相看的，如果说夸人，没有比林大少爷更高明的了。”

第四十章
　　说奉承话谁都会说，但是，也要看看是从谁的口中说出来的。
　　比如林业。
　　从他口中说出的“我的要求很高的”足以听出他对沈伽蓝的评价，虽然是他选择了沈伽蓝，但是也说明了沈伽蓝这个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沈伽蓝想，如果林业想捧一个人，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把人捧到天上。
　　可惜，如果认不清事实，被摔下来那也是蛮凄惨的。
　　他看着林业，说：“不说小海的事了，都已经快过去了，再说，你一本正经八卦的样子还是让我挺意外的。”
　　“意外？那肯定是你对我还不够了解。”
　　“别，我对你的了解到这个程度就很好了。不知道吃完饭你还有什么安排，你的时间很紧，我倒是完全可以配合你。”
　　林业当然知道沈伽蓝很悠闲，完全是一副任由自己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模样，无论什么时候他想见沈伽蓝，沈伽蓝几乎都能配合的出现在他面前。
　　“我下午有空，你是想看电影还是去购物？”
　　沈伽蓝无奈的说：“你真把我当成女人了？”
　　林业的表情很无辜，其实，他真的不是很清楚情侣要一起做什么事才算正常。
　　而且，难道男人和女人还有什么区别吗？
　　“我现在不想看电影，也不喜欢逛街购物，有没有别的选项？”
　　林业想了想，问：“打高尔夫球？”
　　慢吞吞的老年人才喜欢的高尔夫球他才不喜欢，不过，貌似还是可以换个别的。
　　“要激烈一点的运动？”
　　林业好笑的问：“……床上运动？”
　　沈伽蓝表情诡异的看着他，一言不合就开车，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总裁。
　　林业被他逗乐了，笑了半天，然后相对的沈伽蓝的脸垮下去了，而且还有越来越冷的趋势。
　　“不逗你了，别生气嘛！那你想玩什么？”
　　“那就去打网球吧！”
　　这是沈伽蓝第一次在和林业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做主，而第一次见到沈伽蓝对自己拉脸，林业感觉还挺新奇的。
　　之前沈伽蓝从未明确的表露过喜欢或不喜欢的情绪，他好像什么都接受，表现得也是可圈可点。
　　但是，今天他好像知道了，沈伽蓝并不喜欢自己被当成女人一样对待。
　　说到底，是男人的话恐怕都不会喜欢吧！
　　而事实就是，沈伽蓝觉得林业再这么“无知”下去他就要发飙了，陪一个男人演情侣已经够有难度了，还要把自己的角色定位为女人谁还能忍？
　　被林业看似小心翼翼实则敷衍的对待着，这个骨子里霸道又自我的家伙完全没有他是一个男人的自觉，林业表现出的呵护和体贴完全是用错地方了。
　　在他面前表现温柔风趣勉强可以忍，给他送花送礼物也可以忍一忍，但是，约会行程是看电影逛街购物浪漫晚餐这又是什么鬼？
　　这些沈伽蓝统统都不喜欢。
　　就算是对方是一个美女，沈伽蓝也未必能忍下这么无聊透顶的约会，更何况林业还是一个男人。
　　男人和男人，就不能换点花样吗？
　　今天终于如愿以偿的沈伽蓝发自内心的高兴了一回，结果就是在网球场上他把林业打得落花流水。
　　说是落花流水有点夸张，但是，输得有点惨的林业露出惊愕意外的表情倒是真的。
　　“伽蓝，你打网球很厉害啊！”
　　沈伽蓝内心雀跃又满足，面上却不显，他用手勾勾网球拍上的线，淡淡的说：“一般般吧！可能是我经常在外旅行到处跑的原因，我体力还不错，你都在喘气了。”

第四十一章
　　林业：“……”
　　他又有新发现了，原来沈伽蓝也是有小脾气，而且报复心还蛮强的。
　　之前他还把沈伽蓝当娇弱的女人，这会儿沈伽蓝就用实力让自己无话可说。
　　体力好是一回事，另外，沈伽蓝打网球的风格略微……凌厉，更偏向攻击得分的快攻让人措手不及，弹跳力和爆发力很好，偏偏球技还是专业运动员级别。
　　俩人现在中场休息，林业拿着毛巾擦汗，沈伽蓝仰着头在喝水。
　　林业看着他，眼神那么一飘忽，突然心血来潮，就这么不客气的上下打量起沈伽蓝的身材来。
　　沈伽蓝穿一身白色运动短装，第一眼看到只会觉得很白皙，但是他竟然也有匀称的肌肉，更因为皮肤白皙而显得线条柔和，有一种刚阳和阴柔完美糅合的美感。
　　再看看沈伽蓝的脸，带着运动过后的薄晕，见自己看着他，他斜着眼眸无意识的勾起朦胧的旖旎风情。
　　怎么看都很……养眼。
　　“你看什么？”
　　林业大方的说：“看你啊！”
　　沈伽蓝没理他，又拿着毛巾给自己擦汗，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好好收拾他一顿。
　　林业又说：“伽蓝，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沈伽蓝慢悠悠的看他一眼，询问他：“需要我手下留情吗？”
　　“……你高兴就好。”
　　林业是客套，但是，沈伽蓝真的就没和他客气，后面上场又赢了几局，而且攻势还有越发冷酷无情的势头。
　　天气开始热起来，已经是立夏了，这时候的室外运动也是很容易就满头大汗的。
　　林业有一段时间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运动了，和日常的体能训练不一样，这样的运动是更放松更淋漓尽致的。
　　打网球的话，沈伽蓝是很强的对手，连从不认输的林业也承认，和他打网球自己只有被虐的份儿。
　　但是，心情却还是不错。
　　沈伽蓝还是沈伽蓝，却不再是他印象里那个温润柔软的沈伽蓝，他不会露出一成不变的浅笑和小心翼翼的表情，而是像现在一样肆意奔跑和跳跃。
　　朝他露出得意和嘲讽表情的沈伽蓝很鲜活生动，林业像是慢慢从某处撕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开始发现沈伽蓝身上的闪光点，沈伽蓝也可以是自信而又强大的。
　　林业没有形象的坐在地上歇息，慢慢走到他身边坐下的沈伽蓝大口喘着气，脸颊红扑扑的，额头的刘海被汗水打湿了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来。
　　“伽蓝……”
　　“嗯？”
　　林业的胸口起伏着，血液激烈冲撞泛着丝丝的灼热和细微绵密的疼，他去看沈伽蓝，因为心口太过翻腾，他有一种和沈伽蓝的心跳产生共鸣的诡异错觉。
　　“我终于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差别了。”
　　沈伽蓝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林业意味深长的说：“女人可不能让我这么尽兴……别，别瞪眼睛，我就是很单纯的在说打网球，女人的话，或许连握球拍的姿势都不会，也许除了上床，她们可不会喜欢这样的运动。”
　　沈伽蓝听他这么说，抓起一个网球朝他扔过来，被他轻易偏头躲开了。
　　“我发现你挺大男子主义的，怎么，你在小看女人的杀伤力吗？”
　　林业承认了，说：“没错，我无法认同女人的强大，而除了附属品，我无法给她们找到其他的位置，我不喜欢弱者。”
　　沈伽蓝静静的看着林业，眼神里有不赞同，但是却并没有说出反对的话来。
　　林业问：“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男人对女人的爱始于心动屈于肉体，男人对男人的爱，却是身体和灵魂的双向臣服。”
　　“……这么没道理的话到底是谁说的？”
　　“我啊！”
　　沈伽蓝默默的看他，疑惑的问：“所以，你想说你是天生喜欢男人的吗？”
　　林业失笑，说：“也不算是吧！我是双性恋，我第一次做爱是和女人，但是，我喜欢男人比喜欢女人多一点。”
　　“所以你是找的mb？”
　　男人都有解决生理问题的需求，林业肯定也不例外。
　　“没有，我喜欢干净一点的，我买的是调教好的宠物，都是又漂亮又听话的。”
　　林业爆出这件相对来说比较私密的事，沈伽蓝感觉自己知道得太多了，已经上了林业的“贼船”了。
　　“这些事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
　　林业说：“我当你是朋友才特意跟你分享一下，别人我可不说的，除了我的亲信外面知道的人几乎没有。”
　　沈伽蓝：“……”
　　所以，他知道林业这个有点特别的个人爱好到底有什么好处？

第四十二章
　　还有，别人不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林大少爷你做事滴水不漏，外面到现在还在盛传林大少爷你洁身自好的好名声呢！
　　轻易从林业口中得知真相破除谣传，沈伽蓝并没有感觉到意外，相反，他对上林业的笑脸心里却开始警惕起来了。
　　林业对他说这些，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难道林业终于想对自己出手了吗？
　　不，求林大少爷你别这么丧心病狂，小九会疯掉的……
　　沈伽蓝只能暂时先退一步，说：“我休息好了，想去洗澡了。”
　　“嗯，我也去。”
　　沈伽蓝二话不说就走，走得有点急，好像后面有人追赶他一样。
　　在豪华卫浴间慢悠悠洗完澡再换上衣服，他出来的时候看见林业坐在休息区等他，明显也是一身清爽的林业穿着休闲装正在看文件。
　　他穿一件黑色衬衫，衬衫下摆塞到白色西装裤子里，领口的扣子是松开的，露出锁骨和一片蜜色的肌肤，袖子也随意的卷到手肘处。
　　无论怎么看，他身上都透着性感，是成熟男人特有的那种发挥到极致的性感，一举一动都很吸引人。
　　本着“你看了我我也要看看你大家都是礼尚往来”的意思，沈伽蓝也用颇为大胆的眼神去看林业，后者对他一笑，有种让他随便看的随性自然，他这样的反应反而让沈伽蓝有些索然无味了。
　　“伽蓝，除了网球你还擅长什么？”
　　“游泳吧！”
　　林业看他一眼，调笑他说：“下次开泳池派对我邀请你来玩？”
　　沈伽蓝认真的说：“还是算了，我从来不认为泳池派对和游泳有什么关系，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呗！”
　　林业笑笑，然后招手让他过去，把手上的文件和笔递给沈伽蓝。
　　“来，签个名。”
　　“什么？”
　　“卖身契……”
　　沈伽蓝拿起笔就在文件右下角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文件又还给了林业。
　　林业又笑，说：“你看都不看，不怕真的是卖身契啊？”
　　沈伽蓝其实看了，他扫过一眼就够了，知道这是一份合同，投资方是沈家的公司，总之签了绝对有好处拿就是了。
　　他这才想起，他在沈九黎的公司挂了名占了个总经理的位子，也就是说这份合同完全是有效的。
　　林业放下文件，满意的笑了。
　　这时，他做出一个有些让人出乎意料的动作，伸手揽住沈伽蓝的腰让他贴近自己，然后一个吻落在沈伽蓝的脸颊上。
　　浅浅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落在肌肤上，竟然有种不可思议的温柔，像是微风拂过柔嫩的花瓣一样的温柔。
　　沈伽蓝看他，带着些微笑意的眼眸很迷人，专注而又深情的眼神，他目光所及的地方仿佛轻轻浅浅的散落了一地的破碎月光。
　　沈伽蓝想，这并不是温柔，而是一种侵略的手段。
　　果然……
　　“伽蓝，我好像变得有点贪心了……”
　　沈伽蓝的脸和身材符合自己的喜好，所以林业并不会委屈自己，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守住原则不去要了沈伽蓝的身体，但是现在想想，这根本没有必要。
　　也许，这个柔软干净的人也可以被自己拥有。
　　“业，但是我不愿意。”
　　沈伽蓝的回应是轻轻推开他，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愕，平静得好像他已经预料到自己的反应。
　　林业看着他的背影，露出玩味的表情。

第四十三章
　　对于自己被林业提出了“过分”的要求，沈伽蓝想也没想的就把这事隐瞒了，绝对不能告诉沈九黎。
　　自己的大哥被林业别有目的的包养了，沈九黎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他跟个吹满气的气球一样，不拿针戳他他都能自己原地爆炸。
　　这要是知道了还得了？
　　沈九黎的公司在帝都名气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但是却在奢侈品这一领域里独占鳌头，总部就设在帝都里。
　　公司只接受全球知名人士的私人订制服务，从服装首饰到香水以及化妆品，客户多是有权有势有钱的，虽然客户数量比不上同行公司，但是胜在身份尊贵，每一单生意都能有令人咋舌的收入进账。
　　公司离家也不远，从沈家出门，直走就右转一个弯就到了，不堵车没有小意外的话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整栋大楼外观上一个大大的“S”格外的吸引人眼球，满满的不可言说的某种凌虐暧昧气息。
　　其实，当初沈九黎要表达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沈”的开头字母嘛，多单纯多简单，绝对和爱好S。M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对于某些不怀好意的揣测，沈九黎都是嗤之以鼻的，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基者……见鸡。
　　呵呵，就是这么不留情面。
　　当初这句话一出，立刻被奉为经典，看谁还敢戴着有色眼镜看他们？
　　林业过来的时候，一抬头看见那个标志性的S，也是一脸的惊叹。
　　他这次来和沈九黎做生意，是预定了林家人这一年几个季度的所有衣服，这是一笔大单子，估计所有设计师都有得忙了。
　　而其中的明细条款都被一一列清制成了合同，就是沈伽蓝签名的那份合同，现在已经在沈九黎手上了。
　　送上门来让他赚的钱沈九黎是绝对不会拒绝的，他提出抽个时间来让林业派个助理过来召开一个会议，把林家人的要求和喜好大体讲明一下。
　　林业当时答应了，然后，沈九黎没想到是他自己亲自来的，真是给他好大一个……面子。
　　惊喜？
　　不好意思，没有这种东西。
　　林业一个人主场，沈九黎也在，还有十几个穿衣风格各异的顶级设计师召开了一个长达两小时的会议。
　　他自认为是带着满满的诚意过来的，沈九黎虽然看他不顺眼，但是还是公私分明，没有发表任何针对性的发言。
　　但是，总还有一个神转折的“但是”，这就代表沈九黎不可能这样就偃旗息鼓了。
　　在送林业他们离开的时候，沈九黎用热情又开朗的声音说了一句：“大嫂，慢走啊！”
　　这一声“大嫂”简直是震耳欲聋有木有？
　　同样也是满满的真诚，不信看他真挚的眼神。
　　林业回过头看他，表情也是各种复杂，沈九黎面不改色的装作没事人一样。
　　虽然说完已经后悔了，但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和一颗想怼人的心还能怎么办？
　　当然硬撑到底。
　　等林业离开后，面无表情的沈九黎看到了员工们同样震惊的脸，还有送给他的大拇指，老板我们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能这么做呢？
　　已经上天的沈九黎露出一个冷酷无情的笑容，丢下一句“扣两个月的奖金”就走了，留下一片哀鸿遍野和已经开始光速传播出去的……八卦。
　　沈九黎回家后，终于没抵过内心深处良心的谴责把这件事和他大哥说了，都是他的嘴闯祸了，外头现在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
　　沈伽蓝问：“林业当时生气了？”
　　沈九黎不确定的说：“没有，好像……是吃了个哑巴亏一样，他掉头就走了，什么也没说。”
　　沈伽蓝也笑了，估计林业也是没想到沈九黎的胆子会这么大。
　　“小九，你是想上天啊！”
　　没想到连大哥也是这是反应，沈九黎气闷得不理他了。
　　沈伽蓝不以为然，他和林业之间已经被弄得不清不楚了，再火上加油又能怎么样？

第四十四章
　　沈九黎晚上吃饭的时候又想起沈海若的事儿，心里期待那个倒霉的笨蛋最近最好别栽得太狠了。
　　“小海过两天要回来，大哥你有空去接一下吧！”
　　沈伽蓝很爽快的答应了：“可以，没有小海卖蠢逗乐子感觉饭菜都不香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完全可以找点事做。
　　沈小初心里对小叔叔产生无限的同情，被小蓝这个大妖孽盯上了，真可怜。
　　而被家人热切的“惦记”着的沈海若过得有点惨，他回学校刚好碰上考试，然后缺课太多的沈海若不负重望的……挂了。
　　班里挂科的不多，作为唯二挂科的两人中的一个，他和另一个同学一起被通报批评还勒令了下个星期的补考。
　　沈海若眼泪汪汪的，握着另一个同学的手，深情的唿唤：“大兄弟啊……”
　　都是难兄难弟的，我们难道不应该互相爱护互相帮助吗？
　　那个同学也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回握他的手，唿唤着：“好战友……”
　　顺便一提，这个同学也因为有事和沈海若一样请了很长时间的假，这个同学叫余意。
　　余意那天被沈伽蓝抛下后失魂落魄的回了家，他失眠了一个晚上，然后自己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在回学校之前，他对已经痊愈的妈妈提出要求，同时做出了承诺。
　　“妈妈，别去那里……上班了，我们家还有些积蓄，我也可以在外面做兼职，我们都要好好的，你说好不好？”
　　这是第一次，他以一个男子汉的口吻对妈妈说出这样的话，他表明了自己的决心，略显青涩的脸庞却是坚定。
　　“好，妈妈听你的。”
　　女人欣慰的同时也是心疼，她的儿子终于长大了，已经可以成为她的依靠了，没有比这更让她幸福的了。
　　余意回了学校，面临的第一件事就是挂科，和班里他并不熟悉但是很多人都认识的沈海若一起，后者握着他的手眼泪汪汪的，一点也没有所谓的明星范儿。
　　俩人约好这几天一起去图书馆学习，争取把补考考过了，不然就太丢人了。
　　这天考完试，沈海若自我感觉不错，和新交的好朋友余意告别后就给大哥打电话，说好的要来接他回家也不知道来了没有。
　　沈伽蓝在学校南门那里等他，低调的开着一辆普通的车，也没有下车，见到沈海若就一个劲儿的按喇叭。
　　沈海若终于冲破重重阻碍跑到车前，打开车门爬上去，沈伽蓝一踩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沈海若被一众迷弟迷妹追得有点狼狈，尤其是学校里的女孩子，都太疯狂了。
　　但是，也有对沈海若不屑一顾的，跑去娱乐圈混成一个半红不红的小明星不是哗众取宠又是什么？
　　当然，敢这样给沈海若甩脸子的人都是家里非富即贵的，沈海若心大，只要人家不是太过分，说几句酸话给几个冷眼他也是不在意的。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沈海若叽叽喳喳的，嘴巴一刻不停的给沈伽蓝说着各种好玩的事情，其他的糟心事儿一句不提。
　　沈海若是天性乐观的个性，撇开荧屏上那个明星光环下不真实的沈海若，私底下他其实还算是平易近人，咳咳，就是太平易近人了，一热情起来就露出一张表情很蠢萌的脸，对谁都没有防备，连吃亏了都不知道。
　　沈九黎不知道骂了他多少回，他这么精明能干，为什么弟弟却是这么个德行？
　　沈伽蓝倒是很喜欢他，跟撒欢儿的金**狗一样，一逗就起劲，不理他他还更起劲。
　　“大哥，我补考肯定能过，毕竟我辣么辣么的聪明嘛！”
　　“哦！”
　　“大哥大哥，最近我们要不要出门郊游踏青啊？再过一段时间天气就热了，嗯，天气热了我们也可以去风景区钓鱼还有游泳……”
　　“好。”
　　“我记得大哥游泳很厉害，有一次小时候我学游泳，以为自己学会了丢了泳圈就跳到深水区，结果溺水了，是大哥把我捞上来的，我模模煳煳的看到大哥朝我游过来，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一条美人鱼呢！”
　　“……去你的美人鱼。”

第四十五章
　　沈海若嘻嘻哈哈的，没有因为被嫌弃就消沉，反而高兴得哼唱着歌，摇头晃脑的像个多动症患儿。
　　因为学校离家里有点远，俩人一路上说话聊天，偶尔沈海若自恋的秀秀他的嗓子唱上那么几首歌，路上倒也不觉得无聊。
　　离家里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去西点店买了蛋糕，沈海若嘟囔着，小初吃那么多的蛋糕肯定会长胖的。
　　他自己因为要保持身材，所以很多东西经纪人都不准他吃，而在家里二哥就是他减肥计划最严格的执行人。
　　沈伽蓝不置可否，笑着看他酸熘熘的表情，小心的把蛋糕放在后座上。
　　沈海若这回抢先坐到驾驶座上，说：“大哥，我来开车吧！”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啊！”
　　沈海若自信满满的说：“放心，没问题的，我好久没摸方向盘了，自从上次出车祸以后二哥就不让我开车了。”
　　“车祸？当时什么情况？”
　　沈海若还愤愤不平的，说：“不是我的错，当时我在等绿灯，灯亮了我一时手忙脚乱车子还没发动后面的菜鸟就一车头撞到我的车屁股上了，大哥你说是不是很讨厌？后面那个家伙是个笨蛋，而且性子还那么急，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考上驾照？”
　　沈伽蓝什么都不想说，心想，你这样的笨蛋怎么好意思说别人是笨蛋？
　　沈海若开个车还是笨手笨脚的，沈伽蓝看着他，默默的闭嘴不准备打击他了，不然容易出车祸。
　　所幸快到家了，路上车竟然也不多，沈海若这才把车开得平稳，他很紧张，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前面。
　　但是，意外还是来得那么快，让人措手不及。
　　在转弯的时候，因为沈海若手没扶稳，车子打了个突晃了一下，见车子晃了沈海若也慌了，他着急去踩刹车，但是碰到个致命的问题，他踩下的是油门。
　　沈伽蓝本来坐得好好的，冷不丁脑袋被磕一下，他眉毛一皱，口气很不好的说：“笨蛋，松开脚……”
　　沈海若已经在尖叫了，慌得不得了，他其实已经过弯了，前面也没有车很安全，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沈伽蓝忍无可忍，低吼一声：“刹车，你再敢踩错我剁了你的脚。”
　　惊恐相交的沈海若冒出一头冷汗，这次没有踩错了，车子开始减速，然后他眼前一花，一个人影擦着车子被撞出去了，刚好在他们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很凄惨的打了几个滚儿，最后趴在地上不动了。
　　“啊，我撞死人啦……”
　　沈海若傻眼了，抱着头开始痛哭流涕，已经开始想象自己下半生在牢狱里的悲惨生活了，肯定是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捡肥皂，不要啊……
　　相比沈海若的崩溃，沈伽蓝眯着眼睛很冷静的面对这一切，没看错的话，趴在地上的那个家伙应该是个碰瓷的。
　　他拍了沈海若一下，说：“我们下去看看。”
　　看看那个家伙搞什么鬼。
　　惊魂未定的沈海若战战兢兢的跟着自家大哥下车了，这时候大哥简直就是他的主心骨了，俩人蹲下身看那个趴在地上的家伙。
　　第一眼看到，沈伽蓝就眉毛一皱，这家伙好高的个子，最少有一米九七了。
　　除了个子高，他还有非常不错的肌肉，应该是经过超体能训练才有的强健肌肉，而且他的身手非常的灵活，在被车子撞出去的时候有巧妙的卸力让自己不受伤。
　　如果不是这家伙现在还趴在地上做奄奄一息状，沈伽蓝都怀疑他是恐怖分子了，身份可疑行为更可疑。
　　再看一眼，天哪，这家伙好黑，皮肤跟一块烧焦的木头几乎是没差。
　　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土着是吧？

第四十六章
　　沈海若牙齿打颤的问：“……大哥，他是不是死了？”
　　沈伽蓝瞄他一眼，高级种亚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他伸手在那家伙肩膀上一推，感觉很轻松的就把人翻了个身，仰躺的人露出一张硬朗的大黑脸。
　　沈伽蓝一愣，然后死死盯着那张紧闭着眼睛的脸，这个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家伙叫许鸣哲，算是林业的亲戚，也是帝都里比较有名的一个人物。
　　许家是帝都手握实权的军官世家，老一辈也是驻在伏龙山的，是帝都几大权贵家族之一，其显赫程度是和林家不相上下的。
　　外人都说林家和许家走得近，很多人都知道，林家主母和许家主母是关系亲密的表姐妹，对外林业和许鸣哲是表亲，林业刚好大许鸣哲两岁。
　　沈伽蓝认出了许鸣哲，同时也凭特殊的经验知道他的身份，和林业一样，许鸣哲也是少见的高级种亚人。
　　但是，他完全搞不清楚许鸣哲这家伙为什么撞他们的车子还在故意装晕，而且到现在还在装……
　　“大哥，他一动不动的，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报警，呜呜……我好怕，他们会把我抓起来的，然后关起来坐牢……”
　　一听要报警，地上躺着的人眼睫毛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被沈伽蓝发现了。
　　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是装的。
　　他拉住惊慌的沈海若，慢吞吞的说：“不用报警，我有一个小海你可以不用坐牢的办法，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什么办法？”
　　沈伽蓝轻轻笑了一下，说：“反正他现在也动不了，可能快死了，我们开车再撞他一次……”
　　“啊？？？？”
　　这种事沈海若不是没有听说过，有的富二代酒驾把人撞伤了，又把车开回去再撞一次把人轧死，索性一了百了就直接赔钱了事。
　　“这，这也太残忍了……”
　　沈海若要吓死了，不敢相信自家大哥为什么变得这么凶残可怕了。
　　“反正他也要死了，快点，你去开车……”
　　“不，不要。”
　　沈伽蓝眯起眼睛，恐吓他说：“快去，不然抓你去坐牢。”
　　“呜呜……”
　　沈海若是真的被吓哭了。
　　不等他们两个人争出个结果来，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突然伸手抓住……沈海若的手，眼睫毛抖啊抖的“吃力”的睁开了眼睛。
　　沈伽蓝一直在注意他，见他睁开眼睛，就用一种“我就知道你是在装”的凌厉眼神看向他，被抓包抓个正着的某人有点心虚，眼神有点躲闪。
　　沈海若却是喜极而泣，反握住他的手，又哭又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太好了，我不是杀人凶手了……”
　　某人故作艰难的咳了两声，气若游丝的说：“我，我……”
　　沈伽蓝冷眼看着他拙劣的演技，冷冷的说：“小海，他这是回光返照活不了，我们还是直接抛尸吧！”
　　许鸣哲瞪大眼睛，这个人怎么这样？良心呢？对待自己这个受害者他这半个肇事者难道就不能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沈伽蓝的回答是，不能。
　　他心里有点恼火，之前是故意骗沈海若的，这路上到处是监控摄像头，真要撞了人还在摄像头下企图杀人抛尸那是有多蠢啊！
　　许鸣哲见这个一直冷言冷语冷酷无情的家伙眼睛里冒着小火花，知道他看穿了自己，并且对自己已经很有意见了。
　　他忍着那道“炽热”的目光，转动眼睛看向另外一个人，嗯，这家伙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
　　“小海，把他扔了，那边的花丛不错，可以当点肥料。”
　　许鸣哲呻吟一声，眼睛放光的盯着沈海若，虚弱但是坚定的说：“我觉得我还能活……”
　　沈伽蓝：“……”
　　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家伙。

第四十七章
　　沈海若被他吓一跳，但还是蛮开心的说：“坚强一点，你可以的，相信自己你可以超越生命流逝的速度，成就一个奇迹。”
　　“哦……”
　　沈海若又说：“你现在不要睡觉，看到小天使也不能跟着她走知道吗？你知道小天使吗？她会唱着催眠曲，然后挥着翅膀把你的灵魂不知不觉的带到天堂里去，你就真的死啦！”
　　这什么跟什么？
　　许鸣哲的眼神一片空白，忍不住又呻吟了一声，这个蠢家伙叽叽喳喳的好烦人。
　　“还有，你这么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好神奇，你说的话我竟然听得懂哎，好痛……”
　　沈伽蓝忍无可忍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这个笨蛋完全搞不清状况，蹲在地上和一个假装重伤的家伙聊天这真的好吗？
　　“小海，这家伙没事，我们走吧！”
　　害他们浪费这么多时间，真想揍他一顿。
　　“咦？”
　　虽然疑惑着，但是又不得不听大哥的，他伸手去拉躺在地上的人，许鸣哲也很配合的被他拉起来，看起来无比虚弱的靠在他的身上。
　　沈伽蓝回头，顿时火冒三丈了，大吼：“小海，你做什么？”
　　沈海若缩缩脖子，壮着胆子说：“把他带回家啊！他受伤了，是我撞的，我应该负责的。”
　　许鸣哲简直要热泪盈眶了，听听，这才是一个肇事者应该说的话嘛，轧人抛尸什么的简直太恶劣了有木有？
　　虽然一肚子火，但是看着自家弟弟蠢萌的脸，沈伽蓝只好压下火气，过去帮忙“扶”着那个黑大个。
　　“小海，你去开车，我把他扶到后座去。”
　　“好的，大哥。”
　　见看起来精明的沈伽蓝过来扶他，许鸣哲想装得像一点，就放软了身体把全身的重量都压过去，沈伽蓝措手不及，不偏不倚的把人抱了个满怀。
　　沈伽蓝：“……”
　　许鸣哲：“……”
　　一瞬间四目相对，沈伽蓝面无表情的脸对上一张心虚尴尬的脸，因为这么意外的一抱俩人都脸贴着脸了。
　　许鸣哲盯着眼前的人看，发现他还长得挺漂亮的，就是太凶了一点。
　　沈伽蓝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你还敢抱着不撒手？”
　　许鸣哲站直身体，松开了抱住他腰身的手，沈伽蓝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嗯……”
　　还挺痛的。
　　打完人沈伽蓝转身就走，留下许鸣哲在沈海若疑惑的眼神里弓着身体慢慢的蹭到车子上，当然，两成是真痛八成还是装的。
　　沈海若从前面扭过头，又一次确认：“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沈伽蓝冷冷的说：“不用，死不了的。”
　　许鸣哲半躺在后座上哼哼唧唧的呻吟，这拙劣的演技沈伽蓝都不忍心去拆穿他了。
　　都已经被识破了，还装什么装？
　　碍于弟弟沈海若的好心要把人带回去，不然，他肯定理都不想理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
　　就这样，回家的俩人带着一个陌生人回了家，沈小初跑出来一看，倒是很喜欢这个伸手把他举到头顶上的大个子叔叔。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许鸣哲，你可以叫我许叔叔。”
　　达到目的的许鸣哲也不装伤残人士了，沈伽蓝冷眼看他，沈海若还挺奇怪的，一个奄奄一息快要死掉的人怎么转眼又生龙活虎了？
　　沈伽蓝无语，你这个笨蛋，都和你说了那个家伙没事的，他就是装的。
　　许鸣哲喜欢小孩儿，觉得软糯糯跟个兔子一样，可惜就是胆子也跟兔子一样小，而眼前的小兔子好像不一样，胆子特别大。
　　他把沈小初用力抛向半空，然后又伸手接住，惹得沈小初一阵阵的尖叫。
　　“好高，呀……好，开心……”
　　沈海若也吓得尖叫起来，大喊：“不要扔了，快放下小初……”

第四十八章
　　一个陌生人跑到自己家里到底是个什么体验？
　　沈伽蓝眼睁睁看着某个心怀不轨的家伙登堂入室，先是把沈小初当个球一样抛着玩，然后厚颜无耻的一再表明自己受害者的身份并以此为要挟在沈家给自己争取到了合理的居住权，最后又在沈家的餐桌上胡吃海喝起来。
　　简单来说，许鸣哲这个家伙不仅吃他们家的喝他们家的住他们家的，还胆大包天的把他们家小初当玩具玩。
　　……简直岂有此理。
　　虽然心里窝火，但是又不得不忍耐下来。
　　沈伽蓝托着下巴看他吃饭，这家伙的吃相很粗俗，吃得快又吃得多，跟好几天没吃饭一样。
　　沈海若是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他却是知道，只是很难把眼前落难民工一样的家伙和他那显赫的家世背景联系在一起。
　　不管怎么说，许家的少爷也不可能流落街头啊！
　　别怀疑这一点，沈伽蓝已经看出来了，许鸣哲至少两天没换衣服没吃饭了，这不是流落街头是什么？
　　如果不是讹上了他们，估计他还有得熬，所以这家伙的目的就很明确了，就是想混吃混喝顺便找个免费的住处。
　　沈伽蓝心想，暂时养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报酬一定是要付的……
　　正在啃炸鸡腿的许鸣哲只觉得背后一凉，有种被人算计的恶寒感。
　　沈小初正把自己喜欢的鸡腿夹到他的碗里，还问：“许叔叔，好吃吗？还要不要多吃一点？”
　　沈海若目瞪口呆了，小心翼翼的问：“伤员能吃这么多吗？肚子会不会裂开？”
　　沈伽蓝拍了他脑袋一下，都说那家伙是假装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许鸣哲的确是假装的，但是他觉得自己装得那么逼真绝逼是因为饿得没力气了才看起来奄奄一息的，点赞，完全忽视了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沈伽蓝。
　　老子凭自己的本事吃香喝辣的为什么要心虚？
　　刚才那个看起来很蠢的沈海若已经给他介绍过他的家人了，胆子很大的兔子是小侄子，名字叫沈小初，另外一个从头到尾对他很不友好的是他家大哥沈伽蓝。
　　沈小初，嗯，可爱的兔子。
　　沈伽蓝？
　　呃，很不好对付的大美人……
　　说实在的，有很蠢的沈海若当挡箭牌，他完全可以放心的在沈家住下来，一日三餐和住宿就全部有着落了。
　　所以说，沈海若是个大笨蛋真是太好了。
　　沈家几个人就这么……看着他胡吃海喝，他心情一好，吃得就更多了。
　　等沈九黎回家，看见一个陌生人跟个土匪一样在他们家餐桌上肆无忌惮的吃喝，当时火气就上来了。
　　“这特么是谁？就是你，给老子滚出去，敢跑到我们家来撒野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这一阵大吼如雷贯耳，气势汹汹的，简直比土匪还土匪。
　　许鸣哲吓得鸡腿都掉了。
　　他扭头去看沈海若，这谁呀，你怎么没说过你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彪悍的存在呢？
　　沈伽蓝见他惊恐的表情，顿时心情就阴转晴了。
　　沈九黎三两步走到餐桌边，怒气冲冲的，感觉下一秒他就能掀翻桌子砸那个家伙一脸。
　　其实他真不是那么冲动暴躁的人，他有不动声色的去看沈伽蓝，兄弟俩人交换了一个彼此才懂的隐晦眼神，然后沈九黎就知道他要怎么做了。
　　这家伙有利用价值是吧？
　　那很好，不宰白不宰，不然他还当沈家的人好煳弄好欺负。
　　和沈伽蓝一样，沈九黎等看清楚许鸣哲的脸和传闻中“略黑”的标志性皮肤，立刻就认出他了。
　　但是，认识也当不认识，不然怎么敲他一笔啊？

第四十九章
　　沈九黎跟个恶霸一样，恶狠狠的说：“老实交代，你这个家伙为什么跑我们家来了？有什么目的？”
　　他一吼，许鸣哲就是一抖，快两米的铁骨铮铮的一条硬汉子都吓得跟鹌鹑一样，让人感叹真是世风日下，连他自己都在心里唾弃自己了。
　　许鸣哲求救一样的去看沈海若，满心希望沈海若再把开车撞他的经过说一遍，顺便说明一下他现在是在尽义务和责任养自己一段时间，所以自己绝对不是无缘无故跑到他们家的坏人。
　　但是，沈九黎一吼沈海若就怂了，他现在绝对是不敢插一句嘴。
　　许鸣哲又看了一眼沈伽蓝，后者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去的沈小初，两张挨得很近的脸对他露出同样的纯真笑容，笑得他头皮发麻。
　　没办法，许鸣哲只能自己给沈九黎解释起来龙去脉，试图让沈九黎先消消火气。
　　无独有偶，许鸣哲家里的老娘也是这么一副火爆脾气，动不动就对人拳打脚踢兼拍桌子喷人，所以许鸣哲看到沈九黎也有点发憷。
　　面无表情的听完许鸣哲最后垂死挣扎一般的申诉，沈九黎眼睛幽幽一转，看向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沈海若。
　　被他冷冷盯着的沈海若也是头皮发麻，和许鸣哲一样，双双抖成了一对儿鹌鹑。
　　沈九黎勐的一拍桌子，吼起来：“笨蛋，和你说了多少次长点脑子，别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再看看这个混蛋，没断胳膊没断腿的，一顿饭特么比我们一家人都吃得多，你要和我说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快死了？”
　　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不是第一次，许鸣哲抖归抖，但是还是坚持得住，再看看怒气冲冲的沈九黎，乖乖，和家里老娘一个脾气啊！
　　吼完自家的那个，然后不是自家的这个也没落下。
　　沈九黎接着拍桌子大吼：“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家绝对不能进来来历不明的人，谁知道是不是引狼入室？”
　　沈海若战战兢兢的说：“……我是狼。”
　　许鸣哲摸摸鼻子，小声的说：“我不是狼。”
　　沈九黎接着问：“那你是什么？”
　　“我是……等等，虽然我们都是亚人，但是一见面就问这种问题也不好吧！”
　　许鸣哲反应过来了，然后明显对这类问题有些抵触的情绪。
　　沈海若大吃一惊，惊讶的说：“你也是亚人吗？”
　　亚人之间对彼此能感觉到特殊的气息，也有研究表明可能是一种本能反应，他们能察觉到同为亚人的对方的身份。
　　除了感官迟钝的亚人，比如沈海若这样的。
　　也有些亚人因为有天生的优势，可能又比一般的亚人更为敏锐，又比如像是方锐那样的。
　　而对亚人来说，能察觉对方是亚人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但是想知道对方的兽型却有点难度了。
　　因为等级不同，高级种亚人天生对低级种亚人有无形中的威慑力，就像是食草动物本能的惧怕大型食肉动物一样。
　　但是，在不知道对方兽型的情况下张嘴就问，也确实有点直接，跟耍流氓要求别人脱衣服是一样的效果。
　　被拒绝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沈九黎冷笑两声，说：“不说就算了，不过到了这个份上，你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
　　沈九黎恶狠狠的说：“我们家没那么好心养闲人，你个饭桶样儿肯定要花很多钱，那么从今天起你就给我们家勉强当个保姆算了，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另外带孩子的事情也归你了。”
　　“啊？你说啥？”
　　听沈九黎说完这些话，他跟间歇性耳聋一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保姆？要不要这么惨？
　　他可是受害者啊！

第五十章
　　既然一家之主都发话了，自然是反对无效了。
　　沈伽蓝把小初抱起来，亲昵的说：“小初，以后有个叔叔陪你玩了，开不开心啊？”
　　沈小初笑得甜甜的，用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可是，我想要一只大狗狗陪我玩耶！”
　　许鸣哲一听，第一反应就是人不如狗。
　　“将就一下吧！不然，叔叔就会被爸爸赶出去了，很可怜的。”
　　“那好吧！”
　　俩人若无其事的对话让许鸣哲一阵心痛，那只小兔子竟然是黑色的……
　　晚上几个人各自回房间，许鸣哲的房间刚好是沈伽蓝旁边的那个客房，空了很久的，但是平时也有打扫卫生，所以住进去完全没问题。
　　沈伽蓝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然后回头去看许鸣哲，后者刚好也看过来。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的。”
　　许鸣哲撇了一下嘴，说：“难道你们能把我吃了？”
　　沈伽蓝笑着说：“的确不能，你一看就是块硬骨头，会噎死人的。”
　　许鸣哲露出被噎住的表情来，实在是被他模棱两可的话怼得说不出话来，他“咦”的一声发出牙疼一样的声音。
　　“怎么了？”
　　许鸣哲恍然大悟，说：“怪不得我觉得你的名字这么耳熟，原来你是林业的那个情人，最近关于你的传闻挺多的。”
　　沈伽蓝不动声色的说：“是啊！”
　　许鸣哲看了他一眼，突然笑得露出大白牙，不怀好意的说：“外面都在传林业要入赘沈家嫁给你了，不过我一看你就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谁嫁人这事跟床上谁上谁下一样一定要分清楚，你确定你压得倒林业？”
　　沈伽蓝的反应是微微一笑，然后进房间“彭”的一下关上门，留下许鸣哲在外面笑得捶墙壁。
　　第二天，沈伽蓝起床下楼吃早餐，几个人吃到一半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吃闲饭的，而那个吃闲饭的竟然还没有起床。
　　“这个懒鬼……小海，去把他揪下来，太不像话了，当保姆的还享起清福了。”
　　沈海若上楼去喊人了，没过两分钟哭哭啼啼的跑下来。
　　“大哥，二哥，他不起来，他还揍我……”
　　看着沈海若脸上明显的伤痕，沈九黎简直暴跳如雷了，撸起袖子自己就去了。
　　楼上传来各种声音，夹杂着怒吼声，一大早就这么鸡飞狗跳的过去了。
　　沈伽蓝捏捏沈小初的脸蛋，说：“那个家伙很讨厌对不对？”
　　沈小初眨着眼睛，说：“小蓝，那我就讨厌他这么多，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点距离。
　　沈伽蓝眯起眼睛。
　　“那这么多，可以吗？”
　　手指又伸开多比划了一段距离。
　　“太少了。”
　　“那这样呢？”
　　见没人理自己，沈海若含着眼泪用鸡蛋给自己揉脸，不好好处理的话，过一天脸上的伤痕就肯定变得乌青了。
　　明星都注重自己的仪容，他也不例外，要他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那比打死他还要难受。
　　揍人揍得神清气爽的沈九黎去上班了，而被揍的许鸣哲缩头缩脑的下楼吃早餐，他也不挑食，还是吃得那么多。
　　吃完早餐，见沈九黎不在，许鸣哲就彻底壮起了胆子，往沙发上一躺腿一架，吃着水果就看起了电视来。
　　这哪里还像个保姆？
　　沈伽蓝：“……”
　　沈海若：“……”
　　沈海若悲愤，这什么人啊？
　　沈伽蓝也不会真指望他做家务带孩子，反正这家伙的事小九自己有打算，暂时就先放任一下算了。
　　沈小初笑嘻嘻的跑去那里，和许鸣哲一起看电视，笑得甜甜的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许鸣哲眉毛一挑，就是这只小兔子，竟然嫌弃他不如狗。
　　“许叔叔。”
　　“嗯？”

第五十一章
　　许鸣哲低头看他一眼，伸出两只手，掐住沈小初的脸往两边拉。
　　没有防备他有这个举动的沈小初惊呆了，然后，因为被扯住脸颊的疼痛让他开始挣扎起来了。
　　“喜……酥酥，怪饭开……”
　　沈伽蓝简直没眼看，那么大个人竟然欺负一个小孩子，还有，小人精沈小初这次竟然翻车了？
　　他也没有去“解救”沈小初，反而慢悠悠的上楼去了，无视了沈小初可怜而又委屈的小眼神。
　　许鸣哲怪笑，继续欺负沈小初，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呜呜，饭开……”
　　“我还是没听清楚。”
　　“呜呜，痛……”
　　“你说什么？”
　　如此来回反复几次，沈小初终于炸毛了，伸出小手勐的去挠许鸣哲的大黑脸。
　　许鸣哲见他被惹急了，就放开了他，反正他也已经欺负过这只小兔子了。
　　沈小初气鼓鼓的揉着自己的脸蛋，满眼都是被欺负了不开心不开心，就差拿屁股对着许鸣哲了。
　　许鸣哲为自己辩解，说：“是你先故意欺负我的，和那个沈伽蓝一起，难道你忘记了？话说回来，你的那个大伯好像挺讨厌我的，他会不会想偷偷的害我？”
　　闻言，沈小初露出怜悯的眼神，语重心长的对他说：“许叔叔，你完蛋了……”
　　许鸣哲：“……啊？”
　　……
　　这两天因为家里来了一个许鸣哲而闹得鸡飞狗跳的，沈伽蓝差点儿忘了他还有个名义上的男朋友林业。
　　沈伽蓝是待在家里刻意不去理会外头的传言，但是外头的传言也是说变就变，终于在沈九黎喊出那声“大嫂”之后又开创了无极限八卦的新高。
　　现在，外面都在传林业准备放弃林家的一切只为了和沈伽蓝谈一场不被世俗和家族束缚的恋爱，他甚至甘愿入赘沈家只为和沈伽蓝共结连理。
　　这些八卦流言有的人当笑话听，听过就算了，有的人半信半疑摸不透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有的人却坐不住了。
　　“我爷爷说要见你一面。”
　　沈伽蓝沉默了一会儿，反问：“我有不去见他的理由吗？”
　　林业笑着摇摇头。
　　事情没有脱离他的掌控，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和他预想的结果是一样的。
　　关键是，这回要看沈伽蓝的表现了。
　　毕竟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别人哪怕说出一朵花来，他也要自己亲自看了才放心。
　　而沈伽蓝似乎知道拒绝不了，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他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有些幽怨的看着自己。
　　林业笑着说：“因为我也摸不清老狐狸的想法，所以具体要怎么做我给不了你参考意见，你自己到时候见机行事就可以了。”
　　沈伽蓝提高声音，说：“自由发挥？我又不是影帝，这种事情是有难度的啊！”
　　林业半捂住脸，怕被沈伽蓝看出幸灾乐祸的嘴脸来，自从知道沈伽蓝有点小心眼，他就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笑话他了。
　　“算了，你先和我说说你爷爷平时的一些喜好和需要注意的地方，免得我还没见到他就被赶出来了。”
　　林业并不意外他会问这些，就把准备好的东西给他，足足十来页的打印纸上记录了不下几百条的注意事项，保证事无巨细毫无遗漏。
　　沈伽蓝：“……”
　　他用一种“真是难为你了”的眼神看林业，然后低头认命的看起资料来。
　　对于这一点，林业也颇为自豪，我们家的老头子就是那么难伺候。
　　沈伽蓝在看资料，林业也就不打扰他了，只是托着下巴看他安静的模样，领口里露出雪白的脖颈，单薄又脆弱的样子。
　　自从从上次他提出了那样的要求，沈伽蓝也有好几天没和他联系了，再见到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第五十二章
　　林业还有点遗憾，估计沈伽蓝就想这么把那一页揭过去，就当那天他没说过那样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有点不甘心，并不想那么快就放弃。
　　沈伽蓝现在连眼角都没给他一个，林业起身叫了客房服务，让人送了下午茶和甜点过来。
　　没错，他们现在正处在帝都豪华大酒店的总统套间里，而且并没有做一些不可描述的暧昧事情。
　　林业不住家里的时候大多数都住酒店，也没有固定的地方，倒是不少酒店都有他长期订下来的房间，不管去哪里住都很方便。
　　而林大少爷不管去哪都是一道万众瞩目的焦点，每次从酒店电梯出来，一身西装革履气场强大又尽显高贵疏离的他不知道惹来多少爱慕的目光。
　　一向知道自己魅力非凡的林业却在沈伽蓝这里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这让他感觉还蛮新奇的。
　　说让沈伽蓝不要爱上自己的人是他，但是，却又若有似无撩拨沈伽蓝的人还是他，这就是所谓的男人的劣性根在作祟了。
　　嘴里说着喜欢或者爱，比嘴巴更诚实的却是身体，而欲望从来都不会是爱情，偏偏又和爱情暧昧不明的纠缠在一起。
　　林业会渴望漂亮的身体，他需要疏解自己的欲望，他觉得这是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沈伽蓝的脸和身体是极品，就算挑剔如他，他也会喜欢能让他产生欲望的身体。
　　他自认为和滥情的钟离情不一样，他和上床的人不谈爱，也明确的表示了这是交易关系。
　　沈伽蓝和他也是交易关系，不过，沈伽蓝算是个例外，沈伽蓝需要交易的是作为自己的男朋友应尽的义务，而且这还是自己一手策划的，所以沈伽蓝的身体不包括在其中。
　　林业他也没渣到靠强迫的手段得到沈伽蓝，那样就太有失身份了。
　　沈伽蓝不知道他心里转过的心思，看完一遍资料，说自己都记住了。
　　林业笑着指指慕斯蛋糕，说：“奖励你的勤奋努力的。”
　　沈伽蓝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
　　他拿起勺子吃蛋糕，不紧不慢的样子，有时候舌尖会轻轻舔舐自己的嘴唇，把那淡粉色的嘴唇舔得水亮亮的，透着一股子媚色。
　　林业从后面轻轻抱住他，像是撒娇一样把下巴放到沈伽蓝的肩膀上，他明显感觉沈伽蓝的身体僵硬了。
　　“吓到了？”
　　林业的声音透着笑意，在他耳边猝然响起，低沉性感得让人腿软。
　　沈伽蓝的喉结滚动了两下，这是他情绪异常的身体反应，但是，绝对不是因为林业突然抱了他。
　　天知道，他能忍住自己不暴动起来有多困难，一直以来，从来都没有人能从背后这样靠近他，更遑论是这样抱着他。
　　他的反应林业都感受到了，并单方面的以为他的紧张只是因为这个突如其来不合时宜的拥抱。
　　林业继续抱着他，问：“沈九黎说你没有情人，那你有没有和人接吻，还有做爱？”
　　他承认自己好奇了，这种问题属于比较私密的问题，在这之前绝对不会在他们之间的话题范畴之内。
　　沈伽蓝忍住想揍人的冲动，舔舔嘴唇，轻声说：“这种问题……当然是等我们的关系更亲密之后才会告诉你。”
　　说完，他轻轻拍了林业的手背一下，林业从善如流的放开手，结束了这个有点短暂的拥抱。
　　林业出神的想了一下，他和沈伽蓝的关系什么样才算是亲密呢？
　　这个问题恐怕得由沈伽蓝来决定。
　　所以，之前问题已经是无解了。
　　为了避免林业再问出无聊的问题，沈伽蓝起身，竟是准备走人了。
　　“业，我要回家了。”
　　林业一脸遗憾的看着他，但还是说：“我送你吧！”
　　沈伽蓝没有反对，说：“好。”

第五十三章
　　林业也是行动力很迅速的人，立刻让人去车库取了车，自己亲自开车送沈伽蓝回家。
　　期间林业搂腰牵手之类的小动作不断，还有贴着沈伽蓝的耳朵轻声细语的说话，总之，笑着迎合他的沈伽蓝收到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沈伽蓝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并不好，林业不停的撩他，沈伽蓝脸上笑得温柔，其实心里恨不得原形毕露狠狠的反撩回去。
　　论撩人的手段他怎么可能比林业差？
　　林业还笑他，说：“你笑得太灿烂了，感觉有点用力过勐了。”
　　他这么一说，沈伽蓝立刻不笑了，伸手揉自己的脸。
　　林业笑着发动车子，尽职尽责的当个好男朋友送恋人回家。
　　就算是豪车，但是也架不住时不时的堵车，车子不能动的时候，林业翻出口香糖来，和沈伽蓝俩人分着吃。
　　走走停停的，到沈家也是傍晚了，看着那栋别致的小别墅，林业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沈伽蓝解开安全带，推车门准备下车，也没有要和林业恋恋不舍的“惜别”的意思。
　　“伽蓝，明天我来接你。”
　　“好。”
　　林业又问：“没有别的想说的？”
　　沈伽蓝扭头看他，说：“希望你家老狐狸不要太难缠。”
　　“哈哈……”
　　林业笑得愉悦，沈伽蓝已经下车了。
　　他没有回头的往回走，眼神在扫过某一处的时候蓦然变冷，后面的林业并没有察觉出异样，开着车已经离开了。
　　沈伽蓝回了家，刚好许鸣哲拿着一个哑铃，边在手里摆弄着边走过来。
　　他冷冷的说：“你刚才在做什么？”
　　许鸣哲望天，说：“没做什么……呀，你做什么啊？”
　　沈伽蓝拎起一张椅子就砸了过去，许鸣哲躲开了，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
　　沈伽蓝控诉：“你刚才在健身房那里偷窥。”
　　“没有。”
　　被抓包了许鸣哲还能坚持不承认，反正他的作案工具那个儿童望远镜已经被他“毁尸灭迹”了。
　　“你就有，想不到你是一个变态。”
　　被说成变态许鸣哲就不乐意了。
　　他横着脖子，不满的说：“凭什么说我是变态？你和林业两个大男人谈恋爱，我都没说你是变态，你们是不是还接吻做爱了？”
　　一天之内被两个男人问出这个有点诡异又露骨的问题，沈伽蓝差点气炸了。
　　他恼火的低吼一声：“是啊！我和林业接吻做爱了，我把他给上了，你满意了吧？变态。”
　　许鸣哲这个奇葩，简直有轻易能撩动他火气的本事，换句话说，就是特别特别的欠揍。
　　“你上了林业？少骗人了。”
　　“那你还问，变态。”
　　“我就随便问问，其实我不是真的很想知道的。”
　　“变态。”
　　喂喂，犯规了啊！
　　你一口一个变态是几个意思？
　　沈伽蓝现在是真的生气了，斜着眼神看自己的时候却带上了几分妖艳，勾得二十多岁的光棍儿心颤颤。
　　别怀疑，虽然嘴上一直口花花的，但其实他还是一个纯情的大光棍儿。
　　见他一脸……花痴相，也许是脸太黑看错了，沈伽蓝压下火气推开他自己回房间了。
　　许鸣哲摸摸刚才被按到的胸口，觉得发烫，咦咦……那个沈伽蓝该不会是妖精变的吧？
　　如果沈伽蓝知道他的心里话，估计真会揍他的，你是妖精你全家都是妖精……
　　结果，等晚上沈九黎回来，没有揍成许鸣哲的这个遗憾终于圆满了。
　　沈九黎又一次把许鸣哲追得到处乱窜，理由是许鸣哲带孩子不合格，这个理由很充分。
　　许鸣哲是真敷衍，让沈小初自己去院子里玩沙堆，自己却跑得不见踪影。
　　平常沈小初玩沙子，就是堆堆沙丘和画地图玩儿，老实得很，今天没人看着他他心就野了。
　　沈九黎看着明显在沙堆里打过滚儿的沈小初，一抱起来满地的掉沙子，原本白嫩可爱的小孩儿也变得灰头土脸的，顿时就爆炸了。

第五十四章
　　看着小初圆熘熘的可爱眼睛，对自己露出甜甜的笑容，沈九黎能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了。
　　所以，那个吃闲饭的混蛋绝对不能原谅的。
　　沈伽蓝看到沈九黎把许鸣哲踹得跳起来，完全没有同情心的自己先去吃饭，沈小初洗干净之后又是一个漂亮的可爱娃娃，挨着沈伽蓝俩人一起吃饭。
　　饭后沈伽蓝准备上楼休息，看到许鸣哲跟个被后母虐待的小可怜一样，偷偷摸摸的去厨房找吃的，因为沈九黎晚上不准他吃饭。
　　后母算什么？
　　沈九黎的标准人设还有暴君、冷酷总裁、恶毒小姑，黑心肠后母什么的同样不崩，完全也hold得住。
　　沈伽蓝也跟着许鸣哲去了厨房，后者在厨房里翻翻找找的，厨房里并没有什么吃的，许鸣哲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失望了。
　　沈伽蓝调笑他，说：“小九已经让林婶把剩菜都拿去喂流浪猫狗了，他说不给你吃，要饿你一顿长长记性。”
　　许鸣哲看他的眼神跟看“帮凶”一样，虽然沈伽蓝明面上没有欺负他，但是总感觉他在憋着要使大招一样，这种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使坏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恶狠狠的盯着沈伽蓝，同样也无可奈何，他现在是人在屋檐下吃人的气短。
　　没错，英雄气短。
　　见沈伽蓝一脸嘲讽表情，他转身闷不做声的继续去翻冰箱，拿出几个鸡蛋还有火腿肉放在台面上，然后又去刮电饭锅里的一些剩饭。
　　剩饭是故意留下的，没有菜，很有可能是沈九黎就是想让他吃白饭，其中的喻意一目了然。
　　沈伽蓝见他手脚麻利的切火腿丁，然后倒油加热，依次把火腿丁、米饭、鸡蛋都加进去翻炒，调料之类的放得适量，最后撒一点小葱花，香气扑鼻的炒饭就差不多可以出锅了。
　　一手抄着锅铲，一手举着锅的许鸣哲很有点厨房小能手的味道，他并没有穿围裙，举着锅的那只手手臂上曲张的肌肉隆起漂亮的形状。
　　沈伽蓝打量穿着宽松体恤衫和大运动裤的许鸣哲，衣服虽然不显身材，但是也可以看出他的身材非常的棒。
　　就是有一点，他的皮肤是真黑啊，比工地上搬砖的民工还要黑。
　　都说一白遮三丑，这一黑不说丑三分，但是气质变了倒是真的，就像许鸣哲，高高大大又黑黑的，整个人龇牙一笑就跟个痞子一样，哪还有世家大少爷的样子啊？
　　“你看什么？”
　　许鸣哲端着一大盘炒饭回过头，就看见沈伽蓝悠哉悠哉的看着自己，顿时后颈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沈伽蓝却感兴趣的盯着他……手里的炒饭，然后说：“我也要吃。”
　　自己辛苦做出来的炒饭，许鸣哲倒是也没有小气，也没想过沈伽蓝会捣乱，伸手把盘子往他面前一递。
　　沈伽蓝还有点意外，拿着勺子舀了一些放在嘴边吹了两下，然后品尝起来。
　　许鸣哲一脸“求表扬”的得意，说：“味道是不是很好？”
　　“难吃。”
　　被嫌弃的许鸣哲噼手夺过勺子，自己捧着盘子吃起来，就这么靠在水池边上。
　　沈伽蓝看着他，慢悠悠的说：“许少爷？”
　　许鸣哲抬起眼皮子看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炒饭，反应不大，好像并不意外自己的身份被他们发现。
　　“感觉真可疑，许少爷你这么千方百计的要赖在我们家，是为了什么？”
　　许鸣哲不说话，继续吃炒饭。
　　沈伽蓝眯着眼睛，不高兴的说：“不说我就让小九把你赶出去。”
　　许鸣哲的动作一停，终于把脸从盘子里抬起来，一脸没好气的看着沈伽蓝。
　　“家里让我相亲，我被我妈念叨得烦了，就和她顶几句嘴，然后她就把我打一顿赶出家门了。”

第五十五章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被赶出家门的许鸣哲当时一身狼狈，口袋空空，连手机都没带出来，这是要活活饿死的节奏。
　　虽然思想有点奇葩，但是三观还算端正的许鸣哲忍着肚子饿的凄凉忍着睡公园长椅的悲惨忍着不去偷摸抢掠，终于还是没忍住走上了……碰瓷这条不归路。
　　他当时想得还挺美，只要逮住一个倒霉蛋，那他的吃喝住就都有着落了，然后那个倒霉蛋就是沈海若。
　　沈伽蓝听他说完，用一种有点怪异的眼神去看许鸣哲，后者高高大大的一个硬汉子硬是被他看得也炸毛了。
　　“我跟你说，我被赶出来都是因为林业，不对，就是因为你。我妈听说林业要结婚了，想想我还没女朋友，就在家一个劲儿的闹腾我和我爸，怨我爸不给我介绍别人家的女孩儿，我爸是拉皮条的吗？又骂我呆愣没用，说不管是个啥赶紧带一个回来，和林业一样带个男人回去也没关系，我靠，我喜欢的是胸大腰细的大美人好不好？”
　　许鸣哲说起来还愤愤的，但是，也只敢在他妈不在的地方发牢骚。
　　沈伽蓝面无表情的说：“……你发牢骚就发牢骚，你喷什么饭？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没有女人会看上你，除非哪个女人眼瞎了。”
　　许鸣哲：“靠……”
　　沈伽蓝继续问：“所以，你现在只是因为没地方住才暂时赖……嗯，住在我们家的是不是？”
　　“算是吧！我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等我的休假过完了我就走。”
　　“哦！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当然，一码归一码，说到底还是我们给你饭吃才没让你饿死，所以不管以后小九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不能拒绝，知道吗？”
　　许鸣哲做崩溃状，说：“现在不流行以身相许的报恩方法你知道吗？”
　　沈伽蓝气笑了，讽刺的说：“你想太多了，你要是以身相许了，吃亏的还是我们，你长得那么黑那么丑……”
　　许鸣哲“咚”的一下放下盘子，梗着脖子对他怒目而视，说：“我最讨厌别人说我长得黑了，我长得黑吃你家米了？”
　　沈伽蓝说：“不巧，你吃了。”
　　许鸣哲被噎了一下，他这么怼人怼习惯了，结果这次被沈伽蓝打脸了。
　　他从小顽皮，爬树掏鸟下河摸鱼什么都干，跟个野猴子一样，结果就这么晒黑了，白都白不回来。
　　但是，他蛮讨厌别人叫他“黑皮”的，叫一次打一次，久而久之就没人敢叫了，就连传言说许少爷黑也不敢说“许少爷黑得快和煤球一样了”，而是含蓄内敛的说“许少爷就是略黑而已”。
　　“怎么，长得黑还不许人说了？”
　　“我跟你说，要不是现在住在你们家，你这样说我可是会揍人的。”
　　许鸣哲还没有失去理智，他深知要是揍了沈伽蓝那就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他忍了。
　　他端着盘子继续吃炒饭，并表示不想再理沈伽蓝了。
　　而沈伽蓝问完该知道的事，心里有底了，就准备回房间睡觉了。
　　想起了另一件事，沈伽蓝故意问：“听你的语气，你和业很熟，他明天会接我去林家，我要不要告诉他你在我家的事情？”
　　许鸣哲咬牙切齿的说：“……千万不要。”
　　这么丢脸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让熟人知道啊！他以后还混不混了？
　　“哦！”
　　意味不明的应了一声，然后，沈伽蓝就离开了厨房。
　　出了厨房，刚好看见沈九黎穿着睡袍也在熘达，见了他就喊了一声“大哥”。
　　沈伽蓝问：“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现在还早嘛！”
　　家里沈九黎的作息时间是最准时的，虽然睡得晚起得早过得忙碌，但是睡眠质量还不错。
　　相比起来，沈伽蓝就很没有规律了。

第五十六章
　　沈伽蓝说：“我明天有事，我今天要早点睡。”
　　“去吧！”
　　“嗯。”
　　盖着被子要睡的时候，沈伽蓝眨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黑蓝色的夜幕上点缀着明亮的繁星，明天似乎是个晴天呢！
　　在他睡着之后，在帝都另一个地方，林业现在的处境有点微妙。
　　他所处一个豪华的房间，但是，原本应该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却躺着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
　　雪白光滑的被子上泛着水一般的流畅光泽，灯光下隐隐有银色的花纹若隐若现，大片繁复美丽的纹路沐浴在灯光下。
　　所以，一枝放在上面的红玫瑰就显得格外美丽，红色的玫瑰透着娇艳欲滴的颜色，艳丽的红触目惊心。
　　一条雪白光洁的手臂无力的垂落下来。
　　除却已经没有气息的冰冷和死气，半掩的女人好似陷入一个甜美的旖旎梦幻里，她的脸颊和唇角都是透着笑意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进来几个人，为首的蒋欣宏看见这一幕脸色也是大变，但是还算冷静，即使死去的是他的堂妹他也不可能没形象的大唿小叫起来。
　　从林业通知他过来的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这个情况了。
　　林业揉揉额头，还是说：“刚才通知你的时候，我也顺便让人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会过来了。”
　　他脸上没表露出一丝不悦，但是，这让蒋欣宏更加的惶恐了。
　　“林少，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今天是蒋欣宏的堂妹蒋欣雅的生日，蒋欣宏也是壮着胆子邀请林业过来一起开宴会庆祝，林业这次也是给足了蒋家面子，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发生。
　　说起蒋欣雅，她今年二十三岁，一向行事风格颇为大胆，尤其是在追求林业这件事上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仗着伏龙山几个大家族里和林业年龄般配的适婚女人很少，她自恃家世背景不错，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对外宣称非林业不嫁。
　　蒋家么，差不多就是在后面推波助澜兼造势，毕竟要是成事了，那也是可喜可贺的一件天大好事儿。
　　虽然最近听闻林业有一位恋人了，还是个男人，连蒋欣宏也证实了这一点，但是蒋欣雅并没有就这么放弃了。
　　这次她生日，蒋欣宏知道她是想借此试探一下林业的态度，没想到林业真的来了。
　　蒋家人，包括蒋欣宏都挺高兴的，在宴会的时候已经给林业安排了住宿的房间，林业也答应了会在蒋家的别墅里住上一晚。
　　蒋欣宏确定蒋欣雅知道林业的房间，也知道她不可能不趁着这个机会做些什么，他也是猜中了开头，却没有预料到结果。
　　蒋欣雅被人杀死在林业的房间里，还是近乎赤。裸的躺在床上，那一枝红玫瑰给她的死亡蒙上一层暧昧又朦胧的神秘色彩。
　　蒋欣宏当然不会去怀疑是林业做的，他根本没有做这种事的理由，而且就算他真的想这么做，他也有的是手段做得滴水不漏完全让人抓不到证据。
　　林业此时也是有点头疼，虽然人不是他杀的，但是他也算是无辜被牵扯进来了，之后的接受调查和后续消除负面影响这些琐事还是多多少少会让他浪费一些时间和精力。
　　本来他也是防备着蒋欣雅的，不想给蒋家人制造“捉奸在床”的机会，千防万防还是没想到……唉，他就不应该来参加这无聊的宴会。
　　方锐一直跟在他身边，见他皱眉，也知道他的忍耐是达到极限了。
　　林业不缺乏耐性，但是，他的耐性不是用在这种事上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蒋家自然也是得到消息了，不多时，这个房间一窝蜂的就进来了不少蒋家人。
　　和男人们故作的处事不惊不同，有两个貌似是蒋欣雅的直系亲属的女人直接就哭起来了，哭得最厉害的女人应该是蒋欣雅的妈妈。

第五十七章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管她怎么哭都是可以理解的，人心都是肉长的，没有人会忍心责怪她。
　　“雅雅，你的命好苦啊……是哪个天杀的害了你，让你死得不明不白，妈妈一定要亲眼看着凶手被枪毙让你瞑目……”
　　房间里有不少人，他们都在等警察过来，一些人都是鼻观耳耳观心的，各自都有自己的思量。
　　他们见林业在场，互相之间都没什么特别的交流，房间里还算显得安静，所以女人的哭声格外的清晰。
　　而让林业觉得不耐烦并不是因为女人的哭闹声，而是明显这个女人在借题发挥要搞事情。
　　“呜呜……妈妈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你怎么就丢下妈妈了，呜呜……”
　　林业看到，蒋家有人脸色微微变了。
　　也是，她这样说明显是另有所指，毕竟蒋欣雅的父亲还在世，也没听说她的父母离婚的事情，只能说其中有隐情。
　　另外一个哭泣的女人脸色也变了，她哭泣的动作一僵，赶紧拉着女人，说：“姐姐，你节哀顺变，我先扶你起来。”
　　说着劝慰话的女人叫木婉柔，另外一个女人是她亲姐姐叫木婉言，而木婉言正是蒋欣雅的妈妈。
　　木婉言哭倒在地上，一身华贵的礼服和精致的首饰也不能让她显得高贵典雅，反而像极了市井的泼妇。
　　“雅雅，我的雅雅，你是妈妈唯一的指望啊……”
　　“姐姐。”
　　蒋欣宏的伯父，也就是蒋欣雅的父亲蒋良忍无可忍，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拉木婉言，他受够了这个浅薄又愚蠢的女人了。
　　他抓着木婉言的手，压低声音说：“要闹回去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没想到，被他嫌恶的语气刺激到的木婉言偏偏不让他如愿，她勐地挣开蒋良的手。
　　木婉言也不顾这么多人在场，大声嘶吼着：“你嫌我丢人现眼？你当初娶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蒋良你这个混账东西，我就知道雅雅的死肯定和你脱不了关系，肯定是你派人杀死了我的雅雅……”
　　蒋良惊怒相交，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到了这个地步他也顾不得脸面了，只想着撇清自己，不然任由这个疯女人胡说八道下去他的名声就全完了。
　　蒋良自然是给自己辩解了，大声说：“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你一向不喜欢雅雅，她也没个兄弟依靠，指不定你耳朵里被灌了哪阵子邪风，就对雅雅下手了。”
　　“你胡说，我看你是神志不清，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了，婉柔，赶紧扶你姐姐下去休息，不要让她跑出来了。”
　　木婉柔听懂了他的意思，但是却有点为难，木婉言是她亲姐姐，再怎么着她也不能真听蒋良的话把她的姐姐软禁起来。
　　“姐夫，姐姐只是伤心过度了，我慢慢劝劝她。”
　　和木婉言的粗鄙比起来，木婉柔就和她的名字一样，轻言细语的，温柔耐心的模样显得很可人，劝解人的话说出来也让人感觉到她的善解人意。
　　蒋良的脸色稍微好一些了，而木婉言却并不准备善罢甘休。
　　她从地上爬起来，冷着脸就冲蒋良嚷起来：“蒋良，我也不怕你，你这些年背着我做的好事儿我心里头可记着有一本账，是时候我们该清算清算了。”
　　这下子，蒋良的脸都快不是脸的。
　　他心里无比痛恨木婉言这个女人，不仅小肚鸡肠的爱斤斤计较，为人更是恶毒。
　　他自己也清楚，木婉言说的“好事儿”到底是什么，他不就是在外头包养几个情妇生了几个私生子女吗？
　　她也不去打听打听，这种事帝都的老少爷们做得还少吗？这种事是心照不宣的，所有人都知道有，只是没有人会去闹大。
　　就说钟家，那个温柔娴静的钟夫人还不是容忍一个私生子登堂入室了？
　　偏偏只有木婉言这个女人盯着自己不放，还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晦气，这么多人都看着，不止是他，连蒋家都快没脸了。

第五十八章
　　蒋家人也不能再置之不理了。
　　蒋欣宏的父亲蒋忠走过去，他戴着眼镜显得斯文有礼，说话也是慢条斯理的。
　　他说：“大嫂，我们现在很理解你悲痛欲绝的心情，你指责甚至是痛恨大哥也是应该的，他作为父亲没有好好的保护雅雅，让她惨遭不幸。雅雅虽然是你的爱女，但是，她也是我们这些长辈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们也是非常的疼爱她，而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你现在保重你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有林少爷在，我们这些长辈也在，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找出凶手还雅雅一个公道，以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不得不说，蒋忠蒋二爷的口才是真好，一番声泪俱下的呈述，表面上是理解木婉言的所作所为，说她是爱女心切把她捧得高高的，在外人尤其是在林业面前给足了她脸面。
　　同时，也是间接的为否认她的话找一个借口，既然是悲伤过度，那么她说的话自然就是不经过大脑的气话和胡话，那肯定是不能当真了。
　　蒋良不蠢，也听出弟弟在为他说话，就向他投来一个略带感激的眼神。
　　他想得挺好，只要这次把木婉言这个疯女人带回去了，他一定不会让她再出现在人前胡说八道了，这简直让他丢光了脸。
　　这种女人，这种蠢驴一样的女人哪里有他善解人意的情妇一半的好？
　　而蒋忠其实也是不愿意帮他眼高于顶的大哥的，但是又没办法，他们都是蒋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蒋欣宏和他爸存了一样的心思，他也清楚，这个时候有长辈在场，他要是真上前恐怕会适得其反，他说话的分量毕竟没有他父亲来得重。
　　蒋家所有人都想要木婉言说不出话，简直恨不得直接上去用手堵住她的嘴。
　　林业心里感叹，这一个个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真是好大一出戏啊！
　　而木婉言那边，除了一个立场摇摆不定的亲妹妹，她几乎是在孤军奋战了。
　　连林业也在想，看这对自己不利的情景，木婉言应该会收敛起来就此打住，再闹下去她难免要吃亏了。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想起沈伽蓝曾经说过的话，那句“你在小看女人的杀伤力吗”现在清晰的在脑子里想起，他看着愤怒的木婉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了，总感觉这个女人应该还有大招儿。
　　能在女儿被杀的这个节骨眼上爆发，不用想也知道她是积怨已深了，说她没脑子吧，她还挺会挑时间闹事的。
　　果然，即使蒋忠说得再天花乱坠的，木婉言也是用一声极具讽刺意味的“呸”做了回应，蒋忠的表情当时就凝固了。
　　面对蒋家人难看的脸色，木婉言破口大骂起来：“一群伪君子，别以为我一个女人就好欺负，我的雅雅死了，我一定要让她的死因真相大白，你们别想遮着掩着的，她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林业一挑眉，反而对这个女人有些刮目相看了。
　　原来，她在女儿的死亡现场大闹，也不是全因为她和蒋良的私怨。
　　蒋欣雅死得并不体面，为了顾及蒋家的名声和他的面子，其中必定会有一些隐瞒，这也是蒋家一大群人聚集在这里的原因。
　　待会儿警察来了，这一大群有头有脸的人所施加的无形压力也是让人承受不住，到时候谁还敢乱说话？
　　偏偏木婉言在中间横插一脚，她竟然敢指证蒋良是杀害蒋欣雅的凶手，她这么一闹腾，想也知道事情会横出枝节来。
　　蒋良想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顿时就大吼道：“你疯了？你怨恨我，难道你就这么想搞坏我的名声？”
　　木婉言不甘示弱，尖叫起来：“难道我不应该怨恨你？”

第五十九章
　　蒋良差点气歪了鼻子。
　　他已经顾不得脸面了，朝着木婉言大吼：“我不就是在外面养了女人生了几个私生子？蒋家名义上的大夫人还是你，我根本都没想过要和你离婚，这些年你吃好穿好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承认他自己对木婉言是不比从前，觉得她尖酸刻薄还小心眼，连外头几个女人都容忍不了，别的世家夫人都能忍为什么她不能？
　　木婉言也气炸了，上前一步伸手勐的一推，竟然把蒋良推得一个踉跄。
　　“你不就是嫌弃我没生个儿子吗？外头的野女人给你生了是吧？我还没死呢，你就和外头的野女人狗杂种一家三口亲亲热热的，嫌弃我不给野女人让位是吧？你外头的杂种就是杂种，以前我就说过，我不死你就别想把杂种接回家，蒋家大房的一切财产都是我女儿雅雅的。现在我的雅雅死了，你个混蛋有什么好狡辩的，就是你和野女人合谋杀了我的雅雅……”
　　“你血口喷人，没有证据就不要乱栽赃。”
　　木婉言已经一口咬定了蒋良是凶手，她目呲欲裂的瞪着蒋良，如果不是存在感微弱的木婉柔拉住她，她就要扑过去和蒋良拼命了。
　　这闹得沸沸扬扬的，蒋家人也听不下去了，夫妻成仇内杠挑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这要传出去，蒋家在帝都还能抬起头来吗？
　　蒋忠硬着头皮说好话，说：“大嫂，你息怒，有话好说。夫妻都是一家人，大哥对不起你他有错，你让他以后慢慢改就是了，闹得太过了把夫妻情分磨灭了就得不偿失了，你看是不是这个理？”
　　“婶婶，我爸说得对，大伯有错，在家里你怎么着都可以，在外面给他留点面子吧！”
　　“是啊是啊，婉言，你一向知书达理，这回雅雅的事让你失了理智了，你放心，雅雅的事蒋家会做主还你一个公道的。”
　　“大哥毕竟是雅雅的父亲，看在他疼爱雅雅的份上，你就消消火不要怪罪他了，他心里的难受可不比你少……”
　　这个时候只能先给木婉言服软，蒋忠看几个兄弟妯娌好言好语的劝解着木婉言，他赶紧给自家大哥蒋良打眼色，让他道歉赔礼，先安抚住木婉言再说。
　　可惜，在气头上的蒋良当没看见。
　　他心里恨恨的想，木婉言这个女人真是厉害，本来因为没生个儿子所以在蒋家并不受到重视，现在唯一的女儿也没了，她知道自己要是忍气吞声过了这一次以后就真的没指望了，所以这次就抓着他的把柄使劲儿的闹腾。
　　如果这里都是自家人那还好说，偏偏林家的大少爷也在，林业虽然看着不像是爱管人家闲事的，但是他的存在的本身就让蒋家有些顾忌。
　　不然，他们能由着木婉言闹成这样，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他是杀人凶手？
　　莫名其妙的被人刷了一把，想明白其中缘由的林业也有点头疼，这边闹都闹起来了，他是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都说开了，木婉言即使被自己亲妹妹劝着，也咬死不松口。
　　场面一时间有点失控，似乎蒋家人并没有意识到这样吵起来有多么的不妥，这旁边床上还躺着蒋欣雅的尸体。
　　念着这个女人也有自己的难处，况且刚刚没了唯一的女儿，林业也是不和她计较了。
　　换一个人试试？
　　他保证让那个人明白他林业不是那么好利用的。
　　只是，这样的闹剧什么时候能结束？
　　然后，一个声音蓦然响起，很是有些耳熟。
　　“挺热闹的嘛！”
　　林业的眉毛跳了两下，然后看着进来的钟离情，脑子里冒出一句冤家路窄。

第六十章
　　钟离情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糖糖和小蜜，另外还有一些穿制服的人。
　　大半夜的，他竟然还是神采奕奕的，上挑的魅惑眼眸扫了一遍房间里的人，然后目光落在林业的身上。
　　被他盯上的林业面不改色，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钟离情一摊手，笑着说：“办案。”
　　结果没看到林业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是蒋欣宏一脸不满的说：“我是不是听错了？我跟你说，钟离情，现在出事的是我堂妹，你要是想看热闹还是死了心，别往这里头凑活，我们蒋家可不会让人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实在是钟离情风流浪荡的名声太响亮了，谁不知道他就只会和女人寻欢作乐，要不就是惹事生非的，平日里根本不见他做什么正事。
　　见蒋欣宏怀疑自己，钟离情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硬是让蒋欣宏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双把女人勾得神魂颠倒的眼眸，一个眼神轻轻瞥过来，蒋欣宏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的恐惧感。
　　那边，蒋良和蒋忠赶紧过来，他们看钟离情的眼神也是非常怀疑，不过并没有说出来。
　　小蜜走过来，伸手把一张证件递到俩人面前让他们看清楚，果然，俩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并不是无知之辈，就算再不可思议，他们现在必须相信他们眼睛所看到的。
　　蒋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忐忑不安的说：“钟……钟部长，你看这……”
　　“放心，我先带人看看，抓到凶手肯定第一个通知你。”
　　蒋忠也低眉顺眼的说：“那就麻烦钟部长了。”
　　“好说。”
　　这反转得太快，蒋欣宏见他大伯和爸爸对钟离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毕恭毕敬的态度，当场就傻眼了。
　　钟离情心情大好，对他一笑，说：“我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的，只要你不惹到我。”
　　蒋欣宏听他一说，心里更毛了，赶紧反思自己有没有惹到这个不好惹的钟离情。
　　林业抽抽嘴角，看你狐假虎威的，身后的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钟离情对他抛个媚眼，说：“难道你有什么不满？”
　　林业处变不惊的脸差点绷不住了，整个人跟被雷噼过了一样。
　　然后，没等钟离情露出得意的嘴脸出来，就见一个女人朝他扑过来，激动得直接拉着他的手。
　　木婉言刚才也看见了蒋良兄弟的举动，这会儿把钟离情当成救命稻草了。
　　“钟部长，我可以提供凶手的线索……”
　　听到木婉言的话，蒋良简直要吐血了。
　　钟离情收敛起不正经的笑脸，严肃的看着她，倒是蛮能唬住人的。
　　“夫人，请问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是雅雅的妈妈，呜呜……”
　　钟离情见女人哭得伤心，就拿着纸巾细心的为她擦拭眼泪，被他这么温柔体贴的对待，好像自己是他最心爱的女人，木婉言慌乱的挥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不在意她的举动，钟离情问：“夫人，你刚才说有线索，可以告诉我吗？”
　　木婉言提高声音，“不负众望”的伸手一指蒋良，坚定的说：“就是他，他杀了我的雅雅。”
　　蒋良气急败坏的反驳她：“我才没有，我怎么会杀自己的女儿？”
　　钟离情看看木婉言，又看看蒋良，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然后，他脸色一正，开始下达命令了。
　　“闲聊到此结束，现在特别部门在办案，闲杂人等可以退出去了。报警的人留下，就是林业你，还有，第一号嫌疑人……就是这位先生，麻烦有点疑问想问问你，希望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这命令一下，不光是蒋家人，连林业也诧异了，办案是这么草率的事情吗？

第六十一章
　　事实证明，办案是很严肃的事，草率的只是钟离情而已。
　　在钟离情下了命令后，糖糖和小蜜就严格执行了他的命令，不管是谁都不客气的赶走了，除了林业一行三个人。
　　木婉言哭着不肯走，钟离情一扭头无情的装作没看见，和之前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蒋良也不肯走，两个穿制服的要带他去做“调查”，他感觉受到了侮辱，可惜还是被人半强迫性的带走了。
　　林业无语了，说：“你就是这样办案的？”
　　钟离情反问一句：“不然呢？”
　　不用他吩咐，进来的人包括小蜜和糖糖俩人都忙活起来，查看尸体、拍照、取证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才让林业有一种他们正在办案的感觉。
　　除了其中的不和谐因子，一转身就躺在沙发上……看别人忙活的钟离情。
　　小蜜走过来，问林业：“林先生，你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吗？”
　　林业很是配合，说：“我不清楚在我之前有没有人进过这个房间，我进了房间发现出了命案就报警了，之后如你们所见，蒋家人都来了然后又吵起来了，不过，在这之间现场没有人做不该动的手脚。”
　　“也就是说，现场的所有东西蒋家人都没有碰过？”
　　“是的，我可以确定。”
　　“谢谢林先生的配合。”
　　“不客气。”
　　问话问完的小蜜又到处查看起来，林业看看钟离情，问：“你这次出现，是说明这个案子不寻常吗？”
　　“还以为你不会问了。”
　　来办案的钟离情不是普通的警察，这一点就足够让林业怀疑了。
　　不过，现在很闲的钟离情乐意给他解惑，说：“死的那个女人是合法亚人，所以就归我管了，我们部门破事多，总感觉我会因为操劳过度而死了。”
　　林业看他，不不，我看你清闲得很，而且干活的也不是你……
　　像是读懂了林业的心理活动，钟离情不满的说：“不许在心里诽谤我，不然二号嫌疑人的帽子我就直接扣你头上了。”
　　“这是威胁吗？”
　　“不，这是走常规程序，毕竟贼喊捉贼可不是新鲜事儿，报警的人就是凶手这种事发生的机率可不低。”
　　林业对他也是服气的，毕竟认识钟离情的时间不短了，对他的性格算是摸透了。
　　他说：“你无聊把我留下来听你说废话，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这都被你看出来啦？”
　　钟离情半躺着，眯着眼睛看他的模样十足的得意，让人很想一拳揍到他的脸上。
　　糖糖走过来，冷着脸说：“你起来一下，我要找找这里有没有遗漏的什么东西，还有，也请林先生也起来一下。”
　　钟离情嘀咕一声，说：“你就对我这么凶。”
　　他刚从沙发上起来，就见小蜜搬过来一张椅子放在旁边，他笑嘻嘻的就坐上去，他坐也没个正行，反坐着椅子，还把腿放在椅背上吊着晃来晃去的。
　　林业深唿吸一口气，很认真的说：“钟离情这个混蛋的性格本来就乱七八糟的，你们两个就不要再这么宠着他了。”
　　话刚落应，所有人都停下手里做的事一齐看过来，那一张张脸上的表情真是各种……复杂。
　　小蜜和糖糖也看着他，好像他说了什么惊人的话一样，旁边的钟离情在磨牙了。
　　“什么叫乱七八糟？林业，你给我说清楚，还有你们，看什么看？不用做事啊？”
　　其他人被吼得赶紧低头干活，笑话，大半夜的加班干活还不赶紧做完？做完好收工回去睡觉。
　　听完林业的话，回过神来脸皮发热的小蜜也有点不好意思，当保镖当保姆当老妈子的照顾钟离情已经习惯了，真要命。

第六十二章
　　糖糖“哼”的一声扭过脸去，不理人了。
　　林业揉着额头，看这帮人的眼神跟看牛鬼蛇神一样，尤其是领头的钟离情。
　　这个家伙，有事没事就喜欢消遣他，偏偏又不好甩掉。
　　这一晚上可以说是精彩，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不消停，他看看手表，过两个小时就要天亮了，说好今天接沈伽蓝去家里，再和钟离情这么耗下去肯定是要耽误了。
　　他试图和钟离情打商量，说：“我有点事想先走，就不打扰你们办案了，另外，我把方锐留下来协助你们，你觉得怎么样？”
　　钟离情眨眼，然后笑着说：“好像听起来我也不吃亏，方特助一晚上和你都在蒋家，他鼻子灵，应该能发现一些别人找不到的线索。”
　　“所以，成交？”
　　能摆脱钟离情，牺牲一下方锐他觉得也是值得的。
　　“好吧！我等会儿带着他去外面熘达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方锐他不是警犬。”
　　钟离情笑得特别欠揍，两颗略尖的虎牙都露出来了，而被他当成警犬的方锐还是面无表情的，完全没有一点抵触的情绪。
　　林业见钟离情点头答应了，也就不和他多说了，另外一个助理已经通知人备车了。
　　见他准备要走，钟离情突然又问：“这个女人的死你会在意吗？”
　　林业看他，说：“说在意那是假的，我和她本身并没有交集，可是她的死亡牵连到了我而我也不能视而不见，我私心里并不希望她是因为我才丧命的，所以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钟离情用一贯的调笑口吻说：“所以，就算是你，也会害怕背负罪孽吗？”
　　林业轻轻笑了，说：“也许吧！”
　　“那好，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通知你的。”
　　林业点头，又说：“多注意一下蒋家，不管是木婉言还是蒋良，他们应该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秘密的话，挖出来见了光，那就不叫秘密了。”
　　林业转身就走，留下一帮子除了钟离情以外都在忙活的人。
　　出去的时候他避开了蒋家的人，倒是蒋欣宏迎上来，为这件事给他添麻烦的事不停的道歉，反倒是让林业看出他的冷漠，蒋家似乎并没有什么人真正为蒋欣雅的死而难过。
　　离开蒋家，林业头疼的发现天都快亮了，他吩咐司机直接去最近的酒店，时间来不及了，他好歹也要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然后，他接到他爷爷的电话，老爷子已经知道了蒋家发生的事，语气嫌弃的说他最近带衰，让他不要回家了。
　　什么时候老爷子也信这些了？
　　林业被这一出弄得一愣，连忙说：“爷爷，不是说好今天我带伽蓝回来看你吗？你怎么不让我回家了？”
　　「没关系，我让人去接那个伽蓝，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林业算是知道他爷爷的企图了，这是找机会支开他，然后单独让沈伽蓝去见他。
　　“这怎么行？伽蓝他一个人，他胆子又不大，万一你刻意刁难他……”
　　那边的老爷子非常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听语气已经不高兴了。
　　「我刁难他？在你眼里，你爷爷我就是一个老顽固，不仅刻薄还蛮横不讲理，对一个小后辈百般刁难？」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算是，林业也不敢承认啊！
　　「那就这样了，不和你说了。」
　　不由分说被挂了电话的林业一头黑线，知道这件事无法改变了。
　　爷爷说不让他回家就不让他回家，他就算去了伏龙山肯定也是被轰出来的命。
　　这个难缠的老头子，他到底想怎么样啊？

第六十三章
　　好不容易摆脱钟离情，林业终于栽在他爷爷这一关卡上面了。
　　他也是很无奈。
　　而在沈家，差不多他们吃完早餐的时候，不早不晚的就有人过来接沈伽蓝了。
　　沈伽蓝一早接到林业的电话通知了，知道林业不会来，家里有人过来接他。
　　许鸣哲老远隔着窗户看一眼，说：“那个家伙来头不小。”
　　说不小是因为来的是林老爷子身边贴身跟了四十年的人，连许鸣哲父亲这一辈儿的见到都得称一声“叔”，也是要给几分面子的人。
　　而沈九黎这才知道他大哥要去林家，他当场差点又炸了。
　　“放心，没事的，我就是去看看传说中的伏龙山顺便长长见识。”
　　“这种事情谁要放心啊？”
　　话是这样说，不管沈九黎有多不满，沈伽蓝还是坐上了林老爷子派来的车。
　　老李名字叫李强，跟着林老爷子大半辈子了，和林老爷子的关系跟亲兄弟也是没什么两样，现在年纪大了在在林家挂个大管家的职位，也相当于是在养老了。
　　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也是把林业和林燕若当自己亲孙子那么看待，林业和林燕若也是称唿他为“李伯伯”，对他也跟半个亲人一样。
　　老李这次来接沈伽蓝，他对穿一身白衣服眉眼精致如画的沈伽蓝很有好感，一看就知道是个温柔好相处的性子。
　　他和蔼的说：“你不用紧张，虽然你和林业少爷的事儿让老太爷有点意外，但是我老李和你保证，老太爷绝对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沈伽蓝露出微笑，轻轻说：“谢谢你，李伯伯。”
　　老李笑着一拍腿，高兴的说：“林业少爷也是这么叫我的，从小喊到大的。我呀，一看你就觉得喜欢，其实看你和林业少爷也挺般配的，就是……就是你们俩大男人生不了娃，老太爷估计也是顾及这一点。”
　　见老李是个健谈的，沈伽蓝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说话，大多是老李在说，他就听着。
　　一路上倒也不无聊，车子渐渐驶入伏龙山，沈伽蓝打开车窗，这才慢慢近距离看清它的真面目。
　　就算树木花草没有人为修饰的痕迹也是风景独好，不比有名的风景名胜区差，一条主干大道盘旋而过，路边的小山脉上隐隐缀缀的有庄园别墅半掩在树木之后。
　　“那边是钟家，最前面的是许家，还有左家……”
　　老李热心的指点给他看，沈伽蓝神色不变，眼眸淡淡的瞥过去，笑着问：“那林家呢？”
　　“呵呵，快到了……”
　　从山脚下看过去似乎相邻的地方走起来又隔得远，车子又往上驶了二十来分钟，就看到一道镂空的大铁门，门被打开了，沿着两边栽种着长青柏的路又驶出了一段时间这才到了林家的主宅。
　　下车了，沈伽蓝边看边走，发现没有想象中的低调华美，反而很有些清新的田园风格，但是别具一格。
　　一个穿着淡雅的中年女人在修剪花枝，见到他们就放下花剪笑着迎过来，她展眉浅笑的模样很是温婉，当得起一句“气质如兰”的称赞。
　　也许，名门闺秀大都是往这方面培养的，温柔娴静又知书达理，但是，经过岁月的洗礼和沉淀却又焕发出不同的神采来，也是各有各的韵味。
　　“欢迎欢迎，你就是业说的伽蓝是吧？名字好听人也长得好，老李啊，这孩子真是精致漂亮。”
　　沈伽蓝猜测她是林业的母亲，就抿着嘴唇轻声唤着：“伯母好。”
　　林夫人诚心称赞，点头说：“是个好孩子。”
　　老李在一边说：“夫人就是有眼光，我也这么觉得。”
　　林夫人笑罢，就说：“伽蓝，让李伯带你过去吧！放心，别紧张，我偷偷和你说啊，老太爷不准业回来，我可是瞒着他老人家通知了门口的人放行，再过一个多小时业就回来了。”
　　“谢谢伯母为我着想。”

第六十四章
　　沈伽蓝脸上微笑，心里却想，貌似李伯和林夫人对自己印象还不错，那么，就用这样温柔无害的模样讨老爷子的欢喜最后顺利完成任务？
　　不不，他表示这样就太没有挑战性了，一点都不刺激，直接pass掉。
　　他的手腕处贴身放着一把短刀，早上临时起意带上的，冰冷的刀刃贴着肌肤，这让他很有安全感。
　　“你自己上去三楼吧！没有老太爷的允许，平常我们是不能上去的，我只能带你到这里了。”
　　“好。”
　　沈伽蓝踩着地上柔软的地毯，走廊两边的木质墙壁泛着古朴的香气，尽头处的天窗也透出柔和的阳光来。
　　走到最后一间书房前，门口站着的守卫尽忠职守的和平常一样给来访的客人做搜身检查，这是不能例外的规矩。
　　然后，他们搜出了短刀，顿时脸色就变了，看沈伽蓝也多了几分警惕戒备的意味。
　　“沈少爷，请。”
　　沈伽蓝勾起唇角，凉凉的说：“客气了。”
　　他走进了书房，从踏进来的这一刻起，他周身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包裹着什么东西的石头裂开一条缝隙，从内部被破开然后表层风化成沙，袒露出里面被尘封的真实模样。
　　沈伽蓝看见坐在太师椅上的林老爷子，坐在那里持棋纵观棋盘的老人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又因为举手之间的沉稳大气，给人一种洞若观火的睿智感觉。
　　他并不惧怕林老爷子，而是大大方方在他面前站定，林老爷子抬起头来看他，却在一瞬间暗自心惊。
　　眼前的人太漂亮也太特别了，勾唇笑着的艳丽模样简直像一把刀直直的插进人的心口里，能夺走人唿吸的致命风情。
　　而他仿佛不自知一样，笑得更是诱惑，宛如一朵肆意绽放的艳丽花朵。
　　这漂亮又危险的人，像是孙子林业会喜欢的类型。
　　不过，敢贴身带着刀来见自己也是大胆，不知道是不是别有目的。
　　林老爷子暼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短刀，语气淡淡的问：“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很有点兴师问罪的气势，也就是下马威。
　　沈伽蓝一挑眉，说：“老爷子，请省略掉这不必要的试探和猜疑，也许，我们可以更直接一点的了解彼此。”
　　林老爷子放下棋子，终于开始正视这个年轻人，他的举动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够有胆量，也够有气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盲目的自大。
　　“老头子我本来以为足够的了解你，见到你之后我突然就不那么确定了，也许我是该重新认识你一下，并且是作为我孙子的恋人来了解。”
　　沈伽蓝偏偏头，说：“你都说了是恋人，他想和我在一起，所以我才会想得到你的认可，这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老爷子看他，说：“我孙子的性子我懂，来，年轻人有没有兴趣和我说说你和我孙子俩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真不愧是林业亲口的老狐狸，恐怕他和林业做交易假扮恋人，这个老爷子第一个就不相信。
　　这怎么行？
　　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唬住露出马脚，那他就太失败了。
　　沈伽蓝面不改色，笑着说：“是业他对我一见钟情哦！”
　　林老爷子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有点意外，然后又恢复了目光熠熠的精明模样。
　　他摸摸下巴上一小嘬胡子，含蓄的说：“我孙子应该没这么肤浅吧！”

第六十五章
　　沈伽蓝走过去，坐下来拿起那把短刀把玩起来，漫不经心的说：“这谁知道呢！我只知道，他迫切的需要我，如同我需要他一样。”
　　他不说“爱”或者“喜欢”，太肉麻了，实在是说不出口，所以故意说得这样暧昧不清让人去猜测。
　　“这意思是说，你和我孙子的关系不是我想的那样？”
　　“那是你想太多了，如果是假的，业没有必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林老爷子淡定的说：“那可不一定。”
　　他了解自家的孙子，说得不好听一点，他冷静到近乎偏执，永远也不可能做出情感越过理智这样冲动的事情出来。
　　沈伽蓝微笑，说：“听老爷子你这么说，业真该反省一下自己了。”
　　“他要是会反省，就不是林业了。”
　　林老爷子的注意力放在他的手上，他的手很漂亮，伸出来跟剥了皮的嫩葱似的，水灵灵的。
　　现在，他的手指正转着那把短刀，不一会儿便越来越快，短刀如穿花蝴蝶一样在他指间上下翻飞，重重的虚影都快晃花人眼睛了。
　　光这一手就让人明白，沈伽蓝这个人肯定是练过的，不说别的，他的身份和经历已经让人起疑心了。
　　林老爷子摸不清他的意图，就说：“看来有必要再去彻查一下，沈家大少爷身上似乎还有什么被我们遗漏的地方，你说是不是？”
　　“老狐狸。”
　　他这么说，然后手指一顿，指间那把被弹开的短刀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就直接入木三分的插在了木茶几上。
　　林老爷看了一眼，然后说：“好锋利的刀。”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把。”
　　“你不用刀鞘，这样贴身放着，也是要时刻提防着不弄伤自己吧？”
　　“再锋利的武器也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会被武器反伤的，只能够说自己太弱了驾驭不了这武器。”
　　林老爷子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说：“你和我孙子林业，到底谁才是那把会伤人的刀？”
　　虽然不知道沈伽蓝的底细，那么就高估他的实力又如何，他既然选择和自己的孙子林业搅和在一起，那这两个人恐怕都有自己的目的。
　　林老爷子在意的是，林业和沈伽蓝，谁又是谁手中的那把刀？
　　他在沈伽蓝眼中看到和自家孙子林业一样的东西，强势、傲慢、不服输，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配得上自家孙子林业。
　　但是，说他们两个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的，他到现在依然对此是半信半疑。
　　面前的沈伽蓝太狡猾了，他没有试图说服自己改变想法，自己想象中的服软或者是动之以情都没有，反而一上来就大大咧咧的暴露一切不该暴露的东西让自己起疑心。
　　这样的话，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而被林老爷子质问的沈伽蓝，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嘴唇，他慢悠悠的说：“我和业没有人会是那把刀，我们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们面前并没有阻碍，自然就不会有见血的刀。”
　　沈伽蓝没有说谎，林业有林业的目的，他也有自己的目的，只不过林业以为他在利用自己，而其实他们不过是在互相利用。
　　还有就是，沈伽蓝他自己小心眼的还对林业持有的报复心，不管是答应和林业做交易还是在林老爷子面前暴露，这不过是为他的报复做了铺垫，让林业的跟头摔得更惨而已。
　　林老爷子听他这么说，“哼”了一声才说：“这种事你说了不算。”

第六十六章
　　“我在这里和你保证。”
　　林老爷子不屑，说：“空口无凭的。”
　　“老爷子你就是不想接受我？”
　　林老爷子眯眼，也不装老奸巨猾了，直接的说：“我为什么要接受你？”
　　这事吧，说到底就是等他松口，他的态度就是整个林家的态度。
　　但是，他肯定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松口就是了。
　　不提他这些年为孙子林业找基因相匹配的女人花了多少人力财力，就说林业是他唯一的孙子，他也不能随便就答应啊！
　　说他老顽固也好，他也是捏着鼻子认了。
　　沈伽蓝叹气，说：“老爷子真是爱欺负人，还亏得林夫人和李伯都说你人很好，感情都在骗我啊！”
　　林老爷子胡子抖了一下，但是依然硬气，他早就没下棋了，而是专心对付旁边的妖孽。
　　沈伽蓝语重心长的说：“老爷子你今年七十五岁，而业刚刚三十岁，他以后当家做主把林家发扬光大的时候估计你是看不到了，更别提他生儿子他儿子生孙子了，既然这样的话你做什么还要管那么多，反正真到那个时候你入土为安都好多年了。”
　　这话说得很大逆不道，林老爷子一挑眉，不满的说：“所以，你是在嫌我多管闲事了？”
　　“没错。”
　　“你还真是敢说。”
　　沈伽蓝打蛇随棍上，又说：“那我们来打个商量，老爷子，你愿不愿意听一下？”
　　“你说。”
　　即使不情愿，林老爷子也得承认，他似乎是被眼前的年轻人牵着鼻子走了。
　　沈伽蓝微笑，终于要讲到了重点了。
　　他看着林老爷子，说：“在我和业还在一起的时候你不干预我们，而你背地里想给业找女人都可以，不过先留着当备胎，等我和他分手了那个女人就可以给业生孩子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的，听得林老爷子却是心中警铃大作。
　　林老爷子终于忍不住怒骂起来：“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兔崽子果然是在骗我，那混小子还说什么你们是真心相爱，呸，你们有本事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胆子很大嘛，我老头子还没死呢！”
　　林老爷子是真的火大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修身养性那么多年一朝破功，连脏话都冒出来了。
　　他是真气啊，胡子一抖一抖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沈伽蓝“好心”解释，说：“年轻人谈个恋爱，做做爱分分手不是很正常吗？我还年轻，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再说我长得那么漂亮，凭什么非要嫁给他不可？”
　　“你的意思是，你和我孙子就是玩玩？不满意了就直接把他甩了？”
　　火大……
　　真想一巴掌拍死眼前的小兔崽子。
　　“就算我真把他甩了，被吃干抹净的是我，吃亏的也还是我啊！”
　　林老爷子听到这么露骨的话，已经炸了：“小兔崽子，我今天要你好看……”
　　他伸手拔出那把插在茶几上的短刀，用一个及其刁钻古怪的角度朝沈伽蓝射过去，从这架势可以看出他依然是老当益壮的。
　　沈伽蓝侧头躲过了，而随着林老爷子一声吼，从门外面迅速进来七八个人，一个个健壮挺拔的，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沈伽蓝做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无奈的说：“老爷子，你不至于吧！”
　　“哼哼……”
　　林老爷子年纪大了，没想过亲自出马，就直接叫人来，不信不能教训口无遮拦的小兔崽子。
　　沈伽蓝站起来，说：“看来今天是要好好活动一下了。”
　　他粗略看了一眼，发现八个护卫中竟然有一半都是亚人，看来这老头儿也真是被自己气到了。
　　“不用客气，来吧……”

第六十七章
　　林业是在快吃午饭的时候赶回来的，也幸亏林夫人通知了门卫处，不然他今天就回不了伏龙山了。
　　一见到母亲，他连忙就问：“妈，伽蓝呢？”
　　林夫人接过他手里脱下来的外套，笑着说：“你这孩子，怎么变得毛毛躁躁的？伽蓝没事儿，老爷子留他住两天，我看这是个好兆头，好歹老爷子现在是没阻止你们在一起了。”
　　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件事并没有尘埃落定，就连她自己也是并不赞同的，但是她却不会说出来让儿子为难。
　　林业满心满眼都是沈伽蓝，平日里母亲的温言细语这会儿就变得磨人了。
　　“妈，先告诉我伽蓝在哪，我再陪你说话好不好？”
　　被抓着手的林夫人心里惊讶，儿子眼里的焦急很真实，什么时候她的儿子也会失去引以为傲的冷静了？
　　是因为那个叫沈伽蓝的男人吗？
　　“业，你回来啦？”
　　一个温软的声音传来。
　　就见沈伽蓝笑盈盈的走来，头发上带着一点湿气，他现在穿的并不是早上那套衣服。
　　林业放开了母亲的手，迎向了沈伽蓝。
　　“业……”
　　不知道为什么，沈伽蓝这个和平常没有多少不同的笑容，林业却在霎那间感受到了从对方身上扑面而来的某种气息。
　　半湿的头发，雪白的脖颈，还有沈伽蓝的眼神……
　　他突然感到心悸，这是怎样一双眼睛啊？
　　光是看到这双漂亮的黑色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就能让他心跳加速，纯黑的眼眸里有深情又专注的光芒，仿若爱恋。
　　这样仰着脸看他的沈伽蓝，好像把最美好的一面都呈现在他面前，而且是毫无保留的。
　　林业到底没经过诱惑，伸手揽住他的腰身，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不是浅尝辄止的吻，而是更热烈缠绵的深吻，沈伽蓝急促的唿吸和林业轻微的喘息凑成了一道情侣之间细密的爱语。
　　林业也不清楚自己的脑子是不是清醒的，他似乎从沈伽蓝身上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带着令人迷醉的气息。
　　俩人吻得忘情，林夫人早就回避了，刚从楼梯上下来的林老爷子一瞪眼，用力的“咳咳咳”的咳了几声，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爷爷……”
　　林业放过了沈伽蓝的唇，但是还是伸手搂住他的腰，他怕自己一松手，沈伽蓝会软绵绵的摔到地上去了。
　　沈伽蓝趴在他怀里，露出半张红透的脸和变得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轻轻喘息着。
　　林老爷子有点心塞，之前大干一场也不见你喘口气，这会儿就腰酸腿软了？
　　他瞪了自家孙子一眼，严肃说：“收敛一点。”
　　“哦……”
　　林业没什么诚意的应了一声，等林老爷子走了，这才去看怀里的沈伽蓝，后者眨着雾蒙蒙的眼神看他，可爱又有点茫然。
　　好像之前那种诱惑的表情是他的错觉一样。
　　林业有点心虚了，自己跟吃错药一样把人强吻了，虽然把爷爷也煳弄过去了，但是沈伽蓝这里就有点说不过了。
　　为了掩饰失态，他的手抚弄着沈伽蓝的头发，问：“你洗澡了？”
　　“嗯，换的是你的衣服。”
　　没有去深想为什么沈伽蓝在自己家里会洗澡，林业的注意力放到了沈伽蓝身上了，他身上穿的深色衣服是他的休闲装，黑色的，把沈伽蓝的皮肤衬得更白皙了。
　　原本以为他适合浅色，但是没想到穿深色也没什么违和感。
　　这时，一个女佣过来，恭谨的说：“少爷，沈少爷，夫人喊你们过去吃饭了。”
　　“知道了。”
　　然后他放开沈伽蓝的腰，却拉着他的手，说：“伽蓝，走吧！”
　　“好。”

第六十八章
　　林家餐桌上已经很多年都没有生面孔了，林夫人过门是很多年前的事儿，然后生下林业和林燕若，俩兄妹之前是单身所以也没又伴侣可以带回来。
　　所以，今天坐在林业身边的沈伽蓝就格外稀罕了。
　　林父去外地出差不在家，林燕若在学校，中午就包括沈伽蓝在内的四个人在吃饭。
　　沈伽蓝还是挺满意的，林业偶尔给他夹菜，俩人也会轻声说着话，林夫人也会细声的和他们交谈，似乎林家饭桌上没有不能说话的规矩，而唯一一个不说话的就是林老爷子。
　　很明显，他还在气不顺。
　　之前那个小兔崽子在他的书房里大杀四方让他很不爽，对，一点都没夸张，一个普通人把训练有素的几个亚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论力量和速度他似乎还在亚人之上，而且他更狠辣，一把掐着一个亚人的脖子轻轻松松就把人甩出去了。
　　林老爷子有试探沈伽蓝的想法不假，但是，他也没想到沈伽蓝跟个大凶器一样，这样的身手还有容貌，不是凶器是什么？
　　也不知道自家孙子从哪找到的这么个妖孽。
　　林老爷子想起之前的传闻，貌似是沈伽蓝的父亲找上门来的，拉着自家孙子的手把儿子强行推销出去的。
　　然后，孙子就这么和沈伽蓝看对眼了？
　　想到孙子和沈伽蓝刚才旁若无人的亲吻，林老爷子的老脸都要绷不住了。
　　孙子惹到一个妖孽，没办法，也许他就喜欢这个调调。
　　对于男人来说，情人除了自己对所有人都强势，只有自己拥有他的柔软，这样很能满足一个男人的虚荣心。
　　林老爷子是过来人，这个道理他也懂。
　　他现在也不能指着孙子的鼻子骂他鬼迷心窍，搞不好还会弄的适得其反，他现在只能什么都不做。
　　心里不爽，他直接把沈伽蓝身上打上“妖孽”的标签，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孽。
　　因为想“教训”沈伽蓝在先，但是又被沈伽蓝给狠狠的打脸，这样丢脸的事儿，林老爷子并不打算对自家孙子提起。
　　别说孙子了，咳咳，谁都不能说。
　　而在林业心里，沈伽蓝就是一朵纯洁柔弱的小白花，不得不说，他对沈伽蓝的认知和自家老奸巨猾的爷爷比起来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沈伽蓝这一把也是赌大了，在林业和林老爷子面前分别是不同的性子，这样居然在以后一段时间内都没有穿帮。
　　其实，他并没有刻意隐藏，只不过是有目的的对林业隐藏了，所以到后来蒙在鼓里的就只有林业一个人而已。
　　最后，林业发现，他看到的沈伽蓝从来都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模样，沈伽蓝是最高明的伪装者。
　　只是，现在他还没有发现这个事实……
　　林老爷子安静的吃饭，然后佣人端了一个砂锅放在餐桌上，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然后佣人会意的拿着他的碗给他舀汤。
　　乳白色的汤很鲜美，是土鸡加了一些别的食材精心煨煮出来的，光是闻到味道就让人食欲大增。
　　沈伽蓝无意抬头，看见佣人用汤勺把鸡汤舀刀林老爷子的碗里，他疑惑的盯着那一颗颗白色的蛋状的东西和着汤一起盛到碗里，一时没想起来那是什么。
　　林业笑得有点假，说：“想吃我帮你舀一碗？”
　　沈伽蓝眨眼，见林老爷子一口一个吃得很香，白花花的小“蛋”似乎很嫩滑可口的样子。
　　他突然想起这是什么东西了，然后不可置信的去看林业。
　　林业低声说：“我们家老爷子的爱好，特别喜欢吃那个玩意儿，还不准人跟他抢食。”
　　沈伽蓝也低声说：“你给的资料里没有这个啊！”
　　林业干笑，说：“这怎么好意思说出来，你自己看见了就算了，反正不是我说出去的。”

第六十九章
　　俩人在小声的说话，林老爷子一个眼神瞟过来，然后对林业说：“给伽蓝也舀一碗汤吧！有营养。”
　　沈伽蓝默默的去看林业，后者忍着笑，很殷勤的帮他舀了一碗汤，白白的、手指头大小的“蛋”在汤里若隐若现的。
　　即使冒着热气的汤闻起来很美味，但是，这也改变不了里面有鸡睾。丸的事实啊！
　　根本就下不了嘴……
　　“吃吧！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对皮肤好。”
　　林业怂恿他，事实上，他已经快要忍不住笑出来了，林夫人在一边掩嘴轻笑。
　　沈伽蓝的表情跟如临大敌一样，终于还是顶住了林老爷子无形的压力，硬着头皮慢慢去吃这一小碗据说“很有营养”的汤。
　　他一边吃得艰难，一边还要自我催眠，吃什么补什么吃什么补什么老子可是能吃鸡的人……
　　放下碗的时候，见林家三个人一齐看着他，他都看见了，林老爷子和林业明显是幸灾乐祸，爷孙俩的表情一模一样。
　　沈伽蓝：“……”
　　应该是心理作用，感觉吃了不干净东西的沈伽蓝喉咙一阵发紧，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直冲脑门儿。
　　他忍着恶心，故作镇静的说：“那个……我先失陪一下。”
　　林夫人温柔的说：“没关系的。”
　　见沈伽蓝脚步有点凌乱的去了卫生间，林老爷子的郁闷终于烟消云散了，真爽。
　　林业笑着说：“我去看看他，感觉他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去看看吧！”
　　林夫人也无奈的看着他们家的老爷子，这老爷子的“好意”一般人真吃不消，但是伽蓝这孩子的反应也忒大了。
　　而沈伽蓝在洗手台这边是吐得昏天黑地，感觉全部吐空了才好受一点，吐完了他又用冷水漱了几遍口。
　　抬头看镜子里狼狈的自己，他不由得抿抿嘴唇，真是好耻辱。
　　林业靠在门边抱着手臂看他的笑话，笑够了就过来帮他用干毛巾擦拭脸颊，见他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眼神却透着小小的委屈。
　　“别气了，嘴巴都要撅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见沈伽蓝露出除了温柔浅笑之外的表情他竟然会觉得很可爱，而不一样的沈伽蓝对他而言有不同的吸引力。
　　像这样，脸颊和头发湿漉漉的沈伽蓝，手指碰触到的肌肤略微冰凉，但是却不可思议的柔软光滑，说嫩得能掐出水来都不夸张。
　　林业低下头，糟糕，很想吻他了……
　　似乎察觉出林业的不良意图，沈伽蓝身体往后倾倒，无声的拒绝他的侵略。
　　他忘记了自己还被林业抱着腰，最近林业很爱对他做这些暧昧的小动作，伸手就搂腰的动作简直不要太熟练。
　　沈伽蓝的上身后倾，眼神带一点戒备，但是这个动作本身就很诱惑，看似是逃离，却是欲迎还拒一般将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更加展现出来了。
　　“不可以的？”
　　沈伽蓝这么说。
　　林业意味深长的说：“之前我们很……合拍，你不是没有感觉的，不是吗？”
　　略微有点气恼的沈伽蓝底气不足的辩解，说：“那……那是因为你爷爷在，我不能推开你，不然他会怀疑的。”
　　林业继续逗他，说：“爷爷他现在也在，老人家还没上楼，我们……”
　　“不可以。”
　　沈伽蓝挣扎了一下，拥抱着他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像是要把他揉进怀里，隔着衣服他都能感觉林业身上散发的蛊惑气息。
　　他在心里暗骂，男人还真是下半身动物。
　　林业没有强迫他的意思，但是也没有放开他，俩人各怀心思的这样胶着了一会儿。
　　直到沈伽蓝的手机响起了。

第七十章
　　沈伽蓝如获大赦一样松了一口气，瞪了林业一眼，然后艰难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
　　一看来电显示是沈海若，他果断接通了，顺便打开了免提。
　　林业好笑的凑近他，俩人挨在一起，沈伽蓝干脆放软身体靠在他的身上，一边和自家蠢萌的小弟通电话。
　　“小海？”
　　「大哥，不好啦！」
　　一听沈海若招牌式的鬼叫，沈伽蓝就习惯性的皱眉，每次都没大事，偏偏每次都能闹得惊天动地的。
　　沈伽蓝问：“又怎么了？”
　　「嗷嗷嗷，就是那个吃闲饭的，他又闹妖蛾子了……」
　　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一口气说完能憋死你吗？能吗？
　　林业听到那边很有活力的声音，再看看沈伽蓝隐忍不发的表情，觉得非常有趣。
　　“他又怎么了？”
　　沈海若还在那边激动，一个劲儿的“嗷嗷嗷”叫，沈伽蓝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变成狼在嚎叫了。
　　「吃闲饭的在吃苹果……」
　　沈伽蓝深唿吸一口气，说：“让他吃。”
　　光是吃苹果也不会把沈家吃穷，他爱吃的话，可以让他吃到撑吃到吐，然后把吐掉的再吃进去。
　　「蘸辣椒酱。」
　　“啊？”
　　苹果蘸辣椒酱？这是什么鬼组合？
　　林业也笑了。
　　「好可怕，不是番茄酱不是果酱也不是蛋黄酱，而是辣酱酱，大哥，你能想象那是一种什么味道吗？吃闲饭的舌头肯定坏了。」
　　沈伽蓝没好气的说：“他舌头坏没坏我不知道，我知道一个菜谱，你让人弄给吃闲饭的吃。”
　　「什么菜谱？」
　　“鸡睾。丸加辣椒酱……”
　　「炒着吃？」
　　“不，生吃。”
　　「好恐怖。」
　　还有，大哥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带喘气了？
　　林业笑得真喘气了，沈伽蓝面无表情把电话挂了，真闹心。
　　沈伽蓝拍拍林业，这回林业顺从的放开了他，他笑的时候喷出的热气洒在沈伽蓝脖子上，这让沈伽蓝相当不自在。
　　林家老爷子老远见俩人黏黏煳煳的又抱一块儿了，摇摇头，斜着眼睛当没看见就走开了。
　　这边，林业神态自若的说：“那个吃闲饭的是许鸣哲。”
　　沈伽蓝故作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他叫许鸣哲，你认识他？那他就不是骗子了？”
　　林业失笑，说：“那家伙应该不算是坏人。”
　　“哦！”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现在不想对你的任何事情好奇。”
　　颇有点咬牙切齿味道的沈伽蓝转身就走，林业笑着跟上了。
　　其实林业不说沈伽蓝也知道，从第一次见面他见到那个叫方锐的特助的时候他就知道，只要他和林业有接触就不免会让方锐从他身上得到一些别的讯息。
　　犬科亚人的嗅觉灵敏，对亚人的气味更是敏感，不同种类亚人的气味都是有区别的，可以从气味上就能得到很多数据，所以研究者会更专业的称唿这种气味为“信息素”。
　　沈伽蓝不是亚人，但是他比犬科亚人对信息素更敏锐，可以轻易分辨出上千种信息素，这也是他可以识别亚人的重要手段。
　　当然，亚人身上的信息素也是可以暂时消除的，用特殊的药物。
　　为了防备方锐嗅出不该暴露的端倪，沈伽蓝弄了一瓶可以消除信息素的香水，而这种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香水”价格不菲，每一滴都比等量的钻石还要珍贵。
　　在见过余意后他用过，之后却没有机会使用了，沈九黎沈海若和许鸣哲他们的存在不是秘密，所以也不需要使用。
　　林业提议：“伽蓝，下午我带你去楼上看风景吧？”
　　沈伽蓝看他，说：“你不会打坏主意？”
　　“……当然不会。”
　　要不要防他防得那么紧啊？

第七十一章
　　钟家。
　　钟家的晚餐所有人都到了，包括钟离情，还有钟家那个脾气非常古怪的老夫人。
　　钟琅坐在首座上，他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都是板着的冷脸，“不苟言笑”这几个字简直明晃晃的贴在他有点秃的脑门儿上。
　　钟夫人模样端庄，穿戴着华贵但是不低俗的衣服和首饰，标准的贵夫人装扮。
　　然后过来就是她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兄妹三人相差岁数不大，作为二小姐的钟兰蔻几乎和她母亲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清秀眉眼，不艳丽夺目，但是看着还算舒服。
　　两位少爷分别叫钟意之和钟乔之，本来应该是大少爷和三少爷，偏偏钟离情插进来，然后钟乔之就是四少爷了。
　　因为从小的教育，兄弟俩人对父亲是从心底畏惧的，一看到父亲的冷脸心里就发憷，父亲一瞪眼就两腿直打颤。
　　所以，每回和父亲坐一张桌子吃饭，那气氛是要多安静就有多安静，没有人敢说话或者做出什么不雅的举止，都是规规矩矩吃饭，恨不得赶紧吃完赶紧开熘。
　　而有钟离情在就不一样了……
　　“来，乖孙，尝尝这道菜，很好吃的。”
　　“哦，好吃。”
　　“这道菜也尝尝。”
　　“太甜了。”
　　“来人，把这道糖醋排骨端下去，以后不准上桌了，连一道糖醋排骨都做不好，做这道菜的厨师也辞了。乖孙，喝点汤，你都瘦了……”
　　“太烫了。”
　　“等凉一会儿再喝，乖孙，再添一碗饭好不好？”
　　“不行了，吃不下。”
　　“好好，那就不吃了。”
　　这样的对话还非常不和谐的在钟家的餐桌上继续着，钟琅没什么反应，钟家兄弟表面不显，内心却是惊涛骇浪般的震惊。
　　说出来可能别人不相信，但是，钟老夫人绝对不是这么温和慈祥的人。
　　说钟老夫人脾气古怪不是没根据的，她对自己的儿子都是恶声恶气的，想呵斥就呵斥，连两个亲孙子和孙女都是翻白眼不带搭理的，跟不是亲生的一样，平常一个人在房间里也很少出来。
　　她快七十岁了，满头花白的头发没有染黑，脸上有堆积的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一些。
　　尽管钟老夫人是一个很不留情面也很不好相处的人，但是，她对钟离情是真的好。
　　那真是当成了心肝宝贝儿眼珠子，哄着捧着不说，家里谁敢说一句钟离情的不是，她能把钟家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连儿子都是噼头盖脸的就开骂，被骂还不能还嘴。
　　钟老夫人在家里地位高，有她护着，就算钟离情是私生子也是吃不了亏的，更别提钟离情本身也不是个好欺负的。
　　钟离情的生母成谜，有怀疑说他不是钟琅的种，但是看过他长相的就没有怀疑的。
　　钟离情和钟琅即使气质相差甚远，但是细看他们的面容，会发现他们的鼻子和下巴长得一模一样，除了眼睛，钟离情是一双很媚气的上挑勾魂眼。
　　钟家兄妹三人，最像父亲的却是钟离情，不得不说这有点讽刺。
　　外面对于这个登堂入室的私生子传言是满天飞，没人知道钟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连平常，她对愤愤不平的两个儿子都是规劝的多，让他们不要和钟离情起冲突，以免外人看了笑话。
　　钟家兄弟不是不委屈的，连钟兰蔻连带着也是看不惯钟离情的言行，但是她像她的母亲，能沉得住气。
　　和钟家兄弟不一样，钟离情即使面对钟琅，他的言行也堪称大胆放肆，但是钟琅并没有为此训斥过他。
　　“我吃饱了，要去休息了。”
　　钟老夫人点头，慈祥的说：“嗯，在家里住，不要老是被小妖精迷得不回家，我都听说了，你回来已经好多天了，怎么今天才回来啊？”

第七十二章
　　对钟老夫人钟离情还是很有耐心的，笑眯眯的说：“哎呀，我这不是回来看奶奶你了嘛！我可没有偏心，这段时间都会陪奶奶的，有小妖精勾引我我也不会出去啦！”
　　“那就好，你真是我的乖孙。”
　　钟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了。
　　钟意之和钟乔之想翻白眼，偏偏对着钟离情一口一个“乖孙”的，就没见过奶奶给过他们一个笑脸。
　　钟老夫人拉着钟离情的手，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堆在一起了，整个人散发着慈爱的光芒，见到钟离情她总感觉会笑会有说不完的话，心情也变得很好。
　　见钟老夫人还要拉着人嘘寒问暖，钟琅冷声说：“离情，到我书房来一趟。”
　　钟离情点头，说：“好的，爸爸。”
　　说完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突然笑了起来，而且笑得直抖肩膀夸张得不得了。
　　钟老夫人冷脸，说：“他不会去的，别一天到晚想给他找不痛快，我跟你讲，你找他不痛快就是找我这个死老太婆不痛快。”
　　这也是说得不留一点情面，好像她眼里就只有钟离情，儿子和孙子都不是亲生的一样，她这样诡异的态度连钟琅夫妻两个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要有什么事被钟老夫人知道了，她就一定会护钟离情到底。
　　同样的，她的犟脾气上来了，也只有钟离情的话她会听。
　　钟离情说：“奶奶，来，笑笑……”
　　“坏小子。”
　　钟老夫人故作恼怒，也没有真生气，站起来警告性的看了一眼钟琅，然后让人扶着慢悠悠回房去了。
　　钟离情笑着对她挥手，直到她走远才停下动作。
　　他起身，跟着钟琅去了书房，钟家两兄弟看着他们的背影神色各异，亏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喘，钟离情完全跟没事人一样。
　　见父亲不在，钟乔之立刻不满的说：“妈，你看，钟离情太过分了。还有，爸爸这两年是不是越来越……器重他了？”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小声，但是意思他们都懂，他的担忧何尝不是他们几个人的？
　　钟夫人看了一眼自己儿女，平静的说：“你们就不要胡乱猜测了，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钟乔之年龄小一些，不懂隐藏自己的情绪，就委屈的说：“钟离情有什么好？他惹出那么多事，只知道吃喝玩乐找家里要钱，连正眼都不看我们，爸爸为什么还要这样放任他？”
　　钟夫人冷冷的说：“住嘴，这样的话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从你口里说出，知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被母亲呵斥，钟乔之更委屈了，同时心里也对钟离情更憎恨了。
　　“阿乔，少说两句。”
　　“大哥……”
　　一直没说话的钟兰蔻突然想起以前无意间撞见的情景，那个时候父亲和钟离情似乎吵架了，俩人四目相对，强势对上不肯妥协，看架势简直像是两只大型勐兽的互相对峙，她从未见过父亲用那样憎恨到极致的眼神去看一个人。
　　父亲是憎恨钟离情的……
　　她无比确信这一点。
　　但是，为什么呢？
　　钟离情是父亲的孩子，他为什么又会用那样的眼神去看钟离情？
　　钟兰蔻觉得很不可思议，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母亲。
　　也许，她可以最彻底的利用父亲的这份憎恨，被父亲憎恨着的钟离情终究会失去一切，他就再也不能成为她的阻碍了。
　　“兰蔻。”
　　“妈妈，怎么了？”
　　“没什么……”
　　知女莫若母，女儿有事瞒着自己她还是知道的，但是她却并不太担心，兰蔻是自己教养出来的，三个孩子中只有兰蔻最像自己，不管是眼光还是心计，都比钟意之和钟乔之要强上许多。

第七十三章
　　书房里，钟琅走过去，面无表情的拉起钟离情左手的衣袖，手臂苍白漂亮的皮肤上有几个青紫的小点，是针孔。
　　钟离情脸挥开他的手，很厌恶的样子，然后没骨头一样瘫坐在沙发上。
　　小蜜陪在他的身边，糖糖守在了门外，现在书房里就他们三个人。
　　所以，钟离情觉得自己没必要对钟琅有什么好脸色，同样的，钟琅也是对这一点很认可。
　　钟琅冷笑一声，说：“就算玩你也要知道分寸，别太过分了，你的小命暂时还得为我留着。”
　　钟离情听他这么说反而笑了，悠悠的说：“我为你留着命，所以我怎么活你就管不着，放纵和堕落有什么不好？能活着就开开心心的活着，女人、酒精和毒。品这些东西能让我快乐，能笑着享受就好，我不想想起以前地狱一样的日子，虽然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你是在抱怨吗？”
　　“哈哈，你想太多了。”
　　钟琅去看他的脸，明明和自己那么像，当他露出那样傲慢又不屑的表情，这张俊美的脸简直能让人发狂。
　　他就是放荡不羁代名词，是女人们的宠儿，所有女人都要围着他转。
　　钟琅转身去了书桌那里，从小抽屉里摸出一个东西，是一个白色的药瓶子。
　　他把药瓶抛给小蜜，略微有点迟疑的女人还是接住了药瓶。
　　“这是这个月的药，让他吃下。”
　　小蜜的手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但是，还是顺从的打开药瓶，倒了一半的白色药片到瓶盖里。
　　“情情……”
　　钟离情看了她一眼，眼眸变得深幽，说：“给我吧！”
　　他伸手接过药，一口气都倒到嘴里，小蜜急忙去给他倒水，吞下药片的钟离情又喝下了半杯水。
　　“吞下去了……”
　　为了证明给钟琅看，他还孩子气的吐出舌头给他看，后者冷着脸看他。
　　“好了，该谈正事了。”
　　半个小时候后，钟离情从书房出来，就看到糖糖和钟乔之站在走廊外在说着什么。
　　钟乔之也不知道之前自己为什么那么想不开，见到这个叫糖糖的漂亮少女竟然起了心思上来调戏一下，既然是钟离情的女人，他要是弄到手那钟离情肯定就丢脸了。
　　但是，没想到这个糖糖不仅对他冷言冷语的，一脸的鄙视厌恶更是不加掩饰。
　　“不过也是钟离情玩过的女人，你装什么清高？”
　　糖糖冷笑，心里对这个没脑子的蠢货没有一点好感，他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她有点不耐烦应付，就当着钟乔之的面，把自己的食指慢慢伸进嘴里……
　　本来，钟乔之还不明白她在做什么，不过，这个动作很多漂亮的女人做来都有种隐喻的挑逗意味，糖糖也不例外。
　　钟乔之有点得意，以为糖糖在诱惑自己，就走过去想搂着她。
　　没想到，糖糖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她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把手指递给钟乔之看。
　　钟乔之一愣，然后就看到糖糖的指尖上赫然是一只……蜘蛛，白色的近乎透明的蜘蛛还在动，在她的指尖上宛如一朵白色的花，很美丽的生物。
　　但是，想到这只蜘蛛是从糖糖的嘴里拿出来，钟乔之就不由得后退两步。
　　他脸色大变，忍不住说：“恶心的亚人……”
　　糖糖一向冰冷的脸笑得甜美，却也格外的邪恶，她说：“你不是想和我接吻吗？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我的宝贝儿们会从我的嘴里爬出来爬进你的嘴里，它们会进入你的身体里用你的血肉当养分繁殖，一直繁殖……最后你猜会怎么样？它们会从里面吃光你，它们会从你的耳朵和嘴里爬出来，你不会那么快死，却是会痛不欲生……”

第七十四章
　　光是想象就很恐怖了，钟乔之的脸色变了又变，面前的糖糖现在简直让他避之不及，那张漂亮的脸也是变得面目可憎了。
　　他怎么会想要招惹这种女人？
　　钟离情见了，差点要笑死了，就这种胆量还敢调戏糖糖？
　　这样的货色，别管是不是男人，糖糖一根手指头都能摁死三个。
　　“哈哈哈，太搞笑了……”
　　糖糖暼了一眼笑得没形象的钟离情，手指一勾，那只蜘蛛爬过她的手心然后是手腕，爬到衣袖里不见了。
　　钟离情带着小蜜走过来，一边笑一边摇头，嘲笑的说：“弟，你这样还想泡女人，毛长齐了？老话说，床上一分钟床下十年功，你的童子功练到家了没有？”
　　钟乔之脸色从白变红又变黑，千言万语汇成一声大吼：“钟离情……”
　　钟离情摆出一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的姿态，伸手一揽，把糖糖和小蜜一手搂着一个，说：“今晚去酒吧玩，玩通宵，走吧两位美女。”
　　他说去酒吧就去酒吧，糖糖和小蜜当然也是形影不离的跟着他了。
　　而只要是在人群中，钟离情就是所有人的目光焦点，他们围着他跳舞、尖叫、畅饮，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所有女人都渴望的看着他，他不需要去引诱，去蛊惑，就有女人如同飞蛾扑火一样围拢到他的身边。
　　小蜜靠在吧台，她远远的看着欢笑的钟离情，而所有的喧嚣浮华落在他的眼里，全部都颠覆成冷漠和孤寂，最后如同燃烧过后的火焰只留下空白。
　　不管怎样放纵自己，他都得不到真正的满足，身体在追逐快乐，他的灵魂却渐渐在沉寂。
　　她和糖糖的存在，还有钟琅的存在，无时无刻都在提醒钟离情……你是被绑缚的，你无路可逃，你连绝望和死亡的权力都不能拥有。
　　“钟离情……”
　　最后只余留一声深深的叹息。
　　……
　　沈伽蓝还真在林家住了两天，为了陪他，林业也没有去公司，工作方面他就用视频给几个助理下了工作指示。
　　这两天他们也是过得充实，光是伏龙山后面的山头他和沈伽蓝就去了几次，去林间的小路散步，去河里钓鱼，带着简单的工具去后山打猎，总之过得非常愉快悠闲。
　　林业见沈伽蓝意外的很喜欢这样的活动，喜欢钓鱼喜欢爬山喜欢打猎喜欢野外生存活动，他会做简单的捕猎陷阱，会用古老的弓箭，还会爬树掏鸟蛋。
　　这个季节山里没什么野果，树上的鸟窝倒是挺多的，沈伽蓝摩拳擦掌的要上树。
　　林业拉他，表示怀疑：“你会爬树？”
　　沈伽蓝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刚开始有点迟滞，后来就灵活了，估计他小时候也是个皮的。
　　然后，林业看见他顶着一头枯枝败叶狼狈的从树上熘下来，献宝一样拿着几个鸟蛋给他看，顿时就笑岔气了。
　　笑完之后又觉得轻松，这样不用维持形象的肆意也是开心的，光鲜亮丽总要背负沉重的包袱。
　　林业初见沈伽蓝，他是干净漂亮的，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现在褪去那层光环，他也可以是很普通的，但是又真实。
　　俩人在一条小溪的石头上坐着聊天，身下垫的是林业的外套，沈伽蓝的双脚还泡在水里。
　　“这里我很熟，小时候就是在这里接受训练的，那几个教官一个比一个狠，天天在林子里追着我跑，说是玩猎人和猎物的游戏，我要是在规定的时间里提前被抓住了就有惩罚，不能吃饭啊负重跑步啊抽鞭子啊，什么惩罚都有。其实那个时候我很生气的，最讨厌这片林子，最讨厌追踪训练了，趴在草丛里蛇和虫子在身上爬，吓得我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第七十五章
　　说了这么多，沈伽蓝只抓住一个重点，问：“你害怕蛇和虫子？”
　　林业一脸复杂表情，说：“也不是害怕，就是觉得讨厌，黏腻腻的很恶心，虫子钻到衣服里爬来爬去的感觉真是太恐怖了。”
　　沈伽蓝一副了然的样子，说：“忘记你有点洁癖了。”
　　“哎，说得那么轻松，难道你不怕？”
　　沈伽蓝踢了一下水花，开心的说：“小时候男孩子之间喜欢炫耀，觉得小猫小狗这些可爱动物是女孩子喜欢的，男孩子喜欢这些一点都不酷，所以都壮着胆子硬着头皮说自己喜欢蛇还有蜈蚣，我也说喜欢。”
　　“这是小孩子吹牛的话吧！”
　　都是过来人，林业也懂，男孩子之间总会有这些幼稚的攀比，对于小小的男子汉来说，脸面真是比屁股还要重要。
　　那个时候，只要一被怂恿就什么出格的事都敢做，回家被打屁股不要紧，在小伙伴们面前丢脸可就是大事。
　　沈伽蓝摇头，说：“我没骗人，我是真的喜欢呀！”
　　“哦！你小时候胆子还挺大的。”
　　“我也这么觉得。”
　　沈伽蓝感觉受到了表扬，眼睛亮晶晶的。
　　林业忍笑，又说：“现在天气还不是特别热，你还是别泡水了。”
　　沈伽蓝也听话的把脚拿上来，甩了两下也差不多干了，拿过一边的鞋袜就穿起来。
　　“休息够了，我们慢慢往回走吧！”
　　“好。”
　　还是林业带路，就像他自己说的对这里的路很熟，所以每次都是随心所欲的带路。
　　说是路，其实就是挑着树木不那么茂密的地方和有低矮灌木的地方走，这里人迹罕至，没有多少有迹可循的路给他们走。
　　据林业说山上有不少小动物，常见的兔子野山羊几乎随处可见，也有大型野生动物活动的踪迹，但是基本上都不会去别墅那边。
　　“呀，那里有只很漂亮的雉鸡。”
　　“要的话打下来。”
　　“算了。咦？这里有蘑菇，好像一把伞，还是一把漂亮的小红伞。”
　　“有毒的吧！”
　　说完林业一脚把蘑菇踩得稀巴烂，沈伽蓝瞪他，拿着刚摘的一把粉色野花扬他一脸，然后转身就走。
　　林业：“……”
　　好像伽蓝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啊！
　　不紧不慢的又走了一会儿，这次是沈伽蓝拿着棍子走在前面开路，因为没有走错林业就没出声了。
　　“等等，别往前面走了。”
　　沈伽蓝回头，疑惑的问：“走错了吗？”
　　林业指指一个小土坡上几乎不起眼的小石碑，说：“要越界了。”
　　见沈伽蓝不明白，他又说：“这里过去是钟家的地方了。”
　　“你们几家难道还划地分割了这片山脉？”
　　林业点点头。
　　沈伽蓝更不明白了，说：“我还以为你们几家住在一起，关系应该很好，在外面的人看来，伏龙山几大家族是帝都真正权贵家族的象征，和外面新兴的家族对比起来，你们应该是一体的。”
　　“不，你错了，我们几大家族不是一体的，甚至根本不可能联手。”
　　“啊？”
　　“这是政治问题，你不懂就算了。”
　　目前的局势就是钟家、林家、许家还有左家当大，毕竟是百年前遗留下来根深蒂固的大家族，其根基也不是轻易能动摇的。
　　其实，伏龙山还有以白家为首日渐没落的几个家族，而时至今日，外界认可的伏龙山却只有这四个家族而已。
　　为什么说他们不可能联手呢？
　　四大家族已经够显赫了，再强强联手让外人怎么想？很容易就成为其他家族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虽然说住在一起，但是多多少少都有些矛盾在，不和就不和，就是要让别人知道他们有过节。
　　举个例子，林业和钟离情算是死对头，这两家对此还是喜闻乐见的。

第七十六章
　　虽然，林业心里不乐意就是了。
　　然后，没想到沈伽蓝还无知无觉的又冒出一句：“我听说你和钟离情是情人，关系特别好……”
　　林业的脸一下子黑了一半，说：“那个混蛋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欲盖弥彰？”
　　林业的脸全黑了。
　　沈伽蓝心虚了，佯装无辜的说：“快带路，现在我们要往哪里走？我肚子饿了。”
　　“这边……”
　　终于回到林家，林夫人见他们身上脏兮兮的就让他们去洗澡，这两天，儿子兴致勃勃的往后山跑也是少见，他一向对会把自己衣服弄脏的地方深恶痛绝的。
　　“玩的开心吗？”
　　林业说：“还好吧！在里面转了两圈，没碰不该碰的电网和陷阱，去的是安全区，妈你就放心吧！”
　　“嗯，以后别带着伽蓝去后山，人家可不比你，万一累到或者伤到了怎么办？”
　　“下次不会了。”
　　他能说沈伽蓝比自己还精神还来劲儿吗？
　　还有，母亲似乎对沈伽蓝格外的关怀，不仅关心他有没有吃好睡好玩好，还会对自己多加叮嘱，要疼爱伽蓝哄着伽蓝让着伽蓝总之就是不能欺负伽蓝。
　　这是把沈伽蓝当儿媳妇了？
　　林业有点不确定。
　　他知道母亲多少还是心存芥蒂的，只是不会表露出来，在林家，这些年她表面是温顺贤惠的好妻子好母亲，其实很多事都由不得她做主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林业这次也就没有顾忌她的想法，毕竟做出决断的人是他爷爷。
　　而现在看来，母亲似乎是对沈伽蓝很满意，这就有点诡异了。
　　晚餐之前，林业还特意绕到厨房那里，见母亲和沈伽蓝俩人在里面捣鼓着什么。
　　他知道，母亲一直都有给家人做饭的习惯，她是那种传统的能上厅堂又能下厨房的女人，很是温柔能干，做出的饭菜不比外面的星级大厨差。
　　母亲的手艺不用说，林业就盯着沈伽蓝看，最后发现这位临时“混”进去的大厨只是空有其表的花架子，看那架势像模像样的，其实只能在厨房里面切切菜递递盘子，还对着一排排的调料品干瞪眼，更是偶尔偷吃一点炒好的菜。
　　母亲偶尔和他轻声说着什么，心情很好的样子，俩人一个忙碌另一个插科打诨的，都是眉眼弯弯的带笑模样，画面竟然有几分温馨。
　　看着这样的沈伽蓝，这样认真又可笑的在厨房里围着母亲打转的沈伽蓝，也许比起自己更像是母亲的儿子，他能讨母亲的欢心，林业甚至不清楚他是不是在作戏。
　　但是，他又立刻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也许，只是因为沈伽蓝很讨人喜欢，他的脸很漂亮性格也温和，对谁都是一副无害的模样。
　　林业第一次很客观的分析，这样的沈伽蓝，会有很多人都会喜欢他的。
　　晚上吃完饭，沈伽蓝陪着林夫人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才回房间。
　　顺便提一句，他的房间就是林业的房间。
　　那天林夫人说要给他准备客房的时候，林老爷子突然幽幽的说了一句，他们两个好得都穿一条裤子睡觉了，还分什么房？
　　沈伽蓝当时还疑惑的问，老爷子以为我们俩的关系是好兄弟？他是不是故意装聋作哑啊？
　　林业忍笑。
　　然后沈伽蓝又说，不对啊，谁睡觉穿裤子……
　　满脸通红的沈伽蓝被林业捂着嘴巴带去了房间，林夫人掩嘴也笑了，最后就是他在林家待了几天就和林业“同床共枕”了几天。
　　他表示这完全没有压力。
　　林业的房间很大，装饰得简单大方又不失奢华，正中间一张豪华大床，地上铺着地毯光脚踩着很舒服。

第七十七章
　　当然，这种事肯定不止沈伽蓝一个人这么认为的。
　　林夫人养的一只蓝绿眼的波斯猫有时也会迈着优雅的步子从地毯上走过，表情傲慢极了，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国王，而它的叫声却又甜又软，能把人的心肝都萌化了。
　　沈伽蓝在床上打个滚儿，趴在床边自言自语的说：“喵喵今天晚上会不会过来？好想被它临幸啊！毛绒绒一团，手感肯定很好。”
　　林业洗了澡穿着睡袍过来，拉拉被沈伽蓝卷成一团的被子，说：“你过去一点，不然又被你说是占便宜了。”
　　沈伽蓝迅速在床上滚了一圈，在另一头躺好，不再心心念念那只波斯猫了。
　　林业也上床了，俩人虽然睡一头，但是中间的距离可以再躺三个人都没有问题。
　　时间还早，睡前他们还会聊聊天，沈伽蓝盖好被子聊着聊着就能睡着的技能林业也是羡慕的，他不好好调整状态的话甚至会失眠。
　　“伽蓝，来聊聊呗！”
　　“好啊！”
　　沈伽蓝翻个身侧对着他，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然后眨着眼睛看他。
　　他浑身都是干净清爽的，连湿湿的头发也被擦拭过了，黑色的发丝有些蓬松的翘起，软软的发丝犹带着水汽。
　　林业抚额，沈伽蓝完全对自己是没有防备，那双望过来的漂亮眼睛也干净纯粹得不可思议。
　　“你倒是防备一下啊！你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床上，难道你就不会怀疑一下别人是不是别有用心？”
　　沈伽蓝无辜的说：“柔软的大床，还有刚洗过澡觉得很舒适清爽，怎么看都是让人放松沉溺的嘛！”
　　“那你也太放松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晚上俩人睡觉绝对不会像狗血小说里描写的一样，不知不觉就滚成一团你抱着我我搂着你，不说这样抱着睡觉一点都不舒服，就说林业那么强的警觉性，只怕第一个本能反应就是直接把人踹开。
　　旁边睡着另外一个家伙，沈伽蓝心里多少也有点不满，但是他还能克制不露出马脚来。
　　这样想的时候，林业突然凑近一点，问：“有个问题我一直都有点好奇，你能不能告诉我？”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处男啊？”
　　沈伽蓝表情诡异的看着他，这算什么？难道是林业忍不住终于要对自己下手了？
　　“别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我，我就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沈伽蓝“哦”了一声，对上林业微微有点热切有点八卦的眼神，慢吞吞的说：“……不是。”
　　“对方是男是女？”
　　“男的……”
　　“你是……下面那个吧？”
　　混蛋，还能不能好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被男人压过？难道我脑门上写了吗？
　　心里在抓狂，面上还是保持冷静的说：“是啊！当时我有点……不是很使得上劲儿，脑子也昏沉沉的，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楚，但是应该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他的身材还有技术都很好，我个人觉得还挺舒服的。”
　　这回轮到林业露出诡异的表情，说：“所以，你的第一次就是和没看清脸的陌生男人做的？”
　　沈伽蓝不满，说：“谁说那是我的第一次？”
　　林业反问：“难道不是？”
　　“是……”
　　就是说嘛，你印象都这么“深刻”了，难道还能不是？
　　林业更感兴趣了，问：“你当时是喝醉了是不是？”
　　沈伽蓝迟疑了一下，说：“算是吧！我手脚软绵绵的，身上没有力气，想走都走不了。”
　　被男人压了他并不觉得是耻辱，当时的情况很特殊，后来他狼狈的逃走了，不过他有记住那个家伙的味道。
　　“哎，后来怎么样？”
　　面对林业的追问，他终于忍无可忍，说：“这是我的私人问题，无可奉告。”
　　然后气唿唿的转身裹着被子，表示要睡觉，你要是那么感兴趣就自己去想吧！

第七十八章
　　林业看他，心里默默的想，这像不像和自己赌气不理人的撒娇？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对沈伽蓝越界了。
　　至于为什么，他现在模模煳煳的也找不到答案，也许，保持一段距离才是安全的……
　　第二天，吃过早餐沈伽蓝就和林夫人告别了，对那个虎着一张脸的林老爷子，他笑着颔首就当是打过招唿了。
　　林业开车，他戴着墨镜一边随着音乐的节拍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他连手指翘起的模样都是优雅的。
　　沈伽蓝半眯着眼睛，享受风拂面而过的清爽，表情像极了林家那只高傲漂亮的猫。
　　“伽蓝。”
　　“嗯？”
　　上挑着眼角的慵懒表情更像猫了。
　　“你都到我家过门了，什么时候我可以去你家？”
　　沈伽蓝暼了他一眼，说：“不可以，我没这个打算，等和你的交易结束我就会暂时离开帝都，所以还是不要横生枝节的好。”
　　从沈伽蓝口中听到“交易”两个字，林业微微皱眉，他能听出沈伽蓝话里的冷漠，就是这样才让他不高兴，好像这是沈伽蓝刻意在提醒自己。
　　对的，这是交易。
　　连沈伽蓝都明白，这只是交易，所以有些事不能当真。
　　所以，沈伽蓝并没有做错。
　　想通这一点的林业心里有些烦躁，他握紧方向盘，眼角余光看到沈伽蓝若无其事一样去看两边的风景，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
　　沉默了一会儿，林业又说：“我最近牵扯进一件事里面，可能新闻报道或者网络上面会抓着胡乱报道一些有的没的，你不要当真就是了。”
　　沈伽蓝扭头看他，说：“我从来都不看八卦新闻的，更不会傻乎乎的去相信。”
　　“那就好。”
　　然后，就又是一阵沉默。
　　林业忍不住开始在心里数落起沈伽蓝来，他总是这样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几乎从来不会对自己的事情好奇不会主动接近自己更不会对自己别有用心，简直“正直”过头了，而且一直单方面有意识的遵守那个该死的约定。
　　现在的局面就是沈伽蓝无比的坚持，坚持着守着那条界线，还频频把企图越界的自己给打回来。
　　林业想，明明是自己制定的规则，为什么现在自己却这么不爽呢？
　　如果换成其他人，自己甚至不需要像这样穷追勐打，只要一个暗示的眼神过去，那个人就能躺在自己床上了。
　　而现在这个人是沈伽蓝，他竟然可恶的油盐不进……
　　越想越偏的林业甚至心头冒出一股火气来，他完全不觉得是自己的态度有问题，他是林业，他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沈伽蓝可以拒绝他，而他也不是非沈伽蓝不可。
　　“我中午还有事，我等会儿叫人来接我，车子你先开回去吧！”
　　沈伽蓝语气淡淡的应了一声：“好。”
　　他还是什么都不问，原本说好一起去吃饭，临到这个时候林业违约了，他也还是不在意的样子。
　　沈伽蓝能感觉到林业在不高兴，林业也知道沈伽蓝知道，他们彼此心照不宣。
　　而这也是第一次，他们算是不欢而散了。
　　到了市中心，林业下车了，沈伽蓝轻轻说：“注意安全。”
　　“我不是小孩子。”
　　林业的回答略微冷硬，沈伽蓝微微一怔，然后还是给他一个很浅的微笑才开车离开。
　　下次的话，如果林业要见他，他还会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就这样出现在林业面前。
　　而在林业看不到的地方，沈伽蓝露出一个诱惑的笑容，眼神却是很冷很冷。

第七十九章
　　沈海若跟家人汇报，自己交了一个朋友，对此其他人反应都不一样。
　　沈伽蓝语气平淡的说，哦，那你们一定要相亲相爱互相帮助。
　　沈九黎阴阳怪气的说，朋友？你这样的笨蛋怎么会有朋友？
　　沈小初语重心长说，小叔叔，被人骗是小失身是大，你确定人家是真的诚心诚意想和你当朋友？
　　吃闲饭的许鸣哲张张嘴，也想说点什么，结果沈九黎一个冷眼过来他就失声了。
　　沈海若受到打击，说了一声“你们都是坏人”就哭着跑了。
　　然后过了一天，原本应该在家休息的沈海若晚上竟然不在家，一问竟然是和他的朋友在一起。
　　沈伽蓝问：“小海去做什么了？”
　　还拿着手机的沈九黎表情恍恍惚惚的，说：“小海说，他朋友刚在酒吧找到一个新工作，他要去捧场……”
　　沈伽蓝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又问：“捧场？他朋友到底是在酒吧做什么工作的？”
　　酒吧里什么工作需要熟人捧场？
　　俩人面面相觑，心里头想着，酒吧驻唱还是调酒师，别告诉他们是门童就可以了。
　　然后，沈小初幽幽的说：“完蛋了，小叔叔的朋友一定是在当MB，去捧场的小叔叔一定是破财又失身，我就说嘛，小叔叔那么好骗，肯定又是被坑了。”
　　沈小初一说完，沈九黎的脸都绿了，赶紧拿着手机给笨蛋沈海若打电话。
　　沈伽蓝还是很冷静，然后笑着说：“小初，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MB是做什么的？”
　　沈小初眼珠子一转，然后奶声奶气的说：“电视上看的，昨天和许叔叔一起看的电视，电视剧里有，穿着黑丝透视装和吊带皮短裤，头发染成骚粉色，然后许叔叔说这就是MB，是专门勾引男人的。”
　　旁边拖地的许鸣哲无辜躺枪，他望过来的脸透着浓浓的无辜，你们家小孩儿早熟怪我咯
　　？
　　这边电话没人接气得摔了手机的沈九黎刚好把火气撒到他身上，怒吼：“你个混蛋，又教坏我儿子……”
　　“我没有。”
　　他的解释很无力，沈九黎已经跑过来飞起一脚踹人了，许鸣哲情急之下用拖把一挡。
　　火气更大的沈九黎丧心病狂的吼起来：“你还敢还手？你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老子没让你卖屁股还债你特么就要感恩戴德，你竟然恩将仇报，你还是不是个东西？”
　　论嘴上功夫，许鸣哲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胡搅蛮缠起来就是没理也能把人吼得恨不得羞愧而死。
　　他就不明白，同样是兄弟，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都像沈海若一样又蠢又笨多好，他恨恨的想，沈伽蓝和沈九黎肯定是捡来的。
　　见沈九黎又追着许鸣哲打，沈伽蓝摇摇头，叹气说：“小初，他们俩会不会打着打着就打出了感情，许叔叔会不会成为你后爸？”
　　沈小初无奈，说：“小蓝，相信我，爸爸和许叔叔俩人眼光不一样，想看对眼应该是不可能的。”
　　沈伽蓝好奇的问：“他们俩眼光不一样？”
　　沈小初一挺胸，说：“对啊！爸爸想找一个胸大腰细的女人，许叔叔以为自己要找一个胸大腰细的女人，俩人目标都不一样怎么谈恋爱？”
　　沈小初的话很有深意啊！
　　沈伽蓝笑了，戳戳他的脑门，说：“你还挺鬼精的。”
　　沈小初捂额头，说：“那是，以后你肯定就会发现，我说的话那就是真理。”
　　“服了你了……”
　　“小蓝小蓝，我们去洗澡，不理那两个家伙了。”
　　“好啊！”

第八十章
　　不管打得“火热”的沈九黎他们，沈伽蓝抱着沈小初上楼了，洗洗之后就要睡了。
　　至于沈海若，谁还会担心他会不会失身啊？
　　而这个城市的某个地方，名叫“妖精国度”的酒吧里，沈海若正在给他的好朋友余意捧场。
　　余意一身修身的白衬衫黑马甲，还打着红领结，原本有点青涩的气质这么打扮着竟然还有点别的味道。
　　沈海若说是来捧场，其实看装扮就知道，余意不过就是个服务生而已。
　　这是余意第一次工作，还是沈海若陪着一起找的，两个迟迟钝钝的亚人就这么一头栽进“妖精国度”，根本不知道面试的时候叼着烟同时兼职经理和打手两个职位的人也是亚人。
　　人称“明哥”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个看起来又蠢又笨的家伙，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面前这俩人还真是。
　　被他一眼扫得差点腿软的沈海若弱弱的开口，我不是，我是陪我朋友来的。
　　明哥眼睛一斜，看另外一个个子矮小有点唯唯诺诺的小家伙，点头说行。
　　余意工作的事就这么一锤定音了，沈海若还坚持要过来给他捧场。
　　戴着墨镜虽然穿着很普通的沈海若依然气质出众，毕竟大长腿摆在那儿，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搭讪的类型。
　　但是，在这里他竟然没有被人骚扰。
　　沈海若还很庆幸，酒吧名字起得妖气，其实品味不错客人素质也很高。
　　平常被管得严，几乎没有机会出来鬼混，这会儿沈海若看见什么都觉得稀罕。
　　然后，捧场是怎么个捧法？
　　他看见有人给服务生小费，认为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别忽略一点，他是一个笨蛋啊！
　　明哥叼着烟从厕所出来，就看见洗手间门外新来的和他朋友在拉拉扯扯的，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
　　“拿着。”
　　“我不要。”
　　你们在做什么？
　　“快拿着，赶紧收起来，不要让人看见了。”
　　“我不要。”
　　你到底给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是不是你朋友？你这点面子都不给，快点拿着，我还有好多呢！”
　　“我不能要。”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但是肯定不是幼稚园小朋友在给小伙伴分糖果就是了。
　　“拿着拿着，等会儿你下班我买点东西去你那儿，在你那里过夜吧！”
　　“这……”
　　明哥已经听不下去了，这怎么听着越来越古怪了，已经上发展到某种不可描述的不良交易上面了。
　　“你们在做什么？”
　　被吼的俩人一回头，露出一模一样两张惊恐万状的脸，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大叠钱。
　　沈海若有点发憷，呐呐的说：“给小费……”
　　明哥：“……”
　　你这真是给小费的正确姿势？
　　他的另一只手还放在余意的大腿根处，这样说起来其实没有一点说服力，但是他本意只是去拉余意的裤子口袋而已。
　　一直在拒绝的余意也不好意思的解释，说：“小海给的太多了，我不能要。”
　　明哥：“……”
　　妈蛋，你俩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一个给一个接非要拉拉扯扯的，还有，你们特么能不能别在洗手间门口给小费？给小费的地点都不对好吗？
　　明哥对此的评价是，一对儿奇葩。
　　再然后就是一句，你们俩给我滚。
　　说是让他们滚，并不是滚蛋的意思，就是看他们有碍观瞻让人提前下班了。
　　被赶走的两个笨蛋窃喜，经理真是一个好人啊！
　　余意因为要打工，所以在外面租了房子，这都是提前就准备好的，他没那么多钱，沈海若哭天喊地的要借钱给他的时候他还挺哭笑不得的。
　　不过，借归借，他保证以后要还给沈海若。
　　俩人从一起补考建立的交情，到现在反而越来越要好了，余意发现沈海若人还是挺热心的，待人也很真诚，完全没有一点架子。
　　虽然不能告诉他自己亚人的身份，但是，余意心里还是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

第八十一章
　　没有人像沈海若一样，真诚的笑容像是灿烂的阳光，明明可以不用低头照耀不起眼的自己，但是他却依然为了自己释放他的热情。
　　他告诉自己，沈海若是最好的朋友，不管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还是荧屏上光芒四射的明星，不管自己是不是他唯一的朋友，沈海若对于自己来说也是最特别的。
　　“小海，你真的想在我那里过夜吗？”
　　沈海若狂点头，握拳说：“我们是好朋友啊！我肯定要陪着你，万一你一个人住害怕了怎么办？”
　　我不是小孩子，完全不会害怕好吗？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但是，他和沈海若俩人还是一人拎着两大袋零食回了出租房。
　　……
　　沈伽蓝最近和平时过得没什么两样儿。
　　从那天他和林业不欢而散以经过了三天了，林业没给他打电话，同时网上关于他的消息倒是挺多的，关于那个高调示爱他现在又被害的蒋欣雅之间各种猜测都有，没有群众想不到的，只有你脑洞的深度达不到的。
　　沈伽蓝是当笑话看，沈九黎看完后出乎意料的很平静，估计是当冷笑话看了。
　　许鸣哲凑过来看沈伽蓝手里的平板，撇嘴说：“长得跟斯文败类一样，真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都喜欢他。”
　　不难听出他语气里酸熘熘的醋意。
　　沈伽蓝说：“再怎么说，你连斯文败类都算不上，你这样的……”
　　故意欲言又止吊人胃口，果然，许鸣哲上当了。
　　“我这样的怎么了？”
　　“你这样孔武有力的类型实在是没多大优势，乖，别浪费我们家小海的美白面膜了，很贵的你知道吗？”
　　被嫌弃的许鸣哲瞪他一眼，因为皮肤太黑，只能惊悚的看到翻起的一点眼白。
　　等沈九黎去上班了，一直蹑手蹑脚的许鸣哲彻底放开了，他往沙发上一躺，就着水果和零食就看起了电视。
　　一直混训练营的他也是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出任务时的吃喝玩乐也没少经历过，但是他都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
　　这次窝在沈家，竟然让他发掘出了一个比较普通的爱好，那就是看电视剧。
　　这也算是加入低级趣味的行列了。
　　沈伽蓝看他，平心而论，他五官长得不难看反而高鼻利目很有男子气概，身材更是好得让人流口水，完全是一副纯男性荷尔蒙激素爆表的模样。
　　说自己在女人中间不受欢迎那肯定是骗人的，就这身材简直是女人的最爱，更别提他显赫的家世背景了。
　　快两米的大个子躺在沙发上，半靠的舒服姿势让他看起来很是慵懒，他像是一头休憩的勐兽，随时能觉醒过来。
　　但是，这家伙太不像样了，双腿叉得太开了，下半身的姿势相当的不雅观。
　　“坐起来。”
　　“哦！”
　　肚子上放着家庭装薯片袋子的许鸣哲慢吞吞的坐起来，对于能一句话就安抚住暴脾气沈九黎的沈伽蓝，他觉得还是不招惹的比较好。
　　沈伽蓝发现这家伙非常的油滑，在沈家很是懂得瞒上欺下，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的滋润，除了偶尔被沈九黎撵得到处跑。
　　沈伽蓝一般不为难他，有沈九黎有事没事欺负他就够他应付了。
　　像这样，两个人各自占据沙发一头，一个看电视，一个用平板玩游戏，倒是相安无事。
　　然后，渐渐的沈伽蓝的眉头就越皱越紧了，因为许鸣哲看电视他不是老老实实的看电视，他还要言辞犀利的吐槽。
　　“哈哈，女扮男装是这样的吗？哪个男人的胸肌是吊在肚子上的？”
　　沈伽蓝：“……”

第八十二章
　　又过了一会儿，许鸣哲又笑起来，还一边笑一边喷薯片渣渣。
　　“哈哈哈，第一美人就长这样啊？锥子脸大牛眼，肯定整过头了，过气多久的明星了还找来演大美人，导演能不能走点心？”
　　沈伽蓝：“……”
　　还没完……
　　“差评差评……你说床戏你要是直接吹灯我也不说什么了，你们都拍得那么努力了，再露一点就直接升级成教育动作片了，还特么遮什么遮？裤子都脱了还不让人看屁股了？”
　　沈伽蓝：“……”
　　简直不能忍了。
　　看剧的人都知道，近些年的电视剧走的路线不寻常，简单的说，就是怎么雷就怎么来。
　　举个例子，一部爱情剧就能融入初恋、第三者、失忆、误会、家仇、阴谋、背叛、前世今生等等时髦元素，关键特么兜兜转转还能哗了狗一样的撒花庆祝HappyEnd。
　　看完后，你就会彻底觉悟，你看的不是狗血，你看的其实是碎了一地的节操。
　　有没有觉得被侮辱了？
　　如果没有，很好，你已经成功的侮辱了导演编剧制片人还有各位演员了。
　　而看脑残电视剧唯一的好处就是，所有情窦初开的妹子和少年已经陷入了对爱情深深的迷茫了。
　　智商低怎么谈恋爱？
　　要是像电视剧里一样，谈场恋爱一定会……累死，不累死也一定会半身不遂。
　　沈伽蓝不看脑残狗血剧，许鸣哲看他也不反对，但是，许鸣哲吐槽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他了。
　　“喂……”
　　沈伽蓝不满的喊了他一声。
　　许鸣哲迅速反应过来，说：“干嘛？想吃薯片了？”
　　谁想吃薯片了？你很吵知不知道？
　　沈伽蓝也是半躺在沙发上，他抱着平板不撒手，就伸直脚尖不轻不重的踢了许鸣哲一下。
　　许鸣哲脸色一变，僵硬着脖子去看他，后者同样舒服的在沙发上窝成一团，这会儿踢他的脚还没收回去，右腿绷成笔直的一条直线。
　　最重要的是，沈伽蓝没穿袜子，略长的裤脚遮住半个脚掌，那玉白色的脚趾微微的蜷缩着，染上红晕，如同一粒粒圆润的粉红珍珠。
　　很漂亮……
　　宛如一件精致的艺术品，很适合放在手心里把玩。
　　拥有标准直男审美的许鸣哲很纠结，总感觉时不时的被一个男人无意识的诱惑了，这种感觉太糟心了。
　　他在心里哀嚎，我要坚持住，我不能弯。
　　沈伽蓝没注意他的表情，注意力还在游戏上，就又踢了他一下。
　　“安静点，吃薯片也不要太大声。”
　　又来了。
　　莫名又被“撩”了一下的许鸣哲很悲愤，偏偏沈伽蓝又没有自觉，许鸣哲只好自己起来，抱着薯片准备回自己房间里看电视。
　　“我回房间看了。”
　　“滚吧！”
　　沈伽蓝很不客气，一个人霸占了一张沙发，想怎么躺都可以了。
　　许鸣哲走了。
　　沈伽蓝又玩了一会儿游戏，这时他丢在一边的手机响了，在契而不舍的响了足足五分钟后，得了空闲的沈伽蓝这才过去拿了手机。
　　一看，是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他点开了，懒洋洋的说：“谁？”
　　另外一头响起诡异的吸气声，然后一个男人用夸张的陶醉语气开口了。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蓝。」
　　男人的z国话发音并不是太标准，尤其是那个“蓝”字，给人感觉像是含在嘴里转了两圈才吐出来，亲昵又眷恋。

第八十三章
　　沈伽蓝也不意外，说：“别说想我，我会吐的。”
　　「哈哈，别那么不留情面，蓝，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大家都很……嗯，牵挂你。」
　　还挺会见风使舵的。
　　沈伽蓝冷声说：“我这段时间会待在这边，我有想做的事情，你不要来妨碍我。”
　　「不，蓝，你不能对我这么绝情，我的心会痛的。」
　　沈伽蓝继续说：“那你就痛死算了。”
　　「不不，蓝，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都能帮你得到，所以你不能抛弃我。」
　　“哼，凭你？有什么东西是我得不到而需要你帮我得到的？不需要你费心，我的事不用你管，敢插手我就能剁掉你的手。”
　　那边响起夸张的抽气声，可以想象，那个家伙又捂着胸口做痛不欲生状，拙劣的演技简直惨不忍睹。
　　「蓝，我依然爱你，即使你冷酷无情。」
　　这样深情的表白并没有感动到沈伽蓝，就他所知，那个家伙花心的程度堪比调色盘，情意绵绵的情话说出来跟唿吸一样自然。
　　“我不会爱你。”
　　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他不介意再说一次。
　　「蓝……」
　　另一端的那家伙语气都带上怨妇一样的哀怨了。
　　“好了，没事别打电话给我，你很烦。”
　　不由分说结束了通话，丢开手机，又玩了一会儿游戏才觉得无聊。
　　他放下平板，穿着拖鞋慢悠悠的上楼了，小初去了幼儿园，总感觉家里安静了很多。
　　走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他突然心血来潮，又去了隔壁许鸣哲的房间。
　　连门都没敲，他就直接推门进去了，许鸣哲还是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看电视，宅得不成样子。
　　“喂……”
　　“干嘛？”
　　“我要出去转转，你当司机。”
　　许鸣哲抬起眼皮子看他一眼，说：“吃的喝的你付钱？”
　　“当然。”
　　许鸣哲二话不说，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在衣柜里扒拉衣服，不求把自己打扮得多帅气，只要能穿出去见人就可以了。
　　不外出的时候他一般都是大汗衫宽松短裤，露出黑黝黝的胳膊和小腿来，这不修边幅的样子被沈海若嫌弃很多次了。
　　沈海若嫌弃他那是真嫌弃他，不仅邋遢懒散还脸皮比牛皮厚，关键是还经常性的背着二哥“压迫”他，典型的恩将仇报翻脸无情真小人。
　　但是，沈海若对他好那也是真好，起码比沈家另外几个人对他要好。
　　比如，许鸣哲的衣服都是沈海若送的，吃的零食也是沈海若买的，沈海若还送他很多的护肤品和面膜，虽然用了几次没什么效果他就没用了。
　　“衣服挺帅的，又是小海送的吧？”
　　许鸣哲撇嘴，说：“别阴阳怪气的，你小弟说了，是他代言的服装品牌公司送给他的，他不过是要了适合我穿的码数而已。”
　　“小海也算是有心了，他对你可真好啊！”
　　许鸣哲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说：“我没想打你弟弟的主意，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沈伽蓝眯眼，说：“那你还捉弄他？你叫他”金主”，可是把他吓得够呛，小九差点要揍他了。”
　　许鸣哲望天，不就是看他长得太蠢了嘛！
　　不过，跟着沈伽蓝出门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许鸣哲跟好久没出去熘达的宠物犬一样，还有点小兴奋了。

第八十四章
　　但是，冷静下来后，他又抑制住激动的心情默默的当着司机。
　　沈伽蓝的心情阴晴不定的，所以他要避免触霉头。
　　许鸣哲不是八卦的人，但是，这段时间也不可避免的去关注沈伽蓝和林业的事。
　　每次林业有什么举动，那个脾气很暴躁的沈九黎就一副气得要爆炸的模样，好像特别不待见林业，跟仇人一样。
　　而沈伽蓝的反应就有点奇怪，太平淡了，平淡到没有一点在意的感觉。
　　许鸣哲直觉这中间有点问题，却不想深究，说到底，这些事情都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去哪？”
　　沈伽蓝回答：“随便转转，吃点东西，然后再去接小初。”
　　“嗯。”
　　许鸣哲开车很稳，不过，一身黑衣服戴着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的他跟个黑道头子一样，气场很强大，痞里痞气的让人不敢靠近。
　　然后，想想这个家伙私底下又懒又馋做事还偷奸耍滑，就让人觉得好笑又好气。
　　在沈家胡闹一样带孩子的是许鸣哲，欺负捉弄沈海若的是许鸣哲，对沈九黎谄媚狗腿的还是许鸣哲。
　　这家伙看着不好惹，实际上也是不好惹，偏偏现在一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底气不足模样，沈九黎简直能把他揉圆搓扁个遍。
　　沈九黎被自家大哥提醒一句许大少爷家世不一般，他当场眼睛就翻到头顶上，吃我的喝我的那个黑大个还敢忘恩负义？
　　对此，沈伽蓝不做任何表示，能把堂堂许大少爷训斥成低眉顺眼小媳妇儿样儿，他家小九也是出息了。
　　同样的，他使唤起许鸣哲来也是没有一点手软。
　　“那边那边，这边人那么多，一扭头看到密密麻麻的跟小蚂蚁一样多的人，我糟不糟心啊？”
　　“想吃冰淇淋，快去买，什么口味的？你看着办，先告诉你，我不吃香草味巧克力味香芋味草莓味芒果味……”
　　“大色狼，人家美女问个路你就这么热情，眼珠子都掉人家胸上了，人家美女给你抛媚眼了啊！千万别搭理她，说不定是出来卖的，小心得病。”
　　“喂，这条路刚才转过了……”
　　许鸣哲恶狠狠的说：“闭嘴。”
　　沈伽蓝默默回头看他一眼，然后伸手拿起水瓶，“彭”的一声敲下去。
　　许鸣哲吃痛，默默的去揉脑袋，敢怒不敢言了。
　　又过了一会儿，沈伽蓝说：“你随便开吧！”
　　他实在是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就让许鸣哲决定了，后者记吃不记打，停了车两眼放光的带着他奔向了一家……肯德基，俗称坑爹鸡。
　　“很多报道都说快餐店不干净，换一家。”
　　许鸣哲拒绝，说：“很久没吃了，我想吃，真吃出蛆虫来我就有理由吃霸王餐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顾客和柜台上的收银员脸色都很不好看，看他的眼神跟看怪兽一样。
　　再看看他一身黑道头子的装扮和气质，顿时就没人敢吱声了。
　　收银员泪流满面，我们店被黑社会盯上了，他已经扬言要砸我们店了，救命……
　　很快许鸣哲点的豪华全家桶就上来了，俩人坐在靠窗边的座位上，沈伽蓝只喝可乐，许鸣哲一个人吃得很开心。
　　纯粹出来转换心情的沈伽蓝现在的心情还是不好不坏，简单的说，就是好像提不起劲儿。
　　他心里已经有点小后悔了，和林业在一起后，他做事都是束手束脚的，明明他可以更肆意妄为的。
　　想报复林业是一回事，但是，让自己不爽又是另一回事啊！

第八十五章
　　他突然问：“黑大个，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做什么？”
　　许鸣哲吃完鸡翅和鸡腿，这会儿正在用薯条堆“高塔”，听他这么问顿时就警觉起来了。
　　“你又想做什么？”
　　“听一下你的参考意见，要是让我爽了，我保证也让你更爽。”
　　只要他一发话，沈九黎自然就不会针对许鸣哲了，与之相反，许鸣哲的日子可能就难过了。
　　当然，许鸣哲也想到这一点，寄人篱下就是这么心酸。
　　犹豫不决了一下，许鸣哲还是凑过来告诉他，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揍人，正着揍一顿反着揍一顿，然后我的心情就好了。”
　　“哦……”
　　这个“哦”是如此的意味深长，沈伽蓝的眼睛亮了一下，许鸣哲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他没滋没味的开始吃自己堆出来的薯条塔，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突然一拍桌，粗声粗气的吼：“薯条怎么这么少？两三口就吃完了，你们店赚钱赚疯啦？”
　　之前那个收银员都快急哭了，黑社会的要砸店了，已经开始找茬了……
　　沈伽蓝看他一副标准的恶霸模样，突然就笑了。
　　不想理会肯德基里神色各异的人，他起身拉着许鸣哲就走，一脸恶相的许鸣哲跟着他走，乖得跟一条大型犬一样。
　　俩人上了车，这次沈伽蓝有目标了，直接说出一个地址，勐的刹车的许鸣哲差点一头撞到方向盘上。
　　“你确定？”
　　“怎么，你不敢奉陪了？”
　　许鸣哲咬牙，说：“我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给你当沙包么？”
　　但是，许鸣哲的沙包到底还是没当成，因为沈小初幼儿园的老师打电话过来了，沈小初屁大点的小破孩儿又闹事了。
　　沈伽蓝就是再心情不好也不会不管沈小初，就让许鸣哲开车赶紧去幼儿园，然后加重点，幼儿园里的小医院。
　　等见到沈小初的时候，两只小手被涂上厚厚一层药膏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小初一头栽进沈伽蓝怀里，哭得可伤心了。
　　“小蓝小蓝……”
　　沈伽蓝连忙哄他，之前电话里老师没说清楚，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见他哭得可怜也就不忍心了。
　　“不哭了，晚上给你买好吃的，还要许叔叔给你当大马骑，我也可以给你洗澡我们一起睡觉……”
　　总之许诺了一大堆的好处，就怕这个小家伙还哭，没有哄孩子经验的沈伽蓝头都疼了。
　　许鸣哲扭头问一边脸红红的老师，说：“这是怎么了？”
　　还沉浸在沈伽蓝美色里的老师回过神来，犹犹豫豫的搬出一样东西给他们看，是一个被“凌虐”得七零八落的……仙人球。
　　沈伽蓝：“……”
　　许鸣哲：“……”
　　他们的表情完全是震惊的，这是互相伤害了？
　　看看沈小初，再看看仙人球，都不知道该同情哪个了。
　　沈伽蓝和许鸣哲心情复杂的接走了熊孩子沈小初，一路上顶着别人怪异的目光，好像无法接受这样的一家三口。
　　鉴于从来没有女人来接沈小初，其他老师已经自动脑补出无数的可能性了。
　　许鸣哲感觉到有些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一个冷眼过去，顿时就消声了。
　　沈伽蓝自然也听到了，但是看看怀里看似天真无邪其实无比精灵古怪的沈小初，他一点都不担心沈小初会被这些流言伤害到。
　　许鸣哲不满的说：“怎么哪哪都有喜欢嚼舌根的人，这幼儿园那么多小孩子，这些人也不怕教坏小孩子，什么素质啊？”
　　“理他们做什么？你闲得慌？”
　　“没啊……”

第八十六章
　　回了家，等沈九黎回来的时候，他不仅不安慰可怜巴巴的沈小初，还撇着嘴一阵冷嘲热讽的。
　　沈小初一个劲儿的哭，你一定不是我亲爸，我亲爸怎么可能这么对我？我就知道，一定是我妈让你养了便宜儿子你就心存怨恨，你肯定知道我不是你亲生儿子……
　　他一边哭，一边凭空给他爸沈九黎戴上一个标志性的装饰物，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沈九黎脑门上的青筋直跳，恨不得抡起巴掌拍起他，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东西。
　　沈伽蓝揉着额头，说：“小九，别闹了。”
　　沈九黎不敢揍沈小初了，任由沈伽蓝抱着沈小初去他房间洗澡，然后捶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过了一会儿，挥着两只粽子手，光着小屁股的沈小初从沈伽蓝房间里跑出来。
　　“许叔叔，骑大马……”
　　许鸣哲龇牙咧嘴的，无奈的说：“小男子汉，你这样都被人看光了，给自己留点行不行？”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他还是一把捞起光熘熘的沈小初，后面跟过来的沈伽蓝把一套小衣服扔给他。
　　“给小初把衣服穿好，再陪他玩一会儿，九点半就把他送回房间，盯着他睡着你才能走。”
　　沈伽蓝把他当成保姆了，偏偏许鸣哲还不能不当。
　　“哦，我保证不会再把沈小初的衣服穿反了。”
　　得到保证的沈伽蓝很满意，熘达着去了书房，这个点沈九黎一般还会忙一会儿。
　　果然，他进了书房，就看见沈九黎戴着防辐射眼镜盯着电脑，手指头在键盘上动得飞快。
　　“大哥，你等我五分钟，我很快就搞定了。”
　　“好啊！”
　　没事做的沈伽蓝眼睛到处转，他很少来书房，倒不是书房有什么限制，而是他根本不感兴趣。
　　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书架上的书和墙上挂的山水画，连那张宽大的黑色办公桌都没有换过，唯一不一样的是靠窗户那边添了两组沙发。
　　沈伽蓝走过去坐下来，一伸手，沙发上还有一本印刷精美的诗集。
　　沈九黎一边工作，还能分心给他解释，说：“我有好好教那个小混蛋背的，可惜他太懒了，一直不肯好好的背。”
　　沈伽蓝笑着说：“你对他那么凶，他肯定不愿意听你的。”
　　沈九黎磨牙，敲击键盘的声音更大了。
　　沈伽蓝放下诗集，目光被茶几上一个白色的药瓶吸引住了，旁边还有一杯清水。
　　没等他拿过来细看，沈九黎已经结束了工作走过来，穿着白色浴袍的样子很是放松的靠坐在沈伽蓝对面的沙发上。
　　沈伽蓝忍不住问：“小九，你身体不舒服？”
　　沈九黎一愣，然后看见药瓶就明白了，说：“我两个月前才体检过，我身体很好的，那个……那个等会儿再说，先说说大哥你的情况吧！”
　　沈伽蓝装傻，说：“我有什么情况？我好得很。”
　　沈九黎叹气，说：“别骗我了，大哥，虽然你和我们住在一起表现得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我总感觉得到，你平静的外表下有什么在躁动不安，那种焦躁，像是被强行压抑的本能在抗拒在挣扎。”
　　勐地看了一眼沈九黎，沈伽蓝没有说话。
　　沈九黎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之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你已经无法忍耐了，是不是？”
　　沈伽蓝承认，是的，他不喜欢现在太过平静的生活，他体内沸腾的血液无法被平息。
　　每天，他看似无所事事的，然后又突然心血来潮一样对某一件事格外的认真，比如做饭，又比如养多肉，其实这些事他都不喜欢，他花心思去做只是因为他没事可做了。

第八十七章
　　而不管做什么都索然无味，这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出错了，我觉得我之前打电话把你叫回来就错了，其实只要我们还惦记你，只要你还会回来，我又计较那么多做什么？渣爹的话还不是可以爱听不听，管他去犯蠢去死，说起来，渣爹和小妈也是一年到头看不到人影，他们会不会加入什么黑衣人组织了？”
　　沈伽蓝听他越说越离谱，抽抽嘴角，说：“应该不会吧！”
　　沈九黎深深看他一眼，说：“要是觉得这边没什么留恋的，你明天就买机票离开，去哪都行，只要你喜欢就可以了。”
　　“小九……”
　　沈九黎挥手，大气的说：“别婆婆妈妈的，大哥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沈伽蓝诚恳的说：“其实我在这边还有未了的心愿，不达成我的心愿我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沈九黎说：“什么心愿？”
　　“狠狠甩了林业。”
　　沈九黎：“……”
　　沉默了一会儿，沈九黎表情有些艰难的去看自家大哥，发现他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大哥，别这样……”
　　沈伽蓝恶狠狠的说：“所以，我把这笔账算到林业头上，小九，你别说了，我现在就算无聊死也不走。”
　　毕竟，之前林业才是他留在帝都的理由，他不能就这样放弃是吧？
　　“大哥……”
　　如果大哥觉得这样很刺激很有趣，他也是拦不了啊！
　　沈伽蓝伸手拿过那个药瓶，开始正色的说：“小九，这是什么药？”
　　沈九黎不会对他隐瞒，就说：“是特别部门发放下来的，说是对亚人的身体有好处的，每个月都会吃一瓶，然后也会定期给我们检查身体的。”
　　沈伽蓝心一沉，又问：“吃了多久了？”
　　沈九黎说：“有半年了，的确是没有任何副作用，我私底下让人检验过这个药的成分，是无害的，而且我有私人医生做身体检查，我的身体没问题。”
　　“但是，总感觉很可疑，你为什么之前没提起过？”
　　“你不是亚人，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方便对你透露，再说我不是没事嘛！就当维生素片这么吃，大哥你不要想太多，没事的。”
　　“还是很可疑，那小海呢？”
　　沈九黎想了一会儿，说：“小海没有，说是他的体质不适合吃这种药，但是，特别部门这两年比往常更频繁的给他采集血样，一年有三次。”
　　“我知道了，其他的没有别的异常吧？”
　　沈九黎摇摇头。
　　沈伽蓝这些年忽略了家里，他没想到亚人会被压迫到这个地步，所谓的特别部门不仅对他们加强管理，甚至还要他们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他们连违抗的权力都没有。
　　“药先不要吃了。”
　　“好。”
　　沈九黎不会质疑他的话，沈伽蓝倒了一颗白色的药丸在手心，然后握紧了手指。
　　“小九，你不要再因为我的事操心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有些任性，但是有些事既然做了我就不会收手了。”
　　沈九黎无奈，说：“大哥，你的脾气一点都没变。”
　　沈伽蓝笑了笑，然后起身离开了书房，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沈九黎太过顾及他的感受，从而导致他太过放纵任性。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小九也许会被这个世界所伤害，这个对亚人来说狭隘又不公平的世界。
　　不仅是沈九黎，还有沈海若，他们都是亚人，同样是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在阳光下，但是他们却也是背负着重重的枷锁。
　　当拥有力量的亚人被禁锢，他们也不过是牢笼里的勐兽而已，而冲出牢笼的代价又太过沉重了。
　　“小九，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第八十八章
　　从书房出来，迎面碰到了许鸣哲，后者一愣，见他脸色变得很冷酷，眼神简直跟要择人而嗜的野兽一样。
　　他冷冷的说：“滚回你自己家里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许鸣哲看着他，慢吞吞的说：“可是，我没说不想见到你啊！”
　　这是挑衅了。
　　沈伽蓝冷哼一声，突然抬腿勐地踢过去，许鸣哲也不是吃素的，他非但没有躲开还凭借力量双手交叉握拳挡下来了。
　　沈伽蓝笑得艳丽，遇上对手时战意和杀机被挑起的冷笑，因为过于危险而更艳丽夺目。
　　他腰身一动，更勐烈的攻击袭向许鸣哲，每一下快速踢腿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如同出鞘的利剑锐不可挡。
　　许鸣哲能感觉到那股气势，沈伽蓝有丝毫不逊于自己的矫健身手，唿吸和交手间能感到那仿佛锋利的刀刃贴近在自己颈侧的压力，那是他本身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不会感觉害怕，而是更兴奋。
　　亚人体内觉醒的动物基因带有兽性，会让他们的情绪更容易被挑动起来，暴躁的、愤怒的、兴奋的、愉悦的……这些情绪都会轻易的发展到极端，并且不能控制。
　　“沈伽蓝，你真是让人意外。”
　　许鸣哲的眼睛亮了。
　　他出拳和踢腿的动作大开大合，而且具有毁灭的破坏性，他的身体是被淬炼到极致的最强兵器。
　　他对沈伽蓝没有留情，甚至因为太过兴奋而开始半兽化了，由手转化成的利爪勐地对着沈伽蓝挥下，那势头能把人活生生撕裂。
　　沈伽蓝避开利爪，却又狠狠的袭向他的喉咙，不管身体怎样强壮，那里都是亚人的致命弱点。
　　许鸣哲没有让他得逞，变得更为强壮的半兽形态也更灵活，但是相对来说，他找不到沈伽蓝的弱点。
　　眼前的人不是亚人，但是有比亚人更为强大的力量，不论是格斗技巧还是力量，他都不像是普通人。
　　不管许鸣哲怎么确认，沈伽蓝都是一个普通人。
　　在被许鸣哲一脚踢开之后，沈伽蓝的身体轻飘飘的往后退去，然后诡异的一个翻身，竟然轻松的落在身后一米多高的楼梯栏杆上。
　　沈伽蓝在不足手掌宽的栏杆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整个过程不过数分钟的交锋，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竟然是不相上下。
　　听到动静从书房里冲出来的沈九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他大哥沈伽蓝站在栏杆上，而对面的许鸣哲……
　　“许鸣哲，你在做什么？”
　　听到吼声的许鸣哲回头，他的眼瞳变成晶莹剔透的淡金色兽瞳，脸颊和露出来的手臂上有不规则状的黑斑花纹，不用看也知道，他的锋利而尖细的犬齿肯定已经突出来了。
　　沈九黎强忍着心里的恐惧，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半兽化的高级种亚人，獠牙还有利爪，这些野兽的特征出现在许鸣哲身上，他给人的感觉就已经和……云豹这种生物没什么两样了，凶残而且野性难驯。
　　这种震撼很强烈，像是本能一样，这就是高级种亚人带给低级种的压迫感。
　　看着他的眼睛，还有嘴唇下突起的犬齿，你不会怀疑下一秒他就会扑过来狠狠咬断你的喉咙。
　　毕竟，云豹这种生物，以可以咬杀大它们体型几倍的猎物而出名。
　　沈伽蓝皱眉，见沈九黎脸色惨白，跟喝醉酒一样身体开始摇晃，他却硬撑着没有倒下。
　　太可怕了……
　　光是从视觉上，许鸣哲的半兽化就带给人恐怖的感觉，完全不是他这样的普通种可以比拟的。
　　“许鸣哲，还不快点解除半兽化。”
　　许鸣哲点头，说：“给我半分钟时间。”
　　经过严格训练的亚人完全可以自由转换形态，区别不过是时间长短的距离，许鸣哲说的半分钟已经是最快的极限了。




第八十九章
　　沈伽蓝从栏杆上跳下来去扶沈九黎，然后，许鸣哲皮肤上的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犬齿也收回去了。
　　他摸摸手臂和脸，再摸摸熟悉的那颗犬齿，半兽化已经解除了。
　　许鸣哲好奇的问：“沈伽蓝，你是什么人？”
　　一般人不会轻易就见到半兽化的亚人，沈伽蓝见到他半兽化并不惊讶，不，应该说见到半兽化的他，沈伽蓝反而更是斗志昂扬。
　　没等沈伽蓝开口，沈九黎已经吼起来：“不准打探我大哥的事，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离开沈家，不准对外透露任何我大哥的事，老子也不要你的补偿，就当这段我们好心收留了一只流浪狗，听到没有？”
　　许鸣哲挣扎着，说：“……我现在还不能回家，可不可以再住几天？”
　　要命，现在沈伽蓝和沈九黎都在赶人了，关键是他现在还不能走啊！
　　沈九黎拒绝，冷酷的说：“不可以。”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就看见沈伽蓝朝他走过来，然后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做了一个让人出乎意料的举动。
　　沈伽蓝双手勾着许鸣哲的脖子，在后者呆愣的一瞬间，他勐地吻上许鸣哲的嘴唇。
　　许鸣哲的内心是震惊的，等嘴唇被覆上一片柔软这才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张嘴却让沈伽蓝有了可趁之机，柔软灵活的唇舌交缠着汲取着那份甜蜜将他拉入一起沦陷……
　　他头脑发懵，卧槽，竟然被人强吻了，他的一世英明还要不要了？
　　许鸣哲看着吻着自己的沈伽蓝，野性慵懒而又肆意妄为，尤其是那双仿佛带着光的眼睛，足以将人吸入灵魂的深处。
　　“大哥……”
　　反应慢两拍的沈九黎大吼起来，俩人这才慢慢的分开，许鸣哲眨眨眼睛，觉得沈伽蓝的吻技实在是很不错。
　　沈伽蓝舔舔嘴唇，伸手抚摸了一下他坚毅的脸庞，柔声说：“你赶紧走吧！要不然，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明明是情人一样亲昵的姿态，嘴里说着戏谑调笑的话语，偏偏这漫不经心的模样却让人感觉他的无情。
　　许鸣哲不傻，推开他的身体，大大咧咧的说：“你不就是想赶我走？也不用牺牲这么大吧？”
　　沈伽蓝微笑，说：“我乐意。”
　　“谢谢你们收留我，欠你们一个人情了。”
　　许鸣哲算是做出承诺了。
　　“那再见了。”
　　许鸣哲深深看他一眼，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小九，他不会回来了。”
　　沈九黎揉揉额头，说：“我想静静，大哥，你还是去休息吧！”
　　沈伽蓝说：“嗯，那你的身体……”
　　“没事，都是许鸣哲那个混蛋半兽化给闹的，已经对我没有影响了。”
　　“那就好。”
　　……
　　隔天，沈伽蓝去了一家叫做“妖精国度”的酒吧。
　　明哥谄媚的给他端上一杯最贵的酒，沈伽蓝把玩着酒杯，就那么坐在吧台边，浑身散发着谜一样的气场。
　　明哥自恃还是懂得有点眼色，赶紧给一些熟客打好招唿，那边的，看到没有？心情不太美妙，想一个人喝酒静一静，这是一个失恋人士最后的倔强。
　　结果还真没人来搭讪，明哥叼着烟，手里拿着个酒杯擦啊擦擦啊擦……
　　然后，沈伽蓝一个眼神过去，明哥赶紧放下酒杯跑过来，就差说“大佬你有什么吩咐”了。
　　沈伽蓝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扬起的脖颈上喉结滚动的模样很诱人，可是他不敢看。
　　“明哥。”
　　“哎，你哪能这么叫我？我可担不起，你叫我小明吧！”
　　这称唿真亲切呀，小明你好小明再见……
　　沈伽蓝看他的眼神跟看一个智障一样，五大三粗一个络腮胡大汉，谄媚起来也是真谄媚，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最近，羽白没有待在你这里？”
　　明哥搓着手，赶紧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大佬你……”
　　一不留神儿，“大佬”这个不符合沈伽蓝的气质但是很符合他的设定的称唿就冒出来了。
　　“别，叫我伽蓝就可以了。”
　　“哎。”
　　明哥乖巧的做洗耳恭听状，只要大佬有吩咐，他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沈伽蓝说：“羽白的事我只是不想管，但是，他似乎有事瞒着我啊！”
　　“放心，肯定不是什么大事……”
　　叫明哥的男人和沈伽蓝同属一个组织，不同的是，他是一个并不重要的角色，而沈伽蓝却是组织里举重若轻的人物。
　　组织里有很多亚人，高级种亚人也有，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沈伽蓝一个普通人会凌驾于这些亚人之上？
　　他也知道他不能多问，他对沈伽蓝，也只有绝对的服从。
　　这个酒吧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吧，不过在一个多月前老板变成了他，然后这里就不是普通的酒吧了。
　　可以说，这里是因为沈伽蓝在帝都所以才存在的。
　　另一个名为“羽白”的男人在这里，有羽白在，暗地里他可以为沈伽蓝做很多事情。
　　当然，除了沈伽蓝用得上他的时候，其他时间羽白都在做别的事情。
　　沈伽蓝知道羽白并不是安分的人，就说：“蒋欣雅那件案子已经引起特别部门的注意了，你见到羽白，叫他最近收敛一点，不要给我惹麻烦。”
　　他也是烦羽白，并不想见他，因为这个家伙做事太不靠谱了。
　　“是是……”
　　明哥忙不迭的点头。
　　沈伽蓝语气停顿了一下，问：“所以，羽白现在真的是在养小孩儿？”
　　明哥这回没点头，但是一言难尽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沈伽蓝都清楚，之前从孤儿院诱拐到一个提前觉醒的小亚人，那个小孩儿对他们来说还算有价值。
　　但是，羽白突然跟抽风一样，提出自己要亲自抚养那个小孩儿。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小孩儿五六岁的年纪，应该和小初差不多大。
　　明哥想象羽白别有目的的把一个白嫩嫩的小孩儿带在身边，说是养大给自己当媳妇儿，举不举报这是个问题……简直太挑战良知了。
　　对此，沈伽蓝不做任何评价，只要别坏他的事就行了。
　　他想起还有正事，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自封袋，里面有一颗白色的药片。
　　“给羽白，他知道会怎么做的。”
　　“好的。”
　　喝完杯中的酒，沈伽蓝准备离开，这个酒吧里亚人不少，各种信息素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产生的化学效果并不喜人，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当他转身的时候，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对着自己露出惊愕的表情，酒杯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余意。
　　沈伽蓝在一瞬间也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这难道真是所谓的命运？
　　“沈……沈伽蓝……”
　　余意没想到会再遇见沈伽蓝，这会儿吓得人都结巴了。
　　明哥听到动静赶紧过来，却见沈伽蓝不动声色给他一个眼神，然后也没再看余意一眼就走了。
　　“小意，还不赶紧收拾一下，再磨蹭就扣你奖金。”
　　“好的，明哥。”
　　余意暂时忘了沈伽蓝那一茬，慌忙去拿工具收拾打碎的酒杯。
　　而坐在车上，沈伽蓝揉着额头，自言自语的说：“算了，留着他虽然没有好处但是也没有坏处，顺其自然吧！”
　　今晚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那个药片会到羽白的手里，他只要安心等结果就可以了。
　　另外，顺便也要盯着蒋家那边，是羽白下手杀掉的蒋欣雅，但是貌似已经牵扯出很多事情来了。
　　晚上，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路上有两个谁都不会注意到的人。
　　一个是身材高挑的年轻男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打扮很普通，嘴里还大大咧咧的咬着一个冰淇淋甜筒。
　　另一个是穿着嫩绿色小洋装的可爱小女孩儿，剪着整齐的妹妹头，戴着一个漂亮的皇冠发夹。
　　俩人并排一起走着，男人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小女孩儿却是面无表情，小脸蛋上圆熘熘的大猫眼又稚气又可爱。
　　“小绿……”
　　“嗯？”
　　被叫做小绿的小女孩儿手里捧着白色蜡烛，烛光映着她漆黑的眼瞳，明明灭灭的闪烁着，看起来有点诡异。
　　羽白把冰淇淋最后一点脆皮蛋筒塞进了嘴里吃完，舔舔嘴唇边的巧克力，被弄脏的手指头就往裤腿上擦了擦。
　　他说：“我累了，你送完这一程就回家吧！”
　　小绿垂下眼眸，顺从的说：“好。”
　　羽白像是自言自语，说：“你妈妈应该能找到轮回的路，听说只有罪大恶极的人才会在往生轮回上迷路然后就灰飞烟灭了，虽然杀了她我很抱歉，但是有你来送她她应该不会有怨言了。”
　　一滴烛泪滴在手心上，烫得皮肤生疼，小绿却像没有感觉一样。
　　“说话。”
　　小绿面无表情的说：“说什么？”
　　羽白想了一下，说：“总得有点感触吧！你不是说过你恨她吗？这个虚伪的女人，她为了自己抛弃了你，她过着奢华的上层社会的生活，而你却只能在孤儿院里拼命挣扎着，为了一颗糖和别的小孩子打架，是不是很不公平？”
　　面色阴沉的孩子沉默着，小小的身体却已经能承受这样的恶意了。
　　他讽刺的说：“对，她虚伪她自私，但是这并不是你杀了她的理由，是不是？”
　　

第九十章
　　羽白疑惑的抓抓头发，说：“小绿，你这话听着有点火气啊！难道你还在记恨我杀了那个女人？”
　　小绿面无表情的问：“我为什么要记恨你？”
　　“不管怎么说，那个女人也是你妈妈，虽然她生下你又把你丢弃了，但是，这些年她也有去孤儿院看过你，不是吗？”
　　被羽白的话彻底刺激到的小女孩儿冷下了脸，带着与年龄不相符的阴沉，恶狠狠的说：“她死了正好，我恨她。”
　　“可是，你之前很喜欢她呀！”
　　“对，可是知道她是我妈妈之后，我就恨她。”
　　她跟个小刺猬似的，张牙舞爪的，不是小女孩儿任性刁蛮时的可爱模样，她身上像是被更尖锐更触目惊心的负面情绪缠绕，阴沉而又不讨喜。
　　羽白叹了一口气，说：“哎，小孩子什么的好麻烦，我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可能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小男孩儿。”
　　原来，穿着小洋装的小绿是“他”，是一个小男孩儿。
　　小绿冷冷的说：“你也是，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大人。”
　　不管是把他装扮成小女孩儿，还是带着他做出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个男人全身都是让人看不透的谜团。
　　像是反抗一样，小绿走到垃圾桶边，随手扔了他捧着走了一晚上的白色蜡烛。
　　“以后不要让我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了，还有，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早就过了小孩子睡觉的时间了，你还想怎么样？”
　　羽白似真似假的叹息，说：“你这样你妈妈会伤心的啊！”
　　小绿的回答是头也不回的离开，小皮鞋踩着光滑的路面发出“噔噔”的声响，他快受不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了。
　　但是，他却不会离开这个男人，因为这是他的选择。
　　羽白慢吞吞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
　　“情情……”
　　小蜜有点无奈的看着钟离情趴在沙发上，手臂枕着下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快一个小时没翻身了。
　　房间内放着悠扬的钢琴曲，如果不注意看，会以为钟离情睡着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一张明片大小的纯白卡片，上面有金色的繁复花纹。
　　他盯着这个东西看很久了，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蜜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这张卡片，说：“和我们以前见过的一样的徽章图案，应该是我们在追查的组织了。不过，这个东西竟然出现在蒋欣雅的房间里，那就推翻了我们之前查的所有线索了，所以现在要列入档案换个方向查吗？”
　　钟离情懒洋洋的翻个身，侧躺在沙发上，说：“不，明面上还是继续查蒋家的人，我有预感蒋欣雅并不是他们中的某一个人杀的，但是我们对外需要一个替罪羊，明白吗？”
　　“我知道了。”
　　反正坐在钟离情这个位子上，说是在这个领域能只手遮天也不为过，外界需要的是一个交代，真相是怎样的并不重要。
　　钟离情坐起来，一伸手，小蜜跟他心有灵犀一样，又把那张卡片还给他了。
　　“小蜜，你有什么看法？对这个组织。”
　　“这个，我也说不好……”
　　所有关于这个组织的资料特别部门都有收集和保存，似乎在国际上是有很长的历史了，然而到现在却连这个组织的目的都没有摸清楚。
　　钟离情笑着说：“是一个很有趣的组织，不是吗？”
　　单看这个徽章，是一些西方国家古老的大贵族会喜欢使用的带有个人鲜明特色的东西，金色、假面、玫瑰、利剑和皇冠都是贵族设计徽章时常用的标志，而这个徽章无比嚣张的把这几种东西都融合在一个图案里，看似杂乱怪异其实又流畅和谐。
　　如果是以这个徽章为标志的话，那么这个组织被特别部门盯上已经有半个多世纪了，中间这个组织也被称作是“D”、“猎手座”、还有“枪与玫瑰”，现在又是“蓝钻之眼”。
　　“这个组织应该是更新换代过好几次了，每一次的掌权者似乎都喜欢给组织重新命名，虽然有的名字真心不敢恭维，但是也算是有很鲜明的特色吧！距离蓝钻之眼的出现只有短短的几年，所以这回应该又是新的掌权者。”
　　小蜜皱眉，说：“以我们得到的情报来看，这个组织的结构似乎有点奇怪，你说的掌权者好像不止一个人。”
　　钟离情不以为然，说：“所以说很有趣啊！”
　　小蜜突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的说：“情情，你是不是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
　　“什么女人？是大美女吗？”
　　钟离情的表情太无辜了，好像真的不记得有什么女人，小蜜到嘴的话又咽下去了。
　　她故作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钟离情，虽然对方装傻充愣的样子让她咬牙切齿，但是，既然是这样她就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因为他是钟离情。
　　然后，小蜜借故离开，说是要去盯着下面的人做事，钟离情笑眯眯的对她挥手。
　　小蜜走了，钟离情又懒洋洋的躺回了沙发，眯着眼睛一副慵懒的模样，不笑也带着一股勾人的魅惑。
　　“才不是什么女人，那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
　　钟离情捂着眼睛笑了起来，那张白色的卡片从他的指尖滑落下来，他低沉的笑声越来越抑制不住，渐渐变成了过分开怀的大笑。
　　而当他这样笑着的时候，眼神却依然深幽不见底，没有人能看懂，他这双变幻莫测的眼眸中蓦然滑过的戏谑究竟意味着什么。
　　都说钟离情长得非常俊美，一双勾魂眼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他笑和不笑的时候都是不同的风情，却是同样的没有人能拒绝。
　　在帝都多的是他和不同女人的艳闻，女人对他趋之若鹜，男人却对他恨得牙痒痒。
　　没有他不敢招惹的女人，就算他不招惹，他一个暧昧的眼神过去，女人都娇笑着贴过去了。
　　女人倒贴钟离情也不稀奇，有传闻他豪赌输光了，一个贵妇人眼都不眨的给他还债，代价就是钟离情陪她一夜。
　　有人酸熘熘的说，钟离情这身价比一百个顶级牛郎都贵了。
　　当然，钟离情不是牛郎。
　　他喜欢和女人厮混是真的，女人喜欢对他死心塌地也是真的，倘若他真的能放低身段去讨好女人，那么他就不是钟离情了。
　　林业这几天只要听到关于钟离情的消息，耳朵边就充斥着各种堪比明星八卦的桃色新闻，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为此，林业特意调开了唯一的一个女特助，平时挺精明能干的一个女人，这会儿也跟其他八卦爱嚼舌根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他第一次主动给钟离情打电话，结果那边一片欢声笑语，想也知道钟离情又在聚众开派对了。
　　“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尽管嘴里这么问着，他心里却是非常不痛快，为什么他要比钟离情这个办事的正主还要上心啊？
　　「是你啊！我现在忙，有事你等会儿给我发信息。」
　　“你能忙什么？”
　　他在这一头都听到女人的笑声了，娇滴滴的，能听得一般男人流口水的那种。
　　「我忙啊！最近经费有点紧张，你懂的，想找人补贴一下……」
　　林业二话不说挂了电话，原来传闻不是假的，钟离情这个混蛋还真的吃软饭了。
　　又过了一会儿，小蜜用钟离情的手机联系了他，说是快结案了。
　　林业第一反应就是，难得钟离情还没忘了正事。
　　小蜜对他还是挺客气的，毕竟是她的职责所在，哪怕钟离情再胡闹她也不能让正事耽误了。
　　简单的说，就是钟离情负责玩乐，她和糖糖负责善后。
　　小蜜和林业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她代表的自然就是钟离情了。
　　林业感叹，钟离情就是一个混蛋。
　　感叹完钟离情的懒散和小蜜她们的能干，忙碌的林大总裁又积极投入自己的工作当中了，和钟离情比起来，他更像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君王，一切都要尽在他的掌控中。
　　沈伽蓝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还有点意外，翻翻办公桌上的日历，他已经十来天没有和沈伽蓝联系了。
　　是忙碌，同时也是刻意的冷落。
　　现在看来，先忍耐不住的不是自己，而是看似刀枪不入的沈伽蓝。
　　沈伽蓝一贯的不温不火，语气没有太大起伏，用一种平缓的语气说要过来找他。
　　这又是一个意外。
　　林业停下手里的工作，靠在真皮转椅上，脚一点退到窗边，明亮的阳光照在他豁然转晴的脸上，俊朗的面容多了两分柔和。
　　“好，你现在在哪里？”
　　「嗯，很快到你公司了，我会在下面等你。」
　　林业看看手表，说：“可以等我半个小时吗？然后我们一起去吃饭。”
　　「好。」
　　沈伽蓝温柔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有点不真实。
　　办公室旁边桌子那头的方锐下意识的去看时间，半个小时？嗯，刚好下午三点了，这吃哪门子的饭？
　　他一边努力工作，一边在心里腹诽，老板还真是耍得一手好“心机”，明明那么想见到沈伽蓝，偏偏又故意拖延半个小时。
　　结束了通话的林业心情很好，问方锐：“我没遗忘什么事吧？”
　　这问得没头没脑的，方锐一愣，然后迅速回忆了一遍自家老板的行程表，应该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和手下高层管理者的聚餐也可以推掉。
　　他推推眼镜，确定的说：“应该没遗忘什么事，boss，你放心。”
　　“那就好。”
　　事实证明，林业放心得太早了。
　　

第九十一章
　　沈伽蓝开车去的林氏总公司，下车一抬头，貌似看着就比自家公司要气派。
　　前台的接待小姐过来一问，见没有他的预约，就微笑着把他引到接待处那里。
　　半靠窗的位置还算不错，有人给他端来一杯咖啡，沈伽蓝道谢一声，然后坐在那里翻看一本杂志。
　　漂亮的人不管做什么都引人注目，更何况沈伽蓝当个安静的美男子的时候的确实是很有欺骗性，他似乎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是柔软的，不带有任何的攻击性。
　　前台一个叫黄小娟的小姑娘是新来的，她已经激动得眼冒红心，这个年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还没有被被世俗侵染，还对爱情抱有幻想。
　　她们幻想中的爱情就是这样的，漂亮的、优雅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第一眼看到就能让自己心动的。
　　旁边年长她的女人摇头，天真，太天真了。
　　以她的经验来看，这种长相的男人最难搞，特么的不是花心就是基佬。
　　“红姐，我再去给他送杯咖啡……”
　　年长的女人一把拉住她，小声的告诫她：“你注意一点影响，就算人家长得再好看，你也别一下两下的在人面前刷存在感。再说了，你就见人家好看，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说不定结婚了或者有女朋友了，你瞎忙活什么呀？”
　　黄小娟嘀咕着，说：“他那么年轻，怎么会结婚了呢？”
　　红姐瞪她，说：“那肯定有女朋友了。”
　　黄小娟有点丧气，唉，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他人长得那么漂亮皮肤那么好手也很好看……
　　红姐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不想再打击她了，小姑娘那些心思她都懂，毕竟大家都是过来人。
　　距离那个漂亮的男人坐在那里已经有十多分钟了，这时候，公司外面的大门又打开了。
　　“欢迎光临林氏集团。”
　　俩人尽职尽责的扬起完美的笑脸，看到来人，正准备说出“请问你有预约吗”这套千篇一律的说辞时，在清楚见到这位来客的时候统统都失声了。
　　修长笔直的双腿，窄而挺翘的臀部，劲瘦的腰，然后是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庞。
　　这个男人天生是被女人追逐的。
　　不提旁边快晕过去的黄小娟，连自诩见过大风大浪的红姐都有些脸红心跳了，尤其是男人嘴角噙着一抹狂傲不羁又邪气十足的微笑。
　　如果说那边漂亮的男人干净的气质是自带圣光，让人心生爱慕但是又不忍亵渎，那么这个男人纯粹就是诱惑了，邪恶又迷人的诱惑。
　　救命，老夫的少女心要沦陷了……
　　钟离情连眼角眉梢都是蛊惑，偏偏他还不收敛，伸手轻佻的勾住一个女人的下巴，放低的声音慵懒迷人。
　　“我要找林业，有急事，真的需要预约吗？”
　　“抱歉，这……这是……公司的规定……”
　　“不可以为我例外吗？”
　　“这这……”
　　实在是看不过去钟离情用美色对无辜的人“步步紧逼”，小蜜走过来拍开钟离情的手，红姐这才跟要窒息的人突然得到氧气一样用力唿吸着，脸都红得像苹果了。
　　小蜜说：“情情，不要捉弄人了，我已经和林先生约好了，麻烦这位小姐通知林先生就可以了，就说是钟先生。”
　　“好的……”
　　见两个女人脸红心跳一副晕头转向的模样，糖糖冷哼一声，说：“见到男人就走不动路，出息。”
　　闻言，钟离情伸手摸摸她的脸，说：“毕竟我不是一般的男人嘛！”
　　“哼……”
　　糖糖用力的挥开他的手，瞪大眼睛，跟乱发脾气的小姑娘一样。
　　钟离情也习以为常了，对她露出宠溺的笑容。
　　这边的动静闹得大，那边沈伽蓝刚好一回头，正好就这么对上了钟离情无意识投过来的眼神。
　　一瞬间，说是天雷勾地火都不为过。
　　钟离情眼睛一亮，突然朝那边走过去，沈伽蓝略偏着头，也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没想到会再次遇到你……
　　钟离情走过来，伸手在茶几上的花瓶里折了一小枝蝴蝶兰，他弯下腰动作温柔的把如蝴蝶飞舞般的蓝色花朵插在沈伽蓝的鬓发上。
　　沈伽蓝唇边的笑容不变，抬眸看他的眼神却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挑衅，又像是诱惑。
　　钟离情叹息一般的感叹，说：“你，和我，这真是危险的相遇。”
　　沈伽蓝笑而不答，任由他的手指抚过那娇艳的花落到他的脸颊上，略微冰凉的手指却有着近乎炽热的温度。
　　“我想吻你……”
　　钟离情这么说，然后不容拒绝的吻下来，沈伽蓝微微仰着脸，这个动作更像是刻意的迎合他。
　　俩人就这么吻得难解难分，虽然在外人看来是钟离情单方面的强迫别人。
　　“钟离情……”
　　林业下来就刚好赶上这么一出，气得脸色都变了，旁边的黄小娟俩人都要晕过去了。
　　听到林业不善的声音，钟离情放开了沈伽蓝，后者不满足的舔舔嘴唇，故意用一种引人犯罪的诱人表情看他。
　　可惜，林业看不到，他单方面以为沈伽蓝被钟离情无耻的侵犯了，毕竟钟离情的“好名声”摆在那儿。
　　他三两步走过来，钟离情表情遗憾的放开了沈伽蓝，心里猜测这就是林业传闻中的那个恋人。
　　不过，貌似带给他很大的一个惊喜啊！
　　“伽蓝。”
　　林业急忙去看沈伽蓝，后者身体陷在沙发里半捂着眼睛，微张着红唇喘息着，他的耳鬓边还有一簇漂亮的蓝色蝴蝶兰，这么看着，真是引人发狂的诱惑。
　　“业……”
　　沈伽蓝拿开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无辜又迷茫的神色，好像被人欺负了也不自知。
　　林业心里狠狠一颤，然后冷声说：“钟离情，他是我的恋人，你再敢做出这样的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伽蓝听他这么说，咬着嘴唇，伸手抓住他的手，指尖还有些颤抖。
　　林业怕吓到他，就连忙柔声说：“不要怕，以后不会让你再碰到这样的事，钟离情就是个混蛋，以后碰到他就绕道走知道吗？”
　　沈伽蓝垂下眼睫毛，轻轻的点头，像是一朵不胜柔弱的小白花一样。
　　钟离情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突然大笑起来，小蜜和糖糖赶紧过来，生怕他和林业动起手来。
　　因为他们两个动起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钟离情只是笑，然后看林业的目光变得非常诡异。
　　被钟离情火热又怪异的眼神盯得不自在，林业语气不善的问：“你到底在看什么？”
　　钟离情心想，我在看你是什么时候瞎的，竟然把一朵凶残的食人花看成了柔弱的小白莲。
　　然而，他却一本正经的说：“我发现我最近换口味了，喜欢上了你这种看似禁欲实则闷骚的类型，想想你脱了衣服后玉体横呈的模样……啧啧，我都有点硬了。”
　　林业的回答是恼羞成怒的一声“滚”和突然飞起的一脚，这要是踢上了，保证钟离情这张俊美的脸就成了昨日黄花了。
　　小蜜心里哀叹，果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糖糖赶在前头准备迎上林业，被钟离情一把拉回来了，俩人一个后退躲开这一下。
　　钟离情把糖糖往旁边一推，仰着下巴傲气的说：“林业，别以为我怕你。”
　　他不怕林业，林业自然也不会惧怕他。
　　林业很恼火，准备抬腿踢人，发誓这次一定要踢飞钟离情。
　　这个混蛋每次都让他无比火大。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一回头，对上沈伽蓝温柔的脸庞。
　　“不是说去吃饭吗？”
　　林业想起的确有这回事，虽然只是之前随口一句说辞，但是，现在又何尝不是沈伽蓝避重就轻的一个说辞？
　　林业顿时消气了，狠狠瞪了一眼钟离情，然后又对沈伽蓝说：“好啊！你觉得去哪里吃饭比较好？”
　　方锐松了一口气。
　　钟离情“扑哧”一下笑出来了，不客气的说：“这不早不晚的，吃什么饭啊？去开房还差不多。”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白日宣淫？”
　　“这有什么不好？”
　　“那你自己去。”
　　林业习惯性和钟离情争辩两句，却见沈伽蓝偏着脑袋去看钟离情，模样还挺专注的，鬓边的蓝色蝴蝶兰看着非常碍眼。
　　林业从他发间摘下蝴蝶兰，说：“别看钟离情这个混蛋。”
　　沈伽蓝认真的说：“他很漂亮啊！”
　　……漂亮？
　　额，也许沈伽蓝说的是句大实话。
　　但是，这话林业不爱听。
　　他同样认真的把沈伽蓝的脸扳正对着自己，说：“伽蓝，我的宝贝儿，你的恋人是我，别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啊！”
　　沈伽蓝无辜的眨眼，惹得钟离情又大笑起来。
　　林业不会对沈伽蓝生气，一肚子邪火就对着钟离情发了，他没好气的说：“小蜜不是说晚上见面吗？你这么早跑过来做什么？”
　　他就知道，下午接到沈伽蓝电话之后脑子里那灵光一闪不是错觉，果然是不详的预感。
　　钟离情朝他抛个媚眼，说：“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林业受不了他，说：“你别这样，别人会以为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奸情。”
　　他这么说，沈伽蓝反应不大，方锐和小蜜她们却是脸色古怪。
　　你们这两个人之间千万不要有什么，不然，那肯定是一场特大灾难。
　　

第九十二章
　　沈伽蓝装作不懂其他人的心思，拿过自己带来的文件袋，说：“当然，我来找你也是有事，好歹我也在公司挂了个经理的名头，这次小九让我过来把你上次订的衣服的样品拿给你看……”
　　林业打断他，说：“我不管，今天你别和我谈正事，我们找地方去、吃、饭。”
　　为了强调，最后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嗯。”
　　钟离情不甘寂寞的又开口了，说：“不好意思了，林业，你现在估计哪也去不了了，说好蒋欣雅的案子我们今天结案的。”
　　林业一听，有点为难，沈伽蓝笑着说：“没关系的，先办要紧事，过后我们再去吃饭。”
　　林业点点头。
　　钟离情似乎特别喜欢给林业找不自在，又说：“小美人儿，你知不知道，蒋欣雅是光着躺在林业床上被发现的？现在外面很多人都在传林业是不是有什么性。虐的爱好，我觉得他这么生勐可能还真好这一口，你自己可要小心了……”
　　“你还是闭嘴吧！”
　　被呵斥闭嘴的钟离情也不生气，直接过来拉着沈伽蓝，说：“小美人儿，不要理林业，你和我一起走吧！”
　　“我不叫小美人儿，我叫沈伽蓝。”
　　“嗯，小蓝。”
　　现在再被人叫“小蓝”他是一点压力都没有，而且钟离情语气软软的喊着他的名字，感觉和沈小初撒娇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业等和钟离情坐上同一辆车子的时候，微微还有点不敢置信。
　　为了防止钟离情“骚扰”沈伽蓝，他表情很生硬的坐在沈伽蓝和钟离情的中间，虽然商务车里很宽敞，但是挨钟离情这么近还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同样的，钟离情斜着眼睛看林业，浑身都在冒冷气，看他的脸色也知道这位少爷现在也是不舒服。
　　都是强大的高级种亚人，周身的信息素都在排斥和碰撞，这两个人连气场都不合。
　　钟离情很不满，这头珍兽很嚣张啊！
　　林业一个眼神过去，毒蛇，你给我安分点……
　　偏偏钟离情不听他的，冷气跟不要钱一样乱放，高级种亚人带来的威压不是一般亚人可以承受的，相反普通人却感受不到，所以沈伽蓝还是面色如常。
　　前面开车的特别部门的普通亚人却是手都抖了，一个哆嗦，车子打了几个漂，林业差点一脑袋磕上钟离情的。
　　卧槽，真是要了老命了。
　　一瞬间，林业和钟离情都露出相当古怪的表情来。
　　沈伽蓝好笑的揽住林业的肩膀把他拉过来一点，他无比确信这两个人不合，看他们俩把气氛弄得僵硬无比就知道了。
　　被沈伽蓝的手揽着肩膀，俩人挨得很近，沈伽蓝的手还没收回来，这样像是直接趴在了林业的怀里。
　　林业心情好了一点，总感觉沈伽蓝身上有股特别的香味，能让他定下心神来。
　　死对头美人在怀，那边的钟离情嫉妒得眼睛都要红了。
　　当即，他就无理取闹了。
　　“林业，你让开，我要和小蓝挨着坐。”
　　林业气笑了，说：“凭什么？他是我的人。”
　　钟离情反问：“那又怎样？你和他结婚了吗？本少爷撬你墙角先和你说一声而已，别太感谢我。”
　　“混蛋，你想得挺美啊！”
　　“呵呵，提醒你，别挨我这么近，我一口毒液能喷死你信不信？”
　　这么威胁着，然后钟离情也这么做了，一张嘴吐出的是分叉的长长蛇信，一收一缩的，看起来鬼魅又恐怖。
　　他觉醒的动物基因是眼镜王蛇，不仅有强韧有力的身体，战斗力爆表，而且他的毒液也是防不胜防的强大武器。
　　见钟离情吐出蛇信，林业第一反应是去捂沈伽蓝的眼睛，没想到沈伽蓝反而好奇的探过头来看。
　　“别看，危险，我们换辆车子，不要和这个危险分子坐一起。”
　　真是失策，忘记了不能和钟离情待这么近，这混蛋的毒液可不是开玩笑的。
　　沈伽蓝能感觉到林业瞬间紧绷的身体，他对钟离情的警戒已经提升到最高级别了。
　　前面开车的亚人心里都泪流满面了，救命，他上了贼车了……
　　生怕后面两位大佬级别的打起来，那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麻烦停下车。”
　　这位普通亚人本能的踩了刹车，车子很快停下来了。
　　沈伽蓝说：“钟少爷，你过来我这边坐，还有，业，你等会儿往那边坐一下……”
　　林业拒绝，说：“不行，我们下车，不和钟离情这个混蛋闹了。”
　　钟离情却很高兴，打开车门下车，小跑着绕到另一边，他打开车门坐在沈伽蓝旁边，林业冷着脸已经挪到他之前的位子上。
　　沈伽蓝安慰林业，说：“正事要紧，忍耐一下。”
　　钟离情的手搭上沈伽蓝的肩膀，附和着说：“是啊！林业你想想蒋欣雅，打着被你吃干抹净的算盘，人家想睡你这个”帝都最佳丈夫人选”都没有得逞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难道不会觉得愧疚吗？”
　　林业怒极反笑，说：“所以呢？我就要在这里被你这个缺德的混蛋奚落？”
　　连死人的玩笑都敢开，要不要这么丧尽天良？
　　“这怎么是奚落呢？如果你真觉得愧疚，赶紧的，找个卖冥钱和花圈的地方，让人照着你这脸这身材这三围扎个纸人给蒋欣雅送过去……”
　　话没说完，林业的脸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沈伽蓝已经尽力了，伸手捂住了钟离情口无遮拦的嘴，然后钟离情挑着眼角笑，暧昧的舔舐他的手心。
　　他淡定的把钟离情当小奶狗那么哄，柔声说：“乖……”
　　“哦！”
　　林业斜了他一眼，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钟离情终于消停了，他凑过去趴在沈伽蓝肩膀上，撒娇一样蹭来蹭去的。
　　“小蓝，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是吗？”
　　“你竟然不是亚人，那你会讨厌亚人吗？”
　　“不会，我弟弟们都是亚人。”
　　俩人目光交缠，都透着试探的意味，偏偏各自又心照不宣的保持着这样亲昵又暧昧的姿态。
　　沈伽蓝的手触碰到他裸露的脖颈上的肌肤，可能因为是觉醒了蛇这种冷血动物的基因，他的皮肤不是常人那样温热的，反而苍白又冰凉。
　　他能闻到钟离情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有点甜，似花非花的甜味，而林业信息素的味道更清爽一点，像是提神的薄荷叶的味道。
　　但是，沈伽蓝同样闻得出来，钟离情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和那个时候闻到的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也许，是因为那个时候他处在发。情期所以才有些微的改变，之后那席卷而来的香味像是不同季节的花同时盛开，浓郁而又蛊惑。
　　“伽蓝，不要让他这么靠近你。”
　　林业突然开口了。
　　钟离情撇嘴，说：“谁理你啊！”
　　沈伽蓝却说：“应该快到了吧！”
　　“好像是。”
　　这次结案的地方定在蒋家出事的别墅里，因为有特别部门和钟离情的介入，所以走的程序和一般的案件并不一样。
　　具体就是亚人的身份不能公开，所以，对外的结案说辞可能多多少少都有些隐瞒。
　　蒋欣雅是合法亚人，这在蒋家并不是秘密，蒋家也表示愿意配合特别部门找出凶手。
　　现在，出事的蒋家别墅已经完全被封锁了，蒋家的人也是随时配合调查，表面看不出有什么不满和怨言。
　　当然，面对的是钟离情，有再多的不满和怨言也要憋着。
　　用钟离情的话说，你们一定是对“办案”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我的小弟们在干活，难道我就不可以喝酒泡吧不可以开泳池派对不可以左拥右抱美女夜夜笙歌了？
　　蒋家人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了，你可以的，你怎么不去上天？
　　但是，再着急上火也没用，钟离情他不急啊！
　　整天还是吃喝玩乐，被逼问急了立刻就翻脸，用阴恻恻的语气问，是你办案还是我办案？
　　蒋家人拿他也是没办法，见他跟见瘟神没什么两样儿，关键是还送不走。
　　尤其是蒋良，愁啊，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虽然那天被带去做调查而且很快就放回来了，但是被钟离情二话不说一顶“第一号嫌疑人”的大帽子扣下来，其他不明所以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
　　好像都怀疑他是想弄死亲生女儿，好让生了儿子的情人上位一样，更有甚者，连他亲兄弟蒋忠都找过他，偷偷问是不是真是他做的。
　　蒋良差点气疯了，他吼着，我是疯了才这么想不开。
　　蒋忠似是安慰似是讽刺的又说一句，你早想开了就好了，潜台词就是你早先在外头风流的时候不知道防着木婉言留一手，现在要被那个女人反咬一口了。
　　而木婉言那边，那个泼辣的女人却很会为自己打算，先是迅速雇佣了一个保镖团贴身保护自己，对外宣称害怕有人对自己不利。
　　然后，这个“有人”自然而然又被算到他的头上，相当于公开和他宣战了。
　　蒋良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反正，木婉言已经准备和他撕破脸了，不管蒋欣雅的死是不是和他有关，木婉言都不准备善罢甘休。
　　哦，女儿不是你害死的？那算你还有一点人性，来来，反正已经撕破脸了，我们把我们之间的烂账清算一下，证据我都有，你那些个私生子私生女都在，DNA一检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想找老娘的茬？行行，找到了老娘还能高看你一眼。
　　然后，木婉言又借机开始转移大量财产，名义上却是收回自己私人名下的财产。
　　关于这一点蒋家人心里都有数，当初木婉言嫁进蒋家，仅有两个女儿的木氏夫妇是过户给她不少旺铺的产权，这些年也都还经营得不错。
　　说起来，木婉言的家世在帝都旧权贵新豪门中不算顶好，但是胜在没有兄弟，她的父母对她也是颇为疼爱，所以留给她不少财产。
　　

第九十三章
　　光是这一点就比蒋家其他妯娌要好，毕竟财产再多，那也经不起那么多人瓜分。
　　后来，木婉言生下了女儿蒋欣雅，她和蒋良的关系才从浓情蜜意变淡了。
　　木婉言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偏偏蒋良又有着男人的劣性根，对女人喜新厌旧，新鲜劲儿过了就开始在外头找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或清纯或妖娆的女人把他迷得眼花缭乱。
　　他刚开始是瞒着木婉言的，这种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木婉言的确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果不其然她知道后就开始闹了。
　　木婉言不仅闹得蒋家人尽皆知，还在外面闹，她直接开撕外面的小三小四，用尽威逼利诱种种手段把她们赶走，还逼迫一个女人去医院堕胎，扬言警告不许她们再接近蒋良。
　　蒋良知道自己理亏，先前也是容忍了木婉言的所作所为，为了所谓的男人的面子就对木婉言阳奉阴违，背地里还是不断的找女人。
　　他找女人其实也没什么原则，只要年轻漂亮的就喜欢，所以经常就勾搭上一些个别有目的的女人，三流的小歌手十八线的小演员貌美如花的小护士性感妩媚的年轻少妇都有，一个个蜜蜂见了蜜糖一样贴过来，这大大的满足了他男人的虚荣心。
　　有的女人被木婉言找上，大大方方的拿着钱就痛快的走人了，毕竟黏上蒋良不就是为了钱么？
　　但是，不乏有小心机使手段的，比如那个十八线的小演员靠着和蒋良的八卦新闻狠狠的赚足了眼球，从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混了个……脸熟，到现在在娱乐圈还以“某豪门大少不能被祝福的真爱”自居给自己脸上贴金，当初还把木婉言气个仰倒。
　　虽然事实上蒋良已经不甩她很多年了，而且她也从清纯大眼妹整容成了标准蛇精脸，估计再见到蒋良也不认识她了。
　　而这个女人还不是最有心机的，最有心机的是那种一看娇怯纯良实则很有野心的女人，俗称绿茶婊和白莲花。
　　也不知道是不是蒋良后来年纪大了，开始耳根子软犯煳涂了，后来招惹的全部是这一类女人。
　　木婉言气得咬碎牙齿都没用。
　　几个女人轮番甜言蜜语的哄着蒋良，一个比一个乖巧可人一个比一个会表现自己，都表示“不计名分”的要给他生儿育女来证明她们的爱。
　　木婉言简直防不胜防，她没想到蒋良被哄得能费尽心思瞒她到这个地步，回过神来，蒋良在外面都儿女成群了。
　　至此，俩人的关系彻底恶化了。
　　木婉言痛恨蒋良的背叛，而蒋良已经厌恶了木婉言疯婆子一样盯着自己不放，她已经不再年轻了，已经没有吸引他的资本了。
　　更重要的是，这些年他已经看不惯木婉言的所作所为了，除了打压他在外面的情人，木婉言还把自己的私人财产看得死紧，一副让人作呕的小家子气。
　　蒋良越发的对她不屑，蒋家家大业大难道还贪她那一点东西不成？
　　对此，木婉言还是有自己的想法，蒋家是家大业大，可是人也多，光蒋良就兄弟姐妹四五个，孙子辈儿的就更多了，一个个跟饿极的狼一样绿着眼睛盯着家里头的。
　　在外面一个比一个奢侈铺张，在家一个比一个会哭穷，那张嘴讨食的垂涎模样看着就让人恶心。
　　还有，蒋家老太爷还没死，下面的明争暗斗就不少，彼此之间跟仇人一样，还是杀父夺妻的大仇。
　　蒋良看不起木婉言，木婉言还看不起他呢！
　　也不想想，蒋良快五十岁的人了，还是顶着蒋家的光环一事无成，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感情生活倒是过丰富多彩，左拥一个此生真爱右抱一个贴心知己，一个个千娇百媚对他百依百顺，别提多快活了。
　　与之相反，木婉言这些年过得不顺心，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努力的培养自己唯一的女儿。
　　她恶狠狠的想，不管怎样女儿都是蒋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小姐，蒋良的财产女儿最少一定要得到一半。
　　为了女儿不会吃亏，木婉言也是拼了脸面不要了，一副刻薄尖酸的嘴脸也是越来越让蒋良和其他蒋家人厌烦了。
　　而让木婉言失望的是，女儿似乎并不是和自己一条心。
　　长大的蒋欣雅脸蛋漂亮身材火辣，是标准的美人儿，身上几乎集齐了父母所有的优点。
　　但是，蒋欣雅叛逆的性格就不知道随谁了。
　　木婉言痛心的发现，在女儿成年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和很多男人纠缠不清的“恋爱”，一度被帝都的民众津津乐道，就差直接给她贴上“放荡女”的标签了。
　　木婉言都要崩溃了。
　　在她的计划里，女儿应该接受最好的教育，最漂亮的容貌和不凡的家世，她应该是高贵优雅的，让男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而现在呢？
　　蒋欣雅的名声不好听了，再想嫁个好人家已经是不可能了。
　　木婉言恨铁不成钢，但是又无可奈何，女儿一副软硬不吃的臭脾气已经在蒋良那里受了很多的冷言冷语和白眼，她不能也不忍心再逼迫女儿按照自己规划的人生去走了。
　　另外，蒋欣雅是十四岁时候觉醒的，她成为觉醒黑叶猴基因的亚人，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蒋欣雅高兴的事。
　　她厌恶自己亚人的身份，更厌恶半兽化后自己满脸黑色绒毛的丑陋模样。
　　亚人比普通人的身体素质要强得多，根据觉醒的动物基因，亚人很大程度上会继承到动物身上的某一种得天独厚的天赋。
　　比如猫科的杀伤力，比如犬科的嗅觉，又比如猴科的灵敏机警。
　　而蒋欣雅在成为合法亚人后，并不注重对身体素质的加强，她厌恶一切流汗的训练，更对格斗什么的不感兴趣。
　　所以，她空有亚人的天赋，却并不比普通人强到哪里去。
　　她只会好好学习怎样控制自己的半兽化，她喜欢自己貌美娇嫩的面容，并不希望见到另一副让自己都恶心的面貌。
　　因为女儿是亚人，木婉言对亚人也有些了解，她心里徒然就增添了新的希望。
　　听女儿说帝都那几个大家族的少爷都是亚人，而且是等级很高的亚人，在那样显赫的家族，亚人的身份却代表了绝对的力量和权威。
　　不说别的，单说钟家，那个叫钟离情的私生子如此被重视不就因为他也是高级种亚人吗？
　　一般家庭里的亚人都是以很渺茫的几率觉醒的，而大家族甚至是有意去延续和保留亚人的基因，尤其是高级种亚人。
　　木婉言很高兴，那几位少爷到现在都没有婚配，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的话，他们都是在等待和合适的女性亚人匹配，只有和匹配度高的女性亚人才能生下更优秀强大的后代。
　　她的女儿也是亚人，所以，还是有机会嫁入那几个大家族，只要，只要隐瞒住女儿的那个秘密……
　　蒋欣雅明显对此兴趣缺缺，她喜欢自由无拘束的生活，即使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也好，她依然我行我素。
　　木婉言对女儿的事情焦虑，顾及不上蒋良，以至于后来发生一件让她抓狂的事情来。
　　蒋欣雅之后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又改变主意了，她在见过林业一次之后，信誓旦旦的说要嫁给林业。
　　刚开始，蒋家人还不当一回事，心里讽刺她是痴心妄想，以她的家世配林业都是高攀，更何况她已经烂透的名声，那样注重声誉的大家族怎么可能会接纳她？
　　蒋欣雅却是自作主张，高调宣布她要嫁给林业这个决心，有些人取笑她，这么一来她几乎是有些生搬硬套的和林业扯上了半毛钱关系，说不定再努力努力就能达成愿望了。
　　在帝都，一直以来肖想林业的女人很多，但是蒋欣雅的确是最特别的一个。
　　特别的豪放大胆，特别的性感妩媚，还有特别的……不知廉耻。
　　很多人都这么说。
　　明明知道她所做的都是徒劳无功，还惹人发笑，偏偏她还不知道收敛。
　　林业和她其实见过几次面，也知道面前身材火辣性感风情妩媚堪比酒吧艳舞女郎的女人就是蒋欣雅，是新豪门蒋家的小姐。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这蒋家小姐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的大胆做派，大胆又豪放，但是不矫情不扭捏，和一般的千金小姐走的不是一条路线。
　　但是，好感么，其实也说不上。
　　基于良好的教养，林业对她还算是彬彬有礼，当一般的小姐那么对待那就是了。
　　蒋欣雅吃准了林业不会对自己甩脸子，黏上去很是吃了几把豆腐，林业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上赶着……调戏自己的女人，也是有点吃不消，后来就对她避而不见了。
　　虽然因为他的举动让蒋欣雅遭遇了更多的嘲讽，但是，他也不是圣人不是吗？
　　平心而论，那个女人并不让自己讨厌，她比旁人更多了一份真实。
　　她是一面真实的镜子，照映出了旁人的丑陋和虚伪，所以，没有人会喜欢她。
　　只是，林业想，她不应该在那样美好的年华里落寞的凋零。
　　而现在，蒋良和木婉言已经撕破脸大闹起来了，好像蒋欣雅的死是一个契机，木婉言这些年所受的所有不公平对待她将不再忍耐，誓要和蒋良一刀两断断个干干净净。
　　林业对木婉言的做法不予置评，这种事情很难说谁是谁非，但是到了这个地步也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第九十四章
　　沈伽蓝他们几个人到的时候，提前通知的该到场的人都来了，已经在等他们了。
　　沈伽蓝发现，这个别墅现在真是警戒重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军事重地。
　　连林业都忍不住问：“弄这么大阵仗，凶手难道是穷凶极恶的高级种亚人？”
　　如果是高级种亚人，人少了那就抓不住了，的确是应该慎重一些。
　　钟离情随口说：“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我办事的独特风格？不大张旗鼓的我都不好意思告诉别人我的身份，尤其是林业你，你一直都把我当纨绔少爷了吧？”
　　林业抬了一下眼皮子，说：“没啊！我一直知道你不做正事，现在看来，我当初果然没看走眼。”
　　钟离情：“……”
　　明明想在死对头面前显摆一番，结果被嘲讽煳了一脸是怎么回事？
　　沈伽蓝忍笑，和林业一起率先进去，留下准备大发雷霆又被小蜜和糖糖拉住的钟离情。
　　别墅里面说是五步一岗哨都不为过，都是荷枪实弹的军人，但是看服饰又不是普通的军队，看警备的程度，真应了那句“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过去”的话。
　　也亏得钟离情在，他们才能大摇大摆的进来，而不是远远的就被驱逐了。
　　林业解释起来，说：“应该是特别部门的部队，统领他们的都是亚人，然后他们所有人的老大就是钟离情。”
　　沈伽蓝略微疑惑的说：“那钟离情他们也算是正规的国家机关，钟离情这种……有点跳脱的性格没问题吗？”
　　林业哼了一声，说：“钟离情坐那个位置这么久还没被踢下来，可能是因为小蜜和糖糖俩人很能干，他就是个好看的花瓶，虽然身手比一般人好一些……”
　　“我都听到了，林业，说人坏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嚣张啊？”
　　林业见他气冲冲的赶上来，淡定的说：“不能。”
　　钟离情阴着脸一拉沈伽蓝的手，说：“小蓝，走，我们去约会，你不用理这个无趣的家伙了。”
　　这人怎么这样？不是有正事吗？
　　沈伽蓝的无奈和疑惑都不加掩饰的写在脸上了，钟离情任性的说：“这里我说了算，让他们等着，反正我是不急的。”
　　说完，他拉着沈伽蓝就跑，糖糖和小蜜都没去追，林业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们一眼，估计这两个女人就是等着阻拦自己的。
　　至于沈伽蓝，他倒并不是太担心，虽然钟离情喜欢美人儿，但是沈伽蓝是男人，他还没听过钟离情和男人之间传出什么花边新闻来。
　　还是那句话，林业放心得太早了。
　　钟离情拉着沈伽蓝跑了一会儿，确定林业没有跟上来，他才停下脚步来。
　　然后，一转身霸道的把沈伽蓝压在走廊的墙上，他凑近看沈伽蓝不带一点慌张表情的脸。
　　“那个时候，是你对不对？”
　　他歪着头问，表情疑惑但是语气笃定，其实已经确定了。
　　被他抓着双手压在墙上的沈伽蓝勾唇一笑，一个用力，迅速反身把钟离情压在墙上了，他用同样带着审视的眼神看钟离情。
　　沈伽蓝说：“彼此彼此，看来我们都没有忘记对方啊！”
　　被他这样对待的钟离情也没有生气的样子，笑着说：“那很好呀！我一直在找你，你的身份成谜，我可没有和任何人说哦！”
　　这种求奖励的讨好语气是怎么回事？
　　沈伽蓝不动声色的说：“所以，你单独把我带到这里来？”
　　钟离情点头，说：“嗯，还有你和林业是怎么回事？”
　　“这不关你的事吧！”
　　钟离情眼眸一转，然后他和沈伽蓝的位置又转换了。
　　他近乎无赖的说：“你是我的人，这怎么不关我的事了？”
　　沈伽蓝嗤笑一声，说：“我的钟少爷，你可不像是喜欢负责的好男人，就别说笑了，而且那种事我并不在意，你想看好戏的话那就暂时别拆穿我，懂吗？”
　　钟离情低低的笑起来，在他露出的脖颈上重重吻了一下，用异样的魅惑声音说：“怎么办？你这么了解我，我都要喜欢上你了……”
　　他的表情和声音这个时候刻意带上诱惑，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女人，恐怕这个时候都会沦陷了。
　　可惜，他面对的是沈伽蓝。
　　沈伽蓝直直对上他魅惑的眼眸，变得冰冷又妖冶的容颜同样也是能让人发狂，他散发的诱惑力简直比钟离情也不遑多让。
　　他伸出舌尖舔舐钟离情的嘴唇，一触即离开，仿若调皮又可爱的逗弄，让人心痒痒。
　　“钟少爷，乖乖的，不要坏我的事，嗯？”
　　放得软软的声音，这样的话由他说出来，也不知道是撒娇多一点还是威胁多一点。
　　总之听在耳朵里觉得很舒服就是了。
　　钟离情感觉自己真是被他打败了，沈伽蓝似乎很懂得对付自己了，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啊！
　　“听你的……”
　　俩人额头挨着额头，亲昵无比，沈伽蓝的手状似无意的游走在钟离情修长的脖颈上，而隔得这么近，钟离情之前差点亮相的毒液已经是无声无息的威胁了。
　　当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俩人还保持着暧昧相拥的姿势去看，两张脸都是差不多的表情，一张漫不经心，另一张肆无忌惮。
　　“你们……”
　　偶然经过的蒋欣宏震惊了。
　　貌似，好像他无意撞破了沈伽蓝和钟离情的奸情了……
　　等等，沈伽蓝？
　　他不是林大少的恋人吗？怎么和林大少的死对头钟离情搅和到一块儿了？
　　同样的，拥有超强记忆力和过目不忘能力的沈伽蓝也没有忘记他，叫蒋欣宏是吧，黑历史是对自己做鬼脸嘲笑自己。
　　沈伽蓝瞥了他一眼，貌似和钟离情正打得火热，嘴唇若有似无的在亲吻钟离情的脖颈和下巴，看起来异常的煽情。
　　他这么主动，钟离情当然是……迎合他了，俩人旁若无人的“亲热”起来。
　　蒋欣宏眼睛都直了，爬墙爬得要不要这么的大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站在这里继续看，还是赶紧的去向林大少告状了。
　　不过，他要是和林大少说，说你的恋人沈伽蓝勾搭上你的死对头钟离情，他会不会被愤怒的林大少灭口？
　　等等，非常有这个可能……
　　“看够了？”
　　钟离情懒洋洋的调侃他。
　　这会儿，沈伽蓝也推开他了，说：“钟少爷，走吧！我们离开太久了也不好。”
　　钟离情纠正他，说：“不要叫我钟少爷。”
　　“那叫什么？”
　　“叫情情。”
　　“好的，情情。”
　　沈伽蓝也是面不改色的就换了个称唿，然后也不看脸色怪异的蒋欣宏，和钟离情一起离开了，蒋欣宏想了一下，赶紧跟上了。
　　等他们三个人一起出现的时候，林业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皱眉看着沈伽蓝脖颈上新鲜出炉的“草莓”，殷红如花，如同梅花落在雪上那么的艳丽。
　　蒋欣宏还在纠结，要不要说出来？能不能说出来？
　　最后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就什么都没说，总感觉说出来会有很可怕的后果。
　　林业伸手抚过沈伽蓝脖子上的吻痕，眼神有点晦暗不明，这是钟离情故意留下的痕迹，这也是对自己的挑衅。
　　偏偏沈伽蓝眼神清澈明亮，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样，是不在意这样被钟离情对待还是不在意自己的感受？
　　是的，从始至终，沈伽蓝都没有忘记，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交易，又是该死的交易……
　　林业的眼神有点冷，似乎察觉到什么的沈伽蓝一愣，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业，你在不高兴吗？那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林业看着他，心口密密麻麻的好像被什么缠绕着，有些微的疼痛，更多的是那种密不透风的窒息感。
　　对于男人来说艳丽得过分的面容上，纯黑色的眼睛静静看着他，像是看透了他的心和欲望。
　　他想他似乎对沈伽蓝太过在意了一些，这次，这种感觉格外强烈，让他无法忽视，而这也许只是因为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不管是他和沈伽蓝还是钟离情和沈伽蓝，他和钟离情针对的都只有彼此，而沈伽蓝只不过是他们宣示自己胜利的道具而已。
　　……只有这种解释了。
　　不然，林业无法解释，为什么钟离情会对第一次见面的沈伽蓝这么感兴趣。
　　归根究底来说，只是因为沈伽蓝是他的，而钟离情想抢走。
　　“伽蓝，不要和钟离情走得太近了。”
　　“我会记得的。”
　　林业记得自己之前说过类似的话，是带沈伽蓝去和蒋欣宏他们见面那次，他们提起了钟离情，自己当时也说过这样的话。
　　他自嘲，原来自己还有这样的先见之明。
　　那边，钟离情对他们招手，说：“还走不走了？林大少爷，你难道要我请你过去吗？”
　　林业的反应是不理会他，带着沈伽蓝目不斜视的从他面前经过。
　　几个人去了一个很宽敞的议事大厅，沈伽蓝发现除了他们，还有一些人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长长的会议桌一边是蒋家人，包括蒋良蒋忠兄弟在内的几位都在，也是蒋家比较能说得上话的。
　　然后就是他们的对面，木婉言和一位警局领导模样的人坐在一起，俩人坐的是靠近下首的位置。
　　主位是空着的，明显是钟离情的位置。
　　林业和沈伽蓝很自然的在主位下面依次就坐，林业和钟离情坐得近一些，沈伽蓝右手边是林业，左手边是那位看似正义威严的领导。
　　

第九十五章
　　钟离情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下来，然后身体往后一靠，两条修长的大腿直接架在桌子上，目测抬得比他脑袋都高了。
　　但是，对他的行为侧目的有，敢说什么的却没有，林业是懒得说他什么，又不是他爸他妈管那么多做什么。
　　小蜜一身职业套装，给在座的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彼此的身份，她说话方式很是公式化，只是单纯的介绍。
　　林业是她口中的“报案人林先生”，而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却是“警局刑事处的处长欧阳处长”，身份都是恰到好处的点明。
　　比如，沈伽蓝只是她口中一带而过的“沈先生”，虽然简洁，但是也是肯定他可以待在这里的。
　　然后才是被害人的父母蒋良和木婉言，蒋家其他人也是如沈伽蓝一般，小蜜一个不漏的点明了他们身份。
　　原本蒋良对林业的到来颇有点抵触，这位大少爷不动如山的往那一坐，给他和蒋家就是无形的威慑。
　　木婉言那个泼皮的贱女人反正是不要脸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脏水黑锅可以使劲儿的往自己身上甩，但是自诩有头有脸的他却不能那么做，毕竟林业还在这儿呢！
　　但是，钟离情手下的那个女人也说了，林业是报案人，他坐在这里也是合情合理的。
　　就算不合情合理，人都来了，他也没胆子赶人走啊！
　　蒋良这段时间可是过得煎熬，钟离情也不知道查出了什么，对外一点口风都不透，所以弄得这会儿他心里是一点底儿都没有。
　　穿格子短裙的糖糖走过来，在每人面前放了一叠资料，每个人都拿着翻看起来。
　　沈伽蓝一看，是蒋欣雅的尸检报告结果，附上各种照片一起好几页打印纸，记录得非常详细。
　　小蜜开始现场给所有人做出讲解，说：“结果显示蒋欣雅是被注射了某种毒药而死的，这种毒药很罕见稀有，所以我们确定是新型毒药，其特点是让人半分钟内没有痛苦的死亡，很适合……暗杀。”
　　欧阳处长也适时的开口，说：“凶手从杀人到离开都是无声无息的，而且也没有在监控下留下任何的痕迹，说明这是专业的杀手。”
　　钟离情不发言，他坐在那里，身体晃来晃去的。
　　林业皱眉，对这个案子不太乐观，专业的杀手背后只会有更复杂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是豪门正房小三相斗这种程度的戏码。
　　沈伽蓝托着下巴，心想，羽白当然是专业的，他从十岁开始就是一流的伪装型杀手。
　　至于新型毒药，估计是另外一个家伙的杰作，这两个人一向配合默契。
　　他眼眸一转，见钟离情正对自己促狭的眨眼睛，被林业告诫过要离他远点的沈伽蓝一扭头，当作没看见。
　　钟离情露出心碎的表情，林业冷眼看着他。
　　木婉言一脸悲痛的表情，激动的说：“所以呢？凶手抓到没有？有没有人在背后指使？”
　　蒋良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个贱女人真是狠心，已经认定是他杀了自己的女儿。
　　她也不想想，蒋欣雅到底是他的女儿，虎毒都不食子，他能有那么狠毒吗？
　　他说：“钟部长，欧阳处长，既然这件案子交由你们负责，说实在的我很放心，我知道你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清白的人。”
　　虽然钟离情看起来不靠谱的样子，但是架不住蒋良对他的畏惧啊，蒋良并不是孤陋寡闻的人，他虽然对亚人的事情一知半解，但是蒋家也是豪门，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不能触犯的禁忌。
　　那就是特别部门，Z国最神秘最恐怖的秘密武器。
　　这个组织的存在是黑暗的，不遵从道德、法律、人性的规范，他们强者为尊，而且弱肉强食，和野兽的生存法则没什么两样。
　　没有人知道，能同时禁锢那么多勐兽的到底是什么，也许是这个国家最终极的力量，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至今也没有人敢去深究这个问题。
　　所以，蒋良对钟离情的态度那是毕恭毕敬的，丝毫不敢怠慢。
　　他虽然心里没底儿，但是，他自己和女儿蒋欣雅被杀这事没有一点关系他也是心知肚明，做没做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既然这样，他应该是不会受到牵连的。
　　想通这一点，他对木婉言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任凭这个贱女人怎么闹，反正这个莫须有的罪名他是不会背的。
　　小蜜对蒋良的拍马屁不冷不热的，反而对木婉言说：“蒋夫人，在这里我必须要告诉你，我们并没有抓到凶手。”
　　闻言，木婉言勐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尖叫起来：“怎么会没有抓到凶手？你们不是通知我们说今天结案吗？现在就这样结案？连凶手都没有，你们该不会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吧？”
　　蒋良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脸上的怀疑和失望根本不加掩饰，包括他弟弟蒋忠在内蒋家人都是如出一辙的表情。
　　他们没有人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所以，现在怎么结案？
　　木婉言根本不接受，她发出一连串的质问却没人为她解答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忙去拉旁边的欧阳。
　　“欧阳处长，你说句话，怎么会这样？”
　　欧阳处长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沉声说：“钟部长自然有他的理由，他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放心吧！”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交代，我不会接受的……”
　　林业的反应是叹气，果然被他猜中了。
　　沈伽蓝拉他的衣袖，林业往这边靠一点，沈伽蓝凑近他，说：“他果然是个花瓶，不做事，肯定被人架空了。”
　　林业嘴角一抽，现在是说这话的时候？
　　木婉言因为得不到满意的答复，这会儿都要闹起来了，之前看她把蒋良逼迫得快要吐血的彪悍劲儿，这回怼上钟离情也是豪情万丈的。
　　“钟离情，我尊称你一声”钟部长”是看得起你，我是真心希望你能为我的女儿做主抓到凶手的，但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被她悲愤的模样吓了一跳，钟离情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很好，大长腿也从桌子上放下去了。
　　蒋良面色古怪，以他对木婉言的了解，他当然知道木婉言要做什么了。
　　果然……
　　“钟离情，不管你是无能也好还是怠慢也好，现在你接手的这个案子破不了，你就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的女儿，我的女儿那么年轻就被害了，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以后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你轻飘飘一句”抓不到凶手”就想这么算了？”
　　钟离情眨眼睛，说：“我没说这样就算了啊！”
　　木婉言几乎都要捶胸顿足了，大吼：“你都没有抓住凶手，你是不是想胡乱给自己找个借口推脱责任，你该不会是想对外宣称我的女儿是自杀吧？”
　　钟离情：“……”
　　有这个想法，但是被人说出来了怎么办？
　　见钟离情这副表情，木婉言已经炸了。
　　“被我说中了？我告诉你，钟离情，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的女儿死不瞑目，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一边吼，一边准备朝钟离情扑过来，旁边的欧阳眼疾手快，赶紧拉住她。
　　“蒋夫人，冷静一点……”
　　木婉言目眦欲裂，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蒋欣雅是她的女儿，就算她再放荡不检点，那也是她唯一的女儿。
　　她火气一上来，力气就大了，欧阳怕弄伤她也不敢用力，觉得推推搡搡的也不像话，就一招手，让身后手底下的人过来帮忙拉住木婉言。
　　“钟离情，你这个混蛋……”
　　蒋家人沉默不语，看着木婉言大吵大闹的，他们仿佛置身事外般的从容不迫，看起来相当的虚伪，不过他们却不自知。
　　蒋良脸上不显，心里却是幸灾乐祸的，这个贱女人不知道钟离情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什么机关干部在这里胡闹叫嚣，得罪了钟离情，这个贱女人就别想活着了。
　　在有心人眼里，这些蒋家的人还不如木婉言。
　　林业低声对沈伽蓝说：“难道蒋欣雅不是亲生的？”
　　沈伽蓝的注意力却在别的地方，他说：“我看只要一松手，蒋夫人肯定扑过去挠花钟离情的脸。”
　　钟离情叹气，扭头对糖糖说：“你看，你们都不让我开口说话火都能烧到我身上，我冤不冤？这叫什么事儿？”
　　木婉言还在叫嚣“钟离情你别想煳弄老娘”，她泼辣劲儿上来，两个人都快拉不住她了。
　　突然，钟离情起身勐的一拍桌子，双手撑着桌子露出一张笑容邪魅的脸。
　　然后，他大吼一声：“不许闹，再闹我咬死你。”
　　林业和沈伽蓝吐槽，说：“看到没有？他就这点出息……”
　　沈伽蓝微笑着不说话，明显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小蜜赶紧说：“我们部长有话要说。”
　　关键时候还是要把钟离情推出来挡箭，不对，是挡灾。
　　不然，要他这个部长有什么用？
　　而木婉言不闹了，她恶狠狠的瞪着钟离情，放话出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我告诉你，你想把我女儿被杀的事实篡改成自杀我是不会答应的，除非我死了。”
　　钟离情头疼，女人就是麻烦，要是男人，他早一脚把人踹飞了。
　　

第九十六章
　　“你不要吵了，我脑壳都疼了。”
　　木婉言气哼哼的又坐了回去，还算是给钟离情一点面子了。
　　钟离情对蒋良露出一个略带同情的眼神，说：“哥们，你也不容易啊！”
　　蒋良一愣，然后心情很复杂，谁和你是哥们啊？不要脸。
　　木婉言直接大吼：“钟离情，你什么意思？”
　　现在她都直唿“钟离情”了，连“钟部长”都不叫了。
　　“就是本少爷现在很不爽的意思。”
　　闻言，除了林业和沈伽蓝，在座的其他人脸色都有点变了。
　　钟离情懒得再多说废话了，他又躺回椅子上了，并且给自己换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蒋夫人，说说你女儿和外孙的事吧！”
　　钟离情这句话一出口，无异于晴天霹雳。
　　木婉言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了，蒋良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一张震惊的脸同样落在钟离情他们的眼里。
　　林业想的却是，这就是木婉言的秘密，看来被钟离情挖出来了。
　　本来他也觉得奇怪，没抓到凶手钟离情竟然敢宣称要结案，现在看来其中似乎还有隐情，关于蒋欣雅的。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木婉言不承认也没关系，钟离情慢悠悠的说：“没关系，你不说我们来帮你说，小蜜，你来还是糖糖来？”
　　“我来吧！”
　　小蜜拿着一叠资料，同样依次放在所有人面前，沈伽蓝开始翻看起来，哦，原来羽白养的小孩儿长这样啊！
　　蒋家人因为震惊，都开始翻看起来，蒋良没有去看，他现在气得浑身发抖。
　　“这不可能的，我女儿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你们不要因为她死了就胡乱的栽赃她，我可以证明，绝对没有这种事。”
　　木婉言呆呆的看着他，后者义愤填膺的样子倒真像是维护女儿的好父亲，可惜……
　　钟离情瞥了他一眼，调笑他说：“你能证明？你怎么证明？哦，女人的肚皮是不是生过孩子你肯定是经验十足，你看过你女儿的？”
　　小蜜不轻不重的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蒋良的脸涨得通红，很明显也是对他不满了。
　　但是，他还是很坚持。
　　“不可能的，你们不能乱说，这要是传出，别人会怎么看我们蒋家？蒋家不能因为蒋欣雅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而名誉扫地，我还丢不起这个人……”
　　这就有点口不择言了，他弟弟蒋忠一个劲儿的对他使眼色他也没看见，对面木婉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五年前的事情是她费尽心思隐瞒的秘密，她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暴露，即使女儿死了，这个秘密也应该随着女儿一起深埋在泥土里永不见天日。
　　但是，为什么现在又要旧事重提被翻出来？
　　这边，不管失魂落魄的木婉言，蒋良气愤的质问她：“木婉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他们是在胡说的对吧？”
　　木婉言脸色难看，没有之前的嚣张，这会儿额头上都是冷汗，她精心保养的手指甲在桌子上划断她也没有察觉到。
　　“你快解释清楚……”
　　他的气愤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件事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他的女儿蒋欣雅已经死了，但是他们蒋家却还是会被人嘲笑和讽刺家教不好，这影响的就是整个蒋家了，搁前朝几代这要是一句“家风不正”那整个家族子女的婚配都成了大问题，现在这个时代虽然没那么封建苛刻，但是，私生活混乱和未婚生子这种事要是传出去那也是不好听的。
　　而现在，不管是出于家族颜面还是个人名誉，这件事他也是拒绝承认的。
　　他的女儿十八岁生下了孩子，这件事突然被外人告知他，他先是震惊不可置信，然后慢慢反应过来，他又开始动摇了。
　　他那个一向出格的女儿，会做出这种羞耻的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关键是木婉言的举动已经让他起疑了。
　　木婉言在惊慌害怕，这就很有问题了，以她的脾气，没影儿的事谁敢乱说她能把人的嘴都撕了。
　　但是，现在蒋良不敢确定了。
　　小蜜看着神色各异的人，除了蒋家人，林业和沈伽蓝完全是局外人，就只是看看热闹。
　　她开口说：“蒋欣雅五年前，也就是十八岁的时候在帝都C区的一个中型医院生下一个男孩儿，这些是当时被蒋夫人花钱篡改后复原的资料档案，从蒋欣雅进产房之后的所有医疗费用都有详细的记录和签名，这些都暴露了蒋夫人你，你的银行卡记录可以查到，你的签名一些熟人应该也不陌生，另外还有当时保存下来的监控录像……”
　　木婉言终于崩溃了，站起来大声吼着：“是的，我女儿是生了一个孩子，但是那又怎么样？她已经死了，你们翻出以前的事情来有意义吗？这和她的死有关系吗？是你们多管闲事。”
　　整个会议室只听见木婉言激烈的喘息声，因为愤怒，她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她的女儿，就算是死了，她也不允许被人侮辱。
　　这下子，所有人都去看钟离情，看他如何应付，木婉言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无缘无故就去挖掘蒋欣雅生前所做的事，这不仅是抹黑了蒋家还是对她的不尊重，于情于理钟离情他们的做法都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不在意别人的眼光，钟离情从身上摸出一样东西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在目光扫过沈伽蓝的时候，他极其细微的扯动了一下唇角。
　　沈伽蓝察觉到了，并且回了他一个不以为然的微笑。
　　他们都看到，钟离情手中是一张金色的名片似的东西，上面有着繁复美丽的花纹。
　　他一手拿着卡片，一手又摸出打火机，众目睽睽之下按下打火机，然后把卡片放到了幽蓝色的火焰上。
　　想象中的纸片被燃烧成灰烬的情景并没有出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香味，然后那张卡片竟然变成了深红色。
　　像是玫瑰花瓣的颜色，又像是，血的颜色。
　　林业隔得近，手一伸要看，钟离情随手就给他了。
　　林业发现，这个东西摸在手里感觉挺怪异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被火炙烤之后摸上去还是凉的，也没有任何的损坏。
　　上面凹凸的花纹很精致，像是细细镌刻上去的，外行人看着，都会感叹技艺精湛。
　　但是，上面的假面、玫瑰、利剑和皇冠，互相组在一起形成一个意味不明的图案。
　　难看也不算特别难看，就是没有品味。
　　林业心里这么想着。
　　然后，沈伽蓝也伸手去摸，说：“我想看看褪不褪色。”
　　“没有褪色……”
　　钟离情咳了一下，然后说：“杀死蒋欣雅的是亚人，我们已经可以确认了，那个……那个林业身边的方什么来着，他也说过他闻到了亚人信息素的味道，证实当天是有陌生的亚人出没别墅。”
　　被当成警犬的方锐也算是不辱使命了，他的嗅觉灵敏，很轻易的酒分辨出残留的陌生信息素。
　　钟离情又说：“留下这个标志的是我们现在在追查的一个组织，暂时叫做蓝钻之眼，和非法亚人有关的事件他们都有参与，也可能是一切事件的背后主谋，我这样说你们明白吧？”
　　蒋良脸色难看的说：“这和蒋欣雅这个小贱人有什么关系？无非就是这个组织的人杀了她，就是这样，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吗？”
　　木婉言承认蒋欣雅曾经生过孩子这件事简直是狠狠的在他脸上打了个巴掌，他现在厌恶蒋欣雅都来不及了，还有帮那个小贱人隐瞒的木婉言。
　　所以，他提起蒋欣雅时候的语气非常不好，木婉言看他的眼神跟要吃了他一样。
　　钟离情回答他，说：“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蒋欣雅私生活虽然混乱但是身家背景很简单，一查就什么都清楚了，她应该不会和那个蓝钻之眼有任何的关系，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之前追查的觉醒的亚人那个事件中，孤儿院有一个被带走的孩子，很不巧，那个孩子就是蒋欣雅的孩子。”
　　蒋良瞪大了眼睛。
　　钟离情盯着他，一双眼睛泛着冰冷的金属色泽，慢慢的说：“所以，你确定这还是巧合？”
　　蒋良无话可说了，他到现在也明白了，钟离情要查的并不是蒋欣雅那个小贱人的死亡真相，这个组织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因为特别部门的特殊性，所以，他们有权利隐瞒蒋欣雅的死亡真相，让他们参与过来不过是例行的知会他们一下，这并不是征询他们的意见。
　　以蒋良为首的蒋家人这回还是保持沉默，而从头到尾只有沉默的蒋欣宏看着钟离情，心里泛着不平静的波涛巨浪。
　　钟家的私生子，帝都有名的浪荡少爷，还有这个眼眸冰冷凌驾于他们之上的钟部长，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钟离情？
　　林业用手指敲敲桌子，问：“所以，蒋欣雅的死，还有那个被诱拐的孩子都和那个组织有关，那你查出了什么没有？”
　　也只有林业完全没有任何压力，只要证明蒋欣雅的死不是他造成的，他就能理所当然的该看热闹看热闹，该嘲笑钟离情就嘲笑钟离情。
　　但是，现在他好像对钟离情口中的组织有点兴趣了。
　　“那就要问蒋夫人了，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难道和蒋欣雅生下孩子的是那个组织的人？”
　　“没错。”
　　小蜜也说：“蒋夫人，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这回，不只是其他人，连沈伽蓝都有些感兴趣了。
　　被羽白带走的孩子，羽白有向他汇报要收留那个孩子，也说过这是蒋欣雅的孩子，但是没有说过这孩子和组织里的人有关。
　　所以，这是巧合吗？
　　

第九十七章
　　不，就像是钟离情说的一样，两件事凑在一起就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蒋欣雅的孩子在羽白手里，羽白杀了蒋欣雅，这中间还缺少了一环，那就是羽白杀死蒋欣雅的理由。
　　现在看来，似乎合情合理了，那就是羽白有事情瞒着自己。
　　沈伽蓝不相信羽白会背叛自己，同样的，他也没有天真到完全相信羽白，在他间接害死了羽白的父亲和杀掉羽白最尊敬的人之后。
　　无意间从钟离情这里得到另一个消息，沈伽蓝的脑子里已经快速把所有的事件用时间线串联起来，并迅速找到他想要的讯息。
　　也许，他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
　　被其他人用炯炯有神的眼神盯住的木婉言压力很大，她有些难堪的说：“那个人我不认识，我只知道从时间推断的话应该是在雅雅十七岁那个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我的雅雅还是很乖的……”
　　没有人知道，生在那样家庭的少女心里是有着怎样的想法，父亲风流成性，听说在外面有很多的情妇和孩子，而母亲就总是为了这些事发脾气然后和父亲吵架，吵完了一次还有下一次。
　　因为是母亲唯一的女儿，她从来不怀疑母亲对她的爱，她也努力像母亲期待的那样充实自己，好好的读书上学，还有学习各种礼仪乐器舞蹈艺术鉴赏之类能提高气质形象的知识，一举一动都以优雅为标准。
　　她付出了很多，牺牲了自己的爱好，牺牲了无数玩乐的时间，也牺牲了塑造真正自己的机会。
　　看着镜子里明艳如花的少女，她更觉的那只是一个提线的木偶娃娃，精致漂亮，但是了无生趣。
　　然后，有一天她对母亲说，说妈妈我好累，戴着面具累这样活着更累，这个人并不是我自己。
　　“我后悔了，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去逼迫她，她说她不喜欢跳芭蕾舞不喜欢漂亮优雅的长裙不喜欢中规中矩不喜欢看别人的脸色不喜欢矜持温柔的自己，我所希望的她统统都不喜欢，她不喜欢成为别人眼中标准的名门淑女……然后，她就变得叛逆了，但是她是快乐的，她认识了那个让她交付出自己的男人，她应该是很喜欢那个男人的。其实，我是知道的，她并不是像你们所有人以为的那样放荡不堪，和很多男人发生关系，她只是喜欢并且尝试着去了解所谓的爱情，那种被人呵护被人温柔以待的感觉，她觉得那是爱情，她竟然还傻傻的相信爱情。而那个男人直到她生下孩子都没有再出现，我当时是愤怒的，但是我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那个时候，蒋欣雅还很年轻，知道自己怀孕之后第一个告诉的就是木婉言，木婉言的脑子当时跟被雷噼过是一样的，震惊的同时又很愤怒。
　　她拼命的劝女儿打掉孩子，拼命让她衡量利害再做选择，没有孩子女儿还是可以好好的嫁人，这件事就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生下孩子这就不一样了，身败名裂不说，做出这样的丑事蒋家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但是，蒋欣雅也态度坚决的拒绝了，不，妈妈，我不要听你的。
　　面对倔强的女儿，木婉言知道她是铁了心了，女儿不再是以前温软好拿捏的个性了，她倔强起来让她这个当母亲的都害怕。
　　俩人最后互相退让一步，也达成了初步的协议，那就是木婉言帮忙隐瞒到她生下孩子，而之后蒋欣雅就要听她的话，把孩子送走，然后不能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蒋欣雅答应了。
　　木婉言虽然痛心，但是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硬撑着，不然，她害怕蒋欣雅会不管不顾的承认自己未婚生子这个事实。
　　她的女儿不能这样被毁了。
　　木婉言到底是有过生育的经验，平时在家里偷偷帮衬着一些，让心思本来就不在家的蒋良没发现任何的不妥，蒋欣雅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在他面前晃都没被发觉。
　　等时机差不多了，木婉言假意说要和女儿去国外旅游，出去玩一个多月，蒋良因为被发现私生子的事和她闹得不愉快，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就随她们去了。
　　具体是走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他也没有在意，更不会主动去联系木婉言。
　　最后，就这么被蒙混过去了。
　　木婉言心想着不能被人发现，所以去了一个中型医院，去照顾待产的女儿的时候都是围巾墨镜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不过，她再小心谨慎，也还是留下一些痕迹，但是，只要没有人去查证她们也就不会暴露了。
　　蒋欣雅生下了一个儿子，而作为外婆的木婉言也没什么可高兴的，她在产房外一个人焦虑的等待只是因为自己的女儿。
　　做母亲的，没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
　　拼尽全力生下孩子的蒋欣雅躺在病床上，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还有忙前忙后的身影，因为想极力隐瞒下这件事，所以不管是产前还是产后都是母亲亲力亲为的照顾她。
　　因为生下了孩子，所以蒋欣雅知道那一刻降临在身上近乎绝望的疼痛还有从降生之后与那个新生小生命之间不可割舍的某种与生俱来的母爱天性，她在这个时候突然了解了母亲的心意。
　　母亲无论如何都是爱自己的，比任何人都要无私的爱着自己，而这一点她却因为母亲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和过分的期待产生了抵触，她甚至去质疑母亲对自己的爱。
　　她以为自己是母亲的提线木偶，她以为母亲在操控自己的人生，她以为母亲只是把自己当作争取荣耀的工具，她却忘了，隐藏在这一切背后的从来都是母亲对自己的爱。
　　想想，母亲其实也是很可怜的，她爱着自己的父亲，父亲却不爱她不在意她，父亲有别的女人和其他的孩子，而母亲却只有自己了，就连她自己，也是顾及自己的感受而多过母亲的感受。
　　这一次，她终于流下眼泪，完完全全的对母亲妥协了。
　　她说，妈妈，把孩子送走吧！我会对所有人隐瞒他的存在，还有，对不起，我可能真的不能按照你期待的方式去活着……
　　原本她是在欺骗母亲，想着反正已经生下孩子，再对母亲反悔应该不会怎么样了。
　　但是，她现在不想那么做了。
　　她想，她已经让母亲失望了，即使有一件事是让母亲高兴的也好，送走了孩子母亲就会高兴，不会那么为自己担忧了。
　　木婉言听她这么说也是哭了，母女俩人抱头痛哭，都是又心酸又无奈，却又抓住彼此给予的最后一丝安慰。
　　妈妈，别哭，我会好好的。
　　嗯，以后你可以再去看看他，不要被人发现了，是我对不起他……
　　“我原本想托人把那个孩子送到别人家寄养，但是那个人不怎么可靠，兜兜转转的那个孩子却被送到了孤儿院，然后又被我找到了，雅雅后来去那家孤儿院当义工，每次都是偷偷寻着机会去见那个孩子，即使知道那个孩子过得不好她也不敢再做什么，就那么远远的看一眼，偶尔碰到那个孩子她就给那个孩子讲故事唱歌，回来就抱着我又哭又笑的，是高兴，但是又悲伤。”
　　木婉言抹抹眼泪，她不知道当时那个决定是不是对的，因为结果对女儿来说太残忍了。
　　钟离情对她悲伤的样子不为所动，冷静的问：“之后呢？那个男人还是没有出现吗？”
　　之后蒋欣雅的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了，变成帝都上流社会出了名的浪荡女，那么出格的名门小姐帝都也是仅此一位了，一定程度上名声也是和钟离情差不多了。
　　蒋良虽然觉得丢脸，但是，他渐渐也是不爱管女儿了，对她也是疏远了很多。
　　只有木婉言护她跟护眼珠子一样，别人说闲话她听不到就算了，蒋家眼皮子底下谁敢这么说她就和人没完了。
　　所以，蒋家对她们母女俩也是敬而远之了，也是任由蒋欣雅继续这么堕落下去。
　　蒋良在外头的女人和孩子不是什么秘密，反正他们所有人都想，等时机成熟了，说不定蒋良就直接和木婉言离婚，然后另外一个女人带着儿子就入住蒋家了。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蒋欣雅却被杀了。
　　木婉言想起女儿更是一阵心痛，扭曲又狂乱的眼神并不是作假，她恨恨的说：“我有一次听到雅雅打电话，我猜测是那个男人，雅雅可能就是在那次和那个男人闹翻了，我听到雅雅大吼着，说”什么叫亚人应该有亚人的活法”还有”我不需要你了””我就是被你利用的工具是吧”之类的话，其他的我就没听到了。”
　　钟离情歪歪头，小蜜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其他人不解的面面相觑。
　　沈伽蓝一眯眼，果然是他。
　　林业玩味的重复一句，说：“亚人应该有亚人的活法，这是什么意思？”
　　钟离情邪魅一笑，说：“很有意思的话，意思就是说，我们亚人的活法跟普通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林业虚心请教，问：“比如呢？”
　　“我们亚人要实力有实力，要权势有权势，只要统一战线，那么征服世界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其他人：“……”
　　林业笑着，一脸鄙夷的说：“你这个中二病患者可以去吃药了。”
　　

第九十八章
　　其他人是不敢笑的，小蜜是忍笑，而沈伽蓝是光明正大的笑。
　　这笑声在会议室里是如此的突兀，笑过之后，他不好意思的捂住嘴，口中说着没有诚意的“对不起”。
　　钟离情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不小心触到的林业都起鸡皮疙瘩了。
　　沈伽蓝半捂着嘴唇，突然幽幽的说：“亚人的活法……钟部长你应该最清楚这句话的意思，所以你就说说呗！”
　　林业有点意外的看着他，似乎有点明白他的意思。
　　钟离情笑了两声，饶有兴致的说：“这亚人也分两种，比如像林业这样的，又比如像我这样的，都是各有各的活法，很难一概而论的。”
　　“你和业？难道是分家养的和野生的？”
　　钟离情惊讶的说：“小蓝，你概括得很准确啊！”
　　林业故作恼怒的说：“谁是家养的啊？”
　　钟离情笑着，挑衅的说：“就是你啊！”
　　他一张嘴，吐出细长的蛇信，脸颊上慢慢爬上了青黑色的细小鳞片，密密麻麻的鳞片让他整张俊美的脸变得异常妖异，他的眼眸变成了特有的危险竖瞳，冰冷而又美丽。
　　在座的蒋家人表情骇然的看着他，知道亚人的存在是一回事，但是真正见到这种似人又似兽的并且具有威慑力的形态又是一回事。
　　尤其是木婉言，她见过女儿半兽化的模样，那毛绒绒的模样只能说是怪异和丑陋，但是她没有想到，亚人还能是这样让人畏惧的存在。
　　是的，畏惧。
　　当钟离情转动冰冷的眼眸的时候，被他无意间扫视过的人都是浑身冰冷，像是青蛙被蛇盯上了一样的恐惧，出自于本能。
　　蒋欣宏已经满头冷汗了，他看看钟离情，又去看林业，后者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他想，林业也是亚人，而且也是很强的亚人吧！
　　钟离情起身，一巴掌拍上坚硬冰冷的会议长桌，他眼眸流转低低的笑着，说：“但是，亚人的话，弱肉强食才是我们的天性。亚人的世界可以说很复杂，也可以说是很简单，低级种和普通种服从高级种，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能，而支配他们也是我们高级种生来就被赋予的权力，这像不像是狩猎者和猎物的关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他妖异的脸，让人有种格外血腥狰狞的残酷感。
　　大理石的桌面在他的手掌下破碎，不仅仅是碎开裂纹，而且是像是豆腐一样在他被拍得七零八落的。
　　蒋良他们胆颤心惊，木婉言也是牙齿打颤，被吓到了，她想起刚才自己还对着钟离情叫嚣，感觉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欧阳处长面上镇定，其实也是强撑着，被这样的“怪物”盯着能不害怕才怪呢？
　　所以，钟离情的特别部门才是例外，地位很高，而且享有一切的特权，而且和他们打交道要格外的小心，不然被弄死了也只能感叹自己命短。
　　亚人说到底就是体内带着未消弭的兽性的家伙，也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林业却不满的说：“别乱发疯。”
　　沈伽蓝的内心还在小小的纠结，要和蒋家人一样装出害怕的样子，还是装成有风度的镇定自若呢？
　　林业又说：“伽蓝，虽然你说过你喜欢蛇，但是钟离情这种觉醒的亚人应该不算吧？还有，他有毒。”
　　“……啊？”
　　难道他一不小心做出了一副很兴奋的表情吗？
　　钟离情瞟了他一眼，笑得是格外的妖媚，那又诱惑又危险的模样就和林业说的一样，有毒。
　　林业说：“所以，说到底你不过是在享受狩猎的乐趣而已，你口中刚才说的那个组织貌似已经成为了你的目标了，可喜可贺，我等着你被干掉的那一天。”
　　钟离情冷哼一声，一脸无所谓的坐在座位上托着下巴……吐着蛇信玩儿，这看着还是有点骇人了。
　　木婉言被吓惨了，战战兢兢的表示：“我会配合的，我女儿的东西都在家里，你们可以去调查，但是，我的外孙要是找到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还给我？”
　　她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所以她才会在女儿死后就彻底和蒋良撕破脸皮，那也是为她自己以后打算，只要有她手里这些年攒下的资产，她下半辈子也可以说是衣食无忧了。
　　女儿没有了，但是，她的外孙要是能接到身边抚养那也是一点安慰。
　　钟离情冷脸，说：“找不找得回来还是个问题，所以，话别说得太早。”
　　蒋良也赶紧说：“钟部长，你要相信我们蒋家真的没有人勾结那个……邪教组织，我女儿那个死丫头肯定也是鬼迷心窍了，这真的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不得不说，不管是木婉言的妥协还是蒋良的低声下气，都是因为钟离情震慑之下的结果。
　　这次换林业冷哼几声，哼哼……
　　声音还不小。
　　沈伽蓝：“……”
　　你们两个人难道年龄还小了？
　　欧阳处长比较会看眼色办事，就说：“钟部长，这个结案要不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吧！介于蒋小姐和各位亲朋的脸面问题，还有特别部门的隐蔽性，我们这边也会用心处理好后续，保证外界舆论不会有不利于蒋家的负面新闻，当然，也不会对外界暴露特别部门的存在。”
　　这真是相当……贴心啊！
　　没有人有什么不满，钟离情也很满意。
　　他又说：“不能留下遗体。”
　　亚人的身体会被当成研究的材料，在黑市上都是有价无市的抢手货，所以特别部门也要防止不法分子研究亚人基因的秘密，一般情况也会回收亚人的尸体。
　　欧阳处长一副“我全力支持你们工作”的坚决态度，严肃的说：“我们可以说服家属配合，海葬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帝都以北的D区就是沿海的地区，把尸体火化直接往海里一撒，完全没问题的。
　　“这这……”
　　“没问题，钟部长，欧阳处长，我们配合我们配合。”
　　木婉言不太情愿的声音被蒋良掩盖了，蒋良现在是恨不得早点结束这场会议赶紧走人，见鬼的亚人，他现在看到钟离情的脸都有心理阴影了。
　　怪不得亚人的存在要对普通人保密，这要真的公开了，外界不变得一片混乱才怪呢！
　　虽然有些不礼貌，蒋良还是最先提出了离开，钟离情点头应允了。
　　不过，在蒋家一行人都起身准备要离开的时候，钟离情突然又说：“蒋先生，木婉柔木二小姐是不是怀孕了？那正好啊，你和蒋太太离婚之后，她还是有很大的希望成为新的蒋太太吧？”
　　蒋良呆住了，回过神来差点站不住了。
　　“你……”
　　钟离情笑着说：“我办案的时候顺便查到的，光是抖出蒋太太的秘密对她也不公平，所以蒋先生你的这个”喜讯”我就也顺便帮你公布了，不要太感谢我，哈哈……”
　　点完火后他使了一个眼色，林业和沈伽蓝也是淡定的起身走人，身后传来木婉言一声气壮山河的“蒋良你这个王八蛋”简直震耳欲聋。
　　沈伽蓝揉着耳朵，还有点心有余悸。
　　林业不带任何感情的说：“我看这夫妻两个还有得闹了，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都是钟离情害的。”
　　钟离情凑过来，不满的说：“小蓝，不是说好叫我情情嘛！”
　　“哦，情情。”
　　林业斜着眼睛看他，不和他扯皮，直接问：“那个组织你查到什么线索了？该不会你忙活那么久连人家的尾巴都没抓住吧！”
　　钟离情眨眼，说：“保密。”
　　他心里却想，最重要一条线索就在你身边，而且你已经妨碍到我了。
　　林业注意到他看沈伽蓝的眼神，顿时不悦的说：“不准你打伽蓝的主意，他不是女人，你要玩找别人去。”
　　钟离情笑眯眯的说：“不要，我就喜欢小蓝。”
　　沈伽蓝对他如此直白火辣的“告白”不发表任何意见，默默走在林业的身边，后者用身体充当屏障拒绝某个心怀不轨的人靠近自己。
　　他心想，貌似钟离情和林业很熟，都说最熟悉你的人是你的敌人，钟离情应该是对林业的事最清楚的。
　　趁蒋欣宏过来找林业谈话的时候，沈伽蓝一个眼神就和钟离情“勾搭”到了一起。
　　“你知不知道林业的真爱是谁？”
　　这个问题沈伽蓝原本不在意，现在却有点好奇了。
　　钟离情挑眉，调笑说：“难道你不是他的真爱？”
　　沈伽蓝也笑着，说：“我可没那么好的手段俘获林大少爷的芳心，人家可是心有所属的人，我就是那个替身，你懂的。”
　　钟离情低低的笑起来，凑过来吻了他一下，得到了甜头才说：“林业把这事瞒得很紧，我并不知道，不过有一个人应该知道点什么。”
　　“谁？”
　　“二黑。”
　　“啊？”
　　“哦，就是许家的许鸣哲，又二又黑所以我叫他二黑，因为长得丑所以我都不和他玩的。不过，他和林业算是一起长大的竹马竹马，如果连他都不知道就没人知道了。”
　　沈伽蓝表情诡异的看他，重点放在他对许鸣哲的评价上，又二又黑？长得丑？不和他玩儿？还有，你这么埋汰许鸣哲他知道吗？
　　他看钟离情的眼神跟看一个傲娇小公举是一样的，仿佛在说我长得最漂亮我是小公举，你是丑八怪不要和你玩，万一传染了我怎么办？
　　没有察觉到沈伽蓝如此不着边际的心思，钟离情继续说：“我不想和二黑玩，我想和你玩，我们可以一起喝酒跳舞泡女人。”
　　沈伽蓝面带微笑，说：“我谢谢你了。”
　　老远看见钟离情又“缠”着沈伽蓝的林业脸色又不好看，三两步走过来，不高兴的说：“钟离情，我警告你不准再缠着伽蓝了，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钟离情：“……”
　　讲真，这个锅其实我不想背的。
　　一不小心顶了个“蓝颜祸水”名头的沈伽蓝其实也是挺无语的，一个替身被他林大少爷这么重视，他是不是要感恩戴德了？
　　“林业，下次约你去玩啊！”
　　“玩什么？”
　　“喝酒跳舞泡女人。”
　　沈伽蓝：“……”
　　你好歹换点新花样，不要老是老掉牙的老三样啊！
　　林业冷酷无情的拒绝了。
　　这次算是办完了正事，林业带着沈伽蓝准备离开，其他人要做什么也和他们无关了。
　　沈伽蓝眼尖，看到钟离情笑容灿烂的在和欧阳处长说着什么，后者诚惶诚恐的一副不胜荣幸的模样，就差点头哈腰给他鞠躬了。
　　等钟离情热情周到的亲自把人送出门，他用晃花人眼的笑容喊着：“欧阳处长，我们合作愉快，记得给我个好评哦！我的公费报销就靠你了。”
　　欧阳处长脚一滑，差点踉跄着摔倒在地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沈伽蓝没忍住“噗”的一下笑出来了，林业一踩油门车子顿时跑得老远了。
　　林业开车，沈伽蓝看看时间不早了，就说直接去酒店吃饭，林业答应了。
　　因为方锐他们在另一辆车子上，他们俩人算是独处，不过都没有提起上次的不愉快。
　　沈伽蓝没话找话说，问：“蒋欣宏找你有什么事吗？”
　　“哦，就是说两天后蒋欣雅的海葬仪式，他邀请我参加。”
　　“这又不是结婚仪式，这样邀请别人参加真的好吗？”
　　林业听他似是抱怨的话，就笑着说：“其实我可以不去的，但是，如果是婚礼不去补上一份贺礼也还说得过去，葬礼的话要是拒绝人家会寒心的。”
　　沈伽蓝偏头看着他，说：“他们蒋家本来也没什么人真的为蒋欣雅伤心，她……风评不好，家里人似乎对她都很不满的样子。”
　　林业回答：“那是他们的事，和我无关。”
　　沈伽蓝惊讶的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业，你好像比我想象的更正直一些，正直而又有些微的人情味。”
　　

第九十九章
　　很久以后，被沈伽蓝评价为正直的林业被其他人好一通嘲笑，这夸奖比损他还听着刺耳。
　　而现在，听沈伽蓝这么说，他先是一愣，因为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他，然后就大笑起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过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和同情心无关，不过是一副虚假的让人称赞的姿态而已。
　　沈伽蓝等他笑够了，又说：“我最近不住家里，我搬出来了。”
　　林业有点意外，问：“那你住在哪里？”
　　“凯悦酒店，定好了房间，行李已经送过去了。”
　　林业状似无意的说：“我在凯悦也有套房，早知道你可以直接住我那间，要用的东西备得也很齐全。”
　　“好啊！我今晚住你的房间。”
　　惊喜来得措手不及，也可以说是小小的惊吓了，林业去看沈伽蓝，后者扁着嘴一副“肚子好饿什么时候可以吃饭”的小表情，好像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人的话。
　　林业没办法，把想问的话从嘴边又咽回去了，然后又随口扯了一句。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好像是吧！”
　　帝都这里每天都发生很多事，以个人为中心，有些事是和你有关的，而另一些你所不知道的陌生的事依然也在发生。
　　比如这两天，最轰动的是新豪门蒋家千金蒋欣雅的死，让人关注的原因是蒋欣雅的死和林家少爷林业扯上了关系，原本能让人脑补一大出八卦的猜测在“真相”被揭开那一刻嘎然而止，警方也抓获了真正的凶手。
　　原来是在宾客开宴会的时候，有个仆人趁机进入房间偷盗珠宝等值钱物品，结果被蒋欣雅无意撞见，仆人惊慌之下才痛下杀手的。
　　不管民众相不相信，反正这件事已经彻底了结了，蒋欣雅的骨灰都撒进了海里。
　　而年轻人比较关注的却是另外一个消息，娱乐圈的重量级影帝季昭延季影帝在国外拍完电影凯旋而归，作为国际上知名导演的又一强势力作，更作为影片中唯一的东方面孔，演了男二的季影帝真是给Z国长了脸。
　　一时间，关注季影帝微博的粉丝成倍增长，所有网友粉丝都在下面疯狂的打call，季影帝我爱你季影帝你是最棒的……
　　网络上头条头版的消息是季影帝，商场品牌代言人的海报上是季影帝，慈善基金晚会上走红毯的是季影帝，某某颁奖典礼上的嘉宾是季影帝，某某真人秀节目上直播的还是季影帝……
　　追星是一件全民娱乐的事情，经不起煽风点火，虽然有哗众取宠的嫌疑，但是谁让人家吃的就是这一碗饭呢？
　　和季影帝一时无两的风头平分秋色的是钟家大少爷钟意之要订婚的消息，未婚妻是白家小姐白簌簌，俩人的婚姻可以说是强强联手。
　　钟家是政客家族，和林家算是互相制衡，钟意之虽然混得比不上他老子，但是他们钟家却还是实打实的权贵大家族。
　　白家前代也是伏龙山的显赫大家族，后来因为继承人的无能慢慢没落了，已经沦落到和帝都新豪门为伍的地步了，但是白家毕竟是有数百年的底蕴，到底还是比新豪门这些家族底气要足一些。
　　从家世背景看，钟意之和白簌簌倒也算是般配。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钟家和白家一直都有联姻的传统，钟家的钟老太太就是白家的小姐。
　　一经证实的这个消息流传得很快，都说钟意之和白簌簌是天生一对儿的璧人，惹得不少人艳慕不已。
　　和这些茶余饭后还能让人津津乐道的大新闻比较起来，B区一条街上新开了一家画廊这个消息就几乎是不为人知了，毕竟这样的事太常见了。
　　画廊隔壁甜点店的女老板无意间看见一个金发的高大外国人，嗯，穿着很……随意，牵着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大狗狗进进出出的，貌似是画廊的老板。
　　沈伽蓝这两天住酒店，住的还是林业长期定下的房间，林业看他随意的把搬过来的东西都翻出来丢到床上，然后慢吞吞的整理起来。
　　看似很贤惠居家，其实，不提也罢……几件贴身的衣物被他摆弄来摆弄去，一会儿卷成卷，一会儿叠成巴掌大，就是不知道弄成什么形状他才满意。
　　林业往床上随意一坐，然后又赶紧起身，从一堆衣服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香水瓶来。
　　抚额……
　　貌似他真不是居家这一款，沈伽蓝你就不要再装了啊！
　　其实很多男人都是粗心大意兼大男子主义的，这些琐事不会也正常，林业自己也不做这些事情，沈伽蓝也不会他倒是不意外。
　　但是，偏偏沈伽蓝还要一本正经的装，装作自己很居家很能干，这就有点……丧心病狂了。
　　“伽蓝，还是叫客房服务吧！”
　　沈伽蓝放下手中备受蹂躏的衣物，慢悠悠的说：“我是你恋人，你叫别人来收拾我的衣服，为什么你自己不帮我收拾？”
　　林业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说：“伽蓝，男人何苦要为难男人呢？”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会。
　　沈伽蓝笑了出来，眼眸弯成月牙儿的模样很可爱，他把一堆衣服往床中间推了一下，算是撒手不干了。
　　他说：“业，我住你这里，你住哪里？”
　　林业想顺着他的话说“我可以和你住一起啊”，但是事实上，他只能暂时遗憾的放弃了这个美好的提议。
　　“我最近有点忙，和你住在一起可能会影响你休息，只能你一个人先住在这里了。”
　　他怕进展太快沈伽蓝又“反弹”了，只能一步一步的来，耍这种心照不宣的小心机不过是给沈伽蓝慢慢接受的一个过程。
　　沈伽蓝似乎也明白了，没有立刻同意却也没有反对，就这么盯着林业看，偏偏眼神还很是无辜。
　　林业和他挨着一起坐在床边，穿着白色短袖衬衫的沈伽蓝裸露着脖颈和手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伽蓝身上那股奇异的香气好像更浓郁了。
　　他凑近一点，轻轻嗅了一下，说：“伽蓝，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用的什么香水？”
　　他手长，一把拿过床中间那个香水瓶，透明的精致水晶瓶，里面是一种让人炫目的幽蓝色液体在晃动着，如梦似幻。
　　沈伽蓝笑着，看他拿着那个香水瓶把玩，那不是普通的香水，而是能清除信息素的香水，价格贵得要命。
　　他心里想的却是，林业到底是不是在唬人，他平时不用香水，之前用过这瓶特殊的香水已经很多天了，他的身上应该不会再有其他别的什么味道了。
　　“那不是什么名贵的香水，觉得好看才买的，其实平时也没怎么用的。”
　　“哦！”
　　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俩人坐在一起又说了一会儿话，等客房服务人员过来了，林业提议出去走走顺便吃点宵夜。
　　沈伽蓝同意了。
　　吃过宵夜之后林业就离开了，沈伽蓝看着他的背影勾唇一笑，既然林业是有目的对自己好，那么，就这样吊着他的胃口又能怎么样？
　　酒店的房间服务一流，沈伽蓝住了一晚上，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
　　在房间里吃了早餐，沈伽蓝换了衣服准备出门，然后打开门，他的眼神变得深幽了。
　　门外，走廊里一个仿佛是路过的男人不经意一样扭头对他微笑，用有点别扭的口音说：“先生，早啊！吃过了吗？”
　　沈伽蓝靠在门边，微笑着没有说话，男人咧着嘴越发笑得……傻气。
　　是的，就是傻气。
　　金发的男人个子高大，脸也可以说是很英俊，他却穿着花衬衫沙滩裤，脚上还夹着一双拖鞋，最鲜明的特点就是浓密卷曲的腿毛一览无余。
　　不仅如此，男人还牵着一只格外膘肥体壮的大狗，如果不是它突然字正腔圆的“汪”了一声，把它误认为一只大熊也是有可能的。
　　金发男人正想再和沈伽蓝套套近乎，不料这只大狗不耐烦的甩甩头，竟然勐地发难跑了起来，刚好缰绳的另一头在男人手上，然后男人保持着一张傻笑脸被自己的狗狗……拖走了。
　　沈伽蓝：“……”
　　今天肯定是不宜出门了。
　　第二天，知道自己被人盯上的沈伽蓝特意等到快中午了才准备出门，一打开门，依然是那张热情洋溢的脸。
　　还是一样的花衬衫沙滩裤，一样的夹脚拖鞋，浓密的腿毛依然迎风飘扬。
　　“先生，早啊！肯定是吃过了吧？”
　　沈伽蓝眼眸一转，就看到走廊过道上的一个大盆栽上拴着一只大狗，貌似因为昨天的表现让它的主人心有余悸，所以就这么把它拴住了。
　　但是，你认为把它拴住就万事大吉了吗？
　　并不……
　　然后，沈伽蓝和面如死灰的金发男人就这么看那只狗喘着气翘着腿对着花盆在做一项极其不和谐的运动，摩擦唿……摩擦唿……摩擦摩擦……
　　这场面岂止是辣眼睛，简直是辣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沈伽蓝面无表情，而深觉丢脸的金发男人赶紧去拉自己的狗狗，沈伽蓝趁机关上了门。
　　今天还是不宜出行。
　　第三天，沈伽蓝是下午打开大门，然后不出意外的看到同一张脸，这回没看到大狗。
　　“亲爱的蓝，别对我这么绝情嘛！”
　　金发男人这回一开口换了个开场白，委屈的可怜模样和大狗狗是一样的。
　　沈伽蓝扯扯嘴角“哼”了一声，不轻不重的，让金发男人感觉心肝儿都颤了。
　　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听到一阵“汪汪”的狗叫声，他差点眼前一黑。
　　沈伽蓝只看到一只大狗狗跑过来，毛绒绒的狗脸上清楚的看到了“愤怒”这一情绪，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面扑倒对它始乱终弃的主人。
　　“汪汪，汪汪……”
　　大狗踩着金发男人的后背，展开了一阵疯狂而又无情的报复，它那过分强壮的身体“蹂躏”起人来可以说是惨无人道了。
　　“救命……”
　　“加菲，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沈伽蓝还是面无表情的围观，所以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所谓的物似主人形。
　　还有，你为什么给一只品种不明的狗取个猫的名字？是想怎样？
　　

第一百章
　　所以，还是关门吧！
　　第四天，开门没见到人，沈伽蓝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躲在哪里偷窥，没有在意的就出门了。
　　离开酒店的时候，他开的是林业的车，手感性能好到让他忍不住想要直接飙车。
　　在他看不到的位置，一个金发男人鬼鬼祟祟的带着他的大狗也钻进一辆车，他压低声音说：“跟上前面那辆车。”
　　前面的司机抽抽嘴角，喂，当个跟踪狂是很没有前途的啊！
　　但是，司机还是任命的开着车，死死的跟着前面那辆银灰色的车子。
　　沈伽蓝开车熟门熟路的摸到妖精国度，毕竟不是第一次来了，这会儿是下午，酒吧门是开了，不过几乎也是没什么客人。
　　他穿过大厅直接去了二楼，后面跟着一条大尾巴，金发男人带着他的大狗在清洁大妈怪异的眼神里也上楼去了。
　　二楼有好几个房间，窗户都是背朝着酒吧正门开的，走廊一边全部安装了防盗网，下面摆放着不少鲜活的盆栽。
　　沈伽蓝走到最尽头那个房间，也不敲门，直接伸腿勐地一踹，门发出好大一声声响，他也不停下，又踹了好几下。
　　只能一声“咔嚓”，他把门踹开了，保持着抬腿的姿势看着里面默默看自己的男人。
　　闻声而来的明哥和牵着狗狗的男人看他粗暴的举动，就差吓得抱在一起了，瑟瑟发抖。
　　沈伽蓝微笑，说：“早啊！吃了吗？”
　　明明已经是下午了，羽白看样子却是刚刚起床，穿着大体恤衫和短裤，一手拿着水杯，嘴里满是泡沫还叼着一根牙刷。
　　他翻着一双死鱼眼看着沈伽蓝，慢吞吞的继续刷牙，一边往卫生间里走去。
　　沈伽蓝也不急，任由他去卫生间里打理自己去了，他这才进门，顺便招唿门外的两人一狗也进来。
　　他打量一下羽白住的这个地方，一百多个平方的地方就一厅一卧，还有厨房和卫生间，空间不大但是住一个男人，不，住一大一小俩人也是足够了。
　　在他闹出巨大的声响之后，一个穿着绿色小洋装的小孩儿冷着脸从房间里走出来，一张小脸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冷漠，眼神阴郁。
　　最扎眼的是，小孩儿左手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脸蛋儿上有一道血痕，露出了胳膊腿上也有这样的痕迹。
　　明哥看到了，心里一个咯噔……夭寿啦，羽白竟然是一个喜欢虐待小孩儿的变态。
　　金发男人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悄悄问沈伽蓝，说：“蓝，那个小孩儿是怎么回事？”
　　沈伽蓝微笑，说：“那是羽白做的好事。”
　　他笑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还渗人，金发男人缩缩脖子，快两米的大块头努力的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假装自己不存在。
　　偷窥什么的，跟踪什么的，卖蠢什么的，不管哪一条“罪名”都能让沈伽蓝暴起，所以还是不要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了。
　　那个小孩儿跟没看见人一样，自己去冰箱里拿酸奶，他一只手不方便，笨拙的弄开包装插上吸管自顾自的喝起来。
　　不到两分钟，羽白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已经刷好牙洗完了脸。
　　他不是很热络的问沈伽蓝：“你来有什么事吗？”
　　沈伽蓝的回答是照着他的脸狠狠甩一巴掌，然后一脚把他踢得摔在地上，他的身体撞到了茶几，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的刺耳。
　　没有人说话，连小绿也没有，他愣愣的，看着羽白跟只虾米一样蜷缩着身体躺在杂物上，地上摔碎的玻璃碎片甚至割破了他手上的皮肤。
　　他以为的刀枪不入一样的男人，此刻却露出这样狼狈的姿态，在另一个男人面前。
　　羽白喘着气，一动肚子又钻心的痛，他好不容易强撑着半坐起来，等那剧痛缓过劲儿来。
　　金发的男人凑过去，好心的扶起他，嘴里嘀咕着说：“这么久没见，你怎么不叫人了？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我大哥要是见到你这个样子肯定又要生气了……”
　　羽白没好气的说：“闭嘴，迪诺叔叔。”
　　“你还知道我是你亲叔叔？”
　　羽白不想理他，亲叔叔又能怎么样，对他还不如对一只狗好呢！
　　别怀疑，就是他那只宝贝心肝儿狗，谁碰剁谁手，而自己这个亲侄子当面被揍他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没跟着摇旗呐喊已经是不错了。
　　他胡乱抹了一把手臂上的血，扯着嘴角对沈伽蓝说：“我又惹你了？做什么无缘无故的打人，很痛的好不好？”
　　沈伽蓝冷笑，一指旁边表情呆愣的小孩儿，说：“你瞒着我的事还有一件，别说你忘记了。”
　　羽白抿着嘴唇不说话。
　　沈伽蓝走过去，在小孩儿变得惊恐的表情下一把拎起人，不停挣扎的小绿挣不开他的手，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小动物一样脆弱无助。
　　“别动，不然我把你扔出去。”
　　这一声威胁很管用，小绿不挣扎了，被拎着衣领提起来让他有点不舒服，小脸惨白惨白的。
　　他怕羽白，但是，他现在更怕沈伽蓝。
　　其实，不止他怕沈伽蓝，明哥也怕，不过他是硬着头皮留下来的。
　　沈伽蓝拎着小绿，冷冷的说：“这个小家伙是蒋欣雅的儿子，但是，你没有和我报告，他也是阿修罗的儿子，是不是？”
　　听他这么说，迪诺表情怪异，然后用更复杂的表情去看羽白。
　　羽白手臂上还在滴血，他神色淡淡的说：“阿修罗是你的禁忌，我还以为你不会提起他呢！”
　　“这事不用你管，而且，你有权力来质问我吗？”
　　沈伽蓝抬手一丢，小绿小小的身体飞出去，迪诺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被他抱住的小孩儿脸色看起来很不自然。
　　沈伽蓝不解气，走过去又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羽白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个手印，嘴角也流出鲜血来。
　　明哥看得胆颤心惊的。
　　“从跟着我来帝都，然后出任务，你的目的一开始就是那个小家伙是不是？”
　　羽白样子狼狈，但是偏偏神色如常，他平静的说：“如果我说不是呢？我来到帝都，只是无意看到被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小绿，我想收养他，我为了断了他的念想所以杀了蒋欣雅，事实就是这样的。”
　　“你想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不，也许是天意。”
　　沈伽蓝并不会被这个理由说服，他说：“阿修罗是你的老师是你的主人，也是你最尊重的人，而我杀了他取代了他的位置，承认吧！你有多憎恨我就有多想念他，他的孩子，哪怕只是他未曾谋面的孩子，这个他没有付出一点感情的孩子也是你最后一点安慰，你不想承认吗？如果我当着你的面活生生掐死这个小家伙，你会是什么反应，我会很期待的……”
　　羽白知道他一向心狠手辣，说出的话从来不会收回，他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五年前，他杀了阿修罗，并且取代了他的位置，而那个时候他才二十一岁，他就有实力撼动阿修罗十几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势力。
　　所以，沈伽蓝才会是组织里的四个首领之一，而且是其中最残酷的激进派。
　　他的叔叔迪诺曾经形容沈伽蓝，如同一颗打磨至完美的蓝色钻石，坚硬而且美丽。
　　令人着迷的姿态万万千千，但是，这样美丽而又强悍的存在却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
　　羽白不怕他，他知道自己杀不了沈伽蓝，而沈伽蓝不屑杀他。
　　曾经，他不明白为什么沈伽蓝会把自己放在他的身边，后来他明白了，留下他这样具有威胁的人不过是沈伽蓝在自己头顶悬上的一把刀，能让他随时保持警醒。
　　沈伽蓝这个男人冷酷得让人心惊，就像现在，他用轻柔宛如情人耳畔私语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羽白却根本不能无视。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完美无缺的面具裂开了，不情愿的袒露出里面的真实来。
　　他抖动着嘴唇，艰难的说：“不要这样，蓝，我的主人……”
　　是的，他在向沈伽蓝示弱向沈伽蓝臣服，他那么卑微的请求着，放弃了自己所有的骄傲。
　　他害怕，如果自己做不到沈伽蓝满意的程度，那么沈伽蓝就会真的当着他的面活生生的掐死小绿。
　　他知道，沈伽蓝一定会这么做的。
　　闻言，听到羽白的求饶，沈伽蓝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像是嘲讽又像是轻蔑。
　　“你终究还是求我了，羽白，你终究还是对我屈服了。”
　　羽白勐地睁大眼睛看他，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有憎恨，却唯独缺少沈伽蓝期待的那种情绪。
　　“羽白，我杀了阿修罗，我害死了你的父亲，你为什么不想杀了我？”
　　羽白转动眼珠，眼神仿佛不经意从迪诺身上滑过，他露出一个空白的笑容来。
　　所幸，沈伽蓝也不期待他的回答。
　　“这个小家伙我可以给你，就当是给你的奖励，还有把他藏好，你自己也收敛一点，特别部门已经盯上了我们了。”
　　“好。”
　　沈伽蓝不说废话，他转身就走，迪诺带着狗狗赶紧跟上去。
　　见沈伽蓝那个杀神走了，明哥才敢凑过来，他小心翼翼的问：“你没事吧？”
　　羽白身体晃了晃，到底还是站住了，一抹嘴，得了，忘了手臂的划伤，弄得满嘴都是血。
　　“没事。”
　　明哥：“……”
　　大哥，我看你并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第一百零一章
　　羽白捂住嘴，手臂上的血不断的滴落，他的眼睛也像是染上了血色。
　　“我怎么可能不想杀了你呢？阿修罗死了，父亲死了，都是因为你……”
　　他喃喃自语的说，半边脸染着血眼神疯狂的样子跟入魔了一样，明哥心里颤了颤，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劝慰的话来。
　　倒是一边的小绿突然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着他的腿，尖声问着：“刚才那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他说我是阿修罗的孩子，阿修罗是我爸爸对不对？”
　　原本以为自己是没有父母的孩子，他也不去期待那样的爱，但是，为什么当他得知自己有父母的时候，他们却都死了呢？
　　羽白用带血的手抚摸着他的头，用充满歉意的语气说：“对不起，小绿，你可能不止有我这个杀母仇人，还多了一个杀父仇人了。”
　　小绿恨恨的挥开他的手，大声说：“我知道的，我妈妈抛弃了我她不认我，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爸爸，我对他们没有任何的感情，他们也不能在我的生命里留下痕迹。羽白，你太自以为是了，你想利用我达到你的目的，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那个男人说过的，羽白憎恨他杀了阿修罗，所以羽白会向那个男人复仇的。
　　羽白轻声问：“你这样认为？”
　　小小的孩子脸上充满了愤怒，他像是被激怒了，声音越发尖锐了。
　　“我是被人从孤儿院窄小的狗笼子里救出来的，我被关在那里的理由你很清楚，虽然我是怪物，但是对你们来说却是有价值的，难道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你不会爱我，所以，你才会不顾我的意愿杀了蒋小姐，你不允许我为她哭泣，我违抗了你的意愿所以你折断了我的手。你只会赋予我痛苦，你能给予我的也只有痛苦，我恨你，所以我发誓，我要让你从我这里什么都得不到……”
　　他下意识里喊出的那个称唿还是“蒋小姐”，那个女人是他在那段时光里不可多得的一丝温暖，她会陪他玩会给他讲故事，那么多孩子都围着蒋小姐打转，但是他知道，蒋小姐对他是特别的。
　　他无意间望见蒋小姐，俩人对视的时候，蒋小姐的眼眸温柔得不可思议，然后她用手指抵住嘴唇轻轻“嘘”了一声。
　　他心里高兴，这是他和蒋小姐两个人的秘密。
　　只要是蒋小姐来的时候他就很开心，不仅有很多好吃的零食和好玩的玩具，蒋小姐还跟他一起种花一起跳舞一起做小手工物品，他那么努力的给蒋小姐展示他最好的一面，比如他会自己刷牙洗脸叠被子，他乐于助人谦让有礼貌，他会帮老师们照顾需要帮助的其他小朋友，他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露出灿烂的笑容。
　　就算是虚无缥缈的希望，也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有一个人会看着我，所以我可以更努力，努力的笑着努力的生活着努力的想要改变我的未来，即使会很艰难，我也不想放弃。
　　狭窄破旧的小木床，小孩子之间无休无止的争夺，老师严厉的苛责和打骂，总是吃不饱的肚子，无数次夜里的低声抽泣……这才是孤儿院里真实的一切。
　　他从来都不喜欢孤儿院里的生活，他头顶的世界那么小，每一天每一天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吃饱饭，没有父母庇护的孩子就是如此，没有纯真快乐，有的只是深刻在骨子里被遗弃的悲凉。
　　他想，这不公平。
　　他从有限的书本上看到的世界和这并不一样，书上说孩子都有父母，父母会给孩子一个温暖的家，小小的孩子被父母用双手呵护，他们是最幸福的人。
　　他得不到幸福，只是因为没有父母吗？
　　普通的孩子永远也不会知道，被抛弃的他们是怎样的孤单无助，就像是一朵本应该在温室里成长的花却被粗暴的丢弃在荒野里，它可能会枯萎，也有可能再也不会开出艳丽的花。
　　而这些被抛弃的孩子，终其一生都在寻找都在渴望，爱和被爱。
　　他觉得自己不会喜欢上别人，但是，他又确信他喜欢那个最特别的蒋小姐。
　　但是，他无意间听到蒋小姐和院长的谈话，蒋小姐说她是他的妈妈还要收养他，听到这个让人震惊的秘密，他的第一个反应是逃走了。
　　之后院长亲自过来告诉他，他要被人收养了，是很好的人家。
　　估计是办收养手续方面出了点问题，耽误了好几天，而这些天就足够他一个人胡思乱想一阵了。
　　他心里最美好的蒋小姐变成了两个人，一个是他最喜欢最漂亮的蒋小姐，另一个却是抛弃他的母亲。
　　一瞬间，他的世界分崩离析了……
　　如果，对他好的蒋小姐是他的妈妈，那么也就是他一切不幸的根源，那对他的好就显得那么讽刺了。
　　妈妈，多么陌生的称唿……
　　陌生到让他寒冷，陌生到带走他所拥有的最后一点温暖，那虚伪的假象被打碎，他的心却再也回不去了。
　　之后就是他的觉醒，被称作是“怪物”的他被关进了以前养狗的铁笼子里，他将要面临的遭遇是不可预知的，也许是死亡。
　　因为恐惧他哭了整整一夜，他不甘心被烧死或者是饿死，他终于对笼子外面打了一夜瞌睡的人说“带我走吧”。
　　那是他的选择。
　　带他走的是另外一个男人，一张波澜不惊的脸，一双比刀刃更冷的眼眸。
　　而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就改变了，而从前的一切和他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然后，羽白看中了他，说要收养他，那个带他回来的男人一脸无所谓的冷漠，像是扔一个垃圾一样把他丢给了羽白。
　　羽白对他也说不上好或者是不好，给他穿女孩子衣服，给他吃好吃的让他睡很舒服的大床，羽白叫他“小绿”，并且固执的一直给他买绿色的小裙子。
　　这些他都可以忍受，还自己给自己找个理由，自己穿着女孩子的裙子，要把他抓回去的人肯定就不认识他了。
　　直到羽白杀掉了蒋小姐……
　　他在蒋小姐海葬那一天也去了码头那里，他哭着喊着要下车，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蒋小姐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他才彻底明白，他对蒋小姐的喜欢和自以为对她的怨恨从来都是他对“母亲”的所有情感，被抛弃了他会难过，但是天性里的血缘羁绊还是让他会喜欢上这个抛弃了自己的女人。
　　人都是会对自己喜欢的人轻易妥协的，这世界上，哪怕只有一个人能让自己付出感情，那么就不会寂寞孤单了。
　　如果可以，他愿意拿自己的一切去交换，哪怕她不能幸福也好，至少她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不在了，那么，他的心要在哪里安放呢？
　　他明白得太晚了……
　　“羽白，我恨你……”
　　羽白看着歇斯底里痛哭的小孩儿，最后只说：“你太弱小，你的憎恨对我来说也太渺小了，我可以选择视而不见的。”
　　小绿对他憎恨又恐惧，可是，小绿同样已经离不开他了。
　　他想，小绿对于他，又或者是他对于沈伽蓝，他们其实都是一样的，不管是憎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们都已经紧紧联系在一起了。
　　……
　　沈伽蓝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走的时候有个厚脸皮的家伙来蹭车，还带着一只大狗。
　　好像只要他不同意，那个家伙就能露出一副惨遭遗弃的表情，和他的狗狗一起蹲在街边被人围观了。
　　沈伽蓝最后还是点头了。
　　迪诺带着他的心肝宝贝狗欢天喜地的上了车，沈伽蓝忍不住多想了一下，不知道这只大狗掉毛厉不厉害。
　　迪诺像是看穿他的心思，连忙说：“加菲不掉毛的，你放心吧！”
　　“……哦！”
　　一路上，沈伽蓝开车，迪诺一刻不停的找话说，跟个话唠没什么两样儿，充分向沈伽蓝表现了久别重逢之后的喜悦。
　　不过，在沈伽蓝看来，这个家伙在他面前也没有什么形象了。
　　就像现在，后座的一人一狗时不时的亲热一下，加菲肥硕的身体哪怕蜷缩起来也是一团庞然大物，迪诺正爱不释手的对着它“上下其手”，从头摸到尾巴尖，又从尾巴尖摸到下巴……
　　“你现在真的是在开画廊？”
　　沈伽蓝的猜测是，这家伙在挂羊头卖狗肉，反正他不像是做正经生意的人。
　　迪诺搂着他的狗，对沈伽蓝谄媚一笑，说：“没有，画廊就是个幌子，蓝，我是做什么的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沈伽蓝微笑，说：“好说，以后我会记得光顾你的生意的。”
　　迪诺嘴巴跟抹了蜜糖一样，说：“蓝，我们谁跟谁啊？只要蓝你开口，人和货物我都免费提供给你，我也免费送给你。”
　　所以，这是买二送一？不，这是直接当冤大头了。
　　“就等你这句话了。”
　　“……蓝，难道你是故意想占我便宜？”
　　“你自己都送上门了，我当然不客气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迪诺受教了一样点头，喜滋滋的说：“我知道，你们Z国人都不喜欢当王八蛋，所以你们就喜欢占便宜。”
　　这话沈伽蓝还真反驳不了。
　　迪诺喜滋滋的把大脑袋从后面凑过来，说：“蓝，我说要追求你这件事，你还没给我答复呢！”
　　沈伽蓝漫不经心的说：“我可没有给过你什么承诺，你别自作多情了。”
　　“但是，我当初表白的时候，你拒绝我的那个理由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沈伽蓝还忘了有这一茬，就问：“我当时说什么来着？”
　　“你说你不举。”
　　“啊？”
　　等等，他有印象了，貌似他自己好像真的说过这样的话。
　　迪诺一脸受伤的表情，说：“你不接受我就算了，为什么找这样一个理由呢？”
　　沈伽蓝淡定的说：“我没骗你，我真的不举。”
　　迪诺一副“你果然是在骗我”的表情，说：“我已经知道了，你现在在谈恋爱，对方还是一个男人，你有没有告诉他你不举？”
　　“当然没有。”
　　“看吧！你果然是在骗我。”
　　“因为我不举的毛病已经治好了。”
　　迪诺沉痛的说：“蓝，我祝和你谈恋爱的那位绅士好运，虽然碰到你他已经很不幸了。”
　　沈伽蓝“哼”了一声，说：“既然碰到我就是倒霉，你为什么还上赶着贴过来？”
　　“因为我爱你啊……”
　　

第一百零二章
　　钟离情觉得，钟家除了他自己其他人脑子都有猫病，不对，是有毛病。
　　作为钟家的私生子，他是最后一个知道钟意之要订婚的人。
　　这其实在他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也不关心钟家的事，就怕他“关心”了钟家全家人就都不放心了。
　　然后，看他有事没事在家里晃，钟意之看他的眼神就有点怪了。
　　钟离情还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钟家兄妹看他不顺眼他是知道的，但是，现在钟意之这样看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是想破头壳也想不出原因来，最后还是钟琅发话了，意之要带白家小姐回来吃饭，离情你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
　　钟离情瞪大眼睛，我去，搞了半天原来是钟意之怕自己乱勾引他的女人。
　　他的名声有这么差吗？
　　钟离情很郁闷，不管小蜜和糖糖怎么哄他他都提不起劲儿。
　　刚好这几天钟老夫人哮喘病发了，老人家年纪大了就更是任性了，本来不愿意住院的，结果被钟离情两句好话哄着就住院观察几天了。
　　所以，现在钟离情“委屈”了，也就没有钟老夫人给他出头了。
　　钟意之是一百个不愿意看到钟离情在家里，尤其是过两天要接白簌簌来家里，他怕钟离情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妖蛾子。
　　以父亲对钟离情的偏袒，怕是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连他都不得不承认，钟离情天生一副好皮相，一双眼尾上挑的魅眼，不勾人的时候都像是在勾人。
　　钟意之自诩自己长得也不差，但是，架不住有钟离情在旁边做对比啊！
　　钟家是世家，每个人的一言一行都是循规蹈矩的，偏偏钟离情就是个例外。
　　钟离情就和他的身份一样，在钟家是个突兀的存在，撇开钟老夫人对他的偏爱，他在钟家的地位就显得有点怪异了，他不被宠爱，但是又被钟琅重视着。
　　钟意之知道，那是因为钟离情是亚人的原因，就是有这一层特殊的身份，钟离情他才可以被重用。
　　而不管他和弟弟钟乔之怎样不满，他的母亲都只告诫他们要平心静气，更不能和钟离情起争执。
　　母亲的委屈他明白，正因为是明白，所以他才会更加的厌恶钟离情。
　　钟离情是这几年才认祖归宗的，之前二十多年应该是父亲刻意隐瞒了他的存在，就算现在去查也查不出任何的东西来，钟离情的出生和他的母亲完全就是一个谜，想也知道这是父亲在其中做的手脚。
　　这样平白无故的突然接回来一个私生子，外人都有不少人议论了，没说是养子，因为钟离情和父亲相似的长相瞒不了人，连父亲都因为作风问题被林家不轻不重的踩上了一脚。
　　即便如此，钟离情也还是大大方方的进了钟家的门，喊了钟琅一声“父亲”。
　　对于他母亲来说，她和钟离情并没有什么感情，如果是从小养大的说不定还有一点情分，而钟离情来到钟家的时候也不是需要照顾的小孩子，他不需要奉承讨好钟夫人。
　　所以，钟夫人对他的态度也是略微疏远，不为难他但是对他也不亲近，和她自己的孩子相比起来到底是隔了一层。
　　但是，也没有人就此说她言行有失就是了，毕竟作为一个女人，她已经是很大度容忍了，钟离情是丈夫背叛她的证据，难道还能强求她对钟离情掏心掏肺？
　　说到底，还是钟琅和钟家亏欠她了。
　　这几年，钟离情在帝都混得风生水起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然那并不是什么好名声。
　　和钟离情比起来，他们兄弟因为有顾忌就有些束手束脚的，所以看见钟离情胡作非为惹是生非的，心里就特别的气不顺。
　　如果没有钟家做后盾，钟离情哪能这么嚣张狂妄不把人放在眼里？
　　气不顺归气不顺，但是他们却没有去找钟离情的麻烦，只因为母亲说过，钟离情不会是钟家的继承人，母亲的话总不会错的。
　　而且仔细想想，如果父亲真要立钟离情为继承人，那首先一定得磨磨钟离情那无法无天的性格，连父亲的话都会公然忤逆，父亲怎么可能真的对他放心呢？
　　钟意之作为钟家的长子，年纪轻轻也算是身居要职，可谓是前程似锦。
　　尤其是父亲亲自给他定下的亲事，虽然比不上钟家，但是白家也不差，有个得力的妻子和外家对他来说也是如虎添翼。
　　伏龙山四大家族不会联姻，所以新豪门也是最好的选择，其中白家风头不是最盛的，但是却是根基最稳的。
　　钟意之心里高兴，他对白簌簌是准备上心了，听闻深居简出的白簌簌是一个古典优雅的大美人，这就更合他的心意了。
　　连带着他最近也没有对钟离情的言行诸多挑剔，反而尽心尽力的准备着，想着白簌簌来钟家的时候给她留个好印象。
　　钟离情已经被父亲告诫过不准乱来，依钟离情的脾气，肯定是把父亲的话当耳边风顺便表明他对白簌簌没有一点企图心。
　　这天，钟家上上下下都忙碌着，在钟离情看来这架势比过年还夸张。
　　不过，他是真的对那个白小姐没有一点兴趣就是了。
　　“小蜜，糖糖，来陪我玩……”
　　小蜜和糖糖也住在钟家，反正钟家也不是没地方住，但是俩人以钟离情保镖兼秘书的身份住进来就有点怪异了，说是情人那就更怪异了。
　　所幸钟家的佣人不会乱嚼舌根子，奇怪就奇怪，反正只要是离情少爷的事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被钟离情要求“陪玩”的俩人在钟离情的房间里陪他打了一下午的扑克牌，就是普通的玩法，输的人在脸上贴小纸条。
　　然后，今天深觉不是赌博日的钟离情被贴个满头满脸，气急败坏的嚷着不玩了。
　　糖糖冷着脸给他摘小纸条，小蜜喝着果汁老神在在的，根本不怕他发脾气。
　　“今天你们家来客人，你换不换一身衣服？”
　　钟离情撇嘴，说：“不换，我穿睡裤怎么啦？我穿睡裤也比钟意之帅。”
　　说是这样说，他还是没穿睡裤下楼去吃饭，小蜜给他找了一套家居服，也不敢把他打扮得太帅，就怕钟意之的未婚妻把持不住了。
　　为了表示重视，钟琅也回来吃晚饭了，钟家人都到齐了，几个人都下意识的把脾气反复无常的钟老夫人除开在外了，反正钟老夫人现在还在医院里。
　　钟离情多看了一眼和钟意之在一起的白簌簌，平心而论，用任何男人的眼光来看白簌簌都是一个大美人。
　　她穿一条白色的长裙，身材纤细苗条，巴掌大的面容上一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睛，很有一种清纯脱俗的气质。
　　不过，看了第一眼钟离情就没看第二眼了，因为钟琅警告的眼神跟刺一样扎在他后背上。
　　卧槽，当他多稀罕看这个女人一样，他并不是那么饥渴难耐好吗？
　　“簌簌，这是我三弟离情，很巧，他今天也在家里。离情，这是白小姐。”
　　钟意之给他们互相做介绍，看得出来，他努力的想给白簌簌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温馨和谐的假象来，以此显示他的大度宽容。
　　钟离情是私生子，就算他们不合，那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水火不容，不然外人会以为钟家没规矩。
　　钟意之依然面容满面的说：“离情，我现在才知道，白小姐就是那个很有名气的画家，被业界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画家，她一直低调的用化名，靠自己的真才实学得到现在的荣誉。”
　　他这好话不要钱一样往外倒，不过，目的也很明显，就是在拍马屁而已。
　　白簌簌冷冷淡淡的说：“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小有名气。”
　　钟离情反应是打个哈欠，说：“我肚子饿了，什么时候吃饭？”
　　钟意之的话接不下去了，还好钟夫人过来解围，说是要开饭了。
　　所有人按顺序坐下来，和平时的安排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白簌簌被安排在钟意之的右边，刚好又在钟离情的左边。
　　吃饭的时候，钟夫人担当大任调节气氛，顾及白簌簌第一次来怕她会紧张，就有一句每一句的带动儿女和她闲聊起来。
　　她也没有忘记钟离情，不过，她是问一句钟离情就答一句，看着并不热络。
　　钟琅依然当一尊自动冒冷气的大神，对妻子的行为却是默许的，现在的时代不同了，对现在的小一辈儿也不能一概而论的用老规矩来规束。
　　钟离情也是从头到尾表现得不好不坏，他没有看旁边坐着的白簌簌，白簌簌也没有和他说话，冷冷淡淡的模样跟没看见他一样，不过，他们中间有个让人几乎可以忽视的小细节。
　　钟离情是左撇子，他本来用左手拿筷子，在夹菜的时候伸出去的筷子差点碰到白簌簌的手后，他果断换了另一只手拿筷子。
　　白簌簌多看了他一眼，钟离情用右手拿筷子动作也很流畅，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吃完饭，钟离情率先离开了，一回房间就和小蜜糖糖吐槽，不就是吃个饭，钟家人搞得神神叨叨的，最可怕的是他们要和他表演一家人相亲相爱的戏码。
　　末了，他开始磨牙了，说：“你们为什么要在我的房间里吃饭？”
　　小蜜无辜的说：“有外人在，我们又不方便在你们家饭桌上吃饭，所以只能在你房间里吃啊！”
　　她们能在钟家饭桌上吃饭是钟离情争取到的权力，也可以说是任性的结果，给人的感觉就是小蜜和糖糖两个美人儿片刻不离钟离情的左右。
　　她们俩时不时的进钟离情的房间，一待就是待很久，看见的佣人也是习以为常了。
　　而现在，钟离情趴在床上，糖糖跪在一边给他按摩，手法相当的专业。
　　钟离情手掌上趴着一只硬币大小的白色蜘蛛，他像是玩新奇有趣的玩具一样，手指戳来戳去的，白色蜘蛛偶尔爬动一下，证明它还是活着的事实。
　　“糖糖，已经到繁殖的季节了吗？”
　　“嗯。”
　　糖糖有点冷淡的应了一声。
　　和白簌簌的冷淡不一样，糖糖长得娇俏漂亮，连做出生气的表情也像是在闹别扭。
　　钟离情又问：“可以看看吗？”
　　“不可以。”
　　钟离情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继续“折腾”那只白色蜘蛛，糖糖忍无可忍了，一把抢过来放进了嘴里。
　　她也不怕被钟离情说是恶心，因为钟离情只会好奇蜘蛛为什么在她的身体里还能活着，甚至是繁殖。
　　她觉醒的动物基因是白蜘蛛，别称二斑叶螨，有毒腺，更有较强的繁殖能力。
　　钟离情没见过和她觉醒一样基因的其他亚人，反倒是觉得她亚人的能力相当的有趣，她跟奇幻小说里的蛊女一样，身体里全部都是白蜘蛛，而她可以控制它们。
　　虽然白蜘蛛数量惊人，但是毒性不大，并不能对人的身体造成什么致命伤害，糖糖在亚人中也只是普通种，不是什么罕见的类型。
　　而钟离情个人认为，亚人的等级相对于亚人的实力来说并不是绝对的，简单的说，经过严格训练的低级种也可能实力达到更高级别。
　　没有废物亚人，只有发挥不出能力的亚人。
　　糖糖是这样，小蜜也是。
　　所以她们才是自己的监督者。
　　在钟离情的房间用电脑处理好一些资料的小蜜结束了工作，揉着额头不由得想叹气，这明明就是钟离情的工作啊！
　　“糖糖，我们是不是太惯着他了？好歹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全部都推给我们算什么？天呐，我今天还没有敷面膜做保养，皮肤肯定变得皱巴巴了。”
　　面对小蜜控诉的眼神，钟离情笑得无辜极了，然后被糖糖掐了脸上的……软肉，实在是这家伙的身上没有其他可以下手的地方，都是精瘦的肌肉。
　　钟离情揉着脸，讨好的说：“要不我们今晚三个人一起睡？”
　　小蜜和糖糖异口同声的说：“绝对不要，你太黏人了。”
　　钟离情露出受伤的表情来。
　　小蜜和糖糖都知道，他说一起睡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在一张床上睡觉，还有就是他可以左拥右抱了。
　　可能说出去没有人信，他们三个人就能在一张床上睡而什么都不会发生，都说了是看似不单纯其实真的很单纯的纯睡觉。
　　

第一百零三章
　　钟离情表示，就算自己真的很喜欢女人，他也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
　　他从来没有和小蜜还有糖糖做过爱，虽然他和她们的关系看着暧昧不明，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再清白不过了。
　　小蜜和糖糖因为身份特别，也就不怎么注重所谓的名声，反正从跟着钟离情就没有什么名声了，别人怎么看待也没关系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们俩不会联手“欺负”钟离情一下。
　　“糖糖，不要理他，我们回房间吧！”
　　“好，我等会儿帮你贴面膜。”
　　“我先下去端点水果来，补充点水分，橙子怎么样？”
　　“好啊！”
　　俩人亲亲热热跟闺蜜一样，理都不带理钟离情，后者干瞪眼看着两个不同风情的美人儿离自己远去了。
　　在床上打个滚儿，一看，才十点钟，睡什么睡？对于一个习惯夜夜笙歌的人来说，这完全不是睡觉的时间好吗？
　　在床上无赖一样滚了一会儿，他勐的坐起来，要喝鲜榨橙汁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因为刻意不去吃白簌簌那边的几道清淡的菜，他吃的都是像水煮牛肉这类的重口味的菜，这会儿口渴了。
　　他也不讲究那么多，穿着睡裤光着上身就下楼去了，没看见小蜜，估摸着她是回房间了。
　　他去了厨房，准备找人给他榨橙汁喝，就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的白色身影。
　　白簌簌正在切橙子，非常娴熟优雅的把果皮和果肉用水果刀分离开，她手的旁边有一个玻璃沙拉碗，里面放着半碗果肉。
　　然后，她把榨果放进榨汁机里按下功能键，榨汁机发出“嗡嗡嗡嗡”的声响开始榨汁了。
　　钟离情伸手去拿果篮里黄澄澄的甜橙，拿在手里抛了几下，貌似今晚几个人都跟橙子过不去。
　　“美女，可以给我一杯橙汁吗？”
　　等待榨汁的白簌簌回头看他，突然说：“你比钟意之好，他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如果你愿意，我就嫁给你。”
　　“啊？”
　　钟离情大感意外，手一抖，没接住那颗橙子，橙子掉到地上咕噜咕噜的滚远了。
　　他回过神，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说：“美女，话不能乱说哦！”
　　白簌簌款款的走到他面前，冷淡俏丽的脸庞透着动人的清纯，她却用异样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钟离情裸露的上半身，目光从他劲瘦的胸膛滑到他手臂上花纹诡异的纹身上，蔓延在苍白皮肤上的青黑色给他添上几分狂野性感，更遑论他还有一张非常俊美的脸。
　　所以说，钟离情对女人的那种致命的诱惑从来都不是夸大其词。
　　白簌簌眼神傲慢的说：“你难道对我没有兴趣吗？”
　　连她都听过关于钟离情的传闻，知道他喜欢漂亮的女人，而她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同样也很有信心。
　　钟离情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说：“我对漂亮的女人从来都有兴趣，但是，别人的女人就算了。”
　　白簌簌褪下那清冷淡漠的模样后，在钟离情看来，她和其他的女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不是钟意之的女人，他还不配得到我。”
　　“哦，我身体低微就更不配不上你了，白小姐还是不要花错了心思才好。”
　　白簌簌皱眉，说：“你在拒绝我，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我难道没有她漂亮吗？”
　　钟离情猜测她说的是小蜜，刚才小蜜下来过，所以应该和白簌簌碰过面了。
　　他最讨厌女人的不识趣和纠缠，现在白簌簌就踩了他的雷区了。
　　钟离情没有义务去哄她，就直接嘲讽的说：“白小姐，奉劝你一句，你还是乖乖的和钟意之结婚就好了，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还有，我发现，你和钟意之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这俩未婚夫妻都这么爱演戏，钟意之表面上表现得和他兄友弟恭，其实心里根本看不上他；白簌簌正相反，在人前高贵冷艳对他是看也不看一眼，背着别人就闹着要嫁给他。
　　钟离情评价，一对儿智障的未婚夫妻。
　　不理会白簌簌，他见橙汁榨好了，就去拿杯子倒橙汁。
　　白簌簌被他晾在那里，没看清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他端着橙汁准备从厨房离开，就见钟意之进来厨房，看见自己的时候恶狠狠的一瞪眼。
　　钟离情眼皮子一跳，什么情况？
　　钟意之走到白簌簌面前，说：“白小姐，你没事吧？离情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钟离情心想，看他这架势像是要抓流氓，而且流氓就是他自己。
　　白簌簌语气淡淡的说：“没事，我给你倒杯橙汁，我亲手现榨的新鲜橙子。”
　　又是一副清冷的模样，有点疏离又有点温柔，变脸的速度让钟离情刮目相看。
　　钟意之立刻被俘获，满心满眼都只有白簌簌低垂着眼眸的完美侧脸，矜傲但是又迷人。
　　钟意之你个笨蛋没救了，人家刚才还嫌弃你，说你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钟离情可没有傻到说出来，反正在钟意之眼里他就是个不怀好意的家伙，他说的话钟意之也不会相信，反而只会以为自己在污蔑他心目中完美的白簌簌。
　　唉，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以后碰到这个会变脸的白簌簌也要离远点。
　　钟离情端着橙汁慢悠悠的晃出厨房，一出门，门口的钟兰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有事？”
　　“你没对白小姐做什么吧？”
　　钟离情抽抽嘴角。
　　就因为他不小心在厨房碰到白簌簌，然后这一个个的都如临大敌一样上赶着过来抓现行？是不是他不对白簌簌做点什么就对不住他们这么紧张了？
　　钟离情拉下了脸，从钟兰蔻身边走过，心情完全变坏了。
　　他经过小蜜的房间，小蜜打开门，和糖糖一起露出一模一样幸灾乐祸的表情，估计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笑什么笑？再笑我就吃了你们……”
　　回到房间的钟离情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会变脸的美人儿，他还是觉得沈伽蓝更有趣啊！
　　而沈伽蓝在做什么呢？
　　他这段时间先是象征性的上了两天班，白衬衫西装上身也是要风度有风度要气质有气质，也顺便把公司所有的人混了个脸熟。
　　而全公司的职员先是对他的“盛世美颜”好一通跪舔，然后知道他是林大少爷的“未婚夫”后，又继续后面一大波的跪舔。
　　不服不行，老板那一声“大嫂”都叫出口了，关键是林大少爷竟然没有反驳。
　　这要是假的，老板肯定分分钟被林大少爷整得关门倒闭沿街乞讨去了，哪能还这么威风八面啊？
　　不是他们看多了言情剧脑洞大，毕竟是林大少爷，堪称现实版的霸道总裁，这点手段这点魄力还是要有的，拥有顶级豪华配置的霸道总裁那句经典的“天凉了，该让XX公司破产了”的名言简直震耳欲聋。
　　而现实是，林大少爷确实“倾心”于老板的大哥，所以作为恶毒小姑子、不对，是刻薄小叔叔的老板才能安然无恙。
　　托沈伽蓝的福，平常几个办公室个性各异的设计师们都是工作积极热情高涨，没有灵感枯竭想死来大姨妈不想工作要去和人妖相亲之类不靠谱的推脱理由，那工作效率是蹭蹭蹭的直上。
　　在三天之内完成一个月计划内的工作后，设计师们泪流满面的表示，这就是心动的感觉，蓝，你是我们的缪斯女神……
　　有人提议把沈伽蓝的照片洗出来放大贴在办公室的墙上，最好再买一个神龛来早晚三柱香供着，大家焚香沐浴过后再去行跪拜礼。
　　这个提议一出，所有人举双手双脚赞成。
　　沈九黎暴怒，大吼：“我大哥还没死呢！你们集体造反是想气死我是吧？”
　　众人被骂得灰头土脸的，看看化身喷火巨龙的老板，再看看一脸包容微笑的老板的大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老板你脾气这么坏，肯定是要打光棍一万年，我赌一包辣条。
　　除了亲近的助理，其他员工都不知道沈九黎是有个儿子的，只知道他脾气暴躁脸上长痘肯定是因为没有爱情的滋润。
　　再看看老板的大哥，又漂亮又温柔，怎么看都是沉浸在爱情中的幸福人士。
　　当然，老板的大哥的爱情和另一半大家是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从第一天沈伽蓝上班起，公司每天都有人送来九千九百九十九朵代表“爱情”的红玫瑰，每层楼每个办公室都堆满了，穿梭在玫瑰花丛中的感觉简直不要太梦幻。
　　这大手笔大阵仗的，如此浪漫唯美的场景居然亲眼目睹了，姑娘们小伙子们伪娘们都难以幸免，一个个都跌入了绮丽旖旎的爱情幻想里。
　　“啊，感觉我又相信爱情了……”
　　“好想来一场与爱情今生今世的唯一邂逅。”
　　“妈妈呀，我想谈恋爱我想结婚，赶紧给我预约一下相亲，我这就去请半年假，不结婚我就不回来了。”
　　“好朋友好基友，我觉得我应该从身边的人开始下手，谁和我盖一被子谁就是我的好基友。”
　　“好纠结，伦家是要找个老公呢？还是找个老婆呢？”
　　“楼上的，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侮辱我的尊严侮辱我的身体，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审美，你这样五大三粗还有胸毛的肌肉汉子当受是没有美感的，我劝你赶紧放弃这个可怕的念头。”
　　“你在鄙视伦家吗？你不过是伦家追求幸福道路上的路人甲，路人甲懂吗？就是你再怎么卖弄风情伦家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你就死心吧！”
　　“救命，我被肌肉壮受强行加戏的恐惧你们不懂……”
　　……
　　沈伽蓝觉得，上班的时候摸鱼听人聊天也算是一件蛮新鲜的事。
　　“小九，你的员工们都挺有意思的。”
　　第一眼看到那些人，沈伽蓝还以为自己到了某个服装发布会，各种奇装异服简直让人看花了眼。
　　然后，比身上的服装更鲜明的就是他们的个性，一个比一个奇葩。
　　比如说娘炮，沈伽蓝就看到一个比沈海若的经纪人小花更娘炮的男人，不仅披红戴绿，而且还浓妆艳抹的，翘着兰花指走路是内八字还扭屁股。
　　

第一百零四章
　　人送外号“魅力姐”，自称自己强大的魅力无人可挡，你们这些凡夫俗子都要拜倒在我火红的紧身七分裤下。
　　沈九黎也是无奈，当初招人的时候应该立下规矩，性格奇葩的不要。
　　就是因为没有严格把关，回过头才发现，公司里的设计师全部都是奇葩变态，可能是臭味相投，一大群奇葩和变态相处得还算不错。
　　而在别人眼里，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那朵奇葩和最变态的变态。
　　这完全不值得骄傲好吗？
　　沈九黎揉着额头，说：“总感觉他们最近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特别兴奋，大哥，你没事还是少和他们掺和在一起，他们的下限绝对会超过你的想象。”
　　“比如？”
　　“他们会根据你的身体数据设计女装然后做出成品送给你，并且会企图说服你穿上去。”
　　“说不定可以试试。”
　　“大哥，你太天真了，魅力姐那种夸张的个人风格你还真想尝试吗？我敢打赌，他设计出来的绝对是极品的SM装。”
　　“……那还是算了吧！”
　　沈九黎松了一口气，总算打消了大哥的这个奇怪的念头了，然后他又差点蹦达起来了。
　　“大哥，你为什么会想尝试女装，他们是不是给你灌输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没有啊！”
　　沈伽蓝不想在和沈九黎在这个问题上打转，就转移话题，说：“我刚才收到群邮件，是公司内部有活动吗？”
　　沈九黎点头，说：“是每个月一次的例行聚餐，这次可能更盛大一些，大家忙了整整两个月公司取得了相当不错的业绩，这次也算是庆功宴了。”
　　“哦！”
　　“明天不上班，大家准备一天后都会去的，大哥，你去不去？”
　　沈伽蓝微笑，说：“再说吧！”
　　话刚说完，沈九黎办公室大门勐地被推开，魅力姐染得五颜六色的脑袋探进来，高兴的说：“蓝，难道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对吗？哦，不，你这样吊着我的胃口简直让我心痒难耐，你这个磨人的小冤家？”
　　沈伽蓝心想，我只要继续保持微笑就好，我就这么继续看着你扭扭捏捏的恶心我。
　　沈九黎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咬牙切齿的说：“你为什么不敲门？”
　　魅力姐倚在门上，扭腰摆胯做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姿势，咳咳，一挥手就跟古装电视剧里的青楼老鸨是一样的。
　　他故作娇滴滴抛了个媚眼，说：“我才不会那么傻的去敲门，谁知道会不会刚好抓包正在看小黄片的老板你，也许也可以看见老板你和某个小妖精在嬉戏调情，又或者老板你正在进行着羞耻又禁忌的办公室自。慰play……”
　　“停停……你到底有完没完？”
　　沈九黎差点气得吐血，这人的脑子就不能稍微正常一点吗？不抽风会死吗？
　　沈伽蓝快笑不出来，这些都是什么鬼？
　　魅力姐傲娇的一甩头，翘着手指娇嗔着：“老板，你看看你，没有爱情滋润的男人才会这么暴躁。”
　　“滚……”
　　被吼习惯了，自我感觉天生就是抖m的魅力姐也不觉得自尊受损，反而深唿吸一口气后变得神清气爽，跟吃了药一样。
　　他扭着屁股过来，拉着沈伽蓝就走。
　　沈九黎又吼起来：“你想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关上的大门声。
　　沈伽蓝一出门就挣开了魅力姐的手，毕竟男“女”有别嘛！
　　魅力姐也不在意，反而热情的问：“蓝，明天的聚会，你有没有合适的衣服？没有的话我有好多衣服可以借给你，我也免费提供化妆服务哦！”
　　“聚会的话大家都是穿便装，我也有很多衣服，所以谢谢你的好意了。”
　　在公司里，沈伽蓝对这位算是印象深刻，不说别的，就是他每天三次的换衣服都不带重样儿的，每套衣服上最少有三种颜色，每种颜色都是他的最爱，他一种也舍不得放弃。
　　有人戏称，魅力姐准备集齐红橙黄绿青蓝紫七个颜色要召唤神龙。
　　想想那么多花花绿绿的衣服，沈伽蓝是真的没有勇气把它们穿在身上，这还不如穿女装呢！
　　听沈伽蓝这么说，魅力姐一跺脚，痛心的说：“天真，你太天真了……蓝，你以为那些个小妖精们会安安分分的你就大错特错了，喝酒和吃饭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怎样在聚会上艳压群芳一举夺魁。”
　　沈伽蓝罕见的一脸迷茫，问：“你说什么？”
　　“这是我们公司的传统啊！老板没和你说吗？”
　　沈伽蓝摇摇头。
　　魅力姐继续痛心疾首，骂着：“老板真是一个不要脸的心机男。”
　　“又怎么了？”
　　“自从有一次老板穿着女装惊艳全场之后，公司的头牌就是他了，他居然不告诉你，肯定是想独占头牌的名号。”
　　沈伽蓝：“……”
　　不不，我认为小九并不会稀罕这个名号，小九这么正经的人居然会穿女装这真的不是被你们陷害的吗？
　　怪不得他对女装的怨念这么大。
　　还有，你们公司不是妓院谢谢，所以头牌什么的不要闹得人尽皆知可以吗？
　　虽然魅力姐很是热情，但是，沈伽蓝还是婉言拒绝了他。
　　他还有点小失望，不过很快又兴致勃勃的盘算着自己要穿什么衣服怎么打扮才好，他还要拉着沈伽蓝给自己做参考，后者僵着脸赶紧闪人了。
　　晚上，沈伽蓝依然住在酒店，不过回酒店睡觉之前他有去“妖精国度”喝上一杯酒，不过这次没有碰到余意那个倒霉孩子。
　　沈伽蓝还庆幸，不然都不知道那个小家伙要怎么面对自己了。
　　明哥低声说：“余意和别人换班了。”
　　“哦！”
　　“上次你委托的那事，羽白让我转告你，结果还要等一段时间。”
　　沈伽蓝重重的放下杯子，不满的说：“什么效率？做事越来磨叽，再不勤快一点就别怪我拆他们的实验室。”
　　“沈老大，你消消气……”
　　沈伽蓝不满，又待了十来分钟，最后一口喝完酒就离开了。
　　明哥目送着他离开，松了一口气，就怕沈伽蓝突然又提起羽白来。
　　羽白还在养伤，那天都被打得吐血了，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了。
　　明哥见着沈伽蓝还有点心有余悸的感觉，但是，他很快也没心思想这事了。
　　到了深夜酒吧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一眼望去有不少亚人，男男女女都有，都是和普通人一样喝酒聊天亲热。
　　有几个还是熟面孔，后面新来的亚人也是他们带过来的，彼此之间互相介绍之后也熟悉起来。
　　混迹普通人中的亚人并不多，但是也是会碰到的，能互相感知到信息素的亚人彼此能找到归属感，独自隐藏着身份的亚人很多内心里并不踏实，他们也会寂寞也会迷茫。
　　很多时候，并不是所谓的亚人的身份将他们孤立，而是他们自己无奈的将自己孤立。
　　所以，基本上亚人都不会太排斥加入一个独立小圈子的这种事，哪怕闲暇时一起喝酒放松放松也是好的。
　　现在社会竞争压力那么大，很多人的情绪容易失控，而本性更敏感的亚人就更是如此了。
　　明哥看到，那几个精英模样的男性亚人围着一个女孩子说笑，都带有一点殷勤的味道，而那个女孩子说实在的，真的是相貌平平又不起眼。
　　不过……
　　明哥莞尔一笑，那个女孩子觉醒的基因是蜜蜂，而且是罕见的雌性，所以在“同类”眼里不就是格外有吸引力么？
　　明哥叼着烟，开始思索着，这个酒吧里出现了那么多亚人到底正不正常，还是羽白或者隐藏在别处的亚人做了什么。
　　别小看这区区十几个亚人的数量，保守估计，就他所知现在全帝都的普通亚人加起来不会超过三百个，所以十几个的数量就很是可观了。
　　没等他想明白，就突然见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然后出现的男人轻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身黑衣，高挑匀称的身材，一张俊美的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眼眸流转间惹得不少人甘愿沦陷。
　　这是一个美色达到杀人级别的男人。
　　这也是沈伽蓝提醒过要提防的人，光是这张脸就错不了，整个帝都除了钟离情特么谁还有这张脸？
　　“哦！好多同类嘛！”
　　钟离情的身后还是跟着小蜜和糖糖，在进入这间酒吧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感受到了不少亚人信息素的味道。
　　糖糖朝着吧台这边走过来，冷冷的说：“你就是老板？”
　　明哥心里打鼓，脸上却假装不满，恶声恶气的说：“老子就是老板，怎么滴？”
　　钟离情慢悠悠的走过来，笑眯眯的说：“那你有没有犯法？喏，这些人……你别给我装傻，还有你也是吧？”
　　他的话意味不明，但是明哥懂了。
　　他故意嚣张起来，扯着嗓门说：“关你什么事？老子一没卖肉二没卖药，是合法正经的经营，老子怕个鸡。巴？你什么人？别是来砸老子的场子的吧？”
　　这话说得忒粗俗了，不过也是符合明哥这一身流氓似的气质。
　　糖糖一瞪眼要过来抽他个大嘴巴子，被钟离情拉住了。
　　钟离情抬起手来，手上戴着有个黑色的类似手环一样的东西，他的手在明哥面前那么一晃然后收回来了。
　　“他是合法亚人。”
　　

第一百零五章
　　他的手环里安装了特别的识别芯片，以他的身份还是最高权限级别的，只要是亚人站在他的面前，那么身份就会被暴露。
　　明哥也明白了这一点，心里想的却是余意那个“小黑户”换班没来，那小子的运气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他还要当一段时间的“黑户”了。
　　“那边的亚人呢？也是合法亚人吗？”
　　同样察觉钟离情他们身份的亚人对他充满了好奇，霸道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在他心情愉悦的时候更是甜美，对亚人的吸引更是不言而喻。
　　那个相貌平凡的女孩子朝他露出了羞涩的笑容，这一笑倒是显得有点动人了，她的眼睛圆熘熘的很可爱。
　　钟离情心想，这样对高级种亚人没有一点戒备的模样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因为无知所以才显得天真，他们并不懂真正亚人世界的残酷。
　　他回答小蜜：“他们应该是合法亚人。”
　　他的手环没有异常的反应，这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哼哼……”
　　明哥梗着脖子看他，鼻孔都要朝天了，一副“就是就是老子可是良民”的嚣张态度。
　　钟离情也不恼，笑着的模样看着脾气好得很，他还对小蜜说：“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刚才在车上我一眼就看到这家酒吧，就感觉今天晚上一定有收获。”
　　“所以，你有什么收获？想泡酒吧就不要找那么多借口了。”
　　钟离情不说话，他笑着摸摸鼻子，他没有说的是他闻到了一缕特别的香气，虽然若有似无的，但是绝对不会错认就是了。
　　那是沈伽蓝身上的味道。
　　明哥露出暧昧的笑容，说：“想泡吧？没问题，长成你这样，只要不怕被女人吃得骨头都不剩，老子可是相当欢迎你的，来，先请帅哥你喝一杯。”
　　钟离情从善如流的往吧台前一坐，大长腿格外的撩人，往吧台上一靠，托着下巴笑得那是日月无光。
　　“好啊！来杯最贵的。”
　　钟离情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完美的侧脸有种刀锋一样凌厉的美感，是一种会让人窒息的俊美。
　　明哥深唿吸一口气，挤出笑容来，他得把这尊大神先稳住了。
　　“好嘞，要不要再来点水果？”
　　“哟，态度不错嘛！”
　　“那是，你可是客人。”
　　你就是我大爷……
　　幸好钟离情的表现没什么异常，似乎就是来喝酒泡女人的，没一会儿就和酒吧里常来的几个女人打得火热。
　　那几个女人是结伴而来的OL新锐女性，又漂亮又优雅，可是眼光也是高得很，遇不到看顺眼的男人，她们宁愿自己喝酒也不将就放下身段，算是这家酒吧里一道特别的风景。
　　然后，钟离情来了，这几个女人三两下就全部沦陷了，一个个恨不得直接贴在钟离情身上。
　　明哥抽抽嘴角，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情场高手级别的男人，不用使出什么手段女人就都意乱情迷了。
　　讨厌归讨厌，明哥还是一边盯着钟离情，一边不动声色的拿着手机给羽白发信息，让人赶紧避避风头。
　　收到信息的羽白气急败坏，那么多酒吧不去怎么偏偏来了这家，我信了你个邪。
　　不过，抱怨归抱怨，他还是带着小绿翻窗熘出去了，那防盗窗上有一块地方是可以打开的，方便随时随地的跑路。
　　缺少常识的羽白大晚上拖着一个孩子到处投宿，过得真是一言难尽……
　　而沈伽蓝因为想着明天不用上班，他就没想过睡觉，大晚上的去了酒店顶楼的泳池游泳。
　　钢化玻璃做成的房顶是透明的，一仰头还可以看到夜空，但是已经看不到星星了。
　　那样的夺目璀璨，已经离人们很远了。
　　沈伽蓝记得他去过的某些地方，不管是海边还是丛林，那里都可以看到星星，那明亮的夜空的眼睛仿佛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一样。
　　他慢慢潜入水里，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下滑落，水温柔的缠上他的四肢，他并不会觉得恐惧，而是感觉自己要和水融为一体了。
　　泳池里很亮，灯光照射下来几乎是亮如白昼，波光粼粼的水波有着梦幻般的天蓝色。
　　身体变得很轻又像是很重，他的脑海开始放空，手脚却本能的挥动着，他在水里如同一条鱼一样潜游。
　　口中吐出细密的水泡，他半阖的眼眸看到了一片摇曳的半透明世界，他喜欢全身被包裹在水里轻飘飘的那种感觉，熟悉而又让他感觉安心。
　　有时候，沈伽蓝被人嘲笑是怀念母亲的肚子，在胎儿时期没有待够母亲的子宫。
　　他在水里不停的游来游去，如果有人看到了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沈伽蓝差不多有半个小时都没有浮出水面换气了，人类的话根本不能在水里持续那么久不吸入氧气。
　　等他终于破水而出已经是四十多分钟后了，他看看时间，比自己想象的要过得快多了。
　　沈伽蓝对于自己身体的异常很清楚，他可以不用氧气装备就能在水里待很久，他的眼睛能在水里看清很细微的东西，他天生似乎对水有种特别亲切的本能。
　　他并没有隐藏他这项特别的天赋，以前他一个人在水池里猎杀十几头虎鲨的情景至今让人不寒而栗，他从满满浮起虎鲨尸体的水池中爬起来，那双眼眸中倒映的血色冰冷刺骨，他恍如是从地狱里而来的使者。
　　就连阿修罗也是一样，在阿修罗落入海中那一刻他就已经落入了死神的怀抱，他亲手刺穿了那个人的心脏，然后他冷漠的退开，看着一群鲨鱼涌入那片血色里。
　　所以，他无比确信阿修罗已经被他杀死了。
　　另外，沈伽蓝有一个秘密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那就是他幼时的记忆很模煳，像是被什么掩盖住了，唯一深刻在骨子的就是他在水中感受到的那种沉寂已久的安宁。
　　很安静很安静……
　　但是，又会有点寂寞。
　　他隐约记得有人伸手把他从水里抱出来了，然后，他睁开的眼眸第一次看见了光，那一瞬间，全身暴露在空气中的自己好像被这个世界接纳了一样。
　　有人在说话，他脑海里的声音也很模煳，仿佛是他的错觉一样。
　　“真好……他在笑……他也许是在期待这个肮脏又丑陋的世界的……”
　　模模煳煳的，记忆的最深处遗留着这样的话，因为某种不确信的原因而不能遗忘，就这样变成他的执念。
　　沈伽蓝想，他一定是见过那个人的，可惜他把那个人给忘了。
　　他的眼前是重重的迷雾，迷雾后面才是他要找寻的真相。
　　而在沈家，有秘密的从来都不是沈伽蓝一个人。
　　在这里不得不提他的父亲，被他和沈九黎戏称为“渣爹”的沈爸爸，沈爸爸在沈伽蓝还小的时候就告诉过他，在他还弱小的时候要记得隐藏自己的天赋。
　　我的天赋？是像鱼一样淹不死的能力吗？
　　沈爸爸告诉他，不只是这样，你是奇迹，你会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
　　无疑，父亲是知道些什么的，但是之后他却对沈伽蓝三缄其口，不再对沈伽蓝说什么了。
　　沈伽蓝很早慧，他似乎对什么事物都看得很通透，如果他愿意，他也能像是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一样。
　　他不知道这个被他称作是“父亲”的男人的用心，但是，他却感激这个男人给他一个家给他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他把沈九黎还有沈海若带来了他的身边。
　　心是骗不了自己的，他知道，即使是感情淡薄，他也是需要温暖的。
　　也许，不管是不是无所不能，人终究都不会愿意一个人在这世界上生存下去的……
　　沈伽蓝仰躺在水面上，对着看不见星星的夜空伸出手去，轻轻握住手像是虚空抓住什么东西了。
　　“伽蓝，原来你在这里啊！”
　　林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伽蓝的手落入水里，他用漂亮的仰泳姿势游回了泳池边，轻松的一个转身看向了岸边的林业。
　　后者还是一身得体的高档手工制作的西装，看起来清贵无双，此时他正蹲下身饶有兴趣的看着游泳池里的沈伽蓝。
　　在水里仰着脸看自己的沈伽蓝，那张脸湿漉漉的，皮肤更是白得几乎透明了，嘴唇却是嫣红色的，微微嘟着，歪着头看人的样子有点天真的无辜。
　　看在林业眼里，很有一股出水芙蓉的味道。
　　“业，你怎么来了？”
　　林业笑着说：“来陪陪你不好吗？不过，虽然听你说过你很喜欢游泳，但是大晚上一个人跑来游泳不会觉得无聊吗？”
　　沈伽蓝摇头摇得水珠乱溅，他还觉得挺高兴的样子。
　　“完全不会无聊啊！”
　　林业说：“那应该够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朝沈伽蓝伸出手，想拉他上来。
　　沈伽蓝也是顺从的把自己略凉的手放在他的手里，然后勐的用力，起了坏心非要把人拉下水。
　　没有提防他有这个举动的林业一愣，只觉得一股惊人的力气把他拉扯住，这让他的身体往前倾倒。
　　在看到沈伽蓝带着笑意的脸的时候，他突然就不想抵抗了，就这么直直的扑到水里，水面顿时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林业“不慎”掉到水里也没放开沈伽蓝的手，沈伽蓝没办法，光熘熘的就被人抱个满怀。
　　“很好玩，是不是？”
　　林业带着笑意的声音莫名多了一股阴恻恻的寒意。
　　

第一百零六章
　　然后，半个小时候后沈伽蓝和林业一起回了房间，不过林业身上穿的不是原先那套衣服了。
　　已经洗了一个战斗澡的沈伽蓝软绵绵的把自己丢在床上，不想动了，而觉得之前那个澡洗得不舒心不痛快不干净的林业进了浴室继续洗澡。
　　沈伽蓝躺在床上，没忘记在游泳池那里发生的事情。
　　他被林业抱着惩罚性的狠狠亲吻，然后自己占据优势，保持着接吻的姿势把人拖入水中。
　　他不知道林业是什么感觉，但是这对他来说是一个足够新奇的体验。
　　他主动伸出手，抓住了林业的肩膀，慢慢的揽紧，同时也没有放弃接吻，初时被吻乱的气息已经平复下来，被撩拨得躁动也逐渐消散。
　　沈伽蓝觉得这种在水里无限贴近的感觉很奇妙，他能看清林业脸上细微的每一个表情，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唿吸，水流包裹着他们的身体，现在两人在水中静静的拥吻，唿吸却越来越平稳，到最后已经完全觉察不到了。
　　他们的身体与这片水融为一体，沈伽蓝的眼眸透过没顶的水，看到了灯光，夜空，还有星星……
　　那真是不可思议。
　　沈伽蓝的理智微微被拉回了一些，他抱着林业，快速浮上了水面。
　　后者如梦初醒一样，一离开水底反而唿吸不顺畅了，勐地一下子就被呛住了。
　　沈伽蓝的表情无辜极了，赶紧的往游泳池边游走，林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他的表情很是复杂。
　　在去冲凉房洗澡的时候，林业说了一句你水性真好，沈伽蓝只是笑没有说什么。
　　他心想，那是当然了，能把林业拖到水里任自己为所欲为，他自己不就是水妖了吗？
　　沈伽蓝觉得被林业这样“误会”也不错，起码他不会察觉出什么异常来。
　　等林业洗完穿着浴袍出来，就看到沈伽蓝抱着毛绒大白熊趴在床中间看电视，关键是没穿衣服，不对，穿了内裤的。
　　“伽蓝，来，让我抱抱。”
　　林业觉得心痒，沈伽蓝一身珍珠色的肌肤，没有一点疤痕，他的身体半陷入白色的毛绒玩具里，有种天真和性感糅合的和谐感，又朦胧又诱惑。
　　他想狠狠的占有沈伽蓝，并且这种欲望空前的强烈。
　　沈伽蓝扭头看双手撑在床上露出侵略气息的林业，他淡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变成了晶莹的琥珀色，英俊帅气的面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完美的。
　　沈伽蓝一直觉得林业穿正装特别的有味道，优雅又沉稳严谨，用女人们的话说，那就是禁欲感爆棚。
　　但是，穿着浴袍的他又格外的色气，蜜色的肌肤和精壮的胸膛，身材绝对是极品，偏偏一举一动还是极尽优雅，连这样诱惑自己的时候也是。
　　沈伽蓝舔舔嘴唇，露出兴味的笑容来。
　　简单的来说，就是这两个人彼此都被对方诱惑了。
　　林业有点精虫上脑，而沈伽蓝也没好到哪里去。
　　之前因为某个原因他想放纵也放纵不起来，现在么，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颠覆前二十五年清心寡欲的生活。
　　最重要的原因是，林业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对他胃口了。
　　俩人的眼神一瞬间对上，心照不宣的都明白了那不需要明说的暧昧。
　　等回过神，俩人抱在一起在大床上打两个滚儿，沈伽蓝没穿衣服觉得自己吃亏了，所以已经在扯林业的浴袍了。
　　“我就知道你也想，刚才在游泳池那里，和你接吻的感觉太好了，会让人窒息一样的感觉。”
　　沈伽蓝专心扒他的浴袍，心想，如果不是我给你渡气你早就窒息了。
　　林业抓着他的手好脾气的笑着说：“伽蓝，别心急，慢点更有情趣啊！”
　　沈伽蓝一个翻身把林业压在身下，见他衣衫不整更显狂放，挑眉说：“我等不及了。”
　　林业伸手去抚摸他光滑细腻的后背，感觉沈伽蓝身体细微的颤抖，感叹这真是甜美的战栗。
　　“没看出来你还挺主动的。”
　　沈伽蓝露齿一笑，有点像示威的某种野性动物。
　　他安抚林业，说：“你放心，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林业：“……”
　　等等，是不是不对劲儿？
　　林业感觉沈伽蓝在自己身上又亲又啃的，还抓着自己的双手，而自己一副不胜娇柔的弱势模样被沈伽蓝压在身下，这这……明显是拿错了剧本好么？
　　他开口喊暂停了，无奈的说：“伽蓝，我不当下面的那个。”
　　沈伽蓝不满了，肉都到嘴边了却不肯给自己吃，这是存心折磨他。
　　“难道我要当下面的那个吗？”
　　林业的笑容没有一点破绽，说：“我的意思是我比你更有经验，这种事……嗯，可以放着让我来的。”
　　不，你卑鄙你无耻，我才不会上当的。
　　“谁说我没有经验的？”
　　“哦，你是有这方面的经验，第一次就是和男人做的是吧？”
　　“没错。”
　　“做下面的那个是吧？”
　　被下圈套的沈伽蓝还是微笑，不为所动的说：“没错，感觉不错，所以推荐你也试一下，全新又不同的体验哦！”
　　林业一翻身，换他把沈伽蓝压在了身下，低声说：“伽蓝，别考验我的自制力了，嗯？”
　　那个“嗯”低沉性感得让人头皮发麻，已经使出了十成十的功力，如果换成了女人肯定是腿都软了。
　　他轻轻蹭蹭沈伽蓝，已经起了反应的地方火热得像是一块烙铁，他很希望这火也能把沈伽蓝点着。
　　可惜，沈伽蓝的反应又出乎他的意料。
　　“咩~~~”
　　沈伽蓝开始强行卖起萌来，两只手举过头顶呈两个V字手势。
　　林业抚额，说：“那是兔子不是羊。”
　　而且，他根本不适合卖萌好吗？
　　沈伽蓝抱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在脖子上咬了一口，林业一皱眉吃痛，但还是大方的让他“凌虐”自己。
　　沈伽蓝还不知好歹的问：“消火了没有？”
　　林业反问：“你呢？”
　　沈伽蓝的回答是抬腿踢他，被他起身躲开了，这么一来，产生“矛盾”的俩人也是继续不下去了。
　　就算再有“性致”，这种事也是讲究一个你情我愿的好吗？
　　林业翻身下床，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物，说：“伽蓝，要喝点酒吗？”
　　沈伽蓝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打了个哈欠，说：“不了，现在几点了？”
　　“凌晨三点多了。”
　　“哦，感觉还是可以再睡一个觉。”
　　林业暧昧的笑着，意有所指的说：“你现在睡得着？”
　　沈伽蓝翻个身，咕哝一句“为什么睡不着”就把脸埋进去被子里了。
　　林业失笑了。
　　他发现沈伽蓝真的越来越合他的胃口，他的笑他的小脾气他的爱好，被自己慢慢发掘出来的沈伽蓝无一例外的，他越来越越像左云迪了。
　　又或者说，他们两个人其实真实的个性非常的相似。
　　左云迪傲气张扬，一张嘴说出的话实在是不好听，看着不好相处，其实也就是耍小脾气而已，喜欢被人捧着宠着，而他也有骄傲的资本就是了。
　　左云迪是左家的小少爷，一张脸艳丽夺目，很有点雌雄莫辨的味道，偏偏性格刚烈，一言不合就能跳起来揍人。
　　二十多岁的人了，心性却跟单纯的少年一样，没有被这复杂的世界侵染。
　　林业喜欢的就是这一点。
　　他想像小时候一样，把甜甜叫自己“业哥哥”的左云迪护在身后，他想保护单纯的左云迪不受到伤害，那么干净透明的人他想保护他一辈子。
　　这是林业第一次那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管是和左云迪暗中交往，还是为和左云迪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而努力的与自己的家族抗衡。
　　所以，他利用沈伽蓝。
　　而且，似乎效果比预期的要好很多就是了。
　　初见沈伽蓝时的柔软，相处之后发现很理智成熟，偶尔有点无伤大雅的小脾气。
　　被他宠着的沈伽蓝也会有点“恃宠而骄”，就像这样，明明知道自己不会强迫他，他就无所顾忌了，这样程度的嚣张林业也会觉得可以纵容。
　　他和左云迪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单纯而又美好，似乎无论怎样宠爱都不为过。
　　连喜欢游泳这个爱好都一样，而且都是非常熟悉水性，在水里异常的灵活。
　　林业也是第一次这么疯狂，被沈伽蓝拖入水底的时候，那种心悸的感觉一瞬间居然战胜了他来自本能的危险意识，毕竟水带来的窒息和死亡这种威胁是常识。
　　他怀疑自己是产生了错觉，当沈伽蓝吻他的时候，他觉得似乎自己可以不用唿吸了。
　　现实中，在水里接吻并没有言情电视剧里那么唯美浪漫，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溺水。
　　林业不太清醒的大脑也还是记住了这一点。
　　当时的情景却违背了他的常识，他好像从沈伽蓝口中汲取到了氧气，有这种错觉，所以他怎样都没有放开沈伽蓝。
　　但是，他还是溺水了……
　　漂在水中的身体连动都不能动，感觉到整个人脑子都是空白，水面上倒映的一切景物都成了他眼中无法触及飘荡又破碎的幻影。
　　只有近在咫尺的沈伽蓝是唯一的真实。
　　他的模样，美丽而致命。
　　

第一百零七章
　　半晚上相拥而睡，也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林业没有犹豫的一把揽着沈伽蓝，后者光滑细腻的一身好肌肤，摸起来和昂贵的丝绸是一样的。
　　也许是因为太困了，也许是因为有过几晚同床共眠的经历彼此的气息已经熟悉了，沈伽蓝并没有抗拒的意思。
　　拉着的窗帘不透一丝阳光，微微睁开眼睛的林业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辰，闭上眼睛抱着人继续睡。
　　怀里的沈伽蓝睡相不错，侧着身体双手放在枕头边，被林业从身后一把就搂住了，放在沈伽蓝身上的手无论怎样放都是一片嫩滑。
　　他挨着沈伽蓝的后颈，闻着那奇异的香气，模模煳煳的想到馨香满怀什么的……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突然响起电话铃声，一声高过一声契而不舍跟催命是一样的，还没有停歇的迹象。
　　林业完全醒了，然后，他怀里的沈伽蓝动了动，伸手准确的摸到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手一扬就扔出去了。
　　……这是起床气？
　　明明之前在林家的时候还挺正常的，早上俩人差不多一起起床，睁开眼后翻个身差不多就起床穿衣服洗漱了。
　　林业去看时间，才八点钟，睡不够当然就该闹脾气了。
　　被丢出去的手机不知道是摔坏了还是那边没再打过来，这回总算是安静了。
　　林业把人抱住，给了他一个早安吻，睡得香甜的沈伽蓝蹭蹭他，算是回应了一下。
　　“伽蓝，别睡了……”
　　有良好生活习惯的林业从来不赖床，现在，他要起床却也不放过想赖床的沈伽蓝。
　　肌肤相贴和拥抱着的感觉比想象中要好，这缠上去了就不想放开，沈伽蓝的挣扎很无力，温暖柔软的被子罩住俩人，只看见里面动来动去的。
　　“林业，你混蛋……”
　　“你说什么？”
　　“放开……”
　　打打闹闹的一阵子，沈伽蓝的瞌睡虫早就跑光了，趁他慵懒的不想动弹的时候，林业亲亲他的嘴唇摸摸他的胸口，便宜都被占完了。
　　沈伽蓝坐起来，张嘴打了个哈欠，脖颈上还有几个淡淡的吻痕，变成淡粉色的肌肤有种魅惑的情态。
　　林业简直对他白皙娇嫩的肌肤爱不释手，因为上手舒服啊！
　　比小孩子的都不差，滑熘熘的，放在肩头能一不留神儿就滑到了手背上。
　　“伽蓝，你皮肤真好。”
　　沈伽蓝瞥他一眼，说：“你有皮肤饥渴症？”
　　“……没有。”
　　其实就是有点欲求不满，还有，你别斜着眼睛这样看我，像是抛媚眼了。
　　沈伽蓝去刷牙洗脸的时候，林业拿了他的手机，一看，没有坏，然后就是交友软件里有群发的信息。
　　沈伽蓝出来了，随口问：“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林业扬扬手机，说：“你们家公司是不是聚餐？刚才发过来时间和地址，晚上八点帝豪酒店那里，包了整个二层，有人特意问你去不去的？”
　　沈伽蓝干脆的说：“不想去。”
　　林业看穿他的心思，说：“等会儿吃完饭不许睡，实在困了下午三点后可以睡一个小时，晚上你可以去聚餐吃饭，多和人交流一下当是拓展一下人际关系。”
　　“……你是我爸吗？”
　　而且，他家渣爹从来不会管他这么多的。
　　林业摸着下巴，似笑非笑的说：“我记得，刚才某人连名带姓的喊我，还骂我是混蛋来着。”
　　“小心眼儿说的就是你。”
　　沈伽蓝刚抱怨完，就被林业抱着丢到床上，压着他使劲儿的亲，凶狠得跟要吃了他一样，沈伽蓝只觉得脖子又麻又痒的。
　　“哈哈哈，别闹……”
　　结果到底还是顶着一脖子暧昧的痕迹，俩人去大厅吃早餐，过来的方锐精明的眼神一会儿看看沈伽蓝，一会儿又看看自家Boss。
　　林业脖子上看着要惨烈一点，毕竟当时下嘴咬的时候沈伽蓝可没有留情。
　　而Get不到真相的方锐表面依然淡定，内心却已经千疮百孔了，特么玩得这么激烈竟然还没做到最后一步，Boss你抱着人家到底做了什么？
　　别问为什么方锐会知道，他是犬科亚人，鼻子特别的灵嘛，现在沈伽蓝满身都是林业的信息素的味道，就像是被林业这只大型勐兽盖戳圈定了。
　　但是，那味道又有点不一样。
　　方锐表示，欲求不满的Boss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吃过早餐，林业推掉了今天一天的行程，任性的要陪自己的“恋人”，俩人休息一段时间后一起去健身房健身，中午又去外面吃饭，因为沈伽蓝抱怨酒店的菜吃腻了要换个口味，林业毫无怨言的全程陪同。
　　方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觉得Boss对沈伽蓝似乎太过在乎了，明明只是和沈伽蓝是交易关系，他现在却是明知故犯，对沈伽蓝已经是超过了一个交易对象所做的了。
　　他是跟着林业最久的助理，他很清楚的，天生掌控欲极强的林业并不喜欢别人违背他制定的规则，就像是，他不喜欢有事物脱离他掌控的轨道而失去控制。
　　方锐很想说，那么，沈伽蓝呢？
　　很明显，林业对沈伽蓝的态度不再像是最初一样不上心了。
　　那种感觉很不一样的。
　　不管方锐怎么想，已经和沈伽蓝待在一起的林业还是意犹未尽，兴致勃勃的要晚上陪他一起去聚餐。
　　沈伽蓝默默的看他，你太天真，那群魔乱舞的场面你是不会想看到的。
　　他也想过，只要林业过去了，肯定又要在帝都掀起一阵风波了。
　　不过，既然他这么期待，自己怎么能不满足他呢？
　　晚上，沈伽蓝穿了水洗牛仔裤和短袖体恤衫就准备过去了，反观林业，一身正装搞得像是要去谈生意的严肃。
　　沈伽蓝嘲笑他，说：“说好是聚餐，我打赌，绝对不会有人和你一样穿正装的。”
　　林业淡定的打领带，坚持要穿平时穿习惯的黑西装白衬衫，他瞥一眼沈伽蓝，心里有点愤愤的。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被沈九黎嫌弃年纪大，其实真不是他显老，而是沈伽蓝太能扮嫩了。
　　这一身普普通通的装扮，年轻又活力十足，说刚满二十岁都没人不相信。
　　还是林业开车，到了帝豪酒店，俩人直接去了预定好的地方，某一层的宴会大厅。
　　然后，沈伽蓝发现，原本就有点不正常的同事们简直都要妖魔化了。
　　林业先是一愣，又调笑说：“很有个性嘛！”
　　明明只是普通的聚餐，结果办得堪比化妆舞会，一个个都是奇装异服，沈伽蓝这种普通的装扮反而显得另类了。
　　沈伽蓝喃喃的说：“我后悔过来了，都怪你。”
　　魅力姐老远看到沈伽蓝来了，扭着腰就过来了，一脸浓妆艳抹的妆容看得出是精心“打扮”过了，眼影假睫毛是怎么夸张怎么来。
　　他的一身露胸的紫色紧身衣大红色的紧身七分裤，脚踩一双同色的高跟鞋，外面罩一件粉色羽毛的大斗篷，整体造型真是……一言难尽。
　　“蓝，你觉得我这身造型怎么样？我花了很大心思做出来的，你看看，这紫色特别的衬我白皙透亮的肌肤，裤子也把我完美的腿部线条展现得淋漓尽致，而且这件粉色羽毛斗篷，你有没有觉得特别凸显我粉色娇嫩的少女心？”
　　沈伽蓝盯着他的大红唇和涂满银粉变得亮晶晶的脑门，只能僵硬的点头。
　　林业忍不住笑了。
　　魅力姐的注意力转到他身上，眨眨眼睛，然后娇羞的一捂脸，娇嗔的说：“讨厌，蓝，你家林先生对我放电了，还笑得这么迷人，是想我不仁不义的撬你的墙角吗？”
　　林业跟触电了一样，身体一抖，头皮都有点发麻了。
　　沈伽蓝幽幽的说：“欢迎你来撬墙角，我家林先生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正经，他的墙角一挖一个准，特别松。”
　　这回换林业幽幽的看着他，眼神有点小幽怨。
　　魅力姐一扭腰，翘着兰花指说：“蓝，你就别炫耀啦！你家林先生对你死心塌地我们都知道的，人家一心一意对你，你还总想着掀起浪花儿来，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林业点头，说：“嗯，他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魅力姐掩嘴偷笑，开心的说：“我不吃狗粮的，别塞给我啦！好了，大家差不多都来了，你们也去玩，一定要玩得开心，蓝，还有记得给我投一票哦！”
　　“投什么票？”
　　“讨厌，你难道不觉得我艳光四射惊艳全场么？你难道没有拜倒在我的七分裤下么？你难道不想让我的美丽成为照耀所有人的光芒么？那你还等什么？赶紧给我投上一票啊！啊，忘记说了，投票活动在公司内部的群里，每个人只能投一票，别让我知道你把你的票投给了别的小妖精……”
　　沈伽蓝忙不迭的点头，林业感叹，没想到有人说话竟然还能用那么夸张的语气。
　　魅力姐成功完成了拉票的任务，满意的迈着模特的猫步走了，不过，从后面看那效果也是惊人的。
　　“好像一只火鸡……”
　　林业这么评价。
　　沈伽蓝松了口气，说：“这种类型的人是我最怕应付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他的脾气，这种半人半妖的家伙敢在他面前晃，他是要揍人的。
　　可是，谁让这个家伙是沈九黎的摇钱树呢？
　　他怎么着也不能“咔嚓”一下弄残了吧！
　　

第一百零八章
　　真弄残了，他家小九会疯的。
　　林业凑过来，说：“那边还有很多挺……新奇的造型，我们去看看吧！”
　　沈伽蓝瞥他，林大少爷这是欲罢不能了？
　　这么说着，一个膀大腰圆的肌肉汉子穿着黑色比基尼腰上还围着一条桃红色纱巾，妖妖娆娆的从他们面前经过，还抛下一个火辣辣的飞吻。
　　林业：“……”
　　又然后，一个打扮得像二次元萌妹子的萌……女汉子，脖子上用一只可爱的猫当围脖，这会儿举着酒瓶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走火入魔了，高唿着“哈哈，我是总攻大人我是总攻大人”。
　　沈伽蓝：“……”
　　林业之前总感觉沈九黎的公司弥漫着一股谜之气场，现在才发现，特么原来真的不是他的错觉。
　　而沈九黎很快也发现了他们俩，在一众奇葩中简直是一股清流，衣服正常得简直让他想流泪。
　　“大哥……”
　　“小九。”
　　沈伽蓝一扭头，生怕看到浓妆艳抹或者是穿着裙子的沈九黎，那他真会揍人的。
　　还好，就是一身普通的白色休闲西装，一条蓝色上面有小章鱼图案的领带是亮点，还是很正常，没毛病。
　　沈九黎脸色不好，撇着嘴说：“林先生你也来了啊！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林业客气的说：“我和伽蓝在一起就好了，就不麻烦你了。”
　　沈九黎提高嗓门说：“怎么说是麻烦呢？要是林大少爷肯大驾光临，我一定先在大厅布置上林大少爷你喜欢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另外铺上一条红地毯，带着我们公司的所有员工盛装夹道欢迎你。”
　　林业：“……真的不用麻烦你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什么的，红毯什么的，盛装欢迎什么的……果然，沈九黎还是对他有意见。
　　沈九黎身边一众妖魔鬼怪听出了他话里的硝烟味，不过也没有当真，他们家沈伽蓝长得那么好看还被一个男人惦记了，沈九黎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家里好白菜被猪拱了，换你气不气？
　　肯定是好气了。
　　“老板，你这话好酸啊！人家林先生比你帅比你有风度比你更霸道总裁，人家还有男朋友，你就不要嫉妒了，嫉妒让人面目全非。”
　　沈九黎说：“嫉妒你妹。”
　　“老板，你这就不对了，你这样针对林先生你想过蓝的感受吗？哦，一边是心爱的恋人林先生，一边是至亲的亲弟弟，啊……果然是爱情和亲情不能两全，好虐……”
　　沈九黎又说：“虐你的大头鬼。”
　　其他人看不过去，老板，快别闹了，破坏别人的爱情会被马踢的。
　　你没看到亲爱的蓝那黯然神伤的眼神吗？
　　太虐心了……
　　“林先生，你放心，我们都是支持你的，至于老板，他更年期到了你可以不用理他的。”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懵逼的沈九黎架住，反应过来的沈九黎大吼着“放开我”，可惜没有人听他的，他就这么没有一点老板的尊严的被人拖走了。
　　林业当没看见，微笑的对沈伽蓝说：“走，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吧！”
　　沈伽蓝点头。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几个女人围在一起说悄悄话，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公司里独立的一个“作案”小团伙，看她们统一的服装就知道了，一个个都穿着跟巫婆一样的黑斗篷。
　　巫婆一号阴恻恻的说：“准备好了吗？”
　　巫婆二号“哦吼吼吼”的怪笑两声，说：“已经准备好了，他们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我已经给他们下了最恶毒的咒语……”
　　话没说完就被捶脑袋了，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巫婆三号收回“行凶”的拳头，另一只手捧着个水晶球，说：“赶紧按计划行事，别出差错了。”
　　巫婆四号点头，说：“好的，我去了。”
　　几个人立刻分开行动，一看她们有分工明确的计划和果断的行动力就知道，这一定是个有组织有纪律有阴谋的要搞事小组。
　　另一边，沈伽蓝和林业一边说着话，一边吃自助餐。
　　布置得美轮美奂的宴会厅里一群群魔乱舞的家伙，有点不协调，但是绝对是热闹的。
　　可能真有不少人热衷那个“花魁”的竞选活动，这一个个的都是卯足了劲儿，现场来一段才艺表演也不是问题。
　　林业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另类的“聚餐”，他从来没发现，原来自己的笑点可以这么低。
　　“伽蓝，为什么他们可以一本正经的做出这么好笑的事情来？”
　　沈伽蓝拿着小碗在吃沙拉，就说：“哪里好笑了？完全是惊吓好吗？我突然有点同情小九，以前老说他太正经，现在觉得还是正经一点好，不然很容易被带歪。”
　　说起沈九黎，林业说：“你弟好像不喜欢我，从第一次见到一直到现在，还真是立场坚定啊！”
　　他一边这么说，一边伸手握住沈伽蓝的手，把沈伽蓝快放进嘴里的一块水果“打劫”到了自己的嘴里，其行为堪称虎口夺食。
　　而落在周围人的眼里，明晃晃的就是在秀恩爱，特么的，霸道总裁秀起恩爱来也是这么的没有下限，我们真是瞎了狗眼了。
　　沈伽蓝又叉了一块水果，亲自送到林业口中，说：“小九对我是最好的。”
　　“所以呢？他觉得我欺负了你，才对我态度这么差？”
　　沈伽蓝抿着嘴唇，眼睛亮亮的说：“就算小九欺负了你，你也不能欺负他。”
　　“这么护短？”
　　“当然，小九是我们家的，谁欺负他就是和我过不去。”
　　沈伽蓝自己又吃了一口水果，不轻不重的语气听不出一点威胁的味道，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这话有多认真。
　　林业也笑着，有点漫不经心的调笑，想象温软好脾气的沈伽蓝发起火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伽蓝，吃点牛排吧！水果不管饱的。”
　　“好。”
　　俩人又往另一头走过去，那边有厨师在现场表演煎牛排，一阵阵的香味引得人食欲大开。
　　迎面走来一个穿蓬蓬裙的女孩儿，或者说应该是女人，不过娃娃脸显得非常减龄，双马尾辨很可爱，一双眼睛滴熘熘的转着。
　　这个伪少女端着好大一杯啤酒，走得摇摇晃晃的，沈伽蓝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因为她一直往自己身上靠。
　　“哎，这边这边……”
　　“你走哪边啊？”
　　“你让让，我先走……”
　　“那你倒是走啊！”
　　因为大厅中央有一个游泳池，他们这会儿都在泳池边上，沈伽蓝右手边是林业，这边就是这个古古怪怪的伪少女，挨着游泳池走是有点不宽敞，但是也没到俩人都走不开的地步。
　　沈伽蓝走左她走右，沈伽蓝走这边她又迎面贴上来，面对面这么“撞车”几次后，沈伽蓝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的眼睛盯着伪少女手里那杯晃来晃去的酒，生怕“一不小心”泼到自己身上。
　　伪少女干脆不掩饰，就这么身体往前一倾，手里一大杯啤酒就这么直接往沈伽蓝身上泼，其眼神之犀利气势之决绝，跟往情敌身上泼浓硫酸是一样的。
　　沈伽蓝坚决不肯无缘无故倒这个霉，机智的往旁边一闪躲过去，而大厅某个角落里几个巫婆装的女人露出惋惜的表情。
　　“那个没用的笨蛋……”
　　反观那个公然“行凶”的伪少女，在泼完啤酒之后，自己重心不稳往旁边的游泳池里摔去了，“噗通”一声发出好大一声声响。
　　沈伽蓝：“……”
　　伪少女在游泳池里挣扎着惨叫着，凄厉的大喊：“救命……咳咳……我不会……”
　　心里万千草泥马唿啸而过，尼玛，她是真的不会游泳啊！
　　“快来人，有人落水了。”
　　魅力姐扯着公鸭嗓，娇滴滴的喊了这么一句，娇柔造作的样子让沈伽蓝很无语，很想一脚把他踢下去和泳池里的那位作伴儿。
　　“呀，快沉下去了。”
　　“你不是会游泳吗？赶紧救人……”
　　“嘤嘤嘤嘤，人家脸上的妆会花的，这个彩妆不防水的。”
　　其他人乱成一团，就是没人跳下去救人，一个个三推四推的，表情都是“人家好怕怕”死也不肯下去救人。
　　这群人真没救了……
　　林业看不下去了，说：“还是我去吧！”
　　他手都放到西装扣子上了，就见沈伽蓝二话不说已经跳下去了。
　　沈伽蓝游到那个伪少女身边，索性她只是呛了几口水，用手在水上扒拉着竟然神奇的没有掉下去，沈伽蓝认为是她身上华丽的大裙摆起到了游泳圈的作用。
　　他托着伪少女的身体慢慢往泳池边游，泳池边，几个巫婆装的女人也凑过来，一个个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出来。
　　千算万算，躲得了人祸躲不过天意，沈伽蓝还是落到了她们的手里，哦吼吼吼吼……
　　见她们举止怪异，林业忍不住多看了她们一眼。
　　沈伽蓝把伪少女带到泳池边，先从水里爬上来的伪少女做奄奄一息状，却朝着组织的“同志”们做出了一个隐晦的已完成任务的手势，其他人表示很欣慰。
　　沈伽蓝随后也从水里爬上来，浑身湿漉漉的，黑发被手指捋到耳后，恰好露出了那张美如画的脸，灯光在珍珠色的皮肤上渲染上光华，美得足够让人屏息了。
　　

第一百零九章【二更】
　　这一幕看到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这样浴水而出的沈伽蓝，美得不像是人了。
　　魅力姐突然“啊”了一声，羞愧的掩着脸，都说美人如花隔云端，灯下看美人朦朦胧胧的才是如花又如幻……个鬼哦，明明出水芙蓉才是真绝色。
　　林业一愣，然后还是伸手去拉沈伽蓝，这回沈伽蓝没有使坏了。
　　他似乎觉得湿嗒嗒的不舒服，一个劲儿的去拉他身上的体恤衫。
　　魅力姐从手指缝里看他，伸手指了一个方向，说：“那边有更衣室，蓝，你去换身衣服吧！”
　　他的话说完，几个巫婆装的女人眼睛都亮得像灯泡了。
　　沈伽蓝没注意到，他用无辜的眼神去看林业，后者当机立断，带着人去更衣室了。
　　看他们离开，后面的一些女人兴奋得差点发出狼嚎了，才赶过来的沈九黎眼前一黑，他就知道他家大哥还是落入了这帮子女人的魔爪中了。
　　浑然不知的沈伽蓝来到更衣室，更衣室很大，里面有几组沙发和一排排的衣架，上面挂满了衣服。
　　更里面的是换衣服的隔间，白色的门上面镶着一面华丽的大镜子。
　　“业，我先去脱掉湿衣服，你再把衣服拿给我。”
　　他身上已经往下滴水了，虽然不冷，但是湿掉的衣物贴在身上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好。”
　　看沈伽蓝去了里面的隔间，林业想给他找套衣服，然后转了一圈发现一个事实，更衣室里竟然只有女装。
　　再想想那几个怪异的女人，林业想抚额，被她们算计了，估计她们的目的就是想沈伽蓝穿上女装。
　　“业……”
　　沈伽蓝已经脱了衣服，一条雪白的胳膊从门外探出来，挥了两下，意思很明显了。
　　林业眨眨眼睛，淡定的拿起一件衣服递过去，沈伽蓝的手碰到衣物就一把抓起来，等等，触感不对……
　　不死心的又摸了摸，蕾丝花边是什么鬼？
　　抓起那件裙子一扔，他喊着：“混蛋，你不要落井下石好不好？”
　　又是“混蛋”了……
　　林业淡定的说：“真的只有女装了，不骗你，应该是他们搞的鬼。为了整人，他们应该不会另外准备男装的。”
　　沈伽蓝莫名想到沈九黎曾经穿过女装，估计也是，不对，肯定也是被那帮子人陷害的。
　　“那怎么办？”
　　林业看到那只伸出来的胳膊挥了挥，然后气急败坏的开始挠门板了，好像这样就可以解气了。
　　“业，把你的衣服脱给我穿，快点。”
　　隔着门都能听出他声音里的郁闷。
　　林业当然是……拒绝了。
　　“要不你还是穿裙子吧？我看应该会很漂亮的。”
　　尽管沈伽蓝看不到，也还是肯定他会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来。
　　沈伽蓝怒了，说：“你怎么不穿？”
　　“我没你漂亮嘛……”
　　刚推门进来的沈九黎就听到这样的话，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业。
　　后者心虚的摸摸鼻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像真的不太好。
　　沈九黎的心理活动却是，好气好气，都气成河豚了……
　　他大喊：“大哥，我给你拿衣服过来了。”
　　“小九？那真是太好了。”
　　沈伽蓝伸手接了沈九黎放在他手中的衣服，拿进去穿了起来。
　　沈九黎对林业使了一个“我们聊聊”的眼神，率先走出了更衣室，林业紧跟其后。
　　沈九黎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然后抽了一口，靠在墙上用一种逼格很高的姿势看林业。
　　林业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说：“沈先生，你想说什么？”
　　单论气势，他可不会输给任何人。
　　两个不同类型的霸道总裁在更衣室门口拉开了架势，虽然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场合更不对，但是这并不妨碍沈九黎想怼林业一顿的心情。
　　“从一开始我就反对你接近我大哥，不管是被你利用还是和你牵扯上关系，这些都是我不想看到的。”
　　林业慢悠悠的说：“都说了只是交易，伽蓝他答应了，而你连阻止都做不到。”
　　他特意咬重“交易”两个字，不用他说明，沈九黎心里就应该清楚，这两个多月有他林氏集团在中间的搭桥牵线提供人脉资源，他们沈氏在其中获利了多少。
　　沈九黎不为所动，拿人的也不手软，冷笑着说：“事到如今你还敢说是交易，你当别人都是瞎子？我记得当初你们的协议包括不发生肉体关系和不假戏真做，那现在呢？你在做的一切已经超出那个范畴了对吧？你今天跟着我大哥来这里，你知道这里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意味着什么？哦，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林大少爷对我大哥温柔又宠溺，爱他爱到骨子了，事实呢？你特么就是想玩我大哥，想在我大哥身上满足你的征服欲，我说得对不对？”
　　如果不是保持着最后一点理智，沈九黎能上去拎着林业的衣领喷他一脸口水，看他还要不要脸？
　　林业一挑眉，原来沈九黎不止对他抱有偏见，其实他倒是看得挺清楚的。
　　他自己也想过，如果他和沈伽蓝上床了，那么他一定能从这短暂的迷恋里挣脱出来。
　　得不到的东西从来都是男人逃不开的执着，他也不例外。
　　“你不是伽蓝，你没有权力为他做出选择，就算他真的选择和我上床你同样也没有办法阻止。”
　　沈九黎丢下烟，狠狠一脚踩灭，恶狠狠的说：“真是厚颜无耻，如果你真的安了好心，就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你是说我诱惑伽蓝的这件事？”
　　他林业要一个人，“诱惑”从来都是最好的手段，不管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
　　是沈伽蓝的话，他会用最温柔的方式对待他，因为他适合这种温柔方式，给他想要的一切给他自己所能给予的一切，用温柔将他禁锢，然后他就会是他的了。
　　而沈九黎对此的评价是：“你不要脸。”
　　林业淡定的说：“当然，选择权还是在伽蓝手里。”
　　他似乎很是笃定，笃定一切都会按照他的意愿来。
　　“你以为一切都会尽如你所愿吗？”
　　沈九黎这个时候想到他那个本性难测的大哥，还不知道是谁玩谁，林业也高兴得太早了。
　　他从来都不是担心大哥被林业伤害和玩弄，而是担心那会猝不及防的严重后果。
　　如果是没有爱情下的吸引，那么，产生欲望的交易会不会失控？
　　大哥沈伽蓝自恃他不是那条上钩的鱼，他要当那个稳如泰山的渔夫，而林业何尝不是一样的？
　　两个聪明人的博弈，结局没有人能猜到……
　　“小九，你真是帮大忙了。”
　　俩人正对峙着，沈伽蓝突然从更衣室里出来，一身白色的衣服干净又清爽。
　　他好像没有听到俩人在说什么，径直走向林业，伸手抱着林业的手臂。
　　“我们偷偷的逃跑，好不好？”
　　放软的声音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在撒娇。
　　林业没有拒绝，含笑着说：“好啊！”
　　“那小九我们先走啦！魅力姐那边，你随便帮我扯个理由就好了。”
　　沈九黎冷漠脸，说：“好。”
　　沈伽蓝拉着林业往另一头过去了，沈九黎往回走，刚好看到几个探头探脑的女人，顿时额头青筋一跳。
　　“老板，女装的蓝呢？你把他藏哪里去了？”
　　不提还好，一提沈九黎肝都要气疼了。
　　“胡闹，你们这一群人都不带脑子的吗？有这么耍人的吗？统统扣三个月奖金，再嚎就扣半年……”
　　沈九黎的怒吼下一阵哀鸿遍野，有机智的赶紧跑了，反正都没有乐子了。
　　魅力姐摸着下巴，低声说：“蓝肯定和他家林先生去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去了。”
　　“你怎么知道？”
　　“哦吼吼，蓝从水里出来那一瞬间，林先生眼睛都看直了，那么秀色可餐，林先生那么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忍得住呢？”
　　“说得有道理……”
　　事实证明，歪理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见证这一切的还是熟人，以蒋欣宏为首的几位少爷这次也选在这个地方聚会，其他人先到，蒋欣宏和白默碰巧撞到，俩人就准备一起乘电梯上去。
　　刚好电梯下来了，门开了，里面的两个男人正吻得如胶似漆的。
　　蒋欣宏拉了脸，正准备呵斥一声，却勐然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分明就是林业。
　　微微仰着脖子紧贴着林业的是……沈伽蓝，只半个侧脸就足够的漂亮惊艳了，颤动的睫毛和他的人一样有着脆弱的姿态，仿佛对林业的予取予求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察觉电梯开了，还有被人围观了，林业这才放开沈伽蓝，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眸毫不留情的射来，蒋欣宏当场身上就冒出了冷汗。
　　“林少……”
　　林业看也不看他，反而去看紧贴着自己在喘气的沈伽蓝，后者的眼神柔媚得要滴出水来了。
　　“伽蓝，走吧！”
　　俩人出了电梯，林业象征性的对蒋欣宏他们点一下头，蒋欣宏身后的白默也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来。
　　直到林业带着沈伽蓝扬长而去，蒋欣宏才松了一口气。
　　他突然怒气冲冲的踢了一脚电梯门口的盆栽，低吼着：“这个沈伽蓝他妈的一点都不单纯，那张漂亮的皮子下面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他都背着林少和钟离情搞在一起了。看到没有？他能勾引得林少神魂颠倒，对着钟离情他照样能这么做，我亲眼看见他和钟离情接吻了。”
　　

第一百一十章
　　想起这件事他就火大，沈伽蓝和钟离情搞到一块儿被他看见了，想也知道关乎林业的颜面，这件事捅出来的后果有多严重了。
　　难道他要跟林业说，说你的恋人沈伽蓝有问题，他和你的死对头钟离情一起友情奉送了你一顶绿帽子，请记得查收？
　　要真这样说出来他可能就是被打死的节奏，后果很严重，说真话需谨慎。
　　所以，他选择什么都没说，当什么都没看见。
　　但是，那股浓浓的憋屈感是怎么回事？
　　蒋欣宏自觉不是多么正直的人，但是，他想不到有人比他还无耻，那个沈伽蓝装成一朵小白花，光是想象他在林业和钟离情这两个男人中间撩得风生水起，他就有种沈伽蓝是在搞大事的预感，而好死不死的自己也被拖上了贼船成为了共犯。
　　白默嗅到了一点苗头，疑惑的问：“沈伽蓝还和钟离情搞在一起了？”
　　要不要这么刺激？
　　光是想象，就能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蒋欣宏没好气的说：“是啊！我看见了，俩人可亲热了，见鬼，那个钟离情什么时候还玩男人了？”
　　白默为人谨慎一些，赶紧制止他，说：“别再这里说那么大声，我们先上去，沈琼估计又要嚷嚷说他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蒋欣宏“哼”了一声，说：“凉了黄花菜，我赔他一个黄花大闺女。”
　　白默不理会他的冷笑话，拉着他上了电梯，这时才看见缩在电梯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电梯小姐，看到不该看的，她也很想找个缝钻进去啊！
　　俩人来到预定的包厢里，沈琼左拥右抱着美女干瞪眼看着他们俩，蒋欣宏一瞪眼，不欢迎本少爷？
　　旁边的美女和……美少年都在起哄，沈少爷，快喝酒，就你一个人输啦！
　　蒋欣宏和白默坐下来，才明白沈琼在拿他们打赌，赌他们谁会先来，结果俩人一起来，他这个坐庄的庄家是输得一塌煳涂。
　　“怎么了？你俩这有点不够潇洒了，喝酒，美人赶紧选一个，瞧我怀里这个，是个活儿齐全的黑长直大屌美女……”
　　“行了行了，不就是个伪娘么？”
　　白默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出来了，沈琼更是笑得直拍大腿，那个黑长直的美人娇滴滴抛了个媚眼，一头贴在他的胸口，水汪汪的眼睛充满了爱意。
　　这一半是作戏，另一半么，还真是对沈琼很有好感，毕竟他年轻英俊出手又大方，不是那些油腻腻的中老年男人比得上的。
　　蒋欣宏还有点火气没消，白默淡定的做个手势，满室叽叽喳喳风情各异的美人都不轻不愿的离开了，连黑长直美人也不例外。
　　沈琼喝了一口酒，说：“有事？”
　　白默把之前的事儿说给他听，听完后，沈琼摸着下巴露出深思的表情。
　　然后，他说：“那个沈伽蓝这么大胆，他什么来路，你们都弄清楚了没有？”
　　蒋欣宏说：“不就是那个名不经传的沈家的长子吗？出生背景和读书的经历都有迹可循，是土生土长的帝都人，这一点不会错，之后就是在外头留学旅行，护照证件和银行卡的通行使用也都查得到，完全没有一点问题，我想这些林少都能查出来。”
　　白默想了一下，说：“既然沈伽蓝没有问题，那么会不会是沈家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蒋欣宏想起什么一样，说：“沈九黎，对了，就是沈九黎，这个家伙相当的难缠。”
　　白默说：“的确是蛮奇怪的，之前沈家丝毫不起眼，在旧权贵和新豪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没想到这几年发展得还不错，身后已经有好几家上市公司。还有，对内他们几乎垄断了Z国奢侈品这一领域了，对外，还不知道他们的手伸到什么地方去了。”
　　沈琼也对沈九黎有点过节，说：“妈的，老子成年后接手家里第一个公司就是被沈九黎挤兑垮的，这一下出师不利，差点让老子成为沈家的笑柄了。”
　　“怪不得那段时间你灰头土脸的，你也是够衰的……”
　　白默“呵呵”笑了两声，然后像是漫不经心的说：“要不，我们来给沈家一点颜色看看？”
　　蒋欣宏来了兴致，说：“要怎么做？”
　　白默扯着嘴角一笑，说：“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当然是干了。”
　　蒋欣宏答应得豪气，沈琼眼镜上白光一闪，他似笑非笑的说：“我说白默，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蒋欣宏莫名其妙，说：“什么意思？”
　　沈琼看着白默，说：“你倒是说说，你针对沈家，目的到底是不是试探林少？”
　　沈家有沈伽蓝，而沈伽蓝现在明显和林业打得火热，如果沈家出事了，林业帮还是不帮这态度就很明显了。
　　沈琼又不傻，被人怂恿着当枪使的事儿他肯定是不干的。
　　他们心里都清楚，虽然他们这几个人抱成团，玩归玩，但是根本谈不上信任的。
　　蒋欣宏听他这么说，也琢磨出点味来，不高兴的说：“白默，你该不会是想对付……林家吧？”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明显从口中说出“林家”也是让他心有余悸，他不敢相信白默竟然有这个想法。
　　白默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琼不屑的一笑，说：“因为你们白家现在和钟家联姻了，对方可是钟家的长子，你们白家算是站钟家的队了，所以你针对林家不是理所当然吗？”
　　他很有些洋洋得意，双眸紧盯着白默，试图从白默那张略微清秀的脸上找出心思被揭破的恼羞成怒，那一定很有趣。
　　白默是怒了，但是，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白默冷笑一声，说：“站钟家的队成为他们的走狗？我们白家还真是被人小看了，昔日的伏龙山旧权贵的辉煌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我们白家人还没落魄到真要上赶着去舔钟家人的脚。”
　　蒋欣宏和沈琼面面相觑，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怎么着？你们新豪门几个家族就是这样看我们白家是吧？落魄了被人看不起了，赶紧找根大腿死乞白赖的抱着不撒手？”
　　他越说火气越大，一伸腿，撒气一样把面前的茶几踢出好大一声声响。
　　平常的良好风度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气得通红的一双眼睛和略微扭曲的脸，像是野兽在咆哮。
　　蒋欣宏被他一个眼神甩过来，吓了一跳，很勉强的说：“我们大家是哥们，我们绝对没有这么想……”
　　他心里想的却是，我的乖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白默竟然也会发这么大的火，看来被刺激得不轻。
　　其实他们谁不是一样呢？
　　把家族当作自己最坚实的后盾，他们被家族庇护着的同时也捍卫着自己的家族，侮辱了他们的家族简直比要了他们的命还夸张。
　　沈琼也想解释：“其实……”
　　话没说出口就被白默吼了一声“闭嘴”，对他之前说的话还很介意。
　　见他真生气了，蒋欣宏有点无力的说：“你姐姐和钟意之都要订婚了，别人会这么想也是正常。”
　　无意踩了白默的痛脚又被他吼，沈琼故作无奈的一摊手，也说：“是啊！既然你们白家不想被人说是攀附钟家，那为什么你姐姐又要和钟意之订婚呢？”
　　白默咬牙说：“还不是因为白家是钟家是世代联姻的姻亲，有好几代了，白家最出色的女儿都会嫁给钟家的继承人，族谱上记载的就有七位白家嫡出小姐。”
　　蒋欣宏和沈琼不知道中间还有这一茬，他们不太清楚，再往上的老一辈儿的却都明白，为了经久不衰的家族荣耀，实力雄厚的大家族这样的做法也是无可厚非。
　　蒋欣宏想起来了，迟疑的说：“……钟琅的老婆好像不是白家的啊？”
　　白默脸黑了，说：“那是因为上一代我们白家没落了，钟琅觉得白家的女儿配不上他，所以看不上我姑姑。”
　　真相就是白家被钟家打脸了？
　　沈琼默默的闭嘴了。
　　蒋欣宏赶紧圆场，他嘴皮子利索，赶紧把话题绕回去了。
　　“哎，现在我们来说说沈家，我对沈伽蓝已经很不爽了，刚好阿琼也和沈九黎有仇，就凭我们几个难道还干不过一个小小的沈家？”
　　他这是转移仇恨了，不管怎么说，白默也是和他们一个团伙的，为了一个沈家就这么莫名其妙撕破脸皮也不好。
　　沈琼也说：“对啊对啊，干翻他们沈家。”
　　就算一起玩，他也是打着“看破说破揭破但是绝对不撕脸”的原则，虽然他贸贸然的说出了让白默不高兴的话，但是，他这不是已经认错了嘛！
　　一时间，俩人都豪情万丈，可惜，相对的白默的脸色并没有好转。
　　“默默？”
　　“少恶心我了。”
　　“默默默默……”
　　“滚。”
　　见白默的态度有了软化的迹象，蒋欣宏赶紧把那些个美人又都喊过来，大家一起开心开心，抱个美人乐一乐，肯定就能把不开心的事都忘了。
　　因为有蒋欣宏的授意，几个模样儿特别漂亮的都使出浑身解数来取悦白默，俯在他膝盖上任他抚摸的是乖巧型的，倚在他肩膀上和他小声说话的是善解人意型的，拿那对胸器诱惑他的是火辣性感型的，几个美人也是真有本事，不一会儿，白默就和她们打得火热起来。
　　蒋欣宏微微松口气了。
　　沈琼小声鄙夷的说：“白家都落魄了还敢这么硬气，真当我没脾气随他甩脸子？呸，不过是看在这几年那点交情的份上不和他撕破脸，什么玩意儿？”
　　“你别说了。”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白默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眼神，然后又迅速恢复如常。
　　“你们快过来玩……”
　　

第一百一十一章【二更】
　　沈伽蓝微微有点恼火了。
　　本来，他以为和林业之间气氛很好，差不多水到渠成可以滚一回床单了，谁上谁下这种问题他也不计较，偏偏就出了意想不到的岔子。
　　在把他扑倒在床上，俩人衣服都脱了一半，临时林业接了一个电话就变卦了。
　　“伽蓝，只能等下次了……”
　　看林业从容的起身换衣服，被弄得欲火高涨的沈伽蓝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却只能装作害羞的用被子蒙着脸翻个身去。
　　林业自己也不好受，强大的自制力用在这种地方也是够磨人的。
　　他换好衣服，不得不在临走之前安抚一下沈伽蓝，拉下被子在通红的脸蛋上亲了两下，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沈伽蓝一把掀开被子，骂了一声“智障”，也不知道是骂林业还是骂自己。
　　回想了一下，电话那端隐隐约约一句“老地方见”就挂了，然后原本性致不错的林业就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他推开自己的动作甚至像是下意识的反应，这就有点反常了。
　　所以，那个人就是林业的那位“真爱”错不了了。
　　慢悠悠洗完澡的沈伽蓝从浴室出来，面无表情的在衣柜里给自己找了一套衣服，然后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特么的既然是找人泻火，找个看着顺眼的就行了，没必要非要是林业。
　　他如同往常一样去了“妖精国度”，然后发现他之前常坐的位置上有人了，而且还是一个熟人。
　　是钟离情。
　　他托着下巴，半眯着眼睛合着酒吧里悠扬的乐声在哼唱着什么，身体轻微的晃来晃去，口中不成调不成歌的哼唱似乎让他乐在其中了。
　　走近一些，沈伽蓝侧耳倾听，轻柔纯真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揉进了一丝低冷慵懒钻进耳朵里，在一片低声细语里只听得到他的，突兀又美妙绝伦。
　　沈伽蓝毫不意外的发现，此时的钟离情，似乎和头顶那片蓝色的柔和的光融为一体，周身散发出让人迷醉的气息。
　　那种性感无关乎性别，更像是自骨子里透出的诱人情欲，哪怕他像现在一样什么都没做。
　　他现在特别的能明白，那些人对钟离情的评价到底是多么的贴切了。
　　钟离情蓦然回头，露出一个近乎纯真的笑容，说：“你来了？我在等你哦！”
　　似乎沈伽蓝格外喜欢这间酒吧，才隔一天就又来了。
　　沈伽蓝不去看明哥给他打眼色，反而饶有兴致的说：“你这样热情，我会想吃了你的。”
　　钟离情大笑起来，众目睽睽下走过来直接揽着他的腰，这么一笑，那种妖孽到极点的气质又冒出来了，挡都挡不住。
　　沈伽蓝伸手拉下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钟离情的表情略微惊讶。
　　他眨眨眼，故作迟疑的说：“这不太好吧！”
　　沈伽蓝心头怒火和欲火一起烧起来，他面无表情的狠狠掐了一把钟离情的腰，后者痛得叫出来了。
　　“少废话。”
　　酒吧的客人就这么看着一个极品美人进来，不到五分钟就勾引上了另一个极品，然后两个人亲亲热热的一起离开，前后不超过十分钟，留下不少心有遗憾的男男女女。
　　明哥瞪大眼睛，跟见了鬼一样了。
　　不是见鬼是什么？
　　沈伽蓝这么直接的找男人真的好吗？
　　俩人进了房间，倒是并没有急不可待耐的抱在一起滚上床，沈伽蓝还有点在意别的。
　　“那两个女人守在门口了？”
　　他说的是一直形影不离跟着钟离情的糖糖和小蜜，竟然连钟离情和人开房也跟了过来。
　　钟离情不在意的说：“没关系，她们又不会闯进来，放心。”
　　沈伽蓝瞥了他一眼，后者挑着眼角笑得媚气又邪气。
　　在没有旁人的注视下，他们中间反而少了那种暧昧，沈伽蓝随手拉上了华丽的窗帘，遮住了黑色的夜幕和……可能有的窥探。
　　钟离情去倒了两杯酒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了他，沈伽蓝接过来，纤白的手指状似无意的碰触到钟离情的。
　　钟离情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太好？林业惹你了？”
　　沈伽蓝眼神一冷，说：“我管他去死，你别在我面前提他。”
　　钟离情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凑过来挨着沈伽蓝坐下，说：“不提他，那说说我们俩的事？”
　　沈伽蓝的身体陷在沙发里，整个人看起来很慵懒，说：“我们俩有什么事？”
　　钟离情放下手里的酒杯，认真的说：“小蓝，我们俩以前还上过床，你别翻脸无情不认人行不行？你可不能这么绝情啊！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闻言，沈伽蓝扬手把酒杯一摔，翻身把旁边的钟离情压在了身下。
　　这个姿势很暧昧，沈伽蓝的手轻轻覆在他的胸口位置，那里可以感受到蓬勃有力的心跳。
　　他对钟离情从来没有放松过戒备，这个男人一如他知道的，浑身都是秘密，而且危险得要命。
　　沈伽蓝可没有忘记，去年他第一次见到钟离情是在什么情况下，出现在那里的钟离情又是一个身份，如果不是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他根本就不会知道那个人就是钟离情。
　　“呐，情情……”
　　被他这么“温柔”的对待，钟离情感觉自己身上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表情特别无辜的说：“我总有种你要找我算账的感觉，这是不是错觉？”
　　“你说呢？”
　　钟离情指天顿地做发誓状，说：“那个时候我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沈伽蓝冷笑，你是什么都没做，不过是乱发情而已。
　　蛇类亚人发情期在五六月份左右，而钟离情在深秋十一月这个不合理的时候发情，是不是因为他太喜欢乱发情了？
　　沈伽蓝他自己的身体他很清楚，他以前做天做地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强势，没人敢往那方面想觉得他不是男人，就算他长得再漂亮，那也是一个不能招惹的毒美人。
　　他之前对迪诺说自己不举，其实还真没骗人，他就是不举，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偏偏就是……不行，对男人和女人都不会起一点反应，连药物都对他没有作用。
　　而他清楚的闻到了钟离情发情溢发出来的浓郁信息素的味道，香甜又诱人的味道，他的身体不可抑制的却起了反应。
　　沈伽蓝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并不合理，他自己不是亚人，他的身体不应该对面前的亚人产生迎合的欲望。
　　那种热度简直能把他烧晕掉，他模模煳煳的想，可能最烈性的药物产生的效果也就是这样了。
　　同样的，因为发情而丢掉大半理智的高级钟亚人也把自己当成了猎物，两个人简直是顺理成章的抱着就缠绵起来了，而且感觉竟然很美妙和契合，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
　　事后钟离情是先离开的，沈伽蓝诡异的有种被人吃干抹净不负责任的不爽感觉。
　　不过，他也没有真想找人负责就是了，他意外的发现，他不举的毛病居然就这么好了。
　　当时内心真是大写的一个懵逼。
　　现在，再看到钟离情，沈伽蓝有种想把他从里到外都研究一遍的冲动，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怪兽。
　　他的手慢慢往下滑，隔着钟离情单薄的衣服都可以知道底下的身体有多么完美，让人发狂的性感。
　　“嗯，这里是我的敏感点……”
　　被摸到不该摸的地方，钟离情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舒服的呻吟，有故意的成分，因为他叫得很诱人。
　　俩人的眼神都没有离开彼此，都是又暧昧又挑逗，恨不得把对方给迷死，沈伽蓝的手又继续往下摸去。
　　“嗯，很舒服。”
　　不用说，这又是钟离情的敏感点。
　　沈伽蓝又往下摸，这回钟离情脸色有点别扭，眨眨眼睛，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沈伽蓝懒洋洋的问：“感觉怎么样？”
　　“肚皮是我的痒痒肉……”
　　钟离情搂着他勐地一翻身，趴在他怀里笑得都要喘不过气来了，沈伽蓝想把他推开，却看似把他抱得更紧了。
　　“小蓝，来，我们做爱吧……”
　　沈伽蓝的回答是恶狠狠的说：“先给我滚去洗澡。”
　　钟离情笑眯眯的照他说的去做了。
　　沈伽蓝不是矫情的人，他忠于自己的欲望，并且任性的随心所欲着。
　　不过在钟离情看来，沈伽蓝这个人，强势得可以让人忽视他过分美丽的容貌。
　　哪怕是躺在他的身下承欢，依旧让人觉得这个人游离在激情的气氛之外，并掌控着整场欢愉，但无疑这是一场美好的盛宴。
　　和第一次他的反应是截然不同。
　　钟离情觉得，沈伽蓝和他此前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当然不同了，他之前睡过的都是女人而已。而沈伽蓝却似一只豹子，白皙娇嫩肌肤因近乎粗暴的索取和沉浸其中的欢愉而变成粉红色，绷紧的身体起伏着，展现完美的肌肉线条。
　　偶尔眼眸对视的瞬间，眼角流露出的却并非全然不顾的沉迷，而是警惕戒备，仿佛只要自己有任何不对劲的举动，他就会翻身扼紧自己的喉咙。
　　可这一切却让沈伽蓝迸发出奇怪的吸引力，越诱惑就越美丽，而过分的美丽就是危险，是让人觉得上瘾的毒药。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完事之后，俩人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感受着暴风雨一样席卷全身的愉悦感慢慢消退去。
　　“小蓝，你现在是帝都A区的地下老大了？”
　　沈伽蓝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有羽白还有那个人在，他能轻而易举的更替这边的地下势力，自己独占一方掌控一切也没什么不好。
　　他也有野心，虽然之前没想过染指帝都这块鱼龙混杂的地界，但是不代表他会任人宰割。
　　“你自己注意一点，四个区地下老大的背后还有人，是一个藏得相当深的家伙。”
　　钟离情凑过来，他一翻身就将沈伽蓝压在身下，冰凉的嘴唇又开始肆意的亲吻他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沈伽蓝舒服的仰起脖子，白皙的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头发内，很享受这个家伙高超的爱抚技术。
　　“你这算什么？”
　　“我这……算是……嗯，为你着想啊……”
　　沈伽蓝不吃他这套，说：“真为我着想，就不要老是盯着我不放，不然惹恼了我，我可以先干掉你。”
　　“真无情，明明我们现在这么的……亲密。”
　　沈伽蓝不理会他的调笑，突然用力推开了他，钟离情停止了动作，勾起唇角无奈的笑了起来。
　　沈伽蓝对他的戒备一点都没有放松啊！
　　“相信我，我对你这个人是没有恶意的，我另外有别的渠道知道你做的事情，小蜜她们并不知道。”
　　沈伽蓝慢条斯理的看着他，完全不表态，也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继续抱有怀疑。
　　“我这两天就要离开帝都，可能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我不在，你总该放心了吧！”
　　“那很好啊！没有你这个祸害，这边应该能太平一些。”
　　沈伽蓝伸手抚开额头上汗湿的头发，这让他有点不舒服了，还有没有做任何清理的身体也是。
　　他下了床，没有一丝遮掩的身体满是情欲的痕迹，白皙肌肤上大片青紫色的吻痕简直是触目惊心，这是钟离情太过疯狂的结果。
　　“小蓝，只有你才能让我这么的尽兴。”
　　钟离情舔舔嘴唇，眼神一片幽暗，刚疏解过的欲望又有抬头的趋势了。
　　他太过兴奋了，过程中忍不住半兽化了，半边肩膀上全部都覆盖上了青黑色的细小鳞片，还有他的竖瞳和口中的獠牙，看起来应该是很恐怖的。
　　但是，他却记得沈伽蓝的眼神完全没有一点异样，他的眼神狂热，好像能把自己灼伤一样的热烈。
　　沈伽蓝去洗澡了，钟离情也下床了，不过是去拿自己的衣服，他没有洗澡直接就穿上了衣服。
　　不一会儿沈伽蓝出来，见他穿好衣服准备要离开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
　　钟离情过来亲昵的抱着他，吻吻他的脸和嘴唇，温柔的在和他告别。
　　“小蓝，我们过一段时间再见，那个时候我就能把你从林业身边抢过来了吧？”
　　沈伽蓝不为所动，说：“做得到的话你就试试。”
　　钟离情轻笑，说：“林业是个笨蛋，他不知道你有多迷人，他看到的只是你虚伪的一层面具，面具下强大又狡诈狠毒的才是你，小蓝，你和我才是同类。”
　　他放开沈伽蓝，然后把一个东西塞到沈伽蓝手里，后者顺从的接过来了。
　　“那我走了。”
　　沈伽蓝一挑眉，说：“不送。”
　　钟离情笑了，眼眸流转别样的魅惑风情，他知道自己怎样笑才会更迷人，他也会擅加利用自己的这个优势。
　　他转身开门离开，没有回头再看一眼，直到门被轻轻的合上。
　　沈伽蓝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自言自语的说：“说我无情，钟离情，其实你才是混蛋吧！”
　　没有人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等候在酒吧，等待沈伽蓝出现也许不会出现，一见面却是天雷勾地火的。
　　他太过肆意，总是突如其来的出现，然后又决绝的离开。
　　沈伽蓝想，他总有一天会揭开钟离情脸上的面具，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真实。
　　他脱了浴袍，重新躺在床上开始睡觉，房间里都是钟离情留下的信息素的味道，似花非花，浓郁而又香甜。
　　床头柜上，一个小小的精致瓶子放在那里，透明瓶子里的蓝色液体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两天后沈伽蓝去公司上班，魅力姐一见到他，就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去说悄悄话。
　　“蓝，你那天和林先生离开，是不是……哼哼，去那个了？”
　　那个意味不明的“哼哼”和暧昧的眼神是如此的露骨，沈伽蓝要是还不知道，那就真的是个傻的。
　　偏偏沈伽蓝还要装傻，问：“什么这个那个的，我不明白啊！”
　　“还装。”
　　魅力姐没有形象的在他身上闻来闻去，被缠住的沈伽蓝抽抽嘴角，确信自己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钟离情给他留下一瓶消除信息素的香水，可以说是想得很周全了，毕竟林业身边的方锐有点棘手，为了以防万一，他用了那瓶特别的“香水”消除了信息素的味道。
　　而且，明显魅力姐也不是亚人，他凑什么热闹啊？
　　魅力姐翘起兰花指，说：“还不承认？你身上明明有水乳交融的那种甜蜜味道，嗯，好香，一半是蓝你身上的味道，另一半就是林先生……嗯，有点奇怪，我再好好闻闻，怎么好像不是林先生身上的味道……”
　　沈伽蓝：“……”
　　这什么鼻子？要不要这么逆天？
　　还是说，魅力姐这是胡侃的？
　　不等沈伽蓝做出什么反应，就听到沈九黎老远一声怒吼“你还敢缠着我大哥我打断你的腿”，这气势不可谓不强，魅力姐顿时灰熘熘的就跑了。
　　沈伽蓝松了一口气，果然拿这种类型的人没办法。
　　沈九黎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他，就说：“大哥，什么时候回家住两天，让林婶给你熬汤喝。”
　　其实在外面住酒店，想吃什么都有，但是沈伽蓝还是点点头。
　　虽然在外面住方便他“鬼混”，还有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但是他也没想过和沈家还有沈九黎他们疏远。
　　有一段时间没见，他发现他有点想沈海若和沈小初了，尤其是古灵精怪的小人精沈小初，不知道他有没有长胖一点。
　　沈九黎突然又说：“那天，你和林业离开之后没有做什么事吧？”
　　什么啊？他家小九也变得八卦了。
　　沈伽蓝如实交代，说：“那天气氛不错，原本可以做点什么的，不过最后什么都没做成，林业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沈九黎听到他“坦白”，脸色变了又变，不知道该高兴大哥保住了贞操，还是该生气大哥被林业……抛弃了，总之心里是纠结成了一团乱糟糟的毛线。
　　沈伽蓝可不管他怎么想，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上班时喝喝咖啡听听八卦摸摸鱼，有沈九黎顶着，他的日子要多滋润就有多滋润。
　　中午去自助餐厅吃午餐的时候，魅力姐又抢着坐在他身边，这次没有闻他身上的味道了。
　　魅力姐像是忘了早上那件事，反而又说起了工作中的趣事，沈伽蓝默默的当笑话听，旁边坐着的几位却极其的捧场，笑着附和他的话。
　　“就是，有些顾客就是奇葩，有一次我的设计图改了三十多次，结果改来改去最后顾客拍板的竟然还是第一张，我差点要崩溃得跳楼了。”
　　“我有一次的顾客是个很臭美的中年富婆，以苛刻挑剔在业界出名了，竟然说我用我的火眼金睛测量出来的三围数据是错的，我呸，就她那小平胸和水桶腰，非要说自己是个大胸细腰的，照她这样说难道做出来的裙子要倒着穿吗？”
　　“哈哈……不过，我设计童装也是有烦恼的，本来觉得只要萌就可以了，没想到一个臭屁小孩儿居然说我设计的衣服凸显不出他的性感和帅气，我日，三头身的小鬼到底哪里帅气性感了？”
　　“噗……”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倒也热闹，魅力姐问沈伽蓝：“蓝，你恋爱那么顺利，肯定没什么烦心事儿是吧？”
　　沈伽蓝喝了一口汤，慢吞吞的说：“人都会有烦心事，我当然也有啊！”
　　“哼，你肯定是在烦心你家林先生会不会突然冒出来向你求婚……”
　　有人跟着附和，说：“对啊！我们都知道了，林先生那么喜欢你，你们就算现在结婚我们大家也不会意外的啦！”
　　“到时候请我当伴郎，嗯，伴娘也可以的。”
　　“要什么伴娘？蓝又不是女人，蓝，你说是不是？”
　　明明什么都没说，话题就这么诡异的转到他要结婚这件事上，而且转移得是如此的如风如雨如梦幻闪电。
　　如果这个时候不出声打断，怕是话题能从他要结婚再转移到他要生孩子上了。
　　“别多想，我是不会和林业结婚的。”
　　看，够直接了吧？
　　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他假扮林业的恋人，而他签的那份合同上很多条款都是对沈家的公司有利的，林业妄图用这样的方法让他妥协。
　　而如林业所愿，他“妥协”了。
　　所以，结婚是不可能了。
　　林业不会知道，连沈九黎也不知道，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沈伽蓝在帝都能做到什么地步。
　　表面看，他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沈家大少爷，和沈家一样，原本在帝都都不是什么显眼的存在。
　　他唯一与众不同的大概就是一副好相貌，还有就是，他能靠这副相貌得到林业的青睐。
　　

第一百一十三章
　　传闻中，沈伽蓝甚至已经得到林家林老爷子的认可了，好像他和林业的恋情林家并没有反对意思。
　　事实呢？
　　沈伽蓝不仅骗了林业，他还骗了林老爷子，不过是缓兵之计就暂时稳住了林老爷子，估计林家人还真等着他和林业分手了。
　　沈伽蓝其实不爱拖泥带水，但是，这次绝对是他花费时间最长的一次。
　　他擅长伪装诱捕他的猎物，所以，现在林业是他的猎物。
　　如果他真的是水妖，那么他的目的就是把林业拖入水中，让他感受窒息的绝望……
　　距离林业那天离开已经三天了，沈伽蓝坐在办公室里托着下巴想，估计正和真爱互诉衷肠恩爱缠绵着，肯定是没空搭理他这个冒牌货了。
　　每天依然有鲜花送过来，惹得公司里的人艳慕不已，他却是神色恹恹的。
　　沈九黎犀利的说：“大哥，我看你跟丢了魂儿一样。”
　　闻言，沈伽蓝笑得艳丽，反问：“你想说我是为了林业丢了魂儿？”
　　沈九黎紧紧闭着嘴巴，担心自己祸从口出。
　　沈伽蓝恢复了以往慵懒随性的模样，公然在上班时间早退了，偏偏理由还很充足，那就是去剧组接沈海若一起回家。
　　沈九黎当然不可能说什么了，大哥和小海都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刚好今天聚在一起吃个晚饭。
　　他中午就亲自打电话回家给林婶了，林婶肯定是从下午就开始准备了。
　　而沈伽蓝说去接沈海若就真的去接沈海若了，沈海若今年虽然开始回学校上课了，这边的工作也是能推就推，但是也不至于真的就让他退出娱乐圈了，回学校上课是避开上次的风头，公司还是为他的复出重新规划了一番。
　　有沈九黎在，复出计划进行得相当顺利，沈海若在风头正劲的季影帝季昭延主演的新电影里担任男三号，刚好角色讨喜戏份又不吃重，只要顺利拍完播出，沈海若说不定也能趁机大火一把。
　　沈九黎让经纪人小花看着沈海若，照顾自家小弟吃喝住行，自觉已经万无一失了。
　　这次的电影拍摄景点在A区的一个文化遗留区，到处都是古香古色的古建筑，都是木结构、黄琉璃瓦顶、青白石底座，饰以金碧辉煌的彩画，看起来威严又气派。
　　平常进来游玩都要收取不菲的门票，这次专门包场来拍电影，可见剧组也是财大气粗。
　　沈伽蓝进来的时候没费什么劲儿，毕竟沈九黎明面上还是这个剧组背后的几个股东之一，沈伽蓝打着视察的名头也算是名正言顺，而且一说沈海若是他弟弟，门口的人立刻露出一个“懂了懂了”的表情来。
　　“你这张脸不比里头的大明星差，我记住了，下次你再来我直接放行，不要再拿沈老板的名片出来了，沈老板已经给我们这里打过招唿了。”
　　沈伽蓝面不改色的收回了沈九黎的名片，没想到这门口的保安还挺通情达理的，根本没有为难他。
　　他开着车进去的，因为里面不能随意停车，热情的保安还给他指了停车场的方向。
　　在停车场停了车，沈伽蓝就去找他有一段时间没见的弟弟沈海若了。
　　沈海若正拿着剧本背台词，一米八五的大个子蜷缩着腿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太阳晒得很热，小花拿着扇子拼命的在给他扇风，可是沈海若穿着长衫长袖的戏服又带着厚厚的发套，还是热得满头大汗的。
　　“小花，你弄出的声音太大了，我没有办法专心啦！”
　　“小祖宗，你好好背你的台词，领悟一下人物的内心感情起伏……”
　　其实就算沈海若不说，小花也知道他现在不美妙的心情，一天下来频频吃“NG”，眼见着沈海若原本信心满满的自信也被消磨殆尽了。
　　越到后来，连他都看出来了，只要是面对镜头，沈海若甚至会惊慌失措，他已经对那个黑洞洞的镜头恐惧了，好像那是能威胁到他生命的枪口。
　　沈海若听小花这么说，心里委屈极了，导演说什么来着？掌握悲痛和喜悦之间那个平衡的点？这是个什么鬼啊？
　　但是，导演的话又不得不听。
　　这个胡导是圈内的名导，执导的电影在国际上拿奖拿到手软，也捧出过好几位影帝影后，相对的，他也是圈内以犀利严格而着称的。
　　被胡导当所有人面大声呵斥，从没经历过这样阵仗的沈海若当时就愣住，然后涌上心头的就是委屈和惶恐不安。
　　周围的演员有偷笑的，也有幸灾乐祸的，有不动声色但是眼露鄙夷的，在这个都是大牌和老戏骨的剧组，他还真没什么底气，毕竟要演技没演技要名气没名气，就是勉强靠他二哥这个不算强硬的后台。
　　沈海若上卫生间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几个演员用鄙夷的语气讨论起他，说他靠走后门混到这个剧组，结果还是个只有脸蛋儿的花瓶男，连几个十八线龙套演得都比他好，更别提还有季影帝了，那个花瓶竟然还有和季影帝的对手戏，肯定是靠关系让编剧给他加的戏，一和季影帝对手戏，那个花瓶原形毕露简直不要太丢人……
　　虽然知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自己演技不够看，在这个剧组完全是拖后腿的，但是被人说成这样，沈海若心里还是很难受。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自从来到这个剧组就一直觉得很压抑，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这里的生活不好，盒饭不好吃天气太热他都不在意，反正大家的条件差不多，小花千叮万嘱的告诫他，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叫苦叫累，会让人看笑话的。
　　而事实上，剧组里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季影帝和几位主要演员和其他人的生活条件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比如季影帝，有专门供他休息的保姆车，一日三餐加宵夜都有专人送来的豪华酒店外卖，平时四个助理把他的日常琐事都包圆了，连穿鞋都有专人负责的。
　　但是，有人说什么吗？
　　肯定是没有。
　　人家是季影帝，在圈子里摸爬滚打闯出的名头，现在是身价最高的三栖影帝和收视之王，各大导演抢破头的主儿。
　　季影帝现在自然是别的演员不能比的，如日中天的名气和日渐精湛的演技，私底下更是投资做生意搞得风生水起的，和帝都不少名流权贵们都交好，他也算是彻底在圈子里站住了脚。
　　都说有多大能耐就有多大脸，季影帝身份不一般，吃豪华外卖请助理导演对他点头哈腰又能怎么样？
　　敢说酸话的肯定就是在羡慕嫉妒恨了。
　　平心而论，季影帝私底下也算是平易近人，不管谁找他说戏他都很热心，天气热他也会请大家吃冰淇淋，以女一号为首的一众女演员嘴里喊着要长胖了，却还是特意笑着凑过去向他道谢。
　　除了规定不和其他的演员合影，也不能随意的编排和他的绯闻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季影帝其实和其他演员走得都挺近的，剧组的气氛也很是不错。
　　当然，就沈海若一个人不这么想，但是他又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能说。
　　他不是季影帝，没有人哄着他捧着他，大家只会嘲笑他讽刺他，见他沉默那些话也只会更难听。
　　沈海若最开始的时候也是诚惶诚恐的去向季影帝讨教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影帝对他的态度有点奇怪，在开着空调的保姆车内把他晾在一边儿，然后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吃零食玩手机。
　　他吹着难得的空调，却感觉一阵阵的凉风把自己的心也吹凉了，他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将近二十多分钟，手里的剧本都快被他抓烂了，最后他终于狼狈的落荒而逃了。
　　等再开拍的时候，他还是演不好，周围的其他演员嘀嘀咕咕的，都说有季影帝给你开小灶你还演不好，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
　　沈海若穿着长衫戏服，拿着道具剑的手不停的抖，他听不到其他人的嘲笑，脑子像是一团浆煳。
　　他直直的看着对面一身白袍恍若滴仙的季昭延，这个人眼底的嘲讽和恶意让他浑身打冷颤。
　　为什么这样对他呢？
　　沈海若发誓他有好好的看剧本揣摩人物的内心，他面对面前彷若一座高山的季昭延，他也有努力想把对手戏拍好，但是……
　　一进入状态的季昭延气场全开，不愧他影帝之名，他完全成了电影里那个冷漠的杀手，眼神冷酷得像是要将自己撕碎了一样。
　　沈海若也明白，这是在拍戏，季昭延也是在演戏，而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在颤抖在害怕，“杀手”季昭延像是一把利剑向他袭来。
　　如果说季昭延是在用演技碾压他，那么季昭延成功了，演技稚嫩的沈海若完全不是对手，他沉浸在要被“杀手”季昭延杀死的恐惧里，内心里却因为这样精湛的演技而心生退意，他的意志完全溃不成军了。
　　再面对镜头，他心里只有恐慌和对自己的怀疑，再加上连日来剧组其他演员对他的嘲讽，这无形的压力快把他压垮了。
　　也许，他并不适合这个圈子。
　　他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他没有季昭延那样精湛的演技，他只是靠关系进入剧组的花瓶男。
　　

第一百一十四章
　　沈海若苦笑着，抹抹脸，希望不要让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而季影帝不愧是演技“精湛”，这会儿见沈海若一脸沮丧，就走过来细声安慰他鼓励他，凑过来指着他手里的剧本条理清晰的给他讲解起来，端着温柔的样子做足了姿态。
　　旁边的其他演员都很羡慕，只有隔得近的沈海若看到，脸上带着温柔笑容的季昭延眼底的讽刺和恶意从来都没有消退过。
　　他在明晃晃的日头下硬生生出了一声冷汗，后背都湿透了，他完全不知道季昭延为什么要这样针对他。
　　等季昭延离开，经纪人小花凑过来，对季昭延的人品赞不绝口，说这样热心又能放得下身段的影帝圈子里就这一个了。
　　沈海若扯扯嘴角想笑一下，脸却僵硬得跟煳了一层蜡一样，已经做不出什么表情了。
　　他什么都没说，他也不傻，在这里说季影帝的坏话简直能捅马蜂窝，所有人保准一窝蜂的跳出来说他的不是，反倒是季影帝完全不会有一点损失。
　　心情不好，他晚上空闲的时候给好朋友余意打电话，也没说自己被很厉害的季影帝针对被剧组其他人孤立，就说自己很笨拖大家的后腿，自己可能真的不会演戏，还开玩笑说去发展歌唱算了，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可能听出他的语气不对，也知道他单纯性格的余意知道他受委屈了，就顺着他的话说，那你就不拍戏了，以后让你哥哥养你呗！
　　沈海若这种性格，越是安慰越是容易钻牛角尖，这样顺着毛摸两下他反而自己就想通了。
　　果然，沈海若跟打通仁督二脉一样很快就想通了。
　　自家二哥花了那么大力气把他塞进剧组，他肯定不能这样灰熘熘的就跑回去了，二哥肯定会凶残的打死（？）自己的，所以肯定不能说不演就不演了。
　　还有，演技什么的再磨练磨练就可以了，他觉得自己的“演技”有所提高了，比如今天早上剧组的早餐是肉馅煎饼，大家都说很好吃，他吃的那个里面竟然是最讨厌的韭菜馅，但是他吃的时候脸上也装出一副很好吃的样子，连小花都没有发现。
　　沈海若今天心情还算不错，二哥提前给导演打了电话，说今天晚上接他回家吃饭，大哥也回家吃饭，想想他就觉得很高兴。
　　落在别人眼里，他有些高兴的样子就非常碍眼了，之前一副沮丧消沉的模样看习惯了，这会儿露出雀跃的表情算什么？
　　男二号见季昭延在看沈海若，就说：“季哥你别对那小子太好了，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一个，演技那么差都不知道努力，看，他还在笑，肯定是没把导演和季哥你的话放在心上，这种没有一点紧张感的家伙不知道他跑来做什么，他哥不是有俩钱么，找个三流导演和一群二十八线演员来，捧他做个男一号也是绰绰有余了。”
　　男二号是草根出生，也算是老资历老演员了，算不上多红，但是演技是公认的好，他这回在电影里扮演一个豪情万丈的捕快，和季昭延扮演的“杀手”是结义兄弟。
　　顺带一提，沈海若扮演的就是他不成器的“儿子”，俩人相差不过十多岁，化完妆看起来也是完全没问题。
　　男二号人很精明，他一早就看出来季昭延是在故意整沈海若，安慰沈海若给他讲剧本都是假的，沈海若现在被孤立了，估计这位季影帝在其中“功不可没”啊！
　　也不知道沈海若是怎么得罪了季影帝，估计他再怎么着也在季影帝这里讨不了好。
　　不过，他看穿不说穿就是了，投其所好故意在季影帝面前损损沈海若，反正口头说几句，不痛不痒的，沈海若那个怂包子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关键是季影帝听着心里舒坦。
　　果然，季昭延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眼神里那股看沈海若不爽的劲儿绝对是错不了。
　　“等会儿是你和沈海若对戏，你认真点拍，争取把他带入戏，一次能过就最好了，胡导现在只要拍他的戏份也是头疼不已。”
　　男二号听着暗喜，连忙说：“我一定尽力。”
　　一定尽力……让沈海若当众出丑。
　　俩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来，季影帝对他的表现也很满意，有个出头鸟总是好的。
　　季昭延其实特别讨厌沈海若这种人，他的眼神太单纯了，家里条件不错，不管做什么都有人捧着，他不需要太努力就能得到很多普通人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东西。
　　旁边助理见他沉默不语，更是大气不敢喘，季昭延可不是像他对外表现出来的这么温柔，他的脾气阴晴不定，生气的时候尤其可怕。
　　天气热了，季昭延也是一身厚戏服，助理忙上忙下的用小风扇给他扇风，也不敢劝他去有空调的保姆车里。
　　季昭延就这么坐着，另外一个助理给他打着太阳伞，他们看着前面一群人围在一起看沈海若拍戏。
　　沈海若今天的戏份不多，是和男二号搭档的，之前又被导演NG过几次，沮丧的看了一会儿剧本，这会儿又精神十足的准备上场了。
　　剧组里他就憷季昭延还有导演，其他的人都还好，不会有太大的心理阴影。
　　这次演父子因为分歧而争吵的这段戏，吵着吵着，沈海若再喊一声“就是因为爹你的固执才害死了我娘”这句戳心窝子的话，然后被他“爹”愤怒之下甩一巴掌，之后他只要捂着脸跑走就可以了。
　　因为演过两次，所以沈海若对基本细节都摸清楚了，关键是表情和眼神，还有那种属于少年的那种愤怒，不成熟而又歇斯底里的愤怒。
　　沈海若看着他“爹”，高大威勐一条壮汉，上挑的大刀眉，还有一点胡须，好像随时都会开口温柔而内敛的唤他“慎儿”。
　　他一个劲儿的给自己催眠，他是我爹他是我爹，我是他不成器的儿子……
　　很好，催眠成功了。
　　胡导斜着眼睛看显示屏，露出一个牙痛的表情，笑骂着说：“这小子，说不定这次能过了。”
　　他对沈海若不满意是真的，对沈海若百般挑剔也是真的，同样的，对他恨铁不成钢也是真的。
　　他不是没察觉其他人包括季昭延对沈海若的孤立，但是，他却还是不管不问，一来这事儿有点操蛋，管闲事容易给他自己惹麻烦，他是来拍电影的，不是调解社区矛盾的物业管理员；二来这也是一个演员总要经历的波折，人情世故是最磨练人的心性的，沈海若之前太一帆风顺了，让他吃吃苦头也好。
　　他觉得沈海若还是有天分的，只要肯下些功夫，混成个三流级别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就这么想着，突然一声“啪”响得太突然了，他还没回过味来，一看，原来是沈海若挨了一巴掌。
　　胡导站起来，示意关了摄像机，走到场中央去。
　　“怎么了这是？”
　　沈海若捂着火辣辣疼的半边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对面的爹，不对，是男二号。
　　不是说好借位，怎么自己就真挨了货真价实的一巴掌呢？
　　而且，男二号长得高大威勐，那手掌也是大，手劲儿更大，这一巴掌狠狠扇下来沈海若感觉自己差点站不住了。
　　男二号见了胡导，赶紧说：“导演，对不起对不起，这段戏又要重来了，我这不是入戏太深了，没管住自己的手嘛！当时热血上头，愤怒驱使了我体内的洪荒之力，我就、就这么真打下去了。”
　　他还挺幽默的，借用网上流行的段子，再对比他高大威勐的粗犷形象，顿时有种莫名的反差萌。
　　不少人都笑出来了，再看看倒霉挨了一巴掌的沈海若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另外一些人也都笑出来了。
　　胡导见多识广，知道这样的事是常有的，甚至算不上大失误。
　　他看看赔着笑的男二号，再看看沉默不语的沈海若，决定还是这么揭过去了就好。
　　“小海啊！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不小心打了你一巴掌，这也说明这段戏拍得很好，把人家老戏骨都带入戏了，哈哈……小伙子还是有前途的嘛！小花小花，来给你家的小祖宗看看，男人皮厚肯定不会破相，万一破相了我给他负责啊！”
　　周围的人都笑了，连不远处的季昭延也笑了。
　　沈海若耳朵“嗡嗡”的作响，那些笑声很刺耳，他却听不真切，小花扳开他的手查看他脸上的伤势。
　　小花担忧的说：“留下巴掌印了，等会儿我给你冰敷一下，要是没消肿就擦药，希望明天就没事了。”
　　他还在絮絮叨叨的念着“这可怎么拍戏呀”，就看见沈海若眼睫毛一抖，一颗眼泪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小海……”
　　小花怔住了，他带沈海若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样流泪，伤心又隐忍，比嚎啕大哭更觉得悲伤。
　　沈海若用手遮着眼睛，抽抽噎噎的说：“小花，他没有向我道歉……”
　　是的，打了沈海若一巴掌后，男二号第一时间就对胡导解释了起来，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也对因为他的“失误”让拍摄停止而道歉，偏偏他没有对最应该道歉的沈海若说一声“对不起”，他甚至看都没再看沈海若一眼。
　　小花沉默了一下，然后帮他遮挡住流泪的脸庞，他不是不知道沈海若的委屈。
　　同样的，他认为只要是为了“成功”，这些委屈也是值得的。
　　“小海，再忍耐一下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沈海若很茫然。
　　忍耐？他还要忍耐多久呢？
　　小花怕他当众失仪，就借着给他冷敷消肿的借口想把他拉走，偏偏这个时候男二号还不依不饶了。
　　“唉，小海，你是不是哭鼻子了？这么大人了，还说哭就哭了？”
　　小花挥了一下手，一脸嫌弃的说：“大老爷们的哭什么哭呀？没哭。”
　　因为他挥手扭腰的动作格外女气，又惹得所有人大笑起来，男二号笑得特别大声，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扭扭捏捏的娘娘腔，总觉得怪恶心人的。
　　见小花在剧组里晃，背地里他没少翻白眼，却又知道不能当面开罪他，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手里头握有不少人脉资源。
　　这次逮到机会，就算不当面讽刺他，只要针对沈海若就够他手忙脚乱的了。
　　“小海，让大家看看？你到底破相了没有，胡导还等着给你负责呢！”
　　沈海若是半捂着脸，小花挡在他前面，别人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神色。
　　原本他想着咽下这口气算了，反正都说不是故意的，他要真怎么着就显得气量小，这剧组都是演员，一个个搬弄起是非来都不含煳，而且很明显他们都不是站在他这边的。
　　沈海若想息事宁人，别人却还不放过他，感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他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委屈。
　　就算二哥很暴力，但是他也没有这样打过自己……
　　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既是委屈又是屈辱，拍戏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还有这些人，他们为什么要欺负自己呢？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
　　男二号还在叫嚣挑衅，他还煽动其他演员开始起哄，非要看躲着不肯露脸的沈海若是不是哭了。
　　胡导一拍自己光秃秃的脑门儿，觉得糟心，连连喝止了好几次都管不住这些个“热血上头”的吃瓜观众，拿剧本敲了几个剧组工作人员的脑袋都制止不住。
　　扭头一看，呵呵，季大影帝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不管了不管了……
　　小花还在和男二号争执不休，小花寸步不让，男二号态度强硬，围观的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看看嘛！”
　　“看什么看呀？我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不够你看？我可把话放这儿了，我们家小海的脸可精贵了，现在受伤了要赶紧处理一下，你这个大块头快让开……”
　　“你怕不是再说笑吧？爷们儿的脸能是精贵，又不是细皮嫩肉的女人，我觉得爷们儿的脸只要脸皮够厚就可以了，你们大家说是不是？”
　　“野蛮人……”
　　小花一个人实在是顶不住，他知道沈海若虽然大咧咧的又一根筋，但是其实心思很细腻敏感，伤心了他会哭难过了他会哭委屈了他也会哭，没有人像他一样真实，他从来都不会欺骗自己的心，他是活得最纯粹无畏的。
　　而现在，他的眼泪现在却要成为别人肆意嘲笑和践踏他尊严的“证据”，这样不是太残忍了吗？
　　“小花……”
　　身后传来沈海若弱弱的声音。
　　小花勐的回头，却看到沈海若露出一张泪流满面的脸来，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弄花了他那张漂亮的脸。
　　不过，一个男人哭成这样实在是不好看，梨花带雨说的是女人，男人这样就是暴雨梨花针，有毒了。
　　“哈哈，他真哭了……”
　　“勐哥，你还不快去安慰安慰，这我见尤怜的小模样。”
　　“真哭了，快拍照留念。”
　　“这样做有点过分吧？”
　　“没事没事，看到没？第一个举起手机的就是季影帝……”
　　“笑死我了，没想到一个大男人居然哭唧唧的，他也不嫌丢人？”
　　“是吧是吧……”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沈海若感觉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被人指指点点，那些落井下石嘲讽他的人都有同一张扭曲的笑脸，带着恶意的快感。
　　明明他也知道的，这个时候不能再哭了，他已经被人笑话了，知道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冷漠无情，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他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
　　真的，真的很难过啊……
　　所有人都笑着闹着，举着手机的人拍下了沈海若滑稽可笑的笑脸，他们都清楚规则，为了这部电影的口碑，他们暂时不会把照片发到各自的社交圈或者微博上引发不必要的丑闻，但是以后就说不准了。
　　“真是难看的哭相……”
　　几个不入流的龙套小演员幸灾乐祸的笑着，彼此眼中透着心照不宣的共识，不管以后那几个主演怎么利用这件事炒热度，同样握有“证据”的他们也是可以分一杯羹涨一下人气，就看到时候季影帝他们怎么炒作了，结果怎么样都无所谓，他们只要跟风就对了。
　　又或者，私底下拿这些照片向沈海若那个怂包要“封口费”也可以。
　　季昭延也拍了照片，并且第一时间就发出去了。
　　他勾着唇角，笑得十分的得意，眼神却透着狠毒，沈海若要完蛋了……
　　正在这个时候，闹哄哄的人群里传出一个分外不和谐的声音，很悦耳，但是有点听不出火气的冰冷感。
　　“有这么好笑吗？”
　　所有人望过去，就看见一身休闲装的漂亮男人走过来，他从其他人下意识让出来的道路上走到沈海若身边。
　　沈海若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眼看着他，然后，终于像崩溃了一般紧紧抱住眼前的男人。
　　“呜呜，大哥……”
　　男二号还挺诧异的，这个漂亮的男人是沈海若的大哥？
　　听说过沈海若的哥哥有点能耐，靠关系让沈海若进剧组当男三号的是二哥，那他的这个大哥就是传闻里勾搭上帝都旧权贵林家大少爷的那位了。
　　不过，长着一副好相貌会勾搭男人这算什么能耐？
　　他眼里很会勾搭男人的沈伽蓝被自家的蠢弟弟抱得死紧，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都擦到他身上了，但是沈伽蓝并没有推开他。
　　沈伽蓝缓缓扫视了所有人一眼，这些人应该都有欺负他们家小海。
　　小花擦擦汗，松了口气，说：“沈大少爷你来了，太好了，小海的脸受伤了，赶紧去那边处理一下。”
　　沈伽蓝表情不变，随意的问：“他怎么受伤的？”
　　小花有点不安的感觉，却还是一指男二号，说：“和勐哥对手戏的时候发生了点……小失误，就这么受伤了。”
　　这种事只能说是失误，打都打下去了，说人家是故意的那肯定是找事。
　　如果说男二号是故意打的沈海若，那么，嘲笑他的人那也肯定是故意的，其中季影帝也有份。
　　连导演都默认了是失误，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怎么样？
　　难道为了一个沈海若，这部投资五亿的大制作电影就不拍了吗？
　　小花为了沈海若能顺利拍完电影，肯定不能乱说，要是引起公愤就不好了。
　　沈伽蓝低头，捧起沈海若哭得惨兮兮的脸，刚才直接扑过来他没看清楚，这会儿仔细一看，果然是有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他伸手一碰，沈海若疼得一抖，高大的身材瑟缩成一团，看起来特别的可怜。
　　沈伽蓝轻飘飘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二号，后者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他一眼，然后很快又露出一张憨厚老实的笑脸。
　　他拍拍沈海若的肩膀，慢慢走过去，正当围观的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找男二号理论的时候，他抬起手一巴掌把身材魁梧的男二号打得一个踉跄。
　　“你……”
　　不止男二号懵了，其他人也都懵了，季昭延放下手机，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冷笑。
　　众目睽睽下打了人的沈伽蓝轻声说：“比起动口，我更喜欢动手，我的这个习惯我们家小海可是最清楚了。小海，你说是不是？”
　　哭得惨兮兮的沈海若一张懵逼脸，心里的惊讶完全不比其他人少，他也是想不到他家大哥这么生勐啊！
　　其他人的表情从看好戏到目瞪口呆，这、这太直接了吧！
　　男二号回过神来，顿时就恼羞成怒了。
　　“你竟然敢动手打人？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不管你们沈家是不是财大气粗，这个社会还是讲法律的……”
　　沈伽蓝冷冷的打断他的话，说：“欢迎你找我的律师谈，我对你这张脸没有任何话要说的。”
　　男二号的脸气成了猪肝色，这个人太嚣张了，他们沈家这样已经是仗势欺人了。
　　沈伽蓝没空搭理他，转头在一众穿长衫古装的演员和穿便装的剧组人员中瞄准了胡导，这个有点秃顶的中年男人一愣一愣的，总感觉这个男人来者不善。
　　“你是导演是吧？”
　　胡导点头，说：“我姓胡。”
　　沈伽蓝语气淡淡的说：“胡导，你的这部电影我另外再投资五个亿，希望你有时间和我的助理好好谈谈。”
　　他的话一出口，周围人一片哗然，所有人神色各异，有的人心里猜测沈家这次大手笔的砸钱进来肯定是要给沈海若重新安排更有份量的角色，砸那么多钱，会不会是要沈海若当男一号？
　　季昭延在人群后冷笑，沈海若要是当男一号，这部电影就算是毁了，不管是导演制作人还是背后其他的投资公司都不会冒这个险的。
　　胡导也没有被这个馅饼砸晕头，他也想到了很多问题，他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前后不过一分钟，沈伽蓝就这么看着他，算是给他考虑的时间了。
　　胡导终于问：“……你有什么要求吗？”
　　沈伽蓝微笑，说：“并没有。”
　　胡导嘴上的烟掉了。
　　完全没有要放心的感觉，总感觉他要搞事情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之后乱出一把风头的沈伽蓝把沈海若带到旁边去，小花松了一口气，赶紧弄来冰块给沈海若敷脸。
　　沈伽蓝坐在一把胡导让人送过来的躺椅上，喝着冰镇的樱桃汁，看着小花扭着腰满头大汗的忙前忙后。
　　沈海若坐在一张小马扎上，冷汗直冒，眼神飘忽不定的，看天看地数蚂蚁就是不看自家大哥。
　　小花忙活完了，站在旁边直喘气，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非要做出一副我见尤怜的娇弱模样。
　　沈伽蓝问：“小花，你忙完了？”
　　小花毫无知觉的点头，沈海若打了个哆嗦，这是大哥要兴师问罪的前奏啊！
　　果然……
　　“那我们来谈谈。”
　　小花对他给沈海若解围的气魄依然心存敬畏，就小心翼翼的问：“大少爷，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
　　沈伽蓝伸出纤细的手指指指他，说：“我看见那几个主演身边都有助理，最少有两个，为什么小海身边就你一个人？你是经纪人，那就相当于小海身边一个助理都没有，为什么不请助理？”
　　小花一愣，然后苦笑着说：“他们都是大牌，影帝和资深演员，在剧组里他们地位高自然能请助理。小海说实在的，演男三号，演技连三流都算不上，要是请助理一定会被外界说是耍大牌，这对他的名声并没有什么好处。”
　　他也是从沈海若本身各个方面考虑才做出这个决定的，没有助理他就亲自上阵，可能他能做的还不及一个普通的助理，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沈伽蓝“哦”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冷声说：“他们所有人都欺负小海，这又是为什么？”
　　……欺负小海？
　　小花一愣，表情不像是作假，他看着沈伽蓝冷冽的黑色眼眸，终于知道自己是做错了。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那些演员都有意识的在孤立沈海若，沈海若那么爱说爱笑的一个人，自从来到剧组后就没怎么开心过，他或失落或黯然的眼神自己都有看到。
　　但是，他又做了什么呢？
　　他只是站在一个好的经纪人的角度上，他不断告诫沈海若要努力要上进，其他的都可以不必理会，不好的一切只要忍耐过去就好了。
　　而他和那些人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他没有了解沈海若的心情，他同样也没有在意过沈海若的感受，他和那些人一样，把沈海若逼迫到了孤立无援的地步。
　　沈海若很善良，不管是为他的二哥沈九黎着想还是因为他真的很喜欢拍戏，他都会默默忍耐这一切不公平的对待。
　　连小花他自己也忘记了，一味的忍耐和退让只会让别人变本加厉，所以才会发生今天这样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沈海若是谁？
　　他好歹也是沈家的三少爷，他背后有沈氏和沈九黎撑腰，虽然沈九黎平时经常对他又吼又骂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沈九黎不重视他。
　　小花作为经纪人，却忘记了自己要把沈海若摆放在正确的位置上，这才让人有了轻视沈海若的想法和念头。
　　试问一下，在这个剧组真正能用背景藐视沈海若的有几个？那些个不入流的小演员，甚至包括季昭延，他们谁有资格这样轻视嘲笑沈海若？
　　小花想来想去，心都凉了一大截。
　　沈伽蓝冷冷的说：“小花，你失职了。”
　　“我，我……”
　　事到如今，他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无从辩驳。
　　沈伽蓝继续说：“小九把小海交给你，是因为他知道小海的性格容易闯祸，而你对这个圈子的规则了如指掌是一个很好的监督者。但是，你忘记最重要的一点，小九的初衷从来都不是让小海大红大紫，他的目的只是保护小海而已，你没有做到。”
　　小花如当头棒喝，知道自己这次是错得离谱了。
　　“我会让小九给小海换一个经纪人，你做不到小九想让你做的，你也就没必要再留在小海身边了。”
　　这是要赶人了？
　　沈海若举起手，弱弱的想给小花求情，喊着：“大哥，小花……”
　　沈伽蓝知道他想说什么，一个冷眼刀子一样甩过去。
　　“你这个笨蛋，给我闭嘴。”
　　沈海若抱着脑袋不敢吱声了。
　　小花深唿吸一口气，勐地弯腰来个九十度鞠躬，大声说：“大少爷，我错了，请再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沈伽蓝不说话，沈海若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盯着他看，小花是弯着腰不敢抬头看他。
　　就这么僵持了两分钟，小花额头都冒汗了。
　　沈伽蓝这才松口，说：“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太好了，大哥。”
　　沈海若欢唿起来。
　　小花起身擦擦汗，面对沈伽蓝似笑非笑的那张脸，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沈伽蓝对沈海若招手，跟招只小狗那样，沈海若屁颠屁颠的真像小狗那么跑过来。
　　他说：“让我看看，嗯，晚上再擦点药，现在我带你回家去。”
　　沈海若星星眼，一个劲儿的对着自家大哥点头。
　　沈伽蓝给他摸头的动作一顿，骂人的话说不出来了，他家小海的攻击技能真多啊！
　　因为已经和导演打过招唿了，沈伽蓝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带着沈海若就走了，留下一群瓜掉了的吃瓜群众。
　　似乎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
　　晚上，他们到家的时候，沈九黎已经知道发生的事情了。
　　原本以为这次会挨揍的沈海若夹着尾巴大气都不敢出，没想到二哥沈九黎并没有发难的样子，自觉逃过一劫的沈海若暗自沾沾自喜的小模样看得沈九黎额头的青筋一抽一抽的，很想揍他。
　　明明长这么大了，被欺负了都不知道要还手，就算是愚蠢也要有个限度吧！
　　沈海若不知道，其实在他回来之前他的二哥已经发过很大一通火了，直言大哥沈伽蓝给人一巴掌简直太便宜那个混蛋了。
　　让沈海若受委屈这种事，沈九黎自己都想象不到。
　　他根本不能想象，他从小宠到大的弟弟竟然被那么些人欺负，这一个个都当他是死的吗？
　　“大哥，那些人你可不要让他们太好过了。”
　　沈九黎说这话时透着一股狠劲儿。
　　这俩兄弟是在书房里，而且也避开了沈海若，他们并不希望沈海若知道这种不光彩的事，他们也不准备放过欺辱自家小弟的人。
　　沈伽蓝漫不经心的说：“这事就交给我，保证做得干净利索，他们怎么欺负小海的，我就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去舔小海的脚。”
　　沈九黎冷笑，论整人的手段他对自家大哥还是有信心的。
　　“对了，投资五亿这事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他有能力筹备到这笔不菲的巨款，但是，他大哥并没有通知公司这边。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大哥怎么弄到这么多钱的？
　　沈伽蓝勾起唇角，说：“这个小九你不用担心，我让我朋友帮忙了，那个家伙人傻钱多，就让他多砸点钱没关系的。”
　　沈九黎似懂非懂的，而被沈伽蓝评价“人傻钱多”的某人抱着他的狗，莫名打了好大一个喷嚏。
　　然后，他喜滋滋的想，肯定是蓝想他了。
　　而在某个公寓里，季昭延拿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对方响了一会儿铃才被接起来。
　　季昭延说：“是我。”
　　他揣揣不安的样子，生怕对方将他忘记了。
　　「我知道是你，有事就说。」
　　对方的语气并不热络，冷淡的话语有种高高在上的傲气。
　　季昭延故作镇静的说：“我已经照你的吩咐做了，我把照片也发给你了，请问接下来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那边的男人似乎想了一下，然后才开始对他下达新的命令。
　　「继续观察那边的情况，有什么事情你再联系我，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季昭延赶紧说：“好的。”
　　男人没有耐心，立刻就挂断了电话。
　　季昭延拿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俊美的脸上流露出一种似悲似喜的怪异表情，最后定格成一张表情讽刺的脸。
　　“沈海若，不要怪我，怪只怪你成为了他的目标……”
　　……
　　第二天，沈伽蓝亲自开车送沈海若去剧组，一路上，想到在剧组不愉快经历的沈海若心情有点沉重，但是他偷偷看一眼大哥，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他自己的问题，他不能再麻烦大哥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到了剧组，下车之后，沈伽蓝还是没有离开，反而跟着他一块儿来了。
　　迎面碰到风风火火过来的小花，小花老远就甜腻腻的喊起来：“大少爷……”
　　整得人都掉鸡皮疙瘩了，季昭延也听到了，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心里却十分不屑。
　　什么不值钱的大少爷？
　　在帝都，沈家这位大少爷拎出去可没什么份量，平白这样叫也不过是让人笑掉大牙。
　　小花跑到沈伽蓝他们面前，气喘吁吁的，伸手一指身后几个男男女女。
　　“大少爷，我亲自挑选的助理，都是人好看话不多会做事嘴巴严的，都是懂规矩的，六个助理，你看怎么样？比季影帝的还多两个人呢？”
　　最后一句是压低嗓子说出来的。
　　虽然说是要高调，但是，这么明晃晃的打脸季影帝也是不太好，对吧？
　　沈伽蓝微笑，点头说：“做得不错。”
　　听到沈伽蓝赞许的小花松了口气，庆幸自己这次摸准了沈大少爷的脾气，终于办好了一件漂亮的事儿。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小花亲切的对沈海若说：“小海，来，去换衣服化妆了……”
　　他过分“慈爱”的眼神吓得沈海若打个哆嗦，平日里小花就怪怪的，今天更是跟没吃药一样。
　　“去吧！”
　　沈伽蓝也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沈海若吓得更厉害了，稀里煳涂的被几个新上任的助理簇拥着就去化妆了。
　　小花准备跟过去，就听到沈伽蓝貌似是自言自语的又说了一句“嗯，再请二十个保镖过来吧”，他当时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地上了。
　　他回过头，也和沈海若一样打着哆嗦，小心翼翼的问：“大少爷，这是不是太夸张啦？”
　　沈伽蓝用一种诡异的咏叹调般的语气说：“怎么会夸张呢？毕竟，我和小九都那么疼爱小海，真是一点委屈都不想让他受啊！”
　　小花吓得掉头就跑了。
　　说请保镖就请保镖，沈伽蓝一点都不含煳的拿出手机，慢慢的播出了一个号码来，只等了三秒，那边就被人接通了。
　　“尊敬的客户，你好，欢迎致电Z国手机客户服务热线，业务查询请按一，话费充值请按二，流量套餐咨询请按三……”
　　刚好卡在“三”这个点上，沈伽蓝淡淡的开口说：“生意做不做？”
　　那边堪比热线客服的标准话语立刻变了，说话的女声不正经起来了，有点谄媚，带着生意人特有的那种腔调。
　　「客人，你好，你需要哪方面的服务？现在特价大优惠，包买包租包换，长期短期一次性都有，另外还有免费赠送的大惊喜哦亲，你确定不来一套666牌贴身护卫勐男系列吗？」
　　……勐男系列是什么鬼？
　　沈伽蓝懒得说废话了，反正对面的家伙只要钱到位了，他们的服务也是最好的，毕竟是帝都业内有口碑的保镖公司。
　　一般人见不到，中间需要牵线搭桥的中间人就有好几个，打这个私人号码过去，乍一听还以为是个客服热线，中间的玄机只有有“资格”的才会懂。
　　“二十个最好的，先预定长期的，钱一会儿打到你的账户上。”
　　「土豪，就这么说定了，由于土豪你办理的业务规格是最高级别的，我们还会免费再送你一个，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女声掩不住的喜悦，甜美的声音差点都有点变调了。
　　“这种事无所谓。”
　　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过，既然是白送的就算了。
　　差不多就像是超市搞促销活动，买一瓶鲜奶，另外还可以免费拿到一个绑赠的杯子一样。
　　「土豪，你什么时候提货？」
　　“现在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哒！一个半小时候后保证你看到新鲜水嫩的二十一个勐男，有没有很期待？」
　　并不期待这样的事情好吗？
　　沈伽蓝面无表情的结束了通话。
　　而在另一边，挂了电话的……男人一脸心满意足的笑容，别怀疑，他真是男人，不过通话的时候用了变声器，与某个动漫中的主人翁同款的变声器——一个大红色的领结。
　　他开心的欢唿起来：“这个月终于开张了，养着一大帮子傻逼，老子都快穷死了，幸好来了个人傻钱多的土豪，来，快去把七番队的精英都调过来，还有某个吃闲饭的，一起都打包给人送过去。”
　　“是，老板。”
　　“笨蛋，不要叫我老板，要叫我总队长。”
　　……
　　沈海若换了戏服，在他六个助理的“虎视眈眈”下，化妆师也是沉得住气，手脚麻利的给他上妆，不过他给沈海若用的是一套全新的化妆品，算是自家友情赞助的。
　　沈海若底子好，不管是肤质还是五官特有的棱角，任何妆容都hold得住，寥寥几下就能勾勒出一个翩翩少年郎的模样出来，飞扬傲气但是又有点青涩的感觉。
　　一个小助理赶紧夸他好看，沈海若眼睛亮亮的，他也觉得自己很好看。
　　等化完妆，沈海若从临时化妆室出来，很多人都聚在一起，明显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
　　沈伽蓝喊了一声：“小海。”
　　“大哥，你还在啊？”
　　沈海若缩缩脖子，双手准备去拎衣服的下摆去大哥那里，衣摆有点长容易弄脏，然后他又发现戏服的下摆诡异的自己飘起来了。
　　不，这么说也不对。
　　是两个助理一边一个，半弯着腰帮忙提起了他的下摆，两边拉起来，他的下身跟撑了个小帐篷一样。
　　“小老板，这样可以吗？”
　　助理还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讨好的看着他，沈海若默默看着自己怪异的造型，第一次体会到了好纠结好纠结这种心情。
　　“我还是自己来吧！”
　　他伸手提着下摆跑去大哥那里，几个助理也跟着过去了，此情此景在剧组里也是一道特别“亮眼”的风景线。
　　“大哥，我还以为你走了。”
　　“难道我陪着你，小海你不高兴吗？”
　　沈海若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眼尖的看到一抹金色和一大团白色的……毛绒绒。
　　毛绒绒？
　　穿着花衬衫沙滩裤和夹脚拖鞋的男人看到沈海若，眼前一亮，这就是蓝的亲弟弟啊？
　　沈海若偷偷问：“大哥，这个怪里怪气的人是谁啊？”
　　沈伽蓝心情不错，就揶揄他说：“以后，他就是你的金主了，他叫迪诺。”
　　沈海若吓得差点飚泪了，眼泪汪汪的喊一声“大哥”，小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不逗你了，他是我找来给你们这部电影投资的投资人。”
　　迪诺耐着性子和胡导刚说一会儿话，还没说到正题呢，看见蓝的弟弟过来了，就任性的丢下懵逼的胡导带着他的加菲就过来打招唿了。
　　“蓝，他就是你弟弟吗？”
　　沈伽蓝点头，说：“你可以叫他小海，但是，你绝对不能欺负他。”
　　迪诺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沈海若，然后嘀咕着：“蓝，他和你一点都不像……”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既然是弟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哈哈……”
　　沈海若抓着自家大哥的手往后躲，总感觉对面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
　　胡导脸色怪怪的跟过来，见到沈伽蓝，就说：“沈先生，这位迪诺先生真的是你找来的投资人吗？”
　　就这副不修边幅的尊荣和吊儿郎当的态度，实在是不像啊！
　　以季影帝和男二号为首的都在，估计是等着看热闹了，后头的龙套小演员们也是探头探脑的张望着。
　　见胡导一脸怀疑，沈伽蓝不悦的对迪诺说：“你搞半天什么都没说清楚吗？”
　　迪诺清楚的看到他眼里的嫌弃，暗示的话肯定就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他捂着“噗通噗通”直跳的心口，又换了一个非常诚恳的表情，对胡导说：“我真的是来给你们电影投资的，别看我这样，我其实非常的喜欢看电影。还有，现金我也带过来了，你看我的诚意是不是很大？”
　　胡导：“……”
　　他的内心活动是这样的，你的诚意大不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风太大了，我耳朵已经不好使了。
　　五个亿，现金……
　　这是什么概念？
　　很快他就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了。
　　迪诺跑去开他开来的卡车，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卡车后面的集装箱，然后招唿人帮他搬箱子，一些人懵头懵脑的跟着他一起搬，很快小保险箱堆得跟小山头一样高了。
　　“都打开吧！密码是六个八，哈哈，很简单的。”
　　然后所有人看着一箱箱叠得整整齐齐的钱，都跟不认识钱了一样，一个个瞪着眼睛风中凌乱了……
　　胡导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了，这真特么太刺激了。
　　沈伽蓝微笑，沈海若抖啊抖，也被刺激到了。
　　很多人再看看迪诺乱糟糟的金发和胡须，还有迎风飘扬的腿毛，感觉这就是活生生的……金主爸爸啊！
　　胡导好不容易拉回理智，艰难的说：“难道这些钱都是以你个人的名义投资的？”
　　迪诺揉揉脑袋，说：“如果你想要我以公司的名义投资也行，我马上就去注册一家公司应该来得及。”
　　胡导目瞪口呆了。
　　他气若游丝的说：“不用……不用了……”
　　迪诺对沈海若的兴趣很大，看沈海若穿着戏服唇红齿白的模样特别的顺眼，果然因为他是蓝的弟弟。
　　他随口问胡导：“小海弟弟在电影里演什么啊？”
　　“男三号。”
　　迪诺不满的说：“我再追加两个亿，小海弟弟能演男二号吗？”
　　胡导：“……”
　　男二号：“……”
　　男二号心里在骂人，妈蛋，砸这么多钱你就不能更有追求一点吗？好歹、好歹把沈海若这个怂包砸成男一号啊！
　　胡导艰难的说：“不行。”
　　“为什么？”
　　“他的形象不符合。”
　　别闹了，沈海若要是演男二号，他要找谁来演他的儿子啊？
　　迪诺眼珠子一转，看到一个演员身穿盔甲手拿大刀，表情顿时一凛，这个看着非常帅气有型啊！
　　他又问：“我再追加两个亿，我能演这个吗？”
　　被相中的某群众演员：“……”
　　胡导：“……”
　　这不就是人形背景板嘛！
　　就一个侍卫，没台词也不露脸，不管什么时候都跟柱子一样一动不动的杵在原地就可以了，没想到这个金毛竟然好这一口。
　　不对，他要保持理智……
　　胡导又一次艰难的说：“不行。”
　　“为什么？”
　　“你的形象不符合。”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行就是不行，你个金毛，你的脸跟身材和我们本土的演员完全不一样好吗？
　　就算你砸再多的钱，我也拒绝在电影里让你当一个人形背景板，我也是有尊严的。
　　胡导觉得心都痛了，从来没有这么痛过，真的。
　　迪诺又开口了：“我再……”
　　胡导没等他说完就粗暴的打断他，坚定的说：“不行。”
　　“我还没说完呢！”
　　胡导气急败坏的嚷起来：“你个金毛混蛋，你就是想用钱来砸老子的是不是？老子告诉你，免谈，演员都是原班人马，不会再做任何调动了。”
　　副导演惊讶的看着他，哦，没想到今天老胡竟然这么的有骨气，平时为电影拉投资不是恨不得抱人家的脚舔鞋吗？
　　迪诺惊讶的看着他，说：“我就想再问问，以后我这个投资人是不是只要时不时过来看你们拍戏给我解闷儿就可以了？”
　　胡导：“……”
　　真想一口老血喷这个金毛一脸。
　　今天一大早心情跟过山车一样，胡导觉得这相当不利于身体健康，赶紧给自己顺口气。
　　扭头再看气定神闲的沈伽蓝，莫名更气不顺了，金毛就是他找来克自己的。
　　胡导伸出手指颤抖的朝着沈伽蓝点了几下，终于什么话都没说出来，真是好气。
　　他回头朝旁边的人大吼：“看什么看？不用拍戏啊！老王，老王，还不打电话让银行派辆押运车过来，电话不会打啊？就说我们这里被风刮来五个亿，就是特么的五个亿，别不信，地上摆一熘儿呢！”
　　其他的演员，包括季昭延都是心情复杂，这笔钱代表了什么，他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男二号凑到他身边，恨恨的说：“沈家这是做什么？花五个亿就是为了给沈海若撑个面子吗？”
　　季昭延不动声色的说：“我看不止是这样。”
　　他有预感，沈伽蓝不会只是做到这个程度，貌似沈家的人已经被惹怒了，而这正是他背后的人想要看到的。
　　小心的掩下眼底的情绪，季昭延略微冷淡的说：“勐哥，你就不用往我身边凑了，昨天当众甩了沈海若耳光的人是你，趁现在沈家还没有找你麻烦，你赶紧的讨好讨好沈海若吧！”
　　男二号傻眼了。
　　他急得口不择言了，连忙说：“现在沈家转变了态度，你可不能不管我，我知道的，季哥你背后有人……”
　　季昭延眼神一冷说：“少胡说八道，我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少打我的主意。”
　　男二号不可置信的说：“打沈海若这件事不是你让我做的吗？你现在竟然翻脸不认人，好啊，你再这样，我就把这事抖落出去……”
　　他的威胁根本没用，季昭延一个眼神过去，他的两个助理就把男二号拦住了，看样子是有些身手的。
　　男二号脸涨得通红，根本没想到他的处境会变成这样。
　　他到现在才有一种真实的感觉，沈海若还真是个靠关系走后门的家伙，至少他有这个资格。
　　沈家在帝都虽然不显赫，但是做到这个地步也是绰绰有余，到底是他这样的出生不能比的，能随手甩那么多钱来就为出口气，只能说已经有些狂妄了。
　　至于沈家要不要报复他这也要看他们的心情了。
　　男二号冒出一身冷汗，偷偷看远处抱着那只大白狗在玩耍的沈海若，还有那个身份不明的金发男人，他突然想狠狠扇自己一耳光，他为什么想不开去招惹沈海若？
　　虽然明星里也有很多靠名气转行投资做生意的，而且成功的也有不少，但是，这其中不包括他，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眼光不够敏锐，他用多年的积蓄投资的生意几乎都是血本无归，以致到现在基本上过得算是清苦，和他对外淳朴自然的形象倒是形成了一致。
　　而现在，他是闯祸了，而唆使他铸成大错的季昭延却想把他撇干净，如果沈家真的报复了，无钱无势的他肯定会身败名裂的。
　　他不停的擦拭额头上的冷汗，神情呆滞近乎魔障一样。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然后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来。
　　之后在大家集合的时候，季昭延无意间看到男二号盯着自己笑得很古怪，他微微一皱眉，脑子一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没用的蠢货一定是要去沈伽蓝那里告发自己，他会添油加醋的抹黑自己，把沈海若的遭遇全部都推到自己头上。
　　季昭延心里冷笑，没脑子的蠢货就是没脑子的蠢货，活该被自己当棋子用。
　　沈家不过稍微有点动作他就成了惊弓之鸟，还没怎么着，他就先自己乱了阵脚。
　　本来，看在他也算是帮了他一把的份上，他也打算关照他一下，毕竟他的原则就是做事不做绝，但是没想到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却敢威胁他。
　　季昭延装作没看到男二号威胁的眼神，要告发也随便他，这种蠢货也没用了。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想做坏事却不带脑子，偏偏眼睛也是瞎的，看不清自己该站的位置，墙头草能有什么好下场？
　　人啊，一定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想要什么，为此丢掉一些不必要的东西也是可以的，比如良知。
　　如果是他，他就一条路走到黑，管它对和错，因为从迈出第一步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季昭延默默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半躺在躺椅上的沈伽蓝，沈海若挨着他坐下，拿着剧本指手画脚的说着什么，脸上是没见过的灿烂笑容。
　　而旁边，那个原来是沈海若专属的小马扎上坐着那个金发叫迪诺的男人，他正一脸谄媚的捧着果盘，明显是在给沈家兄弟当人形茶几。
　　那只又像萨摩耶又像大白熊的大狗甩着尾巴，摆出和它的主人一样的姿势，看着像是在卖萌。
　　季昭延收回目光，不管沈伽蓝想做什么，不管那个金发男人是什么身份，他要做的只是向那位少爷如实告知这一切。
　　“哎，那边什么情况？”
　　“不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围人议论纷纷，季昭延也朝那边看去，第一反应就是沈家也太嚣张了。
　　一队身材高大健壮一看都是练家子的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来，不是内行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一个个行走间流露出的气魄和无形煞气，估计都是刀口舔血的硬茬子。
　　沈海若的经纪人小花走在旁边，一米八的个子在一群铁血硬汉面前硬生生被衬成一个娇柔的女人了，完全没毛病，虽然他本身已经够娘气了。
　　小花扭着屁股小跑过来，来到一脸“卧槽你们又想搞什么大事”的胡导的面前。
　　“胡导……”
　　小花的声音很甜腻，胡导硬是咬着牙做最后的无力抵抗。
　　“你们又做什么了？”
　　小花擦了一把汗，说：“这不是我们家小海会被人欺负嘛！大少爷的意思就是多请几个人，保证把小海照顾得妥妥贴贴的……别瞪眼，这是很有必要的好嘛！你知道沈老板和大少爷有多疼爱小海吗？那可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揉进眼睛里才好……”
　　胡导能说什么？
　　人家这阵仗都摆出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好家伙，二十来个保镖的保镖团，连季影帝都没这阵仗，圈子里也鲜有这样的阵仗，这保镖看着还不像是半吊子。
　　胡导眯起眼睛，开始回过味来，沈家这是要打人脸啊！
　　估计沈海若受的委屈家里头是知道了，所以开始可劲儿的折腾了。
　　你们敢欺负沈海若，我们沈家就是让你们知道，他是不是你们能欺负的人，一下子找人投资五个亿说明我们有财力，找保镖一下子可以找二十个说明我们有人，从现在开始，你们再来欺负沈海若试试？
　　谁还有这个胆子啊？
　　沈伽蓝半躺在躺椅上，慵懒又随意，一身休闲装和周围古香古色的景致搭在也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他的眉眼生得特别漂亮，让人过目不忘。
　　迪诺这么个招人垂涎的金主爸爸也看都不看一眼美如天仙的女一号和柔情似水的女二号，满心满眼都是沈伽蓝，恨不得凑近直接把自己的身影烙印在这双美丽又冰冷的眼眸里。
　　他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嫉妒小海弟弟，嫉妒小海弟弟可以靠蓝那么近，可以让蓝那么维护他，虽然小海弟弟只是蓝的弟弟。
　　不过，蓝和他的弟弟一点都不像，从长相到性格都是。
　　沈伽蓝拍拍沈海若的肩膀，说：“保镖找来了，谁欺负你你就让人往死里打，听到没有？”
　　沈海若眼泪汪汪，太凶残啦！
　　小花跑过来，给他汇报说：“人都接过来啦！身材都倍儿棒，肌肉好想摸一摸……”
　　说到最后语气都荡漾起来了。
　　二十来个铁血硬汉不愧是专业中的专业，齐齐立正齐声高喊“大老板好，大老板666，我们是贴身护卫勐男系列，请查收”，喊口号似的，喊得那叫一个响亮啊！
　　周围鸦雀无声，都被震撼住了，勐男啥的，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保镖。
　　天啦噜，沈家大少爷一下子雇佣了二十个勐男，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迪诺手中的果盘没拿稳，一下子摔到地上了，他满脸诧异的去看沈伽蓝，没想到蓝你竟然喜欢这么玩。
　　然后，沈海若的声音透着不加掩饰的惊喜，很突兀的响起了。
　　“许鸣哲，好巧，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许鸣哲抽抽嘴角，无奈的四十五度角望天，表情特别的忧伤。
　　是的，是的，就是这么巧，你们随便找家公司请保镖都能把我找出来，而我到哪都是被人嫌弃吃闲饭我也是绝望了。
　　真相就是，二十个送一个，他就是那个白送的。
　　现在又撞到前任“饲主”一家，他的现任饲主和前任饲主简直可以聚在一起开个友好交流会，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如何赶走一个死乞白赖吃闲饭的惯犯”，反正他已经习惯吃闲饭了。
　　沈伽蓝的眼神瞟到他身上，许鸣哲很没出息的想装死。
　　沈伽蓝对他招手，许鸣哲虽然很不想妥协，但是还是慢吞吞的蹭过去，沈海若一如既往的对他很友好，亲自跑去给他拿个……小马扎来。
　　同样人高马大的许鸣哲和迪诺一样蜷着腿坐在一起，俩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立刻瞥开眼，看着有点诡异。
　　其他保镖确认了要被关照，不对，要被保护的对象后，立刻以极高的效率开始忙活起来了。
　　不愧是专业的，他们很快自己拿到了文化遗留区的地图，然后又询问小花一些问题，估计是在彻底排查对沈海若不利的人选，最后给了小花十来个针对沈海若三百六十度没有任何死角的保护方案让他选，晕头晕脑的小花一挥手，让他们自己选择拿出最佳方案，也是跟着沈伽蓝沾了个光做足了大老板的架势。
　　谁说不是呢？给了钱的就是祖宗。
　　不管他们是怎么做的，周围的人都有点心惊肉跳，看着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的沈海若，等会儿拍戏了要怎么办？
　　感觉离沈海若三米之内都有被杀掉的危险啊！
　　胡导一抹脸，不管了，他们爱怎么着怎么着，不过要拍戏还是得按他的规矩来。
　　他大喊一声：“小海，到你了，准备好没有？”
　　“好啦！”
　　几个助理这时候赶紧给他整理戏服，把上面的折痕都抚平了，头发也是一丝不苟的，沈海若被伺候得神清气爽的，这么热的天戴着发套穿着长衫戏服竟然没有满头大汗。
　　他兴冲冲的跑过去，听导演一说要重新拍昨天的戏份，看着对面的男二号他顿时就有点怂，而男二号只会比他更怂。
　　男二号额头冒冷汗，谁有他牛叉，他一巴掌下去整个剧组的天都变了，关键是那个时候他跟鬼迷心窍了一样竟然真那么做了。
　　俩人各自准备，就等开拍了，男二号发誓，周围盯着他的保镖眼神里都带着杀气，真的。
　　“开始……”
　　那边开始如火如荼的拍戏了，沈伽蓝已经完全放心了，因为再也不可能发生昨天那种事了。
　　不少演员比较明智的“倒戈”了，小花告诉他，昨天拍了照片的明星都私底下找过他，当他的面删了照片。
　　而且，经小花的火眼金睛辨别，柔情似水的女二号有想抱沈大少爷大腿的趋势了。
　　他把这当笑话说给沈伽蓝听，沈伽蓝听后一笑置之了。
　　小花感叹，沈大少爷和林大少爷才是彼此的真爱，你们这些庸脂俗粉都弱爆了。
　　沈伽蓝站起来，递给许鸣哲一个眼神，然后往另一头走过去。
　　在迪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里，许鸣哲慢吞吞的跟了过去，看背景竟然有点萧条。
　　迪诺问小花：“蓝和这个人很熟吗？”
　　小花对迪诺没什么戒心，就照实说：“我也不知道，但是小海看着和他很熟，应该是他们家的熟人吧？他竟然在这家保镖公司上班，所以，大少爷是在照顾他在公司的业绩吗？”
　　迪诺一听，恨不得变成他的加菲一路跟过去，但是他做不到啊！
　　这边，沈伽蓝来到一个没有人的长廊这里，朱红色的柱子和翠绿的垂柳相依，底下的池子里竞相绽放着各色的睡莲，红色的锦鲤游来游去的。
　　景色再漂亮，可惜没人有兴致欣赏。
　　他蓦然回头，问：“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许鸣哲梗着脖子，粗声粗气的说：“说什么？”
　　“别打马虎眼儿。”
　　许鸣哲翻个白眼，说：“真的是巧合，如果知道是你，我打死也不来了，别不信，我就是个被人踢出来的吃闲饭的。”
　　所以，许鸣哲就是那个白送的？
　　沈伽蓝信了，一脸鄙夷的说：“你怎么到哪哪都是吃闲饭的，出息。”
　　许鸣哲过来坐在栏杆边，说：“我这次休的是长假，我妈非要我趁这个机会把婚结了，回去会被她烦死，我哪敢回去啊？从你们家离开后，我找了以前一个朋友，现在算是在他的保全公司里兼职，他会给我甄选不会惹麻烦的工作，但是那个财迷还是嫌弃我，这次就把我踢出来了。”
　　沈伽蓝嗤笑两声，走过去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假装亲切的说：“不就是结婚嘛！凭你的条件，随便路上拉一个女人立刻就可以结婚了，不至于现在还是光棍儿。”
　　许鸣哲不满的说：“这么草率怎么行？我要找一个最好的女人，胸大腿长的冷艳型大美人，要比你好的。”
　　被许鸣哲拿自己跟女人比，沈伽蓝没有生气，反而凑过去在他耳朵上亲吻了一下，后者的身体立刻僵硬得跟石雕像一样。
　　沈伽蓝柔声说：“还记不记得我们接吻的那种滋味……”
　　暧昧的气息烫得许鸣哲差点坐不住了，沈伽蓝手掌下他的肩膀绷得很紧，面对危险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紧张过，偏偏沈伽蓝轻轻的一个撩拨就破功了。
　　“你，你做什么？”
　　他手忙脚乱的把沈伽蓝的手甩开，沈伽蓝看到他耳朵的颜色更深了，因为皮肤黑，是不是红了还真看不出来。
　　沈伽蓝冷哼一声，变脸变得很快，说：“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你要是和女人结婚了，那才是害了人家，你懂不懂？”
　　许鸣哲眨眨眼睛，表情变得跟白痴一样了。
　　“啥？我喜欢的是男人？我怎么不知道？”
　　这下子，沈伽蓝都忍不住笑出来了，缺心眼缺成这样，这个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见到沈伽蓝笑，许鸣哲倒抽一口气，才反应过来是被沈伽蓝耍了。
　　他眉毛一竖，站起来就要让沈伽蓝“好看”，可是沈伽蓝一张艳若桃花的笑脸就这么看着他，他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着了。
　　打人？这好像不太好吧！但是动嘴的话自己又说不过他。
　　在许鸣哲心里纠结的时候，沈伽蓝不笑了，又换上一张公事公办的无情脸，说：“不和你开玩笑了，这段时间小海就拜托你了。”
　　“哦！”
　　“你有什么要问的？”
　　许鸣哲皱眉，说：“有人要对他不利吗？”
　　沈伽蓝毫不吝啬的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说：“从刚开始到现在，你是第一个没说我行为夸张的人，给你个好评。”
　　“啊？”
　　沈伽蓝看不惯他的蠢样，刚夸完他他就原形毕露了，真是不经夸。
　　“我有种预感，感觉这次是有人针对我们沈家的，不只是小海，我想尽快找出背后的人，看看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
　　许鸣哲斜着眼睛看他，心想最大的妖魔鬼怪就是你了。
　　“你是不是心里在说我坏话？”
　　“……没有啊！老板。”
　　沈伽蓝满意的点头，给他一个“跟上”的眼神，他要去看他家小海拍戏了。
　　许鸣哲脸黑得不能更黑了，他要提意见，让沈伽蓝别在有事没事的对他抛媚眼了。
　　俩人又出现在剧组拍戏的地方，沈伽蓝回到他之前躺的那个“宝座”上，发现迪诺一个大个子表情却委屈得跟小媳妇儿一样，用小眼神偷偷的瞥他。
　　“什么破毛病。”
　　迪诺不吱声了。
　　沈伽蓝继续去看沈海若他们拍戏，然后发现他们今天貌似也拍得不顺利，胡导都脸红脖子粗了。
　　今天问题出现在男二号身上，他看到沈海若的脸就……底气不足了，再也没有昨天一巴掌甩下去的那个气势了。
　　胡导想摔剧本了，这特么哪里是老子训儿子，弄反了是吧？
　　男二号心里苦，特么根本下不去手，就是假的也不行，要被剁手了……
　　沈伽蓝对此很满意，小花让助理给他送来水果，他吃着葡萄看着自家弟弟努力拍戏，他觉得还不错。
　　现在不拍戏的女二号逮着机会就想凑过来，女一号是新晋影后，还有点矜持也拉不下这个脸，但是这块儿不仅有漂亮优雅的沈少爷，另外还有一个财大气粗的金主爸爸啊！
　　不知道是不是被宠得有些过头了，大白狗加菲的喜好简直和主人完全站成一队了，简单的说就是，主人喜欢的人它就撒娇卖萌，主人不搭理的那就对不起了，加菲也不乐意让陌生人靠近。
　　“汪汪，汪汪汪……”
　　炸毛的大白狗还是超凶的，龇牙咧嘴的发出“唿唿”的类似威慑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只狼吼得这么有气势呢！
　　女二号顿时花容失色，谁知道这只白花花一大团软绵绵的狗竟然这么凶，她有种自己再往前一步大白狗就会朝她扑过来的错觉。
　　迪诺说一声“加菲，不要吵”，大白狗竟然跟听懂了一样，摇摇尾巴又是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第一百二十章
　　迪诺看都没看那个穿着淡绿色古装如同一滴露水一样清丽可人的女人一眼，不是他对女人没兴趣，而是他对这样目的单纯一看就透的女人没有兴趣，连敷衍了事都嫌麻烦。
　　没有人过来对她嘘寒问暖问她有没有受惊，女二号掩着脸气唿唿的跑了，个不解风情的金毛，还有沈海若他大哥不愧是别人说的那样，只喜欢男人对女人没有一点兴趣。
　　女二号在这里碰了一个钉子，其他观望的人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估计不死心的人也还是有的。
　　拍戏的时间过得很快，沈海若和男二号的那段戏算是过了，之后和季昭延的对手戏也意外的顺利，他还挺奇怪的，现在他再面对季昭延已经没有那种崩溃的感觉了。
　　因为拍的顺利，竟然把之前拖下来的进度给赶回来了。
　　“大哥，大哥……”
　　沈海若一结束拍摄就赶紧过来了，满脸写着“快夸我快夸我”的兴奋表情太明显了。
　　沈伽蓝点头，说：“很棒，认真的小海很帅哦！”
　　沈海若高兴得抱着他蹭，沈伽蓝拎着衣领把他拉开，沈海若长衫下裹出了一身汗，他拒绝被自家小弟抱。
　　小花很有眼色的说：“来，小海，你去保姆车里休息，里面有空调会舒服一点，助理已经去拿午餐了，休息完了就吃饭吧！”
　　沈海若又问：“大哥，你中午在哪吃饭啊？”
　　“我等会儿离开，去外面吃。”
　　中间抽空已经签了合同的迪诺很闲，也说：“我也去外面吃。”
　　沈海若去看许鸣哲，问：“他们呢？吃不吃饭？要不要点外卖给他们送过来？”
　　沈伽蓝说：“不用你操心这些事，你自己好好拍戏就好了，等电影首映，让迪诺再花点钱给你刷个几亿的票房出来。”
　　沈海若被他大哥的财大气粗雷得囧囧有神，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好像花的不是他的钱一样，不对，本来花的就不是他的钱。
　　不过，大哥的好意他还是知道的。
　　沈海若皱着鼻子说：“说不定不用迪诺叔叔花钱，我们的电影的票房也能上亿呢！”
　　“也对，小海你都这么努力了。”
　　迪诺一脸震惊，颤抖的问：“小海弟弟，你叫我什么？”
　　沈海若单纯的眼神很无辜，他说：“迪诺叔叔啊！”
　　迪诺差点吐血了。
　　“我有那么老吗？我才三十出头，年轻力壮啊小海弟弟，你再看清楚一点，我的眼睛是辣么的水汪汪我的皮肤是辣么的光滑紧致我的肌肉是辣么的蓬勃有力我的……”
　　没说完就被沈伽蓝用葡萄砸了头，他默默的闭嘴了，身后许鸣哲的嘲笑声是辣么的不加掩饰。
　　沈海若惊讶的说：“你成语用得很好啊！看你说z国话的语调怪怪的，我还以为你不会用成语呢！”
　　……这是重点吗？
　　沈伽蓝不喜欢在这没用的事情上纠结，让小花和许鸣哲照顾沈海若后，他就拎着迪诺走了。
　　看他们离开的背影，许鸣哲问沈海若：“那个人是谁？和你大哥很熟吗？”
　　沈海若眨眨眼，说：“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大哥的这个朋友，还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许鸣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小花凑过来，说：“帅哥，你怎么和迪诺先生问一样的话啊？他也问我，问你是不是和沈大少爷很熟，真奇怪呀！”
　　许鸣哲抽抽嘴角，当自己什么都没问。
　　沈海若插嘴，说：“迪诺叔叔和许鸣哲都是大哥的朋友，肯定是这样，毕竟大哥人很好的啊！”
　　许鸣哲看他的眼神很是一言难尽，差点忘记了，沈海若本来就是一个笨蛋。
　　他想，难道你真的没看到那个金毛看你大哥的眼神跟饿狼看到肉是一样的吗？
　　不过，难缠的沈伽蓝绝对不会让那个金毛的心思轻易得逞就是了，不知道为什么，许鸣哲就是这么笃定。
　　而在车库那边，沈伽蓝开着车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朝车子冲了过来。
　　他不紧不慢的踩了刹车，车子在那人身前十几公分的地方堪堪停住，他一看，来的人是剧组的男二号。
　　沈伽蓝打开车窗，故意挑着眉毛说：“我可不觉得自己和你有什么话要说的。”
　　男二号没有因为他拒绝的态度而退缩，反而努力挤出一脸诚恳的表情，说：“沈少爷，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关于你弟弟沈海若的。”
　　沈伽蓝的眼睛瞟过来，用一种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把身材高大的男二号看得是满脸通红。
　　他心里不是不耻辱的，这人看自己的眼神跟看一只狗没什么两样儿，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但是他却不能因为被看不起而翻脸。
　　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一天已经足够他受尽煎熬了，回想到沈伽蓝那张漂亮的脸，他只感觉像是一把刀悬在自己的头上。
　　沈家的报复，还有沈伽蓝的报复，是他躲不过的梦魇。
　　“沈少爷，听我说，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盯上你弟弟沈海若的人其实就是季昭延，是他指使我做出那样的事情的，我本来是不想做的，但是他威胁我要剪掉我的戏份我才听他的。”
　　一如季昭延所料想的那样，心虚的男二号还是跑到沈伽蓝面前，一股脑儿添油加醋的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他身上，还自以为是的扯出一大堆有的没的。
　　“所有人都是被季昭延指使的，他名气大后头又有人，他肯定是怕你弟弟沈海若抢了他的风头，他这么做就是想赶走你弟弟沈海若……”
　　沈伽蓝还算是有耐心听他说完，表情没有变，男二号心里头打鼓，也只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反倒是迪诺不耐烦了，催促了一声：“你说完没有？蓝，快走吧！我肚子都饿了？”
　　男二号更不自在了，他又惊慌又屈辱，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变成一张有点狰狞又可笑的表情。
　　沈伽蓝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说：“你的消息对我来说毫无用处，不过还是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件事，另外就是你最关心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就算是为了让小海开心一下，毕竟他还是很期待这部电影能够上映的，明白吗？”
　　男二号顿时如获大赦，连忙点头哈腰的说：“谢谢沈少爷大人不计小人过，谢谢沈少爷你宽宏大量……”
　　沈伽蓝的回应是关上车窗，开着车子转个弯扬长而去，男二号抹抹头上的汗，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来。
　　车上，迪诺抱着他的大狗，说：“蓝，你相信他的话吗？”
　　“还用得着这种没骨气的废物来告密吗？我已经让人查那个影帝了，保证把他扒得干干净净，等电影上映之后收拾他的时候用得上。”
　　迪诺听他这么说也就不问什么了，总之沈伽蓝的意思就是，现在看在沈海若的面子上暂时不动他们，他们也别以为日子就好过了，备受煎熬之后才是秋后算账的时候。
　　“蓝，没想到你还挺疼小海弟弟的。”
　　沈伽蓝语气轻蔑的说：“怎么？你嫉妒了？”
　　“有点，还有就是意外。”
　　迪诺收起心思，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关注了，不然沈伽蓝会不高兴的。
　　俩人之后去吃饭，迪诺不修边幅的装扮竟然也能进入高级西餐厅，他的狗也能进去。
　　对此，沈伽蓝完全不意外。
　　俩人面对面切着牛排喝着红酒，迪诺的西餐礼仪完全可以拉去当培训教材了，优雅自然得好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除了他令人诟病的衣着。
　　和他相反，沈伽蓝算是随意了。
　　“蓝，我有很久没和你坐在一起吃饭了。”
　　他的语气很是感叹，变得深邃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对面的沈伽蓝。
　　沈伽蓝抬起头，不以为然的说：“你想说一个人会寂寞？那只要你放下身段，很多人都会乐意陪你吃饭的，不然你的加菲也可以陪你。”
　　迪诺摇头，并不赞同他的话。
　　他很认真的说：“并不是这个问题，蓝，我的生命很无趣，只有你一个人是特别的，所以你一定要对我负责。”
　　“负责个鬼，我可不想被你这个痴汉缠上。”
　　迪诺微笑，他没有说的却是，沈伽蓝你早就和艾尔弗雷德家族纠缠不清了。
　　曾经，迪诺很奇怪，他那个冷静自持到刻板的大哥为什么会被沈伽蓝吸引，因为沈伽蓝，那个男人好像迸发了他这一生最炽热的情感。
　　迪诺很清楚他大哥是怎样的男人，他是艾尔弗雷德家族里最冷血无情的男人，他不爱他相伴二十多年的妻子，他不爱他唯一的儿子，他是个没有感情的人。
　　但是，他爱沈伽蓝，就算为沈伽蓝死也甘愿。
　　大哥死后，他顺理成章的接任了艾尔弗雷德家族教父的位置，他也成为了那个闻名于黑暗世界的组织的其中一个首领，他也如愿见到了……沈伽蓝。
　　多么奇怪，第一眼看到沈伽蓝，他突然就明白了他大哥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的所有意义。
　　这样的人，沈伽蓝他是一朵盛开的恶之花，他理所当然的需要用鲜血和灵魂来献祭。
　　很少有人知道，现在被命名为“蓝钻之眼”的那个组织追述根源，其实和两百年前的艾尔弗雷德家族有莫大的关联。
　　

第一百二十一章
　　艾尔弗雷德家族的某位首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组建了那个组织，骨子里流着贵族血液的那个男人留下了浮夸的特殊纹章，还有日后不断壮大的猎人组织。
　　经过不断发展演变，组织的最初意志已经不重要了，只有现在在外界传闻中神秘强大可以和国家抗衡的这个黑暗组织。
　　而组织的几个首领都有自己的目的，他们几个私底下也很少有往来，关系更不亲密，所以内部从来就没有一致对外的时候，但是也不至于不理智的内讧，看不惯别人的时候完全可以不搭理。
　　迪诺和沈伽蓝算是关系不错了，至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也说不了什么。
　　就像迪诺自己说的一样，他的一生太无趣了，金钱和名利他生来就有，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但是他并不会觉得开心或者是满足。
　　他把艾尔弗雷德家族男人骨子里的那些坏毛病发挥得淋漓尽致，可以说是任性到了极点，他拥有的东西他一样都不稀罕，比如金钱和地位，而得不到的他却可以抱有极大的热情去追逐，比如沈伽蓝。
　　三十年来，没有一个人像是沈伽蓝一样让他怀有那样复杂的感情，超越了喜欢或者爱的那种感情。
　　迪诺甚至想，沈伽蓝是真正的恶之花，他大哥因为沈伽蓝而死，而他却并不会憎恨沈伽蓝。
　　也许，心底里他也是渴望的，渴望被释放那种炽热的感情渴望自己最彻底的……毁灭，被沈伽蓝毁灭。
　　就像他的大哥一样。
　　而在此之前，他发誓他一定要得到沈伽蓝。
　　他和他大哥不一样，他不想自己在沈伽蓝心里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沈伽蓝难得一次好心送迪诺回他的画廊，在门口下车之后，迪诺又像想起什么一样，跑回来扒着车窗不撒手。
　　“怎么了？”
　　他对上沈伽蓝不耐烦的眼神，还是眼巴巴的又问：“蓝，你不会喜欢上别人的对不对？”
　　沈伽蓝冷笑，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不管是林业，还是那个男人，你都不会喜欢上他们的，对不对？”
　　沈伽蓝知道他说的是谁，就是之前和他开一次房的钟离情，迪诺有那个心的话一查就知道了。
　　他不在意迪诺在这件事上执着，如果迪诺不这样做，他反倒是要怀疑迪诺要做点别的什么事了。
　　这回见迪诺纠缠，他也不怕话说得狠了。
　　“我就算不喜欢他们，我也不会喜欢你的，迪诺，这件事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迪诺点头，一脸高兴的表情，说：“我知道。”
　　“你脑子真的有毛病。”
　　“所以说，你是我们艾尔弗雷德家族男人的劫难，羽白的话，麻烦你能照顾就照顾一下，他要是死了我就真的头痛了。”
　　“哼……”
　　沈伽蓝不管不顾的发动车子，迪诺狼狈的往后退去，直到沈伽蓝的车子开得不见了，他才牵着他的大白狗进了画廊里。
　　离开的沈伽蓝看了一下时间，没有犹豫的就去了公司，下午出现在沈氏的沈伽蓝倒是没有引起多大的骚动。
　　人好歹是老板的哥哥，迟到早退什么的都不是事儿，财务部也不敢扣他工资就是了。
　　沈伽蓝去了沈九黎的办公室，被人打扰了办公的沈九黎自然不会生气了，毕竟是自家大哥嘛！
　　他还让助理送来了茶点，相当不务正业的在上班时间和大哥喝茶聊天，聊的都是自家的弟弟沈海若。
　　沈伽蓝把他做过的事都说给沈九黎听，后者完全没有一点意见，再夸张那也是自家大哥做出来的事儿不是？
　　不过，有一点沈九黎很是在意。
　　“大哥，你什么时候让人查了季昭延了？”
　　沈伽蓝撇嘴，说：“有嫌疑的我都要查，我非要揪出在背后捣鬼的家伙不可，谁的手伸到我们沈家来我就砍掉他的手。”
　　沈九黎默默的点头，要砍，不然一个个都敢欺负他们沈家的人了。
　　沈伽蓝又说：“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到时候我再通知你。”
　　“好。”
　　既然兄弟俩都达成共识了就没问题了，接下来应该就是大刀阔斧的干一场了，因为沈海若的事，沈九黎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晚上，沈伽蓝回到他住的酒店房间，吃过晚餐之后，在外头跑了一天的沈伽蓝舒舒服服的做了一个全身SPA。
　　穿着浴袍在房间享受音乐和美酒的时候，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他以为是羽白打电话过来的，拿起来一看，却发现是林业的。
　　沈伽蓝沉默了，手指划过手机光滑的表面，却没有接通，铃声又响了一会儿，他这才接通了电话。
　　他没有先开口，另一头林业温柔的一声“伽蓝”没有让他动容，他反而放松身体陷入沙发上，想看林业到底要做什么。
　　「伽蓝，又在生气了？」
　　这种自以为是的猜测让沈伽蓝有点火大。
　　他冷淡的说：“没有。”
　　「果然是生气了，伽蓝，你越来越小气了，不过我承认这回是我做错了。」
　　那天的事，林业也觉得自己做得不太……地道，本来他好不容易等到沈伽蓝的态度软化了，俩人都滚到床上去了，沈伽蓝在他身下明显都露出了情动的媚态，临到头却被自己就这么抛下了。
　　沈伽蓝也想到了那天的事，就有些恼怒的说：“不许再提那件事，你再说我就翻脸了。”
　　那种丢脸的事，临上床却被人抛下这种事，打死沈伽蓝他也想不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完全是里子面子都丢完了。
　　不过……
　　他恶意的想，他很期待林业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毕竟这专门为林业准备的精彩后续他要是不捧场就可惜了。
　　他用去除信息素的香水是以防万一，他不怕林业知道他和钟离情之间的事情，但并不是现在。
　　而他找钟离情上床也不完全是为了报复林业，林业对他的影响力还没那么大，说到底，他自己也算是贪恋了一回钟离情颠倒众生的“美色”。
　　他早说过的，钟离情长得很漂亮。
　　电话另一头的林业自动自发的把他的话理解成“恼羞成怒”，不过，在他的想象里，沈伽蓝的怒火差不多就跟亮爪子挠人的猫一样，看着凶悍其实没有什么杀伤力。
　　所以，他决定顺着毛撸哄着沈伽蓝。
　　「好好，不提了。」
　　沈伽蓝还是没作声，林业自顾自的又说了起来。
　　「我现在不在帝都，在外面办事，这几天都没有联系你，抱歉了。」
　　”“哦，我知道了，其实你可以不用特意告诉我的。”
　　不就是和真爱一起亲亲我我双宿双飞么，帝都这里不方便，估计是在哪个风景好气氛好隐蔽性好的私人小岛上，露天席地的也不会有人发现。
　　「你是我恋人，向你报备这种事不是很正常。」
　　沈伽蓝无力的说：“我不需要你的报备。”
　　「蓝，不要不开心，我很快就回来，会给你带礼物的。」
　　沈伽蓝不是很热络的说：“我会很期待你的礼物的。”
　　林业的笑声从电话另一头传来，有点不是很真实，沈伽蓝突然又听到一声“业哥哥”，有点模煳但是又很清晰，亲昵的声音听着就和林业的关系不一般。
　　这回，沈伽蓝率先说：“没事我先挂了。”
　　「好，伽蓝，再见。」
　　结束通话，沈伽蓝放下手机，果然，他没有猜错，林业就是和他心里的那个真爱在一起。
　　不过，和真爱甜蜜相约的时候还能记得他这个冒牌货，该说林业太敬业了吗？
　　另一头……
　　“业哥哥，你给谁打电话啊？”
　　一个穿着白色浴袍的年轻男人恶狠狠的盯着林业，大有他不说就扑过来咬死他的气势，浑身都散发出“我很凶我很不好惹”的气息，不过却因为他那张脸而完全没有一点威慑力。
　　“云迪……”
　　叫做云迪的年轻男人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有点雌雄莫辨的感觉，红色的头发更显艳丽夺目，美得带有十足的攻击性。
　　但是，一双眼睛却是很清澈，略圆润的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孩子气的天真。
　　左云迪刚才在洗澡，洗完澡却看到林业在露台这边打电话，他顿时就不太高兴了。
　　“业哥哥，你是不是在给那个什么沈伽蓝打电话？”
　　林业唇边一抹温柔的笑很刺眼，除了他，没有人有资格拥有林业的一点温柔，这是他一个人独享的权力。
　　听到左云迪的质问，林业没有否认，说：“是啊！伽蓝很温柔贴心的，我上次做了不好的事情，我不想让他不开心。”
　　这些话他就这么自然的说出来了，而且还是当着左云迪的面，林业自己都有点惊讶。
　　……他为什么不想沈伽蓝不开心？
　　这个问题他还来不及去思考。
　　左云迪脸上已经布满怒意，他不高兴的说：“你说过的，沈伽蓝只是我的替身和挡箭牌对不对？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踢掉的人，你不准在他身上花一点心思，你是我的，我不准你看别人。”
　　“对，我是你的。”
　　林业的语气很宠溺。
　　“所以，你现在把那个沈伽蓝完全从脑子里丢开，你要是再敢想和他有关的事情，我怕我会忍不住跑到帝都去弄死他，也许划花他的脸再让人强。暴他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林业用嘴狠狠的吻住了，凶狠而且又霸道，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沦陷。
　　只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左云迪就完全倒在林业的怀里，半眯着漂亮的眼睛，开始热情的回应林业的掠夺。
　　而吻着左云迪的林业头脑却异常清醒，他在反思，为什么左云迪说的话会让自己忍不住想阻止呢？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没过多久，沈伽蓝收到了羽白给他的资料，满满一文件袋。
　　收到的过程也有点奇葩，羽白弄得蓬头垢面的，拖着同样蓬头垢面的小绿，活脱脱就是一对儿贫困潦倒的落魄父“女”。
　　沈伽蓝在沈氏公司楼下停下车，手里拿着东西，特意到马路对面去买一杯咖啡。
　　从咖啡店出来的沈伽蓝就被迎面过来的羽白和小绿的新“造型”弄震惊了，羽白带着小绿，看起来非常凄惨的模样。
　　“先生，可以给我一口水喝吗？”
　　沈伽蓝简直没眼看，羽白一手拖着小绿，另一只手还拎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可以回收的饮料瓶子。
　　他把一口没喝的咖啡递过去，羽白开心的走过来接过那杯咖啡，小绿面无表情的从脏兮兮的小背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沈伽蓝差点不想去拿了。
　　最后，他勉强的接过来，随口问：“你们俩搞什么鬼？”
　　羽白不好意思的说：“小绿说他从电视上看到的，特务碰面的时候都会乔装打扮一下的，这样比较安全。”
　　“……小孩子的话你也信？你的智商还不如小孩子，他在耍你信不信？”
　　羽白一听，赶紧去看小绿，小小的小孩子仰着脸默默和他对视，表情显得很是无辜。
　　“小绿，你有没有耍我？”
　　“没有。”
　　“……真的？”
　　沈伽蓝懒地理他们，既然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还瞎操什么心？
　　他拿着几个文件袋，中间包括小绿给他的那个回到了沈氏公司大楼。
　　他来得不早不晚，沈九黎开完了每个星期一次的例行早会，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他大哥来了。
　　“小九，有空先看看这个。”
　　沈九黎就算没空也得有空，拆开大哥给他的资料袋看了起来，然后越看脸色越奇怪。
　　“看来针对我们的人已经确认了啊！”
　　沈伽蓝喝口水，说：“那个沈家，你确定和我们家不是亲戚吧？”
　　沈九黎咬牙切齿，说：“怎么可能？”
　　“那他们算是作死吧？”
　　“欺人太甚了，那个沈琼简直是活腻歪了。”
　　“小九，沈琼我会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那这个影帝是现在解决了还是以后解决？”
　　“大哥，先别急着下手。”
　　“好吧！这次听你的……”
　　而不知道自己被扒了马甲的季昭延这天向胡导请了两天假说是胃病犯了要休息两天，胡导同意了，然后他秘密见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就叫做沈琼。
　　沈琼可以说是季昭延的后台，在季昭延还是三线演员的时候就在捧他了，俩人之间说到底也不过就是那么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儿。
　　沈琼出钱出力捧红季昭延，季昭延相对的付出一些什么，从曾经的不入流到他如今在圈内的成就这也是值得了。
　　季昭延哪怕之前不喜欢男人，跟着沈琼这么些年也算是彻底被扳弯了。
　　他现在是三十二岁，容貌和身材都是男人最风华正茂的时候，是荧屏上让无数女人跪舔的男神。
　　但是，保持再完美的容貌也架不住沈琼身边不缺人，本来沈琼包养季昭延就是为了图个新鲜感，这几年新鲜感过了，俩人见面的时候就少了，毕竟见面就是为了做那档子事，就算没有季昭延也还有别人。
　　不过，沈琼也是懂得利用季昭延身上的资源，偶尔朋友间的聚会，他就把季昭延叫上，顺便再带过来几个鲜嫩可口的新人，看着顶着明星光环的一个个俊男美女跟出来卖的一样骚首弄姿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连季昭延在这些帝都权少眼里也不过是一个玩物，说得不好听一点，他影帝的名头就是一件名贵的衣服，这只是让脱下这件衣服的人得到更多的乐趣而已。
　　早先沈琼宠季昭延的时候，其他权少都心知肚明，知道他是沈琼的人没人动那个心思，后来沈琼对他没有新鲜感了，其他权少要求季昭延作陪的要求沈琼都一一答应了。
　　季昭延的心在滴血，但是，他还是装作顺从听话的样子，不能拂了沈琼的面子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他想借机笼络自己的关系网。
　　就算是一个玩物，他季昭延也不是低贱的玩物，他对于那些权少们来说，总有那么一点不明不白的用处。
　　沈琼知道季昭延在做什么，但是他不阻拦，他并不讨厌有野心的聪明人。
　　这两年，沈琼只是不找季昭延上床，其他有些事他还是会找季昭延，俩人渐渐发展成一种相当于合作的关系。
　　不过，沈琼还是占据主导权。
　　季昭延这些年表面风光无限，娱乐圈里谁都称他一声“季影帝”，有钱有关系网还有沈琼这么一个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后台，似乎也是功成名就了。
　　有时候他也会想，这样过也没什么不好，虽然每天笑脸相迎虚情假意的让自己疲惫不堪，但是有了钱，总归他以后也会过得好一些。
　　是的，即使什么都没有，他也还有钱，这才是最重要的。
　　和沈琼纠缠在一起细数下来也有八年了，从最初的甜蜜到后来的心冷，直到现在的麻木隐忍，他也不对感情抱有任何的幻想了，沈琼永远也不可能给他最想要的东西。
　　那就是感情。
　　连沈琼自己都没有，那又要怎样给自己呢？
　　而面对沈琼，季昭延永远都是那个卑微的季昭延，沈琼不爱他，而他疯狂的爱着沈琼。
　　“沈琼，我爱你……”
　　最初他情不自禁的这么说的时候，沈琼却笑得玩味。
　　“叫我沈少，还有，季昭延你到现在都还是那么天真啊！”
　　至此，季昭延一夜梦断……
　　没有什么爱不爱了，不过是他再也摆脱不了沈琼带给他的一切影响而已，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沈琼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没有反抗的权力，他所有的弱点和不堪都被沈琼紧紧的捏在了手心里。
　　沈琼说，用你的本事搞垮沈海若，无论怎样羞辱他都可以。
　　季昭延回答他，好。
　　即使他根本不明白沈琼这样做的理由。
　　他按照沈琼的话做了，在同一个剧组里，比沈海若更懂得人情世故的自己轻易就能让沈海若吃瘪。
　　然后就发生了男二号在拍戏时故意掌掴沈海若那件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沈海若那个单纯的家伙一定会哭着离开剧组了。
　　但是，偏偏意外发生了。
　　季昭延冷眼看着沈伽蓝当众甩了男二号一巴掌，那个骄傲的眼神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凛然而又不可侵犯。
　　但是，那又怎么样？
　　沈伽蓝是什么身份帝都很多人都知道，靠着一张漂亮的脸勾搭上了林家大少爷林业，手段肯定是有的，不过却是一些床上的下九流手段而已。
　　如果没有林业，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有沈琼做靠山，其实季昭延并没有把沈家和沈伽蓝放在眼里。
　　虽然都是姓“沈”，沈伽蓝和沈家的份量自然是比不上帝都新权贵的这个沈家了。
　　不管沈伽蓝做什么，在季昭延眼里都是浮夸又可笑的，给沈海若请六个助理也好请二十个保镖也好，这大阵仗弄得剧组其他人都是一愣一愣的，但是这根本没用。
　　沈家的反应似乎都在沈琼的预料之内，然后季昭延也明白了，沈琼这次要他整沈海若不过是投石问路，他的目的是沈家。
　　季昭延给沈琼第一时间汇报了很多消息，每次在电话里，听沈琼的语气好像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季昭延没什么不放心的，在帝都里沈琼要整沈家这样的小家族简直是不要太简单。
　　眼见着沈海若在剧组里越来越引人瞩目，季昭延心里头莫名有点烦躁，那个笑容明亮现在众星捧月像是王子一样的沈海若让他特别的看不顺眼。
　　一直以来，他才是众人瞩目的存在，现在却因为这样的理由被沈海若抢去了风头，他心里十分不满。
　　借口说胃病犯了，季昭延离开了剧组，他径直去见沈琼了。
　　还是在沈琼的私人别墅里，大厅没有人，季昭延熟门熟路的去了卧室。
　　没想到看到刚洗完澡的沈琼，而卧室的大床上没有人，这样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昭延，你很久没有陪过我了……”
　　没有戴眼镜的沈琼跟摘下那层文质彬彬的面具一样，他的眼眸燃烧着不加掩饰的欲望。
　　季昭延脸一红，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我先去洗澡……”
　　“不用了。”
　　季昭延半推半就的就被他抱到床上去了，情欲的火焰一点就着，不多时房间里就响起了暧昧的呻吟声和撞击声……
　　完事后，沈琼靠在床头抽烟，季昭延乖巧的偎依在他的胸口。
　　明明不是娇嫩纯真的少年，这样的动作由他做来更有一种恬静温柔的感觉，这无关年龄，他眼中浓浓的依恋能让任何男人感觉到满足。
　　沈琼突然问：“你见过沈伽蓝，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
　　季昭延皱眉，说：“长得很漂亮，而且非常的嚣张。”
　　沈琼笑着掐掐他的下巴，说：“不要酸了，林少看中的人那肯定是漂亮的，不过光是漂亮的脸应该不至于让林少捧得跟眼珠子一样，应该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季昭延故意半真半假的说：“男人么，还不都是一样的德行，你说林少对沈伽蓝在乎，要么他爱沈伽蓝，要么他利用沈伽蓝，你觉得去掉最不可能的那一种可能，最后的真相会是什么？”
　　沈琼调笑着，说：“昭延，你觉得是哪一种呢？”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事你可以去问林少啊！”
　　“哈哈，你胆子变大了，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去去，别又发情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剧组这两天很太平，许鸣哲也算是过了一把瘾了，毕竟看电视和看拍摄现场肯定是不一样的体验。
　　他原本挺喜欢穿上古装后美若天仙的女一号，可是近距离看那个女人的矫揉造作后，许鸣哲默默的从粉圈里又退出来了。
　　不好意思，这样的女人我不想粉了。
　　“小海，我觉得你拍戏比那个女人认真多了，那个女人就是个事儿精。”
　　沈海若很高兴，低声说：“真的吗？你是不是在夸我啊？”
　　“是在夸你，笨蛋。”
　　女一号叫水绫音，身价高演技好，还是新晋的影后，可惜这个影后的名头貌似是镀金的，总感觉她的演技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但是，她长得确实是漂亮，有这漂亮的脸还需要什么演技？
　　“胡导，我恐高，让替身来拍这段吧！”
　　“胡导，不行不行，威亚勒得我难受……”
　　“胡导，舞剑这段是谁设计的？难度太大了，我脚都崴了。”
　　“胡导，小海太认真啦！我都忍不住想笑场了……”
　　人家光是替身就三个，拍戏都是替身上，什么跳崖啊舞剑啊骑马啊空中秋千啊，都是替身轮流演，然后她补拍一个正脸就可以了。
　　因为演的是一个冷若冰霜的美丽女杀手，好像为了突出她的美貌，场景装扮动作什么的都是怎么美怎么来怎么迷人怎么来，每次出场都是漫天的红色花瓣和翩翩起舞的白纱，道具组光是背景用的盆栽山茶花就拖了五车过来。
　　看剧组花了那么多心血，估计剪辑出来的效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许鸣哲看得直打哈欠，沈海若中场休息的时候看他无聊，就把手机给他玩，介绍了自己常逛的小说网站给他。
　　于是，在继电视剧之后许鸣哲又迷上了看小说，看得那叫一个欲罢不能。
　　其他保镖都是专业的，工作期间不摸鱼不打屁不玩手机不吃东西，那才叫兢兢业业，把许鸣哲更衬得像是一个白送的，因为他根本不专业啊！
　　“你在做什么？”
　　沈海若吃饭的时候看许鸣哲拿着手机龇牙咧嘴的，就凑过去看，看完顿时就无语了。
　　“你这、这真是人干事？”
　　被沈海若吐槽的许鸣哲想捂脸，哥也想不到会变成这样的。
　　原来，许鸣哲在网站上看小说，看得兴起顺便给作者打赏礼物，很多人都这么做，这很正常。
　　但是，许鸣哲偏偏有本事搞得一片“腥风血雨”的，这势头还跟脱缰的野马一样。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许鸣哲不小心给一位叫“阿狸阿猫”的作者打赏了一串香蕉，于是他在那个作者的文下留言“对不起，不小心手滑了，我其实更喜欢诸君安好大大，你可不可以把礼物转送给诸君安好大大，谢谢了”。
　　理所当然的，“阿狸阿猫”当然是……拒绝他了，并且把他的留言加粗置顶了，鲜红鲜红的，看在脑残粉眼里那就是死对头“诸君安好”充满讽刺的挑衅了。
　　就算是不是“诸君安好”干的，那也是“诸君安好”的粉丝干的，总之这笔账一定要算清楚。
　　众所周知，阿狸阿猫大大和诸君安好大大在网站里是劲敌，俩人名气一样大粉丝一样多，每次掐起来那都是昏天黑地的。
　　这次也不例外，掐得都死去活来了，两位大大的文下红粉黑粉的数量每时每秒都在突破，有黑客粉丝已经开始扒马甲了，誓要把搞事儿的那位“扒”出来。
　　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的真实本质其实就是一串香蕉引发的“血案”。
　　许鸣哲冒着冷汗退出登陆，留下一池搅乱的湖水就这么落荒而逃了，挥挥手深藏功与名……
　　沈海若见他莫名消沉了，赶紧拿了草莓冰淇淋给他吃。
　　“我喜欢巧克力的。”
　　“巧克力味道的吃完了，明天再买啦！”
　　俩人坐在太阳伞下，对比在三十六度高温的日头下忙活的其他人，挖着冰淇淋的许鸣哲简直不要太幸福。
　　好歹人家沈海若还是老板，他不过是个保镖，不过沈海若觉得，有时候搞点特殊化也没有关系的。
　　被助理和保镖团团围住的沈海若在剧组里更没有人接近他了，除了小花和几个助理，他最喜欢的还是和许鸣哲待在一起。
　　毕竟是俩人是熟人，沈海若以前在家里就对许鸣哲不错，不错到沈伽蓝都威胁许鸣哲不准对自家小弟有什么想法。
　　现在么，沈海若还是对许鸣哲很好，没看到其他保镖顶着日头连口水都没得喝，再看看许鸣哲这有吃有喝还挑剔的待遇，都赶上大明星了。
　　而近距离观看了明星的一举一动，许鸣哲表示这还不如不看，就算顶着偶像包袱的明星也还是普通人，也就比普通人长得好看一些，也比普通人更恶劣一些。
　　明星也是普通人，他们也有普通的缺点，不过是被民众捧着端着，无形中他们又将那些缺点放大了，比如虚伪，又比如自私。
　　“许鸣哲……”
　　“叫鸣哥，我罩你。”
　　“哦！”
　　看着喜滋滋的沈海若，许鸣哲叹气，这个笨蛋还能这么天真无邪绝逼是被他哥哥保护得太好了。
　　与之相反的，沈海若两个哥哥都是满肚子坏水的黑肚皮，尤其是沈伽蓝。
　　刚念叨一句沈伽蓝，沈伽蓝就打电话过来了，及时得让许鸣哲心虚得直冒冷汗，他拿着沈海若的手机去旁边接电话。
　　“沈伽蓝。”
　　「蠢货，叫我老板，你想被开除吗？」
　　许鸣哲望天，看你摆架子还能摆到什么时候。
　　“老板……”
　　叫得有点不情不愿的。
　　「我的预感成真了，你那边现在有没有什么情况？」
　　许鸣哲脸色一沉，还是说：“暂时没什么事发生，不过之后我会注意的，绝对不会让笨蛋沈海若出事的。”
　　「我就知道你靠得住。」
　　沈伽蓝的声音带着笑意，许鸣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使劲儿的翻白眼，黑黑的脸上一对白眼珠子差点滚下来了。
　　“你少来了，逮着机会就讽刺我是不是？就知道你不待见我，不过你放心，为了还你们沈家的人情我也会保护好沈海若的。”
　　「不好意思，我不该叫你蠢货，蠢货哪有你这么聪明？我花钱雇佣了你，好吧，虽然你是白送的那一个，可是我还是花钱了，所以保护小海是你份内的事。另外，你的人情我要好好攒起来，毕竟许大少爷的人情应该还有更大的利用价值。」
　　特么的……
　　许鸣哲听得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早晚有一天他要狠狠收拾沈伽蓝一顿。
　　「算了，不和你扯皮了，你今天晚上送小海回家，有事我们晚上再说。」
　　“好。”
　　许鸣哲结束了通话之后回来，沈海若拿着剧本好奇的看着他。
　　“鸣哥，是我大哥还是二哥？”
　　“你大哥，让你晚上回家，当然了，我们会送你回家的。”
　　沈海若想想那两辆车都塞不下的保镖，心里有点惆怅，说：“大哥太夸张了，弄得剧组的人见到我都不自在，电影拍完后他们肯定会说耍大牌什么的。”
　　许鸣哲把手机还给他，说：“你大哥也是关心你，他不想你被别人欺负。”
　　“没有人欺负我啦！”
　　“哦，那之前被欺负得哭了的人是谁？难道是小花吗？”
　　“鸣哥，你太过分了……”
　　俩人斗嘴斗得很欢快，应该说许鸣哲单方面完虐沈海若“虐”得很开心。
　　被保护得很好的沈海若不会知道，他们沈家现在正面临着什么。
　　“大哥，这次很麻烦的。”
　　沈九黎揉着额头，一夜没睡的他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但是一双眼睛依然亮得吓人，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在强撑，好像只要稍微一松懈他的精神就会垮掉。
　　“公司的机密文件被泄露，这次重要的合作伙伴全部被人挖走了，融资进去的大笔资金又被抽出了，总公司运转的资金链也被切断了，已经迫在眉睫的项目却被停搁了，每一天的损失都是巨大的……”
　　当然，这不是再投钱进去就能解决的问题，因为这就是一个挖好的陷阱。
　　沈伽蓝皱眉，说：“沈琼一个人做不到这个地步，估计他还有帮手，能把小九你逼迫到这个程度，资金人力方面比沈氏更强的就只有新豪门那几家了。”
　　沈九黎打起精神，说：“大哥，你不要插手了，我怕你有什么动作，姓沈的王八蛋就给我们安个非法集资什么的罪名举报沈氏，这个王八蛋。”
　　“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
　　沈氏是沈九黎多年的心血，沈伽蓝不会这么看着沈氏垮掉的。
　　沈伽蓝说：“小九，你放心，我找几个专家来，管它是不是非法的，只要手段够高明同样也能伪装成合法的，在我看来，巧立名目什么的这都不是难事，小九你太紧张了。”
　　“大哥……”
　　沈九黎苦笑，沈氏这次的危机让他不能不紧张，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怕他一松懈，沈氏就会在他手里土崩瓦解了。
　　沈伽蓝却是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只要保证沈海若和沈小初的人身安全不会出意外，沈氏的危机就不是大问题。
　　结果，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意料。
　　不等沈伽蓝有什么行动，沈九黎的助理掩不住喜色的进了办公室，直接说沈氏的危机解除了。
　　沈九黎忍住抽搐的嘴角，问：“那些脑残货带着钱又回来了？”
　　助理摇摇头，说：“不是，是林氏集团的，他们带来的技术人员和资金完全填满了之前的空洞，我们的新项目可以开始启动了。”
　　沈九黎忍不住问：“林氏为什么要帮我们？”
　　助理绷了许久的神经放松下来，这会儿也开玩笑的说：“林氏来这边的负责人说我们两家是亲家，所以不用和他们客气，把他们当牛当马使唤都可以的。”
　　当然，说这话的人也是一副开玩笑的语气，虽然是开玩笑，诚意却绝对是真的。
　　沈九黎的脸却一下子拉下来了。
　　“让他们滚蛋，不要脸，谁和他们是亲家？”
　　助理一愣，察觉到自家老板背后熊熊的烈火，知道老板这是又炸毛了。
　　他把求助的眼光投向了沈伽蓝，深情款款的唿唤：“沈经理……”
　　沈伽蓝对此已经做出了决定，就说：“你去负责相关事宜，小九你就不用管了。”
　　“好的。”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助理带着满身小花飘走了，留下一头乌云的沈九黎。
　　沈伽蓝安慰他，说：“林氏上赶着倒贴，你就当是不要钱的女支女，想怎么蹂躏他们都可以。”
　　这个比喻也真是……一言难尽。
　　晚上回家，沈海若被许鸣哲早他们半个小时送回来了，这会儿正抱着小初吃东西看电视呢！
　　沈九黎没心思吼人，这两天大起大落的心理历程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了，现在正在查商业间谍的事，他实在是吼不动人了，赶紧休息休息养精蓄锐才是最重要的。
　　他挥挥手就当是打招唿了，然后自己回房间去了。
　　沈伽蓝过去掐掐沈小初嫩滑的脸蛋儿，揉揉他的小胖肚子，俩人亲热的黏煳了一会儿。
　　“小初，你和小海看电视，我有点事。”
　　“好的，小蓝。”
　　沈小初人小鬼大的看沈伽蓝拖着许鸣哲也回了房间，可爱的小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
　　沈海若好奇的问：“小初，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
　　他会告诉小叔叔，小蓝看起来像是在对许叔叔耍流氓吗？
　　一回到房间，沈伽蓝往沙发上一坐，斜着眼睛看许鸣哲，后者一脸鸡贼的准备倒在沈伽蓝舒服柔软的大床上，见沈伽蓝瞪自己，就灰熘熘的拖张椅子过来坐好。
　　沈伽蓝对他很嫌弃，说：“你就不能正经一点，说完事就赶紧撤，还坐着跟大爷一样什么意思？”
　　许鸣哲不满，说：“沈伽蓝，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我跟你说，要不是我……哎呀，你怎么打人了？”
　　沈伽蓝要揍他，那是真的不客气，拳头和腿都往他身上招唿，总感觉这个黑皮一脸欠揍样儿让他很不爽。
　　下巴上挨了一下的许鸣哲吃痛，顿时火气也上来了，他知道沈伽蓝不仅不是娇弱的女人而且貌似很能打，所以他也没有挨打不还手的道理。
　　俩人在房间里拳打脚踢起来，因为下手都有分寸，就只是打架，周围的一些东西也是幸免于难了，连那张紧挨着的椅子都没有踢倒。
　　沈伽蓝的身手异常的灵活，可是他没有流露出和那天一样可怕的杀气，相比起来，他像是单纯的在和许鸣哲“活动”一下手脚。
　　在都没有伤人的意愿下，许鸣哲还算招架得住，勉强算是打个平手。
　　突然，他眼眸中精光一闪，逮到沈伽蓝的一个破绽抓着他的手腕一用力，沈伽蓝就被他用胜利者的姿势压倒在床上。
　　陷入柔软的床上的沈伽蓝有种不可描述的弱气感觉，漂亮的眼眸眨了一下，无意识的将近在咫尺的距离渲染成不可预知的暧昧。
　　许鸣哲愣了，看着他身下沈伽蓝的面容，和自己不同的白皙，比女人的要更加的美丽，但是却绝对不会把他看做是一个女人。
　　许鸣哲察觉了自己有些暧昧的行为，立刻放开了沈伽蓝的手，想从沈伽蓝身上爬起来。
　　沈伽蓝轻轻张开嘴唇，吐出三个字：“许二黑。”
　　一瞬间，许鸣哲一张大黑脸黑得都要滴出墨水来了。
　　“噗哈哈……”
　　沈伽蓝的这个笑容和平时有点不同，有嘲弄有戏谑有忍俊不禁，许鸣哲却感受到了从对方身上扑面而来的柔和的气息。
　　原来，沈伽蓝不露出冷冰冰的嘲讽表情还有那种掩饰一切的漫不经心表情的时候是这样的，这样没有一点攻击性的柔软。
　　笑过之后，沈伽蓝不客气的翻身把许鸣哲踢开，后者黑着脸，脸都不叫脸了。
　　“是不是钟离情那个混蛋说的？”
　　沈伽蓝忍笑，看样子许鸣哲对“二黑”这个名字很有意见啊！
　　许鸣哲想起了被钟离情肆意嘲笑的“黑历史”，就算他长得黑，他不喜欢别人说自己黑其他人就不敢说，除了钟离情。
　　别人不敢说，钟离情敢当面说，别人打不过他，钟离情敢当面挑衅他，挑衅完了打一架之后还能表示对自己深深的鄙视。
　　“二黑，你长得太丑了。”
　　就这一句话，简直能把许鸣哲多年来的自信心全部击溃了。
　　许妈妈认为，她家大儿子到现在还没找到老婆绝对是钟离情害的，怂恿儿子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许鸣哲没这么无聊，所幸他一年到头也难得和钟离情碰一次面，俩人也不至于结下什么深仇大恨的。
　　乍一下从沈伽蓝嘴里听到“二黑”两个字，许鸣哲表示他还是不开心，而沈伽蓝感受到他心里暗戳戳的不爽，表示自己很开心。
　　“是钟离情说的，我觉得听起来还好嘛，挺贴切的。”
　　许鸣哲龇牙咧嘴的，低吼：“你还说？”
　　沈伽蓝忍笑，笑过一次就好，生硬的转移话题说起正事：“你在小海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许鸣哲看他，这回轮到自己心里暗爽了，看沈伽蓝还笑不笑得出来？
　　他故意慢吞吞的把手伸到口袋里，在沈伽蓝诡异的眼神里，掏啊掏的，终于摸出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递到沈伽蓝面前。
　　果然，沈伽蓝一看，脸色就拉下来了。
　　“这个炸弹哪来的？”
　　许鸣哲瞄了他一眼，说：“我从车上拆卸下来的，你家小海不知道，我可什么都没有和他说。”
　　见沈伽蓝的脸又冒冷气了，眼神一瞥，跟甩刀子一样的锐利。
　　他赶紧说：“这个炸弹威力很小的，就算爆炸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危害，估计是想起个警示作用。”
　　“呵呵……”
　　沈伽蓝笑得没有一点温度，笑意不达眼底。
　　他从床上站起来，冷着脸往外走，把门摔得有点响，许鸣哲一愣一愣的。
　　然后，很快沈伽蓝又回来了，他气急败坏的吼：“这是我的房间，你给我滚出去。”
　　“哈哈……”
　　许鸣哲笑倒在床上，还不客气的打个滚儿，在沈伽蓝要扑过来掐死他之前赶紧起身跑路了。
　　带上了门，都听到有什么东西砸在门上又掉下去的声音。
　　许鸣哲心情不错，想着沈伽蓝和沈九黎现在没心情怼他就完全放开了，跑去去厨房给自己点几个爱吃的菜，像在自家一样那么随意。
　　沈家现在还有他专属的客房，反正他也是住习惯了。
　　吃晚餐的时候，沈九黎没下来，大家也没去打扰他睡觉。
　　许鸣哲看着貌似平静的沈伽蓝，总感觉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人憋着要使大招了。
　　面对这样的沈伽蓝，拥有小动物一样直觉的沈小初表示自己在瑟瑟发抖。
　　之后，知道沈伽蓝做了什么的许鸣哲也是瑟瑟发抖，拍着胸口庆幸，自己之前那么做死沈伽蓝还没整残自己绝逼是手下留情了。
　　……
　　这边，沈琼几个哥们又聚在一起，和平时的春风得意比起来好像脸色都有那么一点惨败。
　　沈琼灰败着脸，说：“谁知道林少对那个沈伽蓝还是真是真爱啊！我们刚出手，他后脚就上赶着给沈氏填窟窿，我算是真信了，那个沈伽蓝把林少给迷得找不着北了。”
　　蒋欣宏眼巴巴的问：“那现在怎么办啊？”
　　白默一撇嘴，说：“现在当然是什么都别干了，就当是沈氏自己出了意外，这种机密文件资料泄漏的事件在商场上很常见的。我们别再出手招惹沈氏了，沈氏也不会找到我们头上，林少就算知道他应该也不会为了沈伽蓝而把我们当成敌人。”
　　蒋欣宏不是滋味的说：“这些年，我还真没看到林少为了一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除了沈伽蓝，沈伽蓝能有什么好？一个男人，连生孩子都不行，也不知道林少是怎么想的。”
　　林业喜欢男人这事已经传开的，以后就算他不和沈伽蓝在一起了，还想嫁给他的女人肯定还是有不少的，不过估计也是得做好“守寡”的心理准备。
　　沈琼放下酒杯，说：“现在不说林少了，季昭延说沈伽蓝找个财大气粗的外国人来剧组投资，我查了查，就是一个普通的开画廊的外国人，不过好像特别的有钱。”
　　白默说：“帝都这里有钱人难道还少？”
　　沈琼说：“这个人是沈伽蓝介绍来的，不然胡导肯定不敢随随便便就答应了，出了事还是得沈伽蓝抗着，不过我看沈伽蓝这么有恃无恐的样子，估计那个金毛来头不小。”
　　一听来头不小这话，蒋欣宏就阴阳怪气的“哼哼”两声，管他来头大不大，这里还是帝都，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大家都懂的。
　　沈琼摸着下巴，说：“我明天去剧组看一下情况，反正季昭延因为被沈海若抢了风头心里头不高兴向我告状了，我就过去一趟给他撑撑场子。”
　　白默嗤笑，说：“一个玩物而已，他又拴不住你的心，不过你还真是给他面子。”
　　季昭延跟过沈琼多年他们都是知道的，不过沈琼没把他放在心上就是了。
　　别看对外季昭延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实际上他们几个人都玩过，上了床也和别的男人或者女人没什么太大区别，但是他到底不是外头可以随便花钱就能买到的人。
　　沈琼到底还是讲男人的脸面的，罩个人都罩不住，说出去他脸往哪里放？
　　“好歹跟了我这么多年，他也还算是听话，给他一点面子又能怎么样？”
　　沈琼没说实话，那天他和季昭延很久没上床一朝滚上床他也是情不自禁的就忘情起来，季昭延使出浑身解数的取悦他，最后俩人酣畅淋漓的做了一次又一次，感觉特别的满足。
　　身体满足了，再加上季昭延乖巧甜蜜的灌了一阵子耳边风，他当时就应承下来这件事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二天艳阳高照，算是个好天气，前提是忽略盛夏这过高的气温。
　　户外里，白晃晃的日头晒得人头发晕，一不小心就会中暑晕倒。
　　剧组里还在拍摄，大多数演员都穿着长衫甚至是盔甲，一个个都热得满头大汗的。
　　“好热……”
　　沈海若差点吐舌头了，小助理见他已经拍完这场戏，赶紧的就催促他去保姆车上休息。
　　“鸣哥，你热不热？”
　　许鸣哲戴着大墨镜，嘴里叼着冰棍儿，迷彩体恤衫下黑黝黝胳膊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像是涂了一层太阳油一样，每一块肌肉的起伏都格外的耀眼。
　　他听沈海若这么问，无所谓的说：“还行吧！”
　　以前训练的时候，冰天雪地里烈日炎炎下的都抗过来的，现在这点程度简直不值一提。
　　沈海若继续吐舌头，说：“鸣哥，去车里吧！里面有空调，今天有你喜欢吃的巧克力冰淇淋，你可以一口气吃三个。”
　　许鸣哲三两口啃完一根冰棍，叼着棍子，痞里痞气的说：“不吃冰淇淋了，腻味得很。”
　　“好好，不吃冰淇淋，那喝西瓜汁吧！”
　　既然沈海若都这么说，许鸣哲也不当他是外人，直接就去蹭空调了。
　　他现在在剧组出现得多了，每天看似懒洋洋没精神一样往那一靠，靠柱子靠车子靠墙壁，就没见他站直过，和其他尽职尽责的保镖根本没法比。
　　不过，其他保镖虽然不清楚他的底细，但是却是绝对认可他的实力的。
　　许鸣哲是一只休憩的勐兽，即使没有露出獠牙和利爪，勐兽到底还是勐兽，他从来不会对周遭的人放松警惕。
　　他双目所及的地方，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犀利的眼神。
　　另外，其他保镖们感叹，名义上许鸣哲是被老板踢出来白送的，实际上他们内部都盛传，许鸣哲其实就是一个外挂。
　　不过，这个外挂到底是怎么个牛逼法，到现在都还流传着好几个版本。
　　在剧组晃的这两天，没少有小演员小助理对许鸣哲示好，许鸣哲都不带搭理人的，那个外表清纯的女二号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绿光，时不时的偷偷看他一眼。
　　连迟钝的沈海若都发现了，就问那个女人是不是喜欢许鸣哲。
　　许鸣哲的回答是，我谢谢她了，我只谈恋爱谈结婚，拒绝一切不和谐的肉体交易。
　　其实就是他被他家老娘逼婚逼得都要疯了，就算不疯也离魔障不远了。
　　如果他想结婚，而女人只想和他发展床伴关系那他就敬谢不敏了，求不要互相伤害了。
　　沈海若抽抽嘴角，总觉得他鸣哥脑子里好像漂着几双拖鞋，里头的水还荡出小浪花来。
　　小花笑得妩媚，帅哥，还没看出来纯情型的好男人，求你把我收了吧！
　　许鸣哲当然是拒绝了。
　　外头热得能把人烤化掉，保姆车内开着空调很舒服，许鸣哲躺在唯一的一张床上休息。
　　而沈海若可怜巴巴的缩在一张小椅子上玩手机，时不时的发出一阵傻笑出来，他身上的汗已经干了，在微凉的空调冷风下穿着长衫也是刚刚好，特别的凉爽。
　　许鸣哲随口问：“你跟谁聊得那么开心？你女朋友啊？”
　　“不是女朋友，小意是个男的啦！”
　　“哦，原来你交男朋友了……”
　　沈海若急了，赶紧说：“才不是，我和小意是最好的朋友，也是同班同学，根本就不是鸣哥你想的那个样子。”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沈海若翻出手机相册里的照片给他看，照片里除了摆姿势的沈海若还有一个动作有些木然的男人。
　　许鸣哲多看了几眼，发现是个脸庞青涩稚嫩像是少年一样的人，和沈海若出色的相貌比起来他就显得不起眼了，只能说是略微清秀，不过一双眼睛很清澈。
　　“除了我大哥他们，小意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们关系可好了，我还去他租的房子那里留宿过，他还给我煮泡面，里面还加了两个蛋，好厉害，我都不知道泡面里面加卤蛋一起煮更好吃……”
　　许鸣哲：“……”
　　所以，你现在的重点是泡面里面加卤蛋，不，加两个卤蛋吗？
　　“鸣哥，小意还会打扫房间还会修马桶还会养花，我就不会，他真能干啊……”
　　许鸣哲：“……”
　　他心想，你这么笨，你家二哥为什么还要把你放出去？
　　这种稀有的笨蛋应该养在家里，因为一出门绝对会被拐走的。
　　许鸣哲拒绝再听沈海若“夸奖”他的好朋友，头一扭，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起来。
　　这时候，一个小助理进来，低声说：“小老板，你还是出去一下比较好，听说上头的大老板下来查看拍戏进度了，所有人包括胡导都去迎接了。”
　　沈海若愣愣的问：“谁啊？”
　　这问题难不倒耳听八方的小助理，他说：“是沈少爷啦！”
　　“我二哥？”
　　这话没毛病，他二哥姓沈，而且据他所知也是剧组上头的大老板。
　　没想到小助理摇摇头，说：“不是，是沈琼少爷。”
　　沈海若一脸懵逼，问：“那是谁？”
　　许鸣哲也眨眨眼，绞尽脑汁的在想沈琼是谁，他应该是听过这个名字的，但是和记忆里的脸对不上号。
　　小助理急了，就说：“反正是来头很大，就是属于帝都豪门大家族，小老板，为了给沈少爷留下一个好印象，你还是赶紧去吧！”
　　小助理完全是好心好意，没别的意思，沈海若对他们不错没把他们当牲口那么使唤，而且待遇也不错，这会儿经纪人小花不在，他很尽本分的提点沈海若该做的事情，至少站在沈海若的立场这样做是没错的。
　　沈琼不是一般人，不是说怠慢就怠慢的，说句不好听的话，沈海若的二哥估计在这位少爷面前都要给他面子。
　　沈海若一听，也有点慌神了。
　　“鸣哥，我们赶紧去吧！”
　　几个人从保姆车里下来，但是貌似已经晚了，老远看到一大群人簇拥着中间看不见脸的年轻人，估计就是沈琼少爷了，那前唿后拥的架势跟古代出巡的帝王是一样的。
　　季昭延跟在沈琼身边，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却非常的得意。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季昭延的靠山不是沈海若那种不知来历的人可以比的，毕竟沈琼可是根正苗红的帝都豪门子孙。
　　沈琼今天一身修身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也松开了两颗，戴着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他是那种雅痞的类型，看着斯文又透着让人欲罢不能的那股子坏劲儿，格外的招女人喜欢。
　　身边的秘书给他撑着伞，他一贯是养尊处优惯了，这会儿日头高晒身边乌泱泱的围着一大群人，秘书生怕他热得吼人了。
　　这位少爷可真是标准的少爷，能力是有，可该有的少爷脾气也有。
　　所幸在外头，沈琼也是要脸面要风度的，没有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
　　“沈少爷，你辛苦了，这么热的天来视察工作，我真是受宠若惊啊，哈哈……”
　　胡导面子上打着哈哈，他又不傻，沈琼这位少爷之前公开几次在剧组露面是因为谁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他摆明了就是季昭延的后台。
　　而季昭延能在娱乐圈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位沈少爷功不可没。
　　胡导也是没办法，投资的老板就是爸爸，有钱的爸爸他是不嫌多，但是经不住爸爸们要搞事啊！
　　沈家的沈九黎不好得罪，另外一个来头只大不小的沈家的沈琼更不好得罪，都是姓沈，相煎何太急啊两位沈少爷？
　　上次趁沈九黎没看住，这沈海若就在剧组被“欺负”了，好不容易沈家找回了场子，这边季影帝又不消停，胡导是头发都愁白了。
　　这次沈琼少爷来了，其他人都来迎接了，偏偏沈海若落下了。
　　胡导是生怕有备而来的沈琼逮着这个“把柄”发威，但是沈海若他不是一个人，那身后的保镖团也不是吃素的，万一要是………哎，胡导都不敢想下去了。
　　这边，季昭延轻声细语的和沈琼说拍戏过程发生的事，绝口不提那让人震惊的“一巴掌事件”，而是说一些演员之间发生的有趣的事儿，并且很有技巧性的把女一号和女二号几个演员的名字在沈琼面前不留痕迹的提起过，女一号他们自然是感激不尽了，能让沈少爷看重捧起来，说不定又是和季影帝一样出名的影帝影后。
　　男二号因为沈海若的事得罪了季昭延，季昭延眼角都没给他一个，冷漠的看着被挤到外围去的他。
　　在外人面前，沈琼很多时候乐意给季昭延面子，这次也一样，季昭延给他介绍人，他就看了几眼女一号和女二号，夸奖了她们几句“有灵气一看就知道会演戏”，反正不少块肉，而且这两个女人的确是比一般的女人要漂亮。
　　女二号笑得羞涩又漂亮，大眼睛含情脉脉的如同一汪秋水。
　　季昭延暗骂一句“骚货”，这女人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沈琼被人捧着，他状似无意的问：“刚才昭延把人差不多都介绍了一遍，那男三号在哪里？怎么没看到人？”
　　胡导心里一个咯噔，要完，果然是要来找事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二更】
　　季昭延在旁边轻飘飘的说：“沈少爷，你说的是沈海若少爷？他现在架子大着呢！保镖团都把他护得紧紧的，跟他演对手戏的时候，总感觉身上在被戳刀子，那些个保镖都不是好惹的，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剧组里都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沈琼似笑非笑的，故意说：“有这种事？”
　　胡导看季昭延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向君王进谗言的佞臣，也像是狐媚惑上吹枕头风的奸妃。
　　要完，要完，迟早要完……
　　其他演员见风头不对，赶紧的想和沈海若撇清关系，原来是不知道季影帝身后有沈少爷撑腰，不然谁还去巴结沈海若啊！
　　这几天几乎所有人都想和沈海若套近乎，偏偏都是碰了一鼻子灰，就算想在沈海若面前说几句好听话，可是旁边保镖们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睛盯着，那个别扭劲儿，怎么想怎么奇怪。
　　沈海若还不自知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害得不少人都出了洋相。
　　如果说之前的沈海若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孤立他嘲笑他，那么现在的沈海若他们靠近不了，那被刻意拉开距离说是沈家对沈海若的保护，其实更是沈家的告诫，告诫他们不要妄图打沈海若的主意。
　　沈海若是天真好欺负，但是，这不代表他的哥哥们好欺负，只要沈海若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他完全可以走另一条路，高调又怎么样，他是沈九黎的亲弟弟，沈九黎不至于还捧不起他来。
　　剧组其他演员原先对他是羡慕嫉妒，但是又不敢有什么表现，这次见到季影帝搬来了沈琼，顿时一个个都凑上来，巴不得沈琼过来收拾一顿现在几乎是“目中无人”的沈海若。
　　毕竟论来头，沈琼少爷完全压过了沈海若，甚至是沈海若那个很能干的二哥沈九黎。
　　女二号频频在沈家那边受挫，心里窝一肚子火，这会儿有种要扬眉吐气的快感。
　　“沈少爷，你是不知道，因为沈海若最近季哥都不受胡导的待见了，明明他那么认真的拍戏，被沈海若那个三流演技拖累了还不能抱怨，这事换谁都委屈，偏偏季哥都不吭声，还好心的帮着沈海若入戏，你说有没有这事啊胡导？”
　　胡导的眼神能戳死她，妖孽，你还兴风作浪了？
　　女二号不理胡导，她的消息比较灵通，隐约听过季昭延会给一些权少们拉皮条介绍一些明星的传闻，因为极其隐秘所以并没有被确认，但是她相信这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和沈琼这样的权少往来的自然是身份差不多的，更有可能是旧权贵大家族家的少爷们，听闻沈琼和林家少爷私底下来往密切，而想到林少爷她就心里一阵激动，脑子自动忽略了林业现在的恋人，也就是沈家的沈伽蓝。
　　她现在只想着讨好季昭延，她自信自己的身材和容貌都能让人入眼，只要季昭延高兴了肯为自己牵线，那么她傍上一位权少也不是不可能，要真成了，她在圈子里也能抬着下巴走路了，所有人都要看她的脸色了。
　　果然，听她这么说，季昭延瞥过来的眼神里就透着些微的满意。
　　胡导感觉自己已经无力挽回了，这一个个的都什么人啊，非要给他找事是吧？这电影还拍不拍了？
　　沈琼脸上的笑容很薄凉，他说：“我还真想看看这沈海若是不是像你们说的那么嚣张跋扈了？”
　　他不是特意给季昭延出头，而是心里憋着火，动不了沈氏公司，难道还不能给沈海若点难堪？
　　林少再这么维护沈家下去，恐怕沈家跻身新豪门和他们平起平坐也是迟早的事。
　　但是，就凭沈家也配？
　　不管是旧权贵还是新豪门，哪个没有历经百年的风雨飘摇，才逐渐形成日渐庞大的整个家族，而沈家才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而已。
　　他承认沈九黎是难得一见的经商天才，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人会认可沈家成为新豪门之一。
　　“走吧！哪个是沈海若，还要麻烦你们给我指点一下……”
　　胡导头疼，这妥妥要找事，已经不能好了，再看看这位沈少爷后头，也是保镖秘书成群的，这一言不合就能干起来啊！
　　他眼神不好，但是，他已经看到了对面不远处的沈海若了。
　　沈琼自然也看到了，他露出一个略微有点狰狞的笑容，就等着手撕沈海若了。
　　听说沈海若是个怂包，应该很好对付的，他的保镖团毕竟只是受雇于他，不会真拎不清和自己这边的人打起来。
　　季昭延轻轻说：“沈少爷，那个就是沈海若。”
　　其他人高兴，就等着沈少爷收拾沈海若了。
　　似乎接收到了他们的“心声”，沈海若露出一个“惨了要被削”的可怜表情，眼泪汪汪的去看许鸣哲，现在大哥二哥都不在，许鸣哲就是他主心骨一样的存在。
　　“旁边的都是沈海若的助理和保镖……”
　　沈琼眼睛一眯，待看清眼前的人的时候心里一颤，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胡导还想给沈海若说点好话，就干巴巴的说：“其实，沈海若也不是那么嚣张的人，都是被闹的……”
　　没想到，被人簇拥着眼睛放到头顶上的沈琼一个健步走过去，笑容满面的说：“许少，好巧，竟然在这里碰见了。”
　　季昭延：“……”
　　沈海若：“……”
　　胡导：“……”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琼沈少爷对着那个黑乎乎的保镖喊“许少”，这是什么情况？
　　许鸣哲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看着笑容满面的沈琼，努力在脑海子搜索这么一张脸。
　　沈琼很自然的说：“许少，好久不见，你这是刚回帝都吧？”
　　许鸣哲终于想起点什么了，关于眼前这个摇着狐狸尾巴的眼镜男的。
　　“原来是你啊！前两年我见过你的，在林老爷子七十大寿的寿宴上，你被钟离情抢了女伴还被他揍了一顿是不是？”
　　沈琼：“……”
　　他默默的咽下一口血，很想承认那不是自己，还有，我们也算是见过几次面了，你为什么就该死的对这件事印象深刻？
　　“许少，那个倒霉蛋……就是我，但是，你能不能别提钟离情了？”
　　沈琼一副故作无奈的模样，心里却把季昭延恨得牙痒痒，为什么许鸣哲在这里这么重要的事他没有提起过？
　　季昭延一见沈琼转变得很快的态度就已经觉得奇怪了，他对沈海若这个黑皮保镖恭恭敬敬的，却看也没看沈海若一眼，明显是黑皮保镖这事更重要。
　　但是，为什么呢？
　　不过是一个受雇于沈家的保镖，听沈琼的语气，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
　　姓许，被沈琼称作是“许少”，难道是那个许家少爷……
　　季昭延深深的震惊了。
　　沈琼对许鸣哲在这里的事有点在意，就问：“许少，你怎么在这里啊？”
　　许鸣哲没有一点吓人的自觉，一把扯过身边呆呆的沈海若，说：“我现在是这个笨蛋的保镖，他在这里，我当然就在这里了。”
　　第二次了，沈琼默默的又咽下一口血，心想，你给沈海若当保镖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胡导凑过来，一脸震惊的问：“沈少爷，他他……他是那个许少爷？”
　　沈琼挑眉反问：“还能是哪个许少爷？”
　　胡导继续震惊，追问：“那个伏龙山许家的许少爷？”
　　“废话。”
　　胡导有点晕，从来没发现自己的剧组竟然卧虎藏龙的，周围的人同样也是震惊脸。
　　沈海若觉得自己貌似知道了不得了的事，他看着许鸣哲，幽幽的喊着：“许少……”
　　许鸣哲一巴掌乎上他的后脑勺，说：“别阴阳怪气的，叫我鸣哥，我罩着你。”
　　沈琼再看沈海若的眼神都变了，这沈海若有什么能耐让许鸣哲竟然做出这样的保证？
　　其他人包括季昭延脸色也变了，看着沈海若，这不是那个天真好欺负的怂包沈海若，这就是个大大的心机男。
　　就说嘛，其他保镖也没见沈海若对他们那么好过，唯独对许鸣哲又是送吃的喝的又是献殷勤，知道的知道许鸣哲是保镖，不知道还以为许鸣哲是他老板。
　　原来，这个看似单纯的沈海若非但不傻还聪明得很，明知道许鸣哲的身份，还偷偷瞒着其他人自己一个人献殷勤，大大的狡猾。
　　因为许鸣哲，一场原本会发生的激烈冲突就这样消弭于无形，有他在，沈琼再借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怎么着沈海若啊！
　　沈琼就想不通了，这沈家到底藏得多深，这一个个的上赶着护着沈家人，偏偏不管是林业还是许鸣哲，他们要护着的人别人还真就动不了。
　　胡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没事了就好，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愁白了头发。
　　沈海若整个人都消沉了，觉得已经不能再面对他的鸣哥了。
　　“鸣哥，我二哥以前经常打你骂你让你干活还不给你饭吃，还让你带我们家小初，你会不会记恨我二哥？还有，我大哥经常性的对你冷言冷语还有冷笑，还说你黑皮说你吃白饭，还怂恿我二哥揍你，你是不是已经讨厌我大哥了？还有小初，你要给他洗澡给他穿衣服带他玩给他当大马骑，你肯定也不喜欢小初了，呜呜……我向你道歉，你千万不要记恨我们家的人，虽然我二哥很凶我大哥对你也不好，我们家的小初还那么麻烦你，但是我们家对你真的没有恶意的，你不要报复我们家……”
　　许鸣哲听他一番声泪俱下的哭诉还没怎么着，其他围观群众都炸开了锅，你们沈家到底丧心病狂的对许少做了什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许鸣哲也是很无奈，再厚的脸皮也顶不住那些诡异的眼神，都怪沈海若这个笨蛋。
　　沈伽蓝过来的时候，八卦的小花赶紧和他分享了这个惊天“大新闻”，哪怕当时他不在场，他也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早就知道许鸣哲的身份的沈伽蓝很遗憾的get不到他们的兴奋点。
　　“不错，没想到许鸣哲你还有驱灾祛邪的作用，月底给你发奖金啊！”
　　沈伽蓝这么说。
　　许鸣哲的牙和拳头都痒了，但是，吃闲饭吃得没有一点尊严的他还是忍着没发作，只是朝沈伽蓝恶狠狠的比了个中指。
　　这是他最后的反抗。
　　他发现自己真和沈伽蓝说的一样，没出息，其他人眼巴巴的想讨好他他还不理人，非得往斜着眼看他的沈伽蓝那里凑。
　　“沈伽蓝……”
　　“再叫我名字就扣你奖金了，说过几次了，要叫我老板的。”
　　“老板……”
　　“嗯，有事？”
　　许鸣哲见周围没什么人，就低声问：“那个，针对你们沈家的人你们找到了？”
　　“就是沈琼，他在背后捣鬼想整垮沈氏没有得逞，气不过想找小海的麻烦，他还是藏在那个季影帝背后的人。”
　　许鸣哲不是很懂，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还都姓沈，沈琼为什么想不开费尽心思的招惹沈家？
　　这没理由嘛！
　　而事情已经发生了，被盯上的沈琼之后会用自己得到的“教训”来忏悔自己为什么那么想不开……
　　“蠢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许鸣哲也在那里？”
　　沈琼气得脸都青了，做出自己打自己脸这事是有多蠢，原本是放话是要教训沈海若的，现在倒好，什么都不能做还只能灰熘熘的离开。
　　他这一辈子都没这么憋气过，不对，上一次这么憋气就是被钟离情抢了女伴还揍了一顿那次，刚好今天还被许鸣哲当众抖落出来。
　　他沈琼还要不要面子了？
　　见沈琼生气，自己又被骂了，季昭延心里也是非常的委屈。
　　“我之前根本不认识许鸣哲，认不出他也很正常啊，谁会想到许家大少爷会跑来给人当保镖？”
　　沈琼脸色变了又变，实在是反驳不了季昭延的话。
　　许鸣哲是许家大少爷不假，但是认识他的人并不多，他从小在军营里长大，长大后又进了军队，到底现在是在哪个部队是个什么职务根本就没人弄得清楚。
　　在见到许鸣哲之前，沈琼听闻过许鸣哲有个特点，那就是皮肤“略黑”，当时他还当个笑话听来着。
　　说实话，在一帮子穿昂贵晚礼服的上流社会人士中，皮肤“略黑”的许鸣哲还是挺显眼的，他穿晚礼服的别扭样子比其他人看着还要别扭。
　　但是，没有人敢笑话他就是了。
　　而这个明显“特色”扔到人堆里那就不叫特色的，不就是皮肤黑一点么，工地上扛铲子拎砖头的都黑，整天拼命要美白的人里头也有不少大黑妞，难道逮着一个高高大大的黑个子就是许鸣哲了？
　　气不顺的沈琼扬长而去，丢下一句“老子不想看到你了”就走了，季昭延也是气得差点掉眼泪。
　　这叫什么事儿啊？
　　沈琼开着车，拨通了蒋欣宏的电话，很快蒋欣宏就接通了。
　　「沈琼，又要约哥们几个去哪玩儿……」
　　沈琼暴躁的打断他的话，说：“我现在哪有心情去玩啊！”
　　「还是沈家的事？不是说好不去动沈氏了吗？你又做了什么？」
　　“不是沈氏，是沈海若，他妈的见鬼了，这个沈家我现在是碰都不能碰了，老子都憋屈死了。”
　　「消气消气，知道你是看林少的面子，你就别和沈海若一般见识了。」
　　这回说话的是白默，他和蒋欣宏肯定是在一块儿浪着。
　　沈琼恼怒的说：“这次不是因为林少。”
　　「……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他妈要是知道怎么一回事就好了，是许家的许鸣哲，许鸣哲公开维护沈海若。”
　　另一边沉默了一下，估计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过了一会儿白默不确定的声音才响起。
　　「许鸣哲的话，那个家伙在帝都比钟离情还难看到人，他怎么会和沈家扯上关系的？」
　　沈琼一打方向盘勐的转弯，恶狠狠的说：“我怎么知道沈家那么大能耐？能请得动许鸣哲当保镖，真是好手段。”
　　全帝都的公子哥小姐们都知道，那几个旧权贵大家族出来的家伙没一个好惹的，相比起来还是精明强势的林业好相处一些，至少他表面能对人和和气气的，而钟离情是刁钻难缠，许鸣哲给人的感觉更是不近人情。
　　和林业跟钟离情都不同，帝都里关于许鸣哲的传闻少得可怜，真正见过他的人都不多，因为和所有人都没有交集往来，他做事自然不必顾及他们。
　　「沈琼，你也别想太多了，我们已经收手了。」
　　沈琼微微冷静下来，说：“算了，不提这糟心的事了，总感觉这一回我衰得很莫名其妙，就是从欣宏你看到林少和沈伽蓝接吻后我们要摸沈家的底开始，这中间就没一件事是顺利的。”
　　「这也说明欣宏没说错，沈家和沈伽蓝的确藏着我们不知道的一面。」
　　“别提沈家了，我脑壳疼……”
　　「好好，为了慰劳慰劳你，我们今天去”极乐”玩，怎么样？」
　　沈琼看了一下导航，笑骂着说：“我很快就能到”极乐”，你们俩倒是快点过来给我包场子，最漂亮的处女要留给我。”
　　「好的，都听你的，沈少爷。」
　　“别埋汰我了……”
　　沈琼深唿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什么丢脸不丢脸的都抛脑后去了。
　　对于他这样喜爱享受生活的人来说，没什么比美酒美人更让他来劲儿的。
　　想到美人儿，他莫名想起沈伽蓝那张漂亮的脸，不知道被男人压在身下他会露出怎样迷人的风情。
　　舔舔嘴唇，沈琼不自觉流露出淫邪的目光，沈伽蓝那个迷一样的美人儿操起来一定滋味美妙……
　　等他到了“极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夜幕降临了，整个帝都有着浓重而又奢靡的色彩，纸醉金迷。
　　“极乐”是一家夜店，但是又不是普通的夜店，里面的消费巨大自然不必说，更重要的是里面美人儿多。
　　里面到处是衣着华丽的漂亮女人和得体的男人，一个个举止优雅得体，像是在参加最高级的宴会。
　　沈琼曾经和白默他们来过，第一眼看到他就笑场了，说他妈的这一个个装逼装得我都分不清哪个是出来买的哪个是卖的了，当时一起来的所有人都乐了。
　　然后白默打趣，你这样子大概像是出来卖的，沈琼当时就笑疯了。
　　这会儿，白默他们还没有来，沈琼也不着急，他随意的四处看着，想找个合眼的美人儿，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他都不介意。
　　在眼睛扫过吧台那边的时候，他眼睛一亮，看到一个穿黑色礼服的年轻男人。
　　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男人慢慢回头瞥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眸若有似无的暗光仿佛像是挑逗一般，再仔细看，明明又是清澈得没有一点杂质。
　　男人很快转过头去，拿后脑勺对着沈琼。
　　沈琼顿时有点荡漾，直直的走过去，扬着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当然，他本身也有这样的资本，他是情场上的老手，自诩没有他得不到的猎物。
　　他的眼睛写满让人心动的深情，单刀直入的说：“我很中意你。”
　　年轻男人满脸不耐烦的说：“走开，我讨厌男人的搭讪。”
　　近看，才发现年轻男人的相貌并不是特别的出众，但是眼睛很漂亮，嫣红的嘴唇蜜色的皮肤看着很诱人，更重要的是他的态度已经激起了沈琼的征服欲望。
　　他靠在吧台边，认出他身份的调酒师对他颔首微笑，笑容标准又漂亮。
　　沈琼没看他，反而笑着对年轻男人说：“我可以请你喝酒。”
　　男人一挑眉，说：“我可以请所有人喝酒。”
　　这样傲慢的挑衅沈琼不讨厌，他只是越发的对这个男人感兴趣了。
　　“你真的很特别，你知道我的身份吗？也许，你会喜欢的，会喜欢我的眼里只看到你一个人，我可以为你疯狂……”
　　男人冷笑，说：“我不喜欢自以为是的男人。”
　　“不，你会喜欢的。”
　　沈琼拉住他的手，轻轻的在那手背上烙下一吻，深情得宛如最忠诚的骑士。
　　年轻男人面无表情的抽回手，表情嫌恶得跟吃了一只苍蝇一样。
　　他说：“我永远也不会喜欢的，另一个男人像发情的公狗一样对自己狂吠，我觉得恶心。”
　　沈琼的脸色微微有点变了，但是又为了维持风度还是笑着，抽动的嘴角看上去有点扭曲。
　　但是，他还是说：“我对你很有兴趣，你开个价，今晚你可以陪着我。”
　　“别说得这好像是多大的恩惠一样，我不缺钱，我也不是出来卖的，最重要的是我完全对你没有一点的兴趣。”
　　沈琼推推眼镜，笑得相当的像斯文败类，他凑近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眼底有不加掩饰的厌恶，对于自己的。
　　但是，沈琼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看到了这个男人眼里那种纯粹的诱惑，针对他的，并让他欲罢不能。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是不是出来卖的有什么关系？我知道的，你在诱惑我，不是吗？”
　　欲迎还拒这一手不是只有女人才会，男人当然也会的。
　　沈琼很少有被人拒绝的时候，各种男人女人靠近他的花样儿他是见多了，其实并不是非这个男人不可，而是鬼迷心窍一样他就是被这个男人吸引住了。
　　年轻男人好像是在等人，虽然被纠缠了，表情也不是很好看，但是他并没有一走了之。
　　沈琼更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眼神开始放肆的打量男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微微露出的领口内让人有一探究竟的欲望，虽然他不是女人。
　　接收到调酒师隐晦的眼色，沈琼知道这个男人是新来的，所以肯定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
　　虽然一贯也是用身份吸引男人女人，沈琼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的出生好背景好，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别人求都求不来。
　　在沈琼的示意下，调酒师在男人面前放了一杯金色的酒，那漂亮的液体夹杂着气泡，在灯光下像是海滩上细碎的金色沙子那么美丽。
　　“沈少爷请你的，他只会请最特别的幸运儿。”
　　男人冷笑一声，对调酒师的奉承充耳不闻，他看也不看沈琼一眼。
　　貌似这个男人还有点啃不动，是块硬骨头，要费点劲儿。
　　沈琼耐心一下子去掉了一半，他不满的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本少爷一勾手指，不知道有多少人扑倒在我的脚下，你别不知好歹，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知道吗？”
　　他就奇怪了，这个男人论相貌根本比不上季昭延，但是桀骜的气质很特别，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格外吸引他，像是蒙着一层雾气一样。
　　“我不想要这样的荣幸，还有，你很烦，你再纠缠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男人唇边的笑容有点诡谲，可惜，沈琼并不当一回事儿。
　　沈琼不屑的说：“就凭你？大话谁不会说，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帝都敢这么和我说话的都没几个，你算什么东西？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我话放这里了，今天你一定得从了我，本少爷能操得你这张嘴再也说不出难听话了，也算是教你个乖了。”
　　男人突然笑起来，说：“你也就这点能耐？大话说出来也不怕闪到舌头，你们沈家有多少斤两我也算是知道的，你沈少爷有多少斤两我还得估量估量，不过，你这没骨头的东西我是真没兴趣……”
　　话没说完，男人就被惊怒的沈琼一杯酒泼在了脸上，旁边的调酒师都惊呆了。
　　沈琼怒气冲冲的说：“你是个什么玩意儿，竟然这么评论我们沈家？本少爷话放在这里，今天就算在这里弄死你，也不会有人出来多说一句话的。”
　　酒水顺着男人的脸往下流，湿漉漉的，那漂亮的金色泼在脸上也是一样的狼狈，被打湿的刘海垂下来，在男人眼睛处打上一片朦胧的阴影。
　　沈琼还在叫嚣着，他露出恶劣的笑容，说：“本来我想好好对待你，但是你太让我生气了，我会好好惩罚你的，不过是在床上……”
　　他连这下流话都说出了一股子阴恻恻的感觉，可见是气狠了。
　　男人抹一把脸，反而平静的说：“你说完了没有？”
　　他的眼睛里一片漆黑，不见一丝光，连最黑最深沉的夜也不过是这样了。
　　“啊？”
　　“我说过的，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男人一拳狠狠的打向了沈琼的下巴，在调酒师的尖叫声中沈琼被打飞了，他狠狠的摔在地上，先着地的背部一阵剧痛，连眼镜也掉到一边了。
　　他挣扎着，狼狈的大吼着：“你竟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一脚踩上了胸口，他痛得顿时大喊大叫起来，周围的人也慌了，调酒师赶紧的唿叫了保安。
　　居高临下看着沈琼的男人冷笑一声，说：“这是你自找的，希望你不会因为你愚蠢的举动而后悔，还有，我叫羽白。”
　　接下来，羽白把沈琼从地上拉起来，抓着他的衣领跟拖条死狗一样往外拖，很多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里面因为男人的举动都乱成一团了，冲过来阻止的保安全部三两下被打倒了，再有人阻拦男人也是把人打趴下，拖着头晕脑胀的沈琼就出去了。
　　没有人阻止得了那个男人，从头到尾目睹一切的调酒师看着一地的伤员和四处逃窜的客人，赶紧唿叫大老板这里出事了。
　　等他冲出门去，只看到那个男人把沈少爷塞进车子扬长而去了。
　　“快报警，沈少爷被绑架了……”
　　随后，前后脚来到的白默和蒋欣宏看到这边乱糟糟的一团，一问之后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阿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男人绑架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找人，沈家那边我去通知，现在最重要的是不惜一切代价把阿琼找回来……”
　　白默和蒋欣宏也是差点乱了阵脚，冷静下来后，赶紧打电话找人救人去了。
　　这算是什么事儿？
　　怎么感觉透着一股子诡异啊？
　　白默一指调酒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紧把经过和我说说，那个男人什么来头？”
　　调酒师抹了一把冷汗，哭丧着脸说：“白少爷，是这样的……”
　　这个夜晚注定是混乱的，但是，貌似某些人的目的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沈琼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听到“哗啦哗啦”的声音，再一看，是从他手上发出来的。
　　“……这是哪里？”
　　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他在被塞上车后就被人打晕了，醒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然后，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大铁笼子里，周围很黑，但是铁笼子上的大照明灯却把里面照得宛如白昼。
　　他的手被从笼子上方垂下来的铁链子锁住，铁链子不长，他的手举起不能放下，这个姿势有点像电视里的囚犯，带给他一阵阵的屈辱感。
　　“太好了，你醒过来了。”
　　羽白打开铁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身材强壮的男人，其中一个男人进来后就在笼子周围安装摄像头，这给沈琼带来一阵不好的预感。
　　他大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对我做什么？我劝你们还是把我放了，不然沈家不会放过你的，在帝都你们逃不掉的。”
　　羽白慢悠悠的走到他的面前，撕开伪装的他眼神邪气得让沈琼胆寒，他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待宰的猎物。
　　“沈少爷，你是在求饶吗？”
　　“你……”
　　沈琼喘着粗气，他一激动就把铁链子扯得“哗啦哗啦”直响，现在的处境让他完全没有办法维持什么见鬼的风度。
　　羽白好整以暇的说：“介绍一下，我叫羽白。”
　　沈琼并不买账，恶狠狠的说：“放开我。”
　　“性别男。”
　　沈琼态度更不好了，大吼：“我他妈看得出来。”
　　羽白一挑眉，轻薄的说：“我是个变态你也看得出来？”
　　“……你想做什么？”
　　羽白退后一步，张开双手，用一种虚假的虔诚表情说：“沈少爷，希望你会喜欢我的招待……”
　　看着他不带一丝感情的漆黑眼眸，沈琼莫名感觉被巨大的恐惧淹没了，这让他灵魂都在颤抖。
　　“不……”
　　……
　　沈伽蓝回家之前手机里收到一张照片，他只看了一眼就删掉了，然后开车去买了蛋糕。
　　经过一家玩具店的时候，他又去买了一个精致的汽车模型带回去，最近沈小初喜欢这些东西。
　　回到家的时候，沈九黎已经回来了，许鸣哲带着沈海若也回来了，后者一副晕乎乎的样子。
　　沈伽蓝没理他们，把蛋糕放下之后，拿着汽车模型去逗沈小初。
　　“来，叫人。”
　　沈小初笑眯眯的喊：“小蓝。”
　　“不对。”
　　“爸爸？”
　　“我不是你爸爸，你爸爸在那边。”
　　“金主爸爸。”
　　沈海若一口喷出嘴里的水，被呛住了，用力的咳嗽起来。
　　沈九黎一抖腿，冷冷的“哼”了一声，眼睛都翻到头顶上去了。
　　沈伽蓝一把抱起沈小初，沈小初眼睛亮晶晶的抱着他的汽车模型，被沈伽蓝举高高。
　　“哦，好高……”
　　沈小初的笑声很清脆，带着小孩子特有的那股欢脱劲儿。
　　沈海若偷偷跟许鸣哲说：“我大哥好像心情很好啊！”
　　许鸣哲点头，说：“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
　　沈海若气鼓鼓的不理他，觉得他在说自家大哥的坏话。
　　沈小初玩了一会儿，被放下来的时候凑过去吻沈伽蓝的脸颊，他甜甜的说：“谢谢小蓝，你送的汽车我很喜欢。”
　　沈伽蓝摸摸他的脑袋，说：“只要我的小初喜欢，我可以送你很多很多的东西，小初想要什么东西都可以。”
　　沈小初摇摇头，一头栽进他的怀里，而抱着他的沈伽蓝眼睫垂下，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温柔。
　　许鸣哲一边偷吃蛋糕，一边……偷看沈伽蓝，发觉他今天真的怪怪的。
　　一家人包括许鸣哲在一起吃了很热闹的一顿晚餐，中间沈九黎不满的喷许鸣哲一句“你又不是我们家的人怎么又来了”，结果被自家蠢弟弟沈海若胆大包天的封了嘴，别想歪，就是用一个鸡腿而已。
　　

第一百二十九章
　　沈伽蓝愣住了，他家二哈弟弟这是胆子长毛了？
　　沈九黎叼着鸡腿，脸色变得铁青铁青，跟恶鬼罗刹一样。
　　沈小初诧异的说：“小叔叔，你这样做考虑过后果吗？”
　　沈海若哭丧着脸，说：“不这样做后果也很严重啊！”
　　要是惹毛了鸣哥，沈家肯定会被一锅端了，听说人家背景来头很大的。
　　可惜，他的担忧没有人知道。
　　惹恼沈九黎的后果就是脸被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都变形了，然后沈九黎狞笑着往沈海若嘴里塞了满嘴的鸡腿。
　　因为过程太暴力了，其他人都是赶紧吃完饭退出这个餐桌这个“是非之地”，沈九黎已经完全狂魔化了。
　　吃完饭，小初去游戏房玩他最新的汽车模型，许鸣哲偷偷摸摸的跑去了沈伽蓝的房间。
　　刚推开门进去，沈伽蓝在脱外面的衬衫，瞥了他一眼，他还是顶着许鸣哲灼热的目光继续脱了衣服。
　　光着上半身的沈伽蓝回头，问：“变态，你要做什么？”
　　许鸣哲的脸抽了一下，很想掉头就走，不过还是忍住了。
　　他说：“沈伽蓝，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感觉你怪怪的，好像……好像特别高兴啊！”
　　沈伽蓝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慢拂开自己的刘海，说：“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许鸣哲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说：“你这个人不是特别坏嘛，你这么高兴肯定是因为有人倒霉了。”
　　沈伽蓝一挑眉，说：“没想到你还挺了解我的啊！”
　　过分美丽的人站在灯光之下，像是被亮光所眷顾一般，他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幽蓝，就像是落入黑暗中的一小簇明灭火花。
　　“不敢，还有，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许鸣哲眼睛转来转去的，就是不看沈伽蓝，挺大一个大个子窘得跟要找地缝钻进去一样。
　　沈伽蓝好笑的看着他，这个家伙貌似和传闻中的不一样，不仅不凶神恶煞，反而纯情得要命。
　　真是的，快三十岁的老光棍儿，不要让自己抓住弱点嘲笑他啊！
　　沈伽蓝在床边坐下，说：“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我做了什么哦！”
　　许鸣哲很自然的点头，表示自己很想知道。
　　沈伽蓝拿出手机捣鼓了一下，然后招手让他过来，许鸣哲没有犹豫的就过去了。
　　沈伽蓝把刚收到的照片亮给他看，和他脸上漂亮的笑容不相符的是照片上让人触目惊心的场面，许鸣哲一时间都愣住了。
　　“要不要去揭发我？”
　　许鸣哲想也没想的就反问：“我为什么要去揭发你？虽然是这个家伙眼瞎，但是也是他先惹到你的，对于他的下场我只要在心里同情他一下就好了，多余的麻烦事我可不做。”
　　沈伽蓝笑得越发艳丽，用一种挑逗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他，说：“你这么没原则是不是不太好啊？也许，我会让人弄死沈琼那个家伙的，连尸体都不给他们沈家留。”
　　“那是他们家的人该关心的事，我和沈什么的这个不熟。”
　　沈伽蓝语气愉悦的说：“说到底，你也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许鸣哲不反驳他的话，夺过他的手机删掉照片，嘴里说着：“眼睛要瞎掉了，你还真变态……”
　　沈伽蓝狠狠的一掐他的腰，仰着脸不满的说：“你才是变态。”
　　变态的这个，还有变态的那个，也分不清谁是变态了。
　　这个晚上，沈家一大家子包括家主在内不少人都没睡，有的是着急的，有的是心里打着别的算盘。
　　子孙多就是有利也有弊，在外人看来人才济济家族繁荣，但是对内里头的竞争可不小。
　　一句话，里头都是乌烟瘴气的。
　　“阿琼竟然因为在夜店招惹了一个男人而被那个男人当众带走，现在我们沈家蒋家还有白家都出动了还找不到人，这太荒谬了。”
　　沈琼的父亲非常的不满，虽然他有三个儿子，但是作为父亲，他也绝对不想看到儿子出事。
　　蒋欣宏和白默作为沈琼的好友，也是他们第一时间给沈家报信的，同时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在找沈琼这件事上他们也没少出人出力。
　　但是，现在天都快亮了，沈琼还没有被找到。
　　蒋欣宏和白默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沈琼这次应该是真出事了。
　　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真实了。
　　沈家一家子聚在客厅，贵妇人们穿着艳丽，昂贵的首饰在灯光下更璀璨夺目，男人们坐着沉默不语，现在还没找到人，他们也不好随意的说些什么。
　　时间越拖越久，沈琼两位嫂子连做样子也不愿意了，直言头晕想回去休息了。
　　两个女人一走，紧张的气氛似乎有些松动了。
　　沈琼的大哥试探性的说：“那个男人是因为被阿琼调戏才生气的，他肯定是不知道阿琼的身份，一气之下想教训教训阿琼，等他知道阿琼的身份他一定会忌惮我们家，肯定很快就会把阿琼送回来的。”
　　白默：“……”
　　他都不知道该不该说沈琼的大哥心太宽，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会忌惮沈家，但是问题是对方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敢在众目睽睽下绑架沈琼？普通人能藏得三个家族出动那么多人力都找不到人？
　　怎么看都很不寻常啊！
　　不过，他们沈家人都不着急，他这个外人还能说什么呢？
　　沈琼的父亲冷着脸不说话，沈琼的大哥摸摸鼻子嗫嚅的说：“一家人整夜都硬守着也不是个事，爸，要不你先去睡觉，有消息我通知你？”
　　“不用了。”
　　快五点的时候，那边传来消息，“绑匪”同意交人了，但是指明要蒋欣宏和白默两位少爷去接人。
　　蒋欣宏和白默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特别的诡异。
　　出事的是沈琼，怎么着也得沈家亲自去接人啊！
　　不过，白默还是说：“没问题，阿琼是我们的朋友，即使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是义不容辞的。”
　　蒋欣宏也点头，说：“伯父，放心交给我们，我们一定安全带回阿琼。”
　　沈琼的父亲点点头，立刻有人去联系那边的“绑匪”，商量接人的时间和地点，至于“绑匪”没有要任何的东西这个问题选择性的被他们忽略了，就像沈琼大哥说的一样，也许是对方知道沈琼的身份，所以现在把他当烫手山芋一样赶紧送回了沈家。
　　事不宜迟，两方立刻谈定了时间地点，白默开着车带着蒋欣宏去了约定的郊外工厂那里。
　　蒋欣宏心里打鼓，说：“默默，这事好悬，我们俩会不会有危险？”
　　白默淡定的开着车，说：“你还不知道？沈伯父已经让人开始埋伏了，只要我们带走阿琼，他们的人就开始动手，一定能把绑架阿琼的家伙轰得渣渣都不剩。”
　　蒋欣宏咋舌，说：“这么狠？”
　　“没股子狠劲儿能在帝都出人头地？说到底，新豪门也不是说着好听而已，就像你家和我家，如果出了这事只怕是要做得更绝，不把人祖宗十八代扒出来鞭尸都不算完。”
　　蒋欣宏没说话了，也是认同他的话了。
　　过一会儿，他又说：“默默，快到了。”
　　白默说：“我知道。”
　　很快，俩人就到了地方了，这里是一片工业区，厂房外面围着长长的围墙，厂房大楼和宿舍楼都是天然的屏障，貌似是个逃匿兼躲藏的好地方。
　　白默四处看了看，没看到人，但是他听到了声音。
　　很快，围墙转弯那里开来一辆车，车子看着很普通，白默还想着子弹肯定能一下子打穿那车身。
　　车子停下来，也没做过多的停顿，车门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下车了，他笑眯眯的一副轻松模样，又去后备箱那里搬出一个非常大的旅行箱。
　　不用说，沈琼一定在里面。
　　白默他们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估计沈琼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粗鲁的对待过，因为这样看不到箱子里面，也不知道沈琼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男人看他们俩各异的神色，笑着先开口了：“还活着，没缺胳膊没断腿的，你们尽管放心吧！”
　　蒋欣宏冷哼一声，说：“这种事谁要放心啊！阿琼没受伤吧？”
　　“哟，蒋少爷，你还挺关心他的。”
　　隔着差不多五米远的距离，白默一边防备着男人的突然袭击，一边说：“看样子你认识我们呢！”
　　“哎，别想套我的话，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的时间很赶，那个，沈少爷我就放在这里了，你们记得把他弄回去啊！”
　　说完，男人放下大旅行箱，转身上车了，和来的时候一样原路返回。
　　男人刚走，沈琼他们背后就出现很多荷枪实弹的人，有人迅速接近旅行箱，拿出仪器开始测量起来。
　　“没有危险，里面是活人，很有可能是沈少爷……”
　　白默听到了枪响，估计沈家派来的人已经开始对那个男人穷追不舍了。
　　他走过去，下命令说：“把箱子打开。”
　　“是。”
　　箱子的锁很快破坏掉了，打开箱子的一瞬间，看到里面情景的人都惊呆了。
　　“沈琼，该死的……”
　　蒋欣宏吃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白默当机立断的盖上箱子，说：“你们看到的人都别多嘴说出去什么，不然沈老爷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走，我们现在立刻就回去。”
　　“轰隆……”
　　身后传来让人忽视不了的大爆炸，白默他们回头，不远处是一片冲天的火光，有直升飞机从他们头顶上掠过。
　　白默说：“那个男人跑了，原来他早有准备，他也知道沈家是要杀他灭口的。”
　　回来的车上异常安静，一路上都坐立不安的蒋欣宏终于说：“默默，这次……这次是不是冲着我们三个人来的，那个人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们看到阿琼……他会不会也要来对付我们？”
　　“别乱想了。”
　　“可是，阿琼，阿琼他……”
　　

第一百三十章
　　蒋欣宏到现在都是心有余悸。
　　在打开箱子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沈琼，而被装在箱子里的沈琼却像是一个被玩坏的人偶一样，以那么惊悚的模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沈琼是昏迷的，他下半身没有穿衣服，半遮掩的身下一片狼藉，全身都是那种暧昧的痕迹，连脸上和嘴角都流淌着白浊……
　　就算是瞎子都知道沈琼遭遇了什么，所以白默才当机立断下了那样的命令。
　　沈琼现在的模样和他的遭遇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只能先秘密把他带回沈家了。
　　蒋欣宏试探的问：“默默，你觉得阿琼的事会不会是沈家的报复？我觉得很有可能，沈家人那么嚣张，一定是他们找人做的，我觉得沈伽蓝就很有问题……”
　　白默冷声说：“这事应该和沈家没有关系，是阿琼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了，这事儿你也记得保密，沈家不会希望这事泄露出去，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别多说了。”
　　蒋欣宏不死心，说：“可是，我觉得不是意外……”
　　“都说了别再提了，你是怕沈家不找我们俩的麻烦是吧？”
　　白默的声音有冷冽，蒋欣宏只得悻悻的闭嘴了，他当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太突然了所以白默的情绪有点反常，他自己也是，现在心里也还是七上八下的。
　　但是，白默说得也对。
　　沈琼被绑架的事是有目共睹的，他在夜店里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所以才会被报复。
　　要是他执意说是和沈家有关，那之后牵扯出来的事才是个大麻烦，不管沈琼家会不会报复沈家，光是他们两个人就脱不了干系，沈琼那个心狠手辣的父亲还真保不准会对他们下手，刚才沈家追着人要灭口的狠劲儿可不是假的。
　　“默默，我这次就听你的。”
　　白默看都不看身边的蒋欣宏一眼，似乎在专注开车，但是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之后回了沈家又是一通忙活，出了这事，因为白默之前给沈琼的父亲打过招唿，所以沈家也提前做了准备。
　　沈琼被秘密接回了沈家，除了知情人，包括沈家其他人都只是猜测沈琼丢脸的被人打了一顿又送回来了，根本想不到真相是怎样的。
　　沈琼的父亲看见儿子凄惨的模样，再看看手心里的储存芯片，气得差点咬碎了牙齿。
　　当然，具体他会有什么行动外人也不得而知了……
　　第二天，沈家。
　　早上几个人围着餐桌吃早餐，再看到许鸣哲在自己面前大吃大喝，沈九黎这次已经很淡定了。
　　“小海，最近电影拍得怎么样啊？”
　　听到二哥问话，努力咽下面包的沈海若噎得直翻白眼，拍着胸口说：“再过几天就拍完了，电影很快就杀青了。”
　　“哦！”
　　“二哥，反正电影也拍完了，那些保镖能不能退回去啊？”
　　沈九黎看他一眼没说话，炸弹的事自家大哥没有瞒他，教训沈琼的事也没有，他估摸着没有那几个闲得卵疼的富三代们，他们沈家人就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他问：“大哥，你怎么看？”
　　沈伽蓝在剥水煮蛋，就说：“等电影拍完了，保镖也不用全撤走，许鸣哲应该是快要走了，他走了，就另外再留四个人吧！”
　　沈九黎点头，说：“就照大哥你说的来安排。”
　　沈海若的重点却在另一点上，他诧异的问：“鸣哥，你要走了吗？”
　　“是啊！估计你这个是最后一个任务了，我可能之后要回家一趟了。”
　　那么多假白休了，从家里被赶出来在外面混了两个多月，如果在回部队之前不回家一次，他老娘真的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沈海若有点失望，说：“那鸣哥你什么时候还来我们家玩啊！”
　　沈九黎拿筷子敲他脑袋，怒吼着：“他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你和他很熟吗？我到底是不是你哥？我发现你小子最近是越来越阳奉阴违了，我让你往死里榨干许鸣哲这个混蛋，你竟然还敢对他那么好，他就是个白眼狼你知道吗？”
　　许鸣哲一下子被鸡蛋噎住了，跟个大猩猩一样努力的捶着胸口，看他这架势，让人怀疑他的胸是不是钢铁做的。
　　沈海若被训得焉头焉脑的，沈伽蓝把剥好的鸡蛋给他，他拿过来就吃，连不爱吃的蛋黄都吃了。
　　沈伽蓝很满意，每个人都分到了他亲手剥的鸡蛋，剩下的放在小碟子里的三个他推到了许鸣哲面前。
　　才被鸡蛋噎着的许鸣哲内心是拒绝的，但是，又不得不在沈伽蓝饱含“温柔”的眼神下吃起了他今天早上的第四个鸡蛋。
　　喂喂，一天只能吃两个鸡蛋这是常识好不好？
　　吃完早餐，沈九黎作为一个严于律己更严于待人的霸道总裁，他早早的就去上班了。
　　沈小初也让司机送去幼儿园了，小家伙临走之前，每个人都给了一个爱的么么哒。
　　沈伽蓝看着许鸣哲，说：“这几天还是要辛苦你了。”
　　许鸣哲心虚的说：“不辛苦……”
　　沈伽蓝似笑非笑的一看他，他就仰头望天，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收拾好的沈海若背着包包过来，说：“大哥，那我们走了。”
　　“嗯，路上小心。”
　　沈海若伸开双手做元气满满状，说：“有小初的吻的加持，总感觉今天一定特别会顺利呀！”
　　许鸣哲一脚踢上他的屁股，没好气的说：“快走，再磨磨叽叽就迟到了。”
　　沈伽蓝一把把他拉住，然后伸手扯脸，动作也是一气呵成的利索。
　　“不许欺负小海。”
　　“你……放手……”
　　沈海若奇怪的看着他大哥和鸣哥的互动，总感觉好甜蜜好温馨，救命……这一定是他的错觉。
　　好不容易都出门了，沈伽蓝回了房间，拿过手机拨通了羽白的电话。
　　「老大。」
　　羽白很快就接通了。
　　“我吩咐的事都办妥了？”
　　「按照你吩咐的那么做了，沈家现在没有什么举动，应该是被我们成功转移了目标。」
　　儿子出了丑事，而且还被捏住了把柄，沈家到底不敢大张旗鼓的闹腾。
　　“那就好。”
　　「对了，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向你汇报，总部那边传来了消息，你上次让我送过去的药片化验结果可能快出来了，最迟明天就有结果了，明天让雪野过去找你，具体情况当面和你说明白可以吗？」
　　沈伽蓝不悦的说：“真是让我等得够久了，我早说过，那边的实验室要还是这个效率，迟早我会拆了它们。”
　　「……老大，他们这也是拿不到准确信息就不敢向你报告，请你谅解。」
　　沈伽蓝为了弟弟沈九黎，这一次妥协了。
　　“明天我亲自去找雪野。”
　　「啊？怎么能让劳烦老大你亲自去，让雪野过来找你不就可以了？反正你一招手，他跑都比谁都快。」
　　“蠢货，你忘记了雪野现在的身份了？”
　　「也对，他现在不适合出现在老大你面前，谁让他是帝都A区的地下老大呢？」
　　“别废话了，我挂了。”
　　「哎，用完就扔，你也不问问我有没有受伤……」
　　沈伽蓝得到他想要的讯息，不管羽白的哀嚎，立刻就结束了通话。
　　他想，他心中的疑惑终究还是会解开，而不管怎样，他都会保护沈九黎。
　　沈伽蓝隐约有种预感，几个月前父亲喝醉酒拉着林业要林业娶他应该是刻意的，因为现在他还在帝都，而这边的平静之下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他的猜测是，或者是父亲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把他引回来帝都这边。
　　他不会去想象，如果没有他沈家沈九黎他们会怎样，这让他会暴躁得想杀人。
　　之前他以为自己无法忍受平静，但是，现在他觉得，只要是为了沈九黎他们，他就没有什么是不可忍受的。
　　也许，他会考虑这一年都留在帝都，不是因为林业，而是为了沈九黎他们。
　　而特别部门的线索也在钟离情身上，钟离情是高级种亚人，他身份神秘，可以确定的是他在特别部门有很高的地位。
　　具体要怎么做，只能等待明天的结果出来了，希望结果不要太坏。
　　“既然是要去找雪野，为了不暴露，还是得乔装打扮一下吧！”
　　沈伽蓝深唿吸一口气，万分不想自己乔装打扮后的样子被熟人看到，估计看到了也不会有人认出来就是了。
　　但是，这种事谁知道会不会发生呢？
　　这天过得很平静，沈伽蓝没有去公司，下午的时候亲自去幼儿园接了沈小初。
　　晚上沈海若没有回来，不过打电话回来说今天住剧组安排的宾馆里，因为要熬夜拍戏赶进度，再努力一下就拍完了。
　　有许鸣哲在，沈伽蓝倒是非常的放心。
　　从公司回来的沈九黎意外的心情很好，周身的小花飘啊飘的，沈伽蓝和沈小初对视一眼。
　　“小九，发生什么好事了，你怎么这么高兴？”
　　沈九黎高兴的说：“林业手下那帮兔崽子被我狠狠蹂躏了一番，一帮欠操的兔崽子还想跟我玩花样儿，整不死他们？唿……我现在感觉神清气爽，腰不酸了腿不痛了劲儿都上来了，我能再操翻几个兔崽子……”
　　沈伽蓝无奈的说：“小九你高兴就好，还有，小初还在呢！别说粗话，小孩子听了影响不好。”
　　没想到，沈小初一握小拳头，励志的大喊着：“撸起兄弟就是上，干翻他们。”
　　沈伽蓝：“……”
　　喂，小九，你的便宜儿子已经学坏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隔天早上，在餐桌上吃早餐的时候沈伽蓝跟沈九黎说了不去上班的事，沈九黎什么都没多问。
　　“给你批三天假，够不够？”
　　沈伽蓝点头，虽然三天假有点多，但是架不住他这段时间又想犯懒，能不上班当然更好了。
　　沈九黎突然问：“最近林业有没有和你联系？”
　　“不巧，昨天晚上刚给我打电话了，后天他就回来了。”
　　沈伽蓝稍微用定位查了一下，林业貌似和他的真爱玩得挺尽兴的，从海岛别墅到全球闻名的赌城，他们也是玩得惊险又刺激。
　　沈九黎冷哼一声，说：“那个混蛋，不回来最好。”
　　沈伽蓝笑着没说话，心想，反正等林业回来之前他能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就好。
　　沈小初的大眼睛滴熘熘的转，唉声叹气的说：“小蓝，你一定是交了个假的男朋友。”
　　沈伽蓝好笑的说：“小初，为什么这么说呢？”
　　沈小初煞有其事的说：“反正就是不对劲儿，爸爸不喜欢那个林叔叔，肯定是因为林叔叔对小蓝不好，再说了，林叔叔虽然给小蓝送了很多东西，但是小蓝你根本就不喜欢那些礼物，所以说林叔叔也太不称职了。”
　　两个大人面面相觑，他们当然是不会和小孩子说些有的没的，不过沈小初不是一般的小孩儿，他很聪明，差不多猜到沈伽蓝和林业之间有点问题。
　　不过，这种事真的没必要给小孩子解释那么清楚啊！
　　沈伽蓝和沈九黎心照不宣的达成了共识，小孩子什么的，像当个小宠物一样开开心心就好，不用管那么多大人的事。
　　沈伽蓝不动声色的给他夹了一个灌汤包，说：“吃包子，小初你就放宽心，我是不会在林叔叔那里吃亏的。”
　　沈小初扁嘴，说：“小蓝，你真的不考虑换个男朋友吗？”
　　沈伽蓝逗他，说：“那你说要换成什么样的？”
　　“许叔叔就很不错。”
　　“……小初，你什么眼光？那个二黑有什么好的？”
　　“可是，我都看出来了，他不会欺负小蓝，他还很听小蓝的话啊？”
　　“没有的事……”
　　沈小初急了，说：“真的啦！许叔叔他……呜呜，痛痛……”
　　沈九黎面色狰狞用手使劲的扯他脸颊两边的小肥肉，生气的说：“你还没完没了的是吧？你个小兔崽子，老子告诉你，我给你吃给你喝你就得听话，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打的主意别打，听到没有？”
　　“呜呜……”
　　“不许再说给大哥找男朋友这种话了，大哥没有男朋友，林业那个混蛋不是，许鸣哲那个混球更不是，大哥以后是要找女人结婚生小孩的，懂不懂？”
　　“呜呜，救命……”
　　沈小初拼命挣扎着，用湿漉漉的小眼神求救一样的去看沈伽蓝。
　　沈伽蓝也是很无语，一大早沈九黎就对儿子“家暴”，估计沈小初昨天挨打的屁股还没消肿呢！
　　“算了，小九，你跟个小孩子那么较真做什么？”
　　沈九黎这才恶狠狠的放开儿子，沈小初从椅子上爬下去，一头扑进沈伽蓝的怀里，小表情可委屈可委屈了。
　　“爸爸是坏蛋。”
　　“嗯。”
　　沈九黎看看时间，又吼一声：“你个小兔崽子吃完了没有？你还上不上幼儿园了？都快迟到了。”
　　委屈的沈小初拿起一个包子叼在嘴里，迈着小短腿去拿他的小书包，然后又在餐桌上拿了一瓶鲜奶，小跑着跟在沈九黎后面出门了。
　　“小蓝，再见了。”
　　“嗯，再见。”
　　沈伽蓝感叹这一早上的不安宁，还有，他家的小九怎么欺负儿子都不手软呢？
　　怪不得沈小初经常哭着喊着，你不是我亲爸爸，你一定不是我亲爸爸……
　　但是，那么相像的眉眼和狡黠的性子，他们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父子？
　　沈九黎小时候和沈小初长得特别像，不过，他没有沈小初那么活泼就是了，看似粗枝大叶脾气又暴躁的沈九黎其实意外的很敏感。
　　小时候，他会问“大哥，妈妈会不会不喜欢我们”，一双大眼睛满是脆弱不安。
　　然后，沈九黎就那么努力的想让周清清喜欢上他们，他那么努力的做一个最乖巧懂事的孩子。
　　他付出过努力，最后才得到他真正想要的。
　　但是他却不知道，小孩子的话只要撒娇就好了，只要撒娇就会得到大人的喜爱，都说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
　　十岁的沈九黎对他说，说他喜欢妈妈还有小弟弟，也喜欢他们的家。
　　沈伽蓝摸着他的头说，小九你开心就好。
　　沈九黎喜欢他的家，他喜欢那种安定的感觉，他担起重担想给家里每一个人都带来安全感。
　　不管是那么努力的保护着单纯的沈海若，还是用心的补偿亏欠给沈小初的爱，他都想尽力做到最好，不留一点遗憾。
　　沈伽蓝想笑话他，笑话沈九黎就是一个任劳任怨的付出者，但是他又笑不出来。
　　他想，如果没有沈九黎的付出，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他们。
　　家里的沈小初很会撒娇，他很会向大人邀宠，笑得甜甜的让人没有办法拒绝，他活泼可爱又灵动，根本不像是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
　　因为沈九黎太过宠爱他了，沈海若也跟宠他，把他宠得无法无天的。
　　还有沈海若，如果不是沈九黎太靠谱了，估计那对不靠谱的亲生父母也不敢把沈海若就这么丢给大不了多少岁的沈九黎照顾了。
　　沈九黎这些年，又当哥又当爹的，真的是没少操心，脾气也是越发的暴躁了。
　　暴躁归暴躁，他对他们的好，沈海若他们也是心里清楚的，除了沈九黎，世上也许不会再有这样能包容他们的人了。
　　而对沈伽蓝来说，沈九黎给了他一个家，这是他为他守护的最珍贵的东西。
　　“小九，你给了我最好的一切，我没有理由不去珍惜啊！”
　　沈伽蓝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了一句，然后，他的眼神蓦然变得冰冷起来。
　　就像他曾经和林业说的一样，他的小九，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伤害他，有这种想法的不管是谁都会是他的敌人。
　　很快他就接到了雪野的电话，那边沉稳的男声定下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他都一一答应下来了。
　　下午，沈伽蓝就从沈家开车离开了，他并没有和林婶交代自己去了哪里，只说晚餐可以不用等他了。
　　他中间去了一家预定好的宾馆，半个小时候就出来了，然后从容的上了另外一辆陌生的车。
　　他坐在车后座上，旁边是一个一脸冷漠的男人，短发和带蓝钻的耳钉把他的脸衬得更英俊有型。
　　“蓝。”
　　雪野这样称唿他。
　　沈伽蓝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下身淡藕色的亚麻长裙如水一样倾泻而下，连同他及腰的黑色长发一起，他现在的模样是一个冰雪冷艳的女人。
　　戴着假发，脸上化着淡妆，一身白衣长裙的美丽模样，不是女人是什么？
　　这就是沈伽蓝说的乔装打扮，绝对没有人会怀疑，因为他美丽的模样太具有欺骗性了。
　　“去哪里？”
　　雪野淡定的说：“去我的私人别墅吧！”
　　沈伽蓝嗤笑一声，戏谑的说：“你不会真想把我当成你的小情人吧？”
　　雪野看了他一眼，摸摸鼻子，用一种不符合他冷漠气质的狗腿语气说：“不敢，我还不想死那么早。”
　　沈伽蓝笑着说：“放心，我也舍不得你死。”
　　这是实话，雪野和羽白是他的左膀右臂，实力和各方面的能力都不错，也不能说砍就砍了，他自己不砍，别人要砍就更不可能了。
　　但是，俩人这别的方面总是多多少少给沈伽蓝带来一点麻烦，羽白对他有深仇大恨，总会背地里瞒着他搞些小动作让他防不胜防，而雪野就更过分了，顶着一张公认的性冷淡脸总是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不过，撇开这些不说，雪野做事还算是挺认真负责的。
　　俩人来到雪野的私人别墅，沈伽蓝发现他这个地下老大做得是像模像样的，别墅的花园里穿黑西装带枪的人转来转去的。
　　一下车，黑衣人都自发排成两排，鞠躬大喊：“老大好，大嫂好。”
　　这派头这称唿，沈伽蓝也是相当的无语。
　　“别计较那么多，正事要紧。”
　　“说得也是。”
　　沈伽蓝踩着高跟鞋翩然走进别墅，雪野慢了一步跟在后面。
　　他知道沈伽蓝在意这件事，就吩咐人送了咖啡就让人退下了，诺大的客厅就只有他和沈伽蓝了。
　　沈伽蓝慢悠悠的说：“看你的态度，貌似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不会自欺欺人，与其自欺欺人，还不如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更实在。
　　雪野沉默了一下，然后问：“蓝，你有没有听说过重种亚人？”
　　沈伽蓝的眼睛一眯，表情徒然变得狠戾，就算是女人柔弱美丽的装扮，他带来的那种威慑也没有打一分一毫的折扣。
　　他冷冷的说：“重种亚人是不可能存在的，这种违背了生物基因原则和自然规则的物种怎么可能真的会存在？”
　　亚人们都知道，按照食物链的规则，亚人分高级种、普通种和低级种，而“重种”顾名思义，是觉醒双重动物基因的亚人。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二更】
　　打个比方，如果说人体内的基因像是一杯白开水，那么动物基因就像是往水里投入的糖或者是盐，这种“有味道”的物质在白开水里才显出了味道来，更可以说是改变了白开水的本质，因为这杯水尝起来已经不是原来的味道了。
　　就像是，觉醒了动物基因的人已经不能称作是人类了，而是亚人。
　　所以得出的结论是，动物基因具有吞噬性和融合性，它比人类的基因本身更霸道。
　　同样的道理，一杯水里同时放进去盐和糖，溶解后这杯“水”还是只有一种味道，味道虽然怪了一点，但是已经不能再明确的区分里面盐和糖各自的味道了。
　　沈伽蓝对亚人的世界很了解，他知道世界上不少疯狂的科学家都把亚人当作实验的对象，连他们组织也不例外。
　　亚人的力量被人渴求，而亚人的身体更像是一个取之不竭的宝藏，引得研究者疯狂的探索亚人身体的秘密。
　　“蓝钻之眼”里有一位首领就是研究者，神秘到外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但是他和沈伽蓝也算是有点头之交。
　　就沈伽蓝所知，那位光看外表比起像研究学者更像是流氓的家伙研究亚人已经很多年了，不管是普通种亚人还是高级种亚人，在他手里都是待宰的羔羊。
　　一次聚会，那个家伙透露过关于重种亚人的讯息，当时沈伽蓝当他在痴人说梦话。
　　而现在，从雪野口中再次听到“重种亚人”，沈伽蓝虽然不敢置信，但是心里到底还是动摇了。
　　雪野冷静的说：“闻人语说过的，只要打破亚人身体里的某种平衡，那么亚人就会有可能觉醒第二重动物基因，这就是重种亚人。”
　　闻人语是那个流氓研究者的名字，被业界誉为“鬼才”，而沈伽蓝只要想到他，就想到他总是血迹斑斑的白大褂，跟个变态一样。
　　“所以呢？我上次让羽白送过去研究的药物就和这个有关？”
　　雪野点点头，说：“闻人语看在你的面子上亲自出马的，这个结果真实性应该是很高的，他说这种药长久服用下去会导致基因紊乱而引起异变，也可以说是进化，亚人会以更低的几率再次觉醒。闻人语还说，这个药目前还是半成品，亚人吃下去普通的医疗设备也检测不出问题来，其实对身体还是有危害的。”
　　沈伽蓝第一时间就是担心沈九黎的身体，就问：“如果吃了这个药还能不能治疗？”
　　雪野不愧是他的左膀右臂，和那个流氓研究者的交涉进行得非常顺利，这种事情也帮他办得妥妥贴贴的。
　　“闻人语说暂时没有太大问题，但是药已经不能再吃了，还有，闻人语说他如果心血来潮来看你的时候可以抽空给人检查一下身体。”
　　沈伽蓝皮笑肉不笑的说：“我真是谢谢他了。”
　　“闻人语说了，不要太感谢他，让你洗完澡躺床上让他用道具蹂躏一遍就可以了。”
　　“变态……”
　　沈伽蓝咬牙切齿的骂完那个，再看看面前雪野一脸波澜不惊的模样，真气他怎么是这么个性子，对自己说话都不会拐弯。
　　但是，现在沈伽蓝还真不想对着他生闷气。
　　他问雪野：“你说特别部门让亚人吃这种药目的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把普通种亚人当成了实验品，利用他们制造出重种亚人，估计很久之前就有人和闻人语一样，打破人类思想上的常规禁锢，企图制造出禁忌的重种亚人。其实，这样多麻烦，与其那么麻烦制造出重种亚人，还不如直接想办法把普通人弄成亚人。”
　　沈伽蓝闻言，冷笑着说：“你以为这种事那个变态没有想到？他手下多的是从普通人强制觉醒的亚人，他成功了，所以才会把主意打到重种亚人身上，目前为止，他这一项研究并没有成功。”
　　这次的药物刚好对闻人语投其所好，不然，闻人语能有这么好说话？
　　雪野咂咂嘴，说：“好变态，强制觉醒的亚人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比如，完全兽化之后就转化不回来了？”
　　“你可以去问闻人语。”
　　“那还是算了，我并不是很想知道。”
　　不理会雪野的插科打诨，沈伽蓝想到了钟离情，他是特别部门的部长，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应该是知道真相的人。
　　不过，想也知道的，钟离情不会轻易就对他透露什么。
　　那个男人，用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掩盖了一切，没有人能从他充满戏谑的魅惑眼眸里看懂真正的他。
　　“既然知道那个药对小九的身体不好，那肯定是不能吃了，特别部门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雪野点头，说：“嗯，我都听你的安排，有事情你随时联系我和羽白，我这边不会轻易暴露和你的关系，做最坏的打算，就算我这边有事应该也不会波及到沈家。”
　　“小心谨慎点没错的。”
　　沈伽蓝记得钟离情告诫过他，帝都真正的地下老大另有其人，可是连他都没有查出那个隐藏在背后的人是谁。
　　见谈话差不多结束了，雪野起身了，跑去吩咐厨房要他们做一顿丰盛点的晚餐。
　　他还想着，第一次留蓝在这里吃饭，怎么着也得给他留个好印象，至于厨师们心里是不是在琢磨着整一顿豪华烛光晚餐这种事他就不知道了。
　　沈伽蓝拎着裙摆在别墅里走来走去，随意的四处看看，他不去想雪野的别墅地下室里是不是放了军火武器又或者某些房间里是不是有貌美如花的女人，他只是看看这些恰到好处的装饰品和浮夸但是不庸俗的家具用品，貌似雪野还是挺懂得享受生活的。
　　雪野回到客厅，就听见沈伽蓝拿着的手提包里传来手机铃声，他拿出手机，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接通。
　　他抬头看在二楼走廊那里看赏赐上的油画的沈伽蓝，就喊着：“蓝，有人给你打电话了，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我就来。”
　　沈伽蓝拎着裙摆慢慢走下楼梯，没有刻意做出女性的柔媚姿态，但是也是显得无比的优雅。
　　他伸手拿过一直响着的手机，没有犹豫的接通了。
　　“喂。”
　　那边响起明哥略微焦急的声音，都急得鼻孔在唿气了。
　　「老大，不好了，小意出事了。」
　　沈伽蓝一皱眉毛，随口问：“谁出事了？”
　　「就是余意啊！你认识的，我的酒吧里打工的那个，你之前不是托我关照那个小子嘛！」
　　哦，沈伽蓝想起来了，那个和沈九黎觉醒了一样的动物基因的家伙，自己是有说过让明哥关照他一下，也承诺过会帮余意一个忙。
　　“那个家伙怎么了？”
　　「我让他下午来店里帮忙做点事，他答应了，结果来的时候在后面的巷子突然被几个人绑走了，有个和他相熟的服务生看到了赶紧跑来和我说这事，我看了一下摄像头监控的确是余意。」
　　沈伽蓝揉了一下额头，看样子不能撒手不管了。
　　“你那边先不要声张，我会把余意找出来的。”
　　「好的，老大。」
　　沈伽蓝放下手机，看着雪野说：“做点事吧！”
　　“什么事？”
　　“找出一个叫余意的人的下落，还有，他的身份是酒吧”妖精国度”的服务生，你别给我找错人了。”
　　“好的，是越快越好是吧？”
　　“当然。”
　　所以，这顿雪野很期待的晚餐看样子是吃不成了。
　　而在另一边……
　　“小意一定出事了……”
　　沈海若拿着手机一脸的惨白，他刚才在和余意通电话，俩人聊得挺好的，突然从手机里传来“砰”的一声声响，然后又传来有点奇怪的声音，最后通话莫名就被中断了。
　　等他再打过去已经打不通了，显示的是“该用户不在服务区内”。
　　沈海若直觉是出事了。
　　“你怎么了？”
　　从卫生间回来的许鸣哲就看到沈海若一副急得要掉眼泪的模样，在原地转来转去的，跟没头苍蝇一样。
　　见到许鸣哲，他眼泪汪汪的喊着：“鸣哥。”
　　“有事？”
　　沈海若拼命点头，说：“大事不好了。”
　　沈海若拉着他的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给他听，也难为他语无伦次的竟然讲得许鸣哲也是听懂了。
　　“你说的是你的朋友余意？”
　　许鸣哲记得是那个长得不是特别起眼的清秀年轻人，沈海若之前经常念叨着人很好很能干的那个。
　　沈海若要哭了，哽咽着说：“鸣哥，你相信我，小意真的出事了，我我……我要报警，对，我怎么忘记了？”
　　许鸣哲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说：“你这样报警警察才不会搭理你，失踪四十八小时才会立案侦查的。”
　　“那怎么办？”
　　许鸣哲想也没想的说：“你把这事交给我，我去帮你找余意，保证最迟明天你就能见到他了。”
　　沈海若不敢置信一样，问：“鸣哥，真的吗？”
　　许鸣哲拍拍他的脑袋，说：“本来事情就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也许就是他和你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机刚好掉下水道里去了所以联系不上，也还有其他很多的可能性，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不会这么巧吧？”
　　“所以，我帮你去找找他，说不定就是这样呢！”
　　沈海若被他安慰到了，充满感激的说：“鸣哥，谢谢你了，你对我真好……”
　　他准备扑过去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而许鸣哲拒绝被一个快一米九的大块头埋胸，不客气的一把把他拍开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许鸣哲从剧组离开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很久没打过的一个私人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谁啊？给老子说话，不然吱一声也行，还不说话？特么你个傻逼，再不说话老子出绝招了……嗯啊啊啊……用力……啊啊，受不了……」
　　许鸣哲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对方一阵抢白，再听着那头春情四溢的“娇喘”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特么这该不会是一个没脑子的智障吧？
　　忍无可忍了，他吼一声：“许鸣灿，你特么是智障吗？”
　　那头正high的“娇喘”嘎然而止，然后一个年轻男人惊喜的声音传来了。
　　「哥，老妈冻结了你的卡，还给所有亲朋好友打招唿不许收留你，你还活着真不容易啊？话说回来，你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吧？」
　　许鸣哲气得一捶方向盘，这个小王八蛋。
　　“废话少说，帮我办一件事，没办好的话我先弄死你。”
　　「……我是不是你亲弟弟？」
　　那边哀怨的声音一听就很……假，许鸣哲气得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格外的狰狞，充满威胁感。
　　“快点办事……”
　　「好的，哥，我这就去办……等等，哥，你到底让我去办什么事啊？」
　　许鸣哲无语望天。
　　然后，还是把要找余意的事说了，许鸣哲对自己的亲弟弟也没客气，跟使唤驴子一样可劲儿的在屁股后面甩鞭子催促，要快，越快越好……
　　貌似就是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两方因为不同的原因都在寻找出事了的余意。
　　晚上，九点钟。
　　雪野和沈伽蓝出现在一艘游轮上的时候还引起一阵轰动，这艘游轮表面上是在举行一个大型的商业晚宴，其实内里就是帝都一帮子地下大佬们在进行一些不法交易。
　　沈伽蓝已经查到余意被抓了过来，没有意外的话，今晚余意可能就会被人当作玩物买走，以亚人的身份。
　　抓走余意的人就是看中了余意亚人的身份，这种没有经过训练的亚人容易抓住，而且这种看起来没什么背景的家伙就算失踪了也不会有人来找，几乎是最好的猎物，然后几经辗转余意就被转手到了D区地下老大的手里。
　　这个D区老大手底下秘密买卖亚人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亚人奴隶不同一般的宠物玩具，本来数量就稀少，姿色出众的亚人更是可以被当作珍品卖到天价。
　　沈伽蓝偷偷对雪野说：“我真是自找麻烦，看这架势，我看要把余意那个小子弄出来我得出点血。”
　　本来就只是口头承诺一句，作为他戏弄了余意一次的代价，没想到还真有要自己兑现的这么一天。
　　雪野说：“没关系，我听说D区老大非常的喜欢美人儿，蓝，相信我，你现在的模样美丽到所有人都无法拒绝，那个D区老大会乖乖为你奉上你想要的一切。”
　　沈伽蓝瞥了他一眼，眼神跟刀子一样，雪野捂着胸口转开脸，他要受不了了。
　　蓝，你现在的杀伤力太大了……
　　在参加晚宴的所有人眼里，这两个一出场就引得人驻足的人实在是太出色了。
　　雪野一身黑色风衣，他精致无比又男人味十足的五官，还有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慵懒中带着几分凛冽张狂的独特气质都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不过，貌似比他更吸引人的却是他身边的女人，由沈伽蓝乔装打扮成的大美人儿。
　　他穿着一身哥特式的黑色华贵长裙，黑色及腰的长发和华丽的裙摆一起垂下来，雪白的脖颈上用黑色的丝带别着一朵娇艳的蓝色玫瑰。
　　在所有人看来，这个美丽的女人全身散发着一股妩媚、妖娆……简直就是妖精的气场，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她高贵的气质，那是犹如冰雪女王一般的高贵，由内而外的骄傲，她更有一双冰冷缱绻的美丽眼眸，美得让所有语言都变得苍白无力。
　　这样的沈伽蓝雪野自然不会让他一个人离开自己的身边，他伸出手，沈伽蓝很自然的搭着他的手，慢慢踏出的步伐像是一黑色的朵在盛开摇曳。
　　“这哪来的绝色大美人儿？真他妈的美，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既然是地下大佬们的宴会，那么黑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少了，有的人见那个黑色长裙的大美人儿眼睛都移不开了，总觉得身边一个个妖娆美艳的女人都入不了眼了，不是太庸俗就是太做作了。
　　更有人痴痴的呢喃着：“她看我了……”
　　“混蛋，她看的是我。”
　　其实就是沈伽蓝无意瞥了一眼过去，那几个争执不休的男人就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雪野不动声色的放杀气，说：“蓝，我们去里面吧！”
　　“嗯。”
　　他的声音轻柔妩媚，这次根本听不出来是男人的声音。
　　毕竟扮过那么多次女人，除了声音和走路的样子，连一些最细微的小动作他都不会露出破绽的。
　　俩人刚离开，背后就有不少人议论起来了，议论雪野，更多的是议论起他那个美丽的女伴。
　　雪野是A区的新老大，不论是走私毒。品还是贩卖军火，有钱赚的买卖他都沾上一手，并且黑白两道通吃，手腕铁血残忍，可是到现在都没被人抓住弱点。
　　这个男人年轻得过分，但是他似乎天生就是要在黑暗世界里厮杀的，他对近乎搏命一样的生活很是乐在其中。
　　不少人都怕雪野，虽然对他现在的位置很是觊觎，但是没有人敢轻易对他下手就是了。
　　直到刚才为止，不少人还在感叹，有权力有地位就是好，那样的绝色美人儿也能轻易拥入怀中。
　　开始有人猜测那个大美人儿的身份，鉴于大佬们平时玩女人都很有原则，那就是绝对不招惹家世清白的良家女子，所以他们大胆猜测那个大美人儿的身份背景，最后勉强得出一个结论——女支女，出来卖的。
　　有人爆粗口了，去，那个大美人儿那容貌那气质说是哪国的公主我都相信，说是出来卖的，你们有没有带脑子？
　　不过，垂涎归垂涎，那是雪野的女人，也没几个人有胆子敢去抢。
　　“你们看到没有？雪野护着那个大美人儿的样子，估计是正得宠，雪野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去。”
　　“要是给我那么一个大美人儿，我能天天供着她想尽办法逗她笑，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她……”
　　“哈哈哈，你犯蠢了是吧？要是我，我能让她天天下不了床，就是死在她身上也值得了。”
　　“就怕你没那个命啊……”
　　几个小头目各自搂着女人笑呵呵的说笑着，但是看得出来都对身边娇媚讨好他们的女人不上心了，见了那样的美人儿，身边的女人都感觉索然无味了。
　　一个顶着一头红发的年轻人凑过来，说：“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在说什么呢？”
　　其中一个小头目看他，警惕的说：“你谁的人？”
　　红发年轻人笑着说：“我叫阿灿，是彪哥的人，这个是我同伴阿哲。”
　　“原来是彪哥啊！”
　　彪哥是帝都C区的老大，名气大讲义气手下也多，他们都是听过的。
　　而阿哲和阿灿，就是许鸣哲和他家的小王八蛋，这会儿混进来自然是来救余意的。
　　不过，要是知道这俩人的目的，游轮上的所有人能把他们俩生吞活剥了。
　　许鸣哲向自家弟弟求帮助，弟弟也帮了，可惜弟弟做事不稳重被老爸发现了。
　　许鸣哲悲愤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老爸大手一挥，正好飞鹰特警队接了任务要打击帝都不法分子的非法交易，你们俩正好混进去当个内应，争取和外头的飞鹰特警队里应外合把不法分子一网打尽。
　　许鸣哲差点给他老爸跪了，老爸，这是飞鹰特警队的任务，不是我的任务啊！
　　他明明连一个编外人员都算不上的。
　　反而是自家的小王八蛋兴致勃勃的伪造了身份，就这么拖着许鸣哲过来了。
　　许鸣哲骑虎难下，只得从一个根正苗红的军三代变成了一个混黑分子，别说，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鼻孔朝天的模样还挺唬人的。
　　他想着，只要把这些不法分子抓起来，那么余意也就得救了，他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他习惯性的打量四周，发现游轮甲板上的都是一些小角色，估计大鱼是不会轻易露面的。
　　许鸣灿还在和人扯皮，一脸八卦的说：“比公主还要漂亮高贵的大美人儿？真的假的？你们是不是太夸张了？”
　　“一点都没有夸张，你们刚好来晚了没看见，那个大美人儿一来，所有男人的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了，她一个眼神瞥过来，诺，这几个家伙都自作多情起来，都说大美人儿在看自己，差点要打起来了。”
　　许鸣灿很给面子的笑起来了，然后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低声问：“那个大美人儿是谁的人？”
　　其中一个人惋惜的说：“我们没机会的，那是雪野老大的女人。”
　　“好可惜。”
　　“就是啊！”
　　许鸣哲听不惯他们八卦，拎着自家小王八蛋的后衣领就要走，小王八蛋挣扎着还不肯走了。
　　“阿灿，你这个同伴怎么黑着脸，他不太高兴？”
　　许鸣灿笑眯眯的摆手，说：“阿哲他天生就一张黑脸，长不白，别看他这样，他真正生气的时候那脸还能更黑呢！”
　　“尼玛，那不黑成土着人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许鸣哲听着他们的调侃，还在心里呛了一句，我黑碍着你们什么了？
　　“走了，阿灿。”
　　许鸣灿跟几个人挥手道别，看着还挺有礼貌的，心里却清楚，他要是再不做正经事他哥能把他吃了。
　　他小声的说：“我才是你弟弟，你竟然对别人比对我还上心，哥，你对得住我吗？”
　　许鸣哲的回答是“呵呵”冷笑两声，笑得他家的小王八蛋是头皮发麻。
　　他对小王八蛋是真的嫌弃，同样是弟弟，沈家的沈海若就乖巧多了，虽然蠢了一点笨了一点，但是对他家哥哥绝对是言听计从，从来不闹妖蛾子。
　　再看自家的小王八蛋，呵呵，简直要上天了。
　　被自家哥哥嫌弃着嫌弃着也就习惯的许鸣灿大大咧咧的晃荡了一圈，一路走来看到或妖娆或美艳的各色美人，口水都快流一地了。
　　说到美人儿就不得不吐槽一下各位大佬手下干部们的品味，带来的女人们差不多都是一个款式的，就是那种很媚很妖娆像蜘蛛精一样能把男人榨干的性感女人。
　　许鸣灿擦擦嘴角，还故作高深的说：“庸脂俗粉，她们都配不上我，我的第一次一定要献给一个最漂亮最特别的大美人儿。”
　　许鸣哲都懒得理他了，自家小王八蛋还是那么的恬不知耻，见到一个看顺眼的美人儿就跑过去要给人家献上童子身，还当人家很稀罕一样，所以，因为这个进水的脑袋到现在还保留着他送不出去的“第一次”。
　　和小王八蛋一门心思的看美人儿不同，许鸣哲差不多已经勘测好基本路线了，想着之后收网的时候，派人直接守住几个重要通道就能逮住不少大鱼。
　　“小王八蛋，游轮那边通道都有人把守，底下肯定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许鸣灿拉了他一把，小声警告他，说：“这里都有规矩的，没有高层干部引荐的不能参与内部的”生意”，你贸贸然的过去会引起别人的警觉的。看到没？连守卫都是亚人，你虽然打得过他们，但是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哎呀……”
　　许鸣哲恨恨的一拍他的脑袋，说：“我难道还要你教吗？”
　　“痛痛……”
　　隔得老远，许鸣哲都看到了那几个亚人犀利的审视眼神，虽然俩人都收敛了信息素，但是怕被发现坏了事的俩人还是神色如常的离开了。
　　他们离开没一会儿，就见一行人从里头出来了，其中赫然就是男扮女装并且艳惊四座的沈伽蓝沈大美人儿。
　　之前雪野带着他见了D区老大，果然和雪野说的一样，是个很好色的一个中年胖大叔，戴着粗粗的金项链和金戒指看着像暴发户，不过眼神中的嗜血狠戾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雪野直接叫他“朱世赫”，是他的本名，一般人都叫他朱爷。
　　可是，雪野不是一般人，雪野和他平起平坐。
　　沈伽蓝看他，闻到了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然后他发出了轻轻一声嗤笑。
　　朱世赫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腆着脸问：“美人儿，你笑什么？”
　　沈伽蓝没有回答，心想，明明长得像猪也叫“朱”偏偏觉醒的动物基因是猩猩，所以才会觉得好笑啊！
　　看着眼前色眯眯的男人，沈伽蓝不耐烦的一脚踹过去，表情跟什么脏东西黏过来一样嫌恶。
　　“滚开，肥猪。”
　　这一声可谓是丢下一颗炸弹了，朱世赫身后的人表情都变了。
　　敢侮辱他们的老大，不管是谁，他们都能第一时间拔出枪来把人打成马蜂窝。
　　雪野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就看见朱世赫笑眯眯的对手下摆手，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美人儿怎么称唿呀？”
　　沈伽蓝不理他，他在郁闷为什么眼前这只猪还不大动肝火，难道这只猪的本质是抖M吗？
　　雪野替他回答了，说：“他是蓝。”
　　朱世赫从善如流的说：“原来是蓝小姐。”
　　他想再凑近一点，而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的沈伽蓝不动声色的撩开裙摆，露出穿着绑带高跟鞋的脚，鞋跟尖尖的，真真不愧是有名的大凶器。
　　朱世赫不敢靠近，他想流鼻血了。
　　纤细的美腿，白皙若雪的肌肤，在黑色带着白色蕾丝花边的裙摆下若隐若现，连露出的脚趾都是惹人遐想的。
　　朱世赫转头凑到雪野身边，讨好的说：“雪野老弟啊！”
　　“嗯？有事？”
　　朱世赫偷偷问：“那个，那个你能不能把蓝小姐让给我？别生气，我们一切都好商量，虽然知道雪野老弟你也不缺什么，但是就卖老哥我一个面子，日后你有需要老哥我赴汤蹈火都行，我、我对这蓝小姐是真的喜欢得要命……”
　　说完他的大肥脸都臊红了，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真心实意的对着女人说出“喜欢”这两个字来，而这次却跟着魔了一样。
　　雪野心里想笑，面上却一冷，他阴恻恻的说：“朱世赫，蓝是我的女人，我不会把蓝给任何人，难道你还想硬抢？”
　　“没有没有，雪野老弟，我不是那个意思……”
　　朱爷在心里哀嚎，这么美的女人你不藏着掖着，非要带出来撩人吗？
　　还有，那个大美人儿光是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他就想扑过去了。
　　雪野见他的胃口完全被吊起来了，才故意慢悠悠的说：“蓝的脾气不好，这次我是带他过来散心，想给他买点东西让他开心一下。”
　　朱世赫眼睛一亮，赶紧说：“我这次为了拍卖会准备了不少好东西，蓝小姐要是看中什么东西我可以送给她的。”
　　雪野说：“蓝喜欢新奇有趣的东西。”
　　朱世赫更高兴了，撇开雪野，又凑过去说：“蓝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为你送上一份礼物？”
　　沈伽蓝冷冷勾起唇角，说：“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不要摆到我面前了，不过，我相信肥猪你不会那么没有眼力。”
　　这话貌似是有点松口的意思了，朱世赫高兴之余又有点小郁闷，蓝小姐为什么还是叫他“肥猪”，他有那么油腻那么胖吗？
　　既然是为了讨大美人儿的欢心，朱世赫也没有吝啬，手一挥，就要带他们去看东西，扬言只要蓝小姐看中了，不管是什么他都会送。
　　所以，他们一行人就去了朱世赫放“货物”的房间，沈伽蓝也刚好和混进来的许鸣哲错开了。
　　虽然说是来挑东西，那个冤大头肥猪也是热情高涨，可惜沈伽蓝看什么奇珍异宝眼神都没什么变化，看久了觉得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也就那么一回事，晃眼得很。
　　不过，他恹恹的没有一点兴致的模样却让朱世赫更热情了，果然，蓝小姐不是一般的见钱眼开的庸俗女人。
　　朱世赫偷偷问雪野：“雪野老弟，蓝小姐到底喜欢什么东西？你倒是给老哥透个底儿，我都说要送礼物给蓝小姐，她什么都没看中那我也太没面子了，我看啊，我就是把所有的东西都送给她，她也是不会对我笑一下。”
　　雪野淡淡的说：“你这是散尽千金只为博美人儿一笑啊？朱世赫，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还是个情种，听说你以前玩过的小姑娘能绕帝都两圈了，一个个哭着喊着要嫁给你生儿子你不是都没答应吗？”
　　朱世赫笑得尴尬，说：“别提了，那些女人都想要我的钱，有哪个对我是真心啊？”
　　雪野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沈大美人儿，心想，别的女人只是要你的钱，眼前这位可是能要你的命的。
　　而做足了姿态的沈伽蓝不客气的说：“这些我都不喜欢，不过是一堆不会动的死物，金饰古董都俗气得要死，那幅油画也很丑，还有，死人穿过的凤冠霞帔看着就晦气……”
　　朱世赫招人捧来一尊眉目栩栩如生的仕女玉雕像，狗腿的说：“蓝小姐，这个美人儿怎么样？一整块蓝田白玉雕成的，有好几百年的历史，这雕功这手艺在当时也是顶尖儿的，听闻还是某位公主的陪嫁物。”
　　沈伽蓝冷冷的说：“不怎么样，还比不上拿着它的这个男人看着顺眼。”
　　朱世赫嫉妒的眼神刀子一样射向这个无辜的手下，捧着仕女玉雕像的男人手都抖了。
　　雪野默默的看着女王气势十足的沈伽蓝，你来之前看着还很不乐意，现在明明是乐在其中了。
　　朱世赫看样子已经被迷得找不着北了。
　　雪野也好奇沈伽蓝那张脸是怎么回事，勾勒上眼线涂上眼影，化了妆之后完全就是一副美艳绝伦的模样，根本让人想象不到他是一个男人。
　　而就算装扮成女人，沈伽蓝也不会是女人柔弱乖顺的性子，偏偏这样冷漠的样子更让男人心里升起征服的欲望。
　　朱世赫眼巴巴的说：“蓝小姐，另外一个房间里还有不少”货物”，是活的，你感兴趣吗？”
　　沈伽蓝的反应是冷哼一声，说：“或许，我还可以再对肥猪你的品味有一点期待，走，去看看吧！”
　　“好的，这边请。”
　　沈伽蓝心里微微满意一点了，前面应该有他这次的目标了，没有猜错的话，被抓起来的余意应该就是被归类为“货物”的活物，等时间到了就会被送上展示台拍卖掉。
　　雪野百无聊赖的跟着沈伽蓝，突然他眼尖的察觉到沈伽蓝的脚步一滞，知道他是穿高跟鞋脚不舒服了。
　　“蓝……”
　　他伸出手去，沈伽蓝很自然的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俩人走在一起跟走结婚红毯那么自然唯美。
　　朱世赫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为什么他没有先遇到这样的大美人儿？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但是，嫉妒也没用，人家美人儿就是不搭理他，这让他越发觉得心里跟猫爪子挠了一样。
　　沈伽蓝用眼神和雪野交流，流转的眼眸媚意横流，他自己倒是没有自觉。
　　「喂，等会儿找到目标我就把余意要过来，我们之后直接撤了吧！」
　　雪野眨眼，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貌似不能那么快就走掉，肥猪可能接下来要邀请你去参加拍卖会。」
　　「肥猪好烦人。」
　　「谁说不是呢？」
　　俩人平静的撇开对视的眼神，雪野继续扶着沈伽蓝往前走，都假装没在意肥猪的存在。
　　等沈伽蓝看到被称为“活物”的货物时，也不禁对肥猪的手段表示惊叹，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有，一些珍贵的飞禽走兽自然不用说，还有一些被关在笼子里戴上枷锁的亚人。
　　他们应该是用了某种药物，所以，被关在笼子里的亚人都呈现出半兽化的模样。
　　沈伽蓝很感兴趣的一一看过去，跟在后面的朱世赫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有机会给蓝小姐送礼物了。
　　房间里并不黑，是开着灯的，而那些笼子上都蒙着巨大的黑布，只在一面上留下不大的一个缺口。
　　那些亚人还是身处黑暗中，但是，他们的眼睛还能看到光，却只能在黑暗里哀叹自己不幸的命运。
　　直到听到一阵高跟鞋踩踏着地板发出的规律声响，一个黑发黑裙的美人儿出现在房间里。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都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那种感觉好像有点奇怪，好像黑色而又压抑的空间里蓦然开出了一朵花，而那朵花正肆无忌惮的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那是个很美丽的人，极尽奢华和美丽的容貌，一双美丽的眼睛，“她”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儿上一样，身姿袅袅，如一团裹狭着火焰的黑色玫瑰，危险而美丽。
　　“蓝小姐，货物都在这里了，看看你有没有喜欢的？”
　　沈伽蓝从一个个笼子前走过，即使看到这么多被当做货物一样买卖的亚人他也没有多余的同情心，他看这些亚人的眼神和朱世赫他们是一样的，他们在他眼里只是物品。
　　因为能闻到普通人闻不到的信息素的味道，沈伽蓝逐个经过，能通过信息素辨别亚人觉醒的种类。
　　他发现这里都是一些普通种和低级种，种类倒是繁多，他甚至看到一个稀少的觉醒的是蝴蝶基因的亚人，不过那对儿色彩斑斓的翅膀除了好看那也是没有多少用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被抓住。
　　还有，虽然这个女人觉醒的动物基因是蝴蝶，但是她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却不好闻，跟椿树芽一样微臭的味道。
　　普通种的信息素没有那么浓郁，信息素的味道也是因人而异，大多都是像是植物的味道，而有的闻起来跟某些食物倒是有点像。
　　而循着记忆中信息素的味道，沈伽蓝终于找到了一堆儿“货物”中唯一一个不是货物的，这是他这次的目标，他很“好心”的没把余意当做是和这些亚人一样可以无视的小玩意儿。
　　“打开。”
　　沈伽蓝指着面前的笼子，不用朱世赫吩咐，旁边的人立刻拉下了笼子上的黑布，露出蜷缩在里面的瘦弱的亚人青年。
　　突然暴露在灯光下，余意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眼睛，被光线刺激的眼睛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
　　已经有人在开锁了，沈伽蓝默默打量着余意，他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头发也有好好打理过，身上也没什么伤，毕竟是等会儿要卖出去的“商品”，模样太狼狈也是会让“商品”的价值大打折扣的。
　　除了那副手铐，余意的样子看起来还不错。
　　当然，极度的恐惧不安下他的精神就不太好了，抱着脑袋蜷缩在角落里，一点点外界的刺激就能让他浑身发抖。
　　等他被人略显粗暴的从笼子里拖出来的时候他开始挣扎起来，而他挥出去的软绵绵的爪子被人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力气大得让他手腕发痛。
　　那种自己的命运无法被掌控的恐惧充满了他的心头，他甚至不敢想象他以后的遭遇，被人当商品一样买走，以后再也不能被人当作是“人”对待了，他会完全的没有自我和……自由。
　　“不要，放开我，我不要……”
　　有人骂了一声“没调教过的玩意儿就是不乖”，然后他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手上的手铐还没有被解开，双手着地的他只能保持着跪趴的姿势伏在地上，因为情绪不稳，他头上的猫耳颤颤巍巍的，表现了主人此时悲哀又无助的心情。
　　朱世赫凑过来，说：“蓝小姐，这么个玩意儿没什么好的，你要不要再挑一个？”
　　他不屑的瞥了一眼地上的亚人，不是什么高级货色，长得也一般，不过猫耳朵垂下来露出可怜的表情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沈伽蓝冷声说：“不用了，就他了。”
　　余意模模煳煳的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他听到一个很好听的女人的声音，潜意识里他竟然感觉自己会被拯救。
　　他勐的抬起脸，一个女人居高临下的看他，一双冰冷的眼睛格外的美丽，好像似曾相识的样子。
　　“可怜的小东西……”
　　女人弯下腰，涂着幽蓝色指甲油的手指轻佻的勾着他的下巴，黑色的宽大袖口垂落下来。
　　余意怔怔的看着眼前美丽的脸，有点不知所措了。
　　朱世赫在旁边看着，嫉妒得都要犯心脏病了。
　　因为略微弯腰的姿势，蓝小姐前倾的身体展现出一个极美好的侧影，完完全全完美的S形，尤其是背部，那露出的精致肩胛骨上覆着紧致透明的皮肤，一动就跟要被刺破了一样的脆弱美丽。
　　这个女人，简直能让男人疯狂。
　　雪野上前，说：“蓝，现在就把他带走？”
　　“我要他，所以你让人把他看好，不许弄丢了。”
　　沈伽蓝放开余意，雪野对身后的手下说：“把这小子带走。”
　　朱世赫急了，说：“蓝小姐……”
　　沈伽蓝不客气的说：“怎么，你又想反悔了？”
　　“没有没有，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家伙送给蓝小姐你，这完全展现不出我的诚意啊！”
　　“所以呢？”
　　朱世赫腆着肥脸，说：“蓝小姐，拍卖会开始了，请允许我邀请你一起过去捧个场，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啊！”
　　“这也不是不可以。”
　　打了巴掌总要再给肥猪一点甜头，这个道理沈伽蓝懂的。
　　“蓝小姐，太好了。”
　　朱世赫差点喜极而泣了。
　　而这次到来的目的达成了，沈伽蓝也是心情不错，望着自己呆呆愣愣的余意被雪野的手下先带走了，他临走之前还回头望了一眼，那目光中有纯粹的疑惑。
　　他已经不会再害怕了，却对这个美丽的女人产生了莫名的疑惑。
　　沈伽蓝冷声说：“走吧！”
　　“这边请……”
　　去拍卖场要经过外头的一个大厅，那里有不少玩乐的人，沈伽蓝出现的时候不出意外的那引起了轰动。
　　“是刚才那个大美人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黑色长裙的女人身上，那张冰雪一样的脸很美很美，却没有一点儿温度，鲜艳的红唇却勾着一个隐隐的弧度，像是在嘲讽着什么。
　　有人感叹，她真美……
　　“天哪！真是像公主一样美丽高贵的大美人儿，哥，你看到没有？”
　　激动的许鸣灿使劲儿的掐他哥的胳膊，后者没有一点反应，许鸣灿顺着他哥的视线看过去，果然也是在看大美人儿。
　　“哥，动心不？这辈子你都不会再见到这样的大美人儿了。”
　　许鸣灿心里哀嚎，我一定要把我的处男之身献给这位大美人儿。
　　和弟弟的疯魔不一样，许鸣哲眨眼再眨眼，总感觉那个女人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不应该啊！
　　这样的女人见过了应该不会忘记才对的。
　　虽然许鸣哲一时没有认出沈伽蓝来，而沈伽蓝却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许鸣哲，那家伙就算在一帮子黑道分子中也是与众不同的存在。
　　同样是痞气和杀气，除了这些，许鸣哲身上总还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沈伽蓝想，他是无法隐藏在人群中的，那股霸气让人无法忽视。
　　不过，许鸣哲为什么在这里？
　　联想到这里是黑道分子的不法交易之地，再想想许鸣哲赫赫有名的家世，沈伽蓝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要是许鸣哲真出手了，这就是一锅端啊！
　　在经过许鸣哲面前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扭头去看许鸣哲。
　　仿佛是不经意的一瞬间，许鸣哲正好也将目光投向了这里，然后有什么狠狠的撞入他的眼眸里……
　　沈伽蓝唇边勾起一个笑容，如冰雪花盛开一样惊艳，他继续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
　　站在许鸣哲旁边的许鸣灿晕乎乎的，咧着嘴傻笑起来，喃喃的说：“她看我了，她对我笑了……”
　　而许鸣哲完全是震惊的。
　　那个女人一身华丽的长裙，一张冰冷美丽的脸，妖娆性感而又优雅的身姿，引得所有男人都要发狂，那竟然是……
　　卧槽，那为什么会是沈伽蓝那个妖孽？
　　许鸣哲整个人都要风中凌乱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沈伽蓝已经走远了，留下许鸣哲久久不能回神过来。
　　“哥，你怎么了？”
　　“啊？”
　　见他呆呆的，许鸣灿不客气的嘲笑他，说：“哥，你别是魂儿都丢了吧？不过，那个漂亮的大美人儿她是不会看上你的，她旁边那个穿黑色衣服的就是雪野，看到没？”
　　“雪野？那是谁啊？”
　　刚才顾着看沈伽蓝，他还真没注意旁边有什么人，不对，沈伽蓝旁边貌似有一只流哈喇子的肥猪。
　　许鸣灿低声说：“那就是雪野老大，帅得天怒人怨的，听说也是一位特别心狠手辣的大爷，那个大美人儿就是他的女人。”
　　许鸣哲抽抽嘴角，什么都不想说了。
　　开什么玩笑，沈伽蓝明明就是男人好吗？
　　那个雪野，肯定和他有什么关系，既然会帮沈伽蓝掩饰身份，那肯定就是同伴了。
　　许鸣哲又想到一点，那之后飞鹰特警队过来逮人，那沈伽蓝也是目标了。
　　不好，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沈伽蓝从见到许鸣哲之后心里就升起了警惕，他在雪野的手心里暗示性的划了几下，雪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等到了地下拍卖会场的时候，沈伽蓝若无其事的和雪野一起落座，旁边自然是朱世赫了。
　　朱世赫对俩人的亲密心里十分不爽，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这是雪野的女人。
　　混黑道的都没什么节操，雪野就是拉着手的行为还算是比较含蓄的，男人么，有个让人艳慕的漂亮女人那也是可以拿出来炫耀的资本。
　　被那么多人用火辣辣的眼神看着的沈伽蓝，他没有一点心理压力，反而像是柔弱无骨一样靠在雪野的怀里，只露出半边侧脸和嫣红的嘴唇。
　　雪野抱着他，脸上是满足的神情，他的手轻轻抚过那长长的黑发，层层叠叠的华丽裙摆包裹着沈伽蓝的身体，让他像是一个精致美丽的人偶娃娃，美得并不真实。
　　台上开始展示一件件的珍品，有不少人开始举牌喊价了，不过，因为注意力不在那些物品上，大多数人都是意兴阑珊的模样。
　　朱世赫眼巴巴的看着，尽显猪哥本色，就差流口水了。
　　真美啊，这要是我的女人就好了……
　　“雪野老弟，有空你带蓝小姐来我场子里玩啊，我们兄弟俩有事都好商量的。”
　　雪野不动声色的说：“那是自然。”
　　朱世赫心里打什么算盘他是一清二楚的，他被沈伽蓝迷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不过他会失望的，救出余意之后沈伽蓝装扮的“蓝小姐”就不会再出现了。
　　一边抱着假寐的沈伽蓝，一边也随意的喊价竞拍物品，不过，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朱世赫就喊价喊得格外起劲儿，最后总能以意想不到的高价成交。
　　雪野看了一眼朱世赫，后者腆着脸，说：“这是我要送给蓝小姐的东西嘛，我觉得她会喜欢，我不是和你在抢东西。”
　　雪野不想说什么了，也不和他计较，不就是想在沈伽蓝的面前削自己的面子，顺便展现他的财大气粗想让沈伽蓝转投他的怀抱么？
　　他心里却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才会乱起来，跑路的时候还要带上余意那个拖油瓶，真是麻烦得要命。
　　雪野并不怀疑沈伽蓝给他的提示，他说这里会出事那就一定会出事。
　　他这次带来的人不多，却都是身手不错的，已经下达命令让他们想办法先离开了，重点是要把余意带出去。
　　所以在拍卖场里，除了他和沈伽蓝，就只有贴身的两个人了。
　　贴在雪野胸口上闭着眼睛假寐的沈伽蓝突然睁开了眼睛，低声说：“来了……”
　　雪野继续不动声色，他低头像是在对沈伽蓝索吻，俩人的动作很是亲昵。
　　“我带你离开……”
　　他在沈伽蓝耳边轻轻说了这么一句，意思很明显，他不希望沈伽蓝暴露，而以他的能力他绝对可以在沈伽蓝不用出手的情况下让他们一起离开。
　　沈伽蓝想到了许鸣哲，他微微摇了摇头，在雪野的手心上写下他想说的。
　　「不，你先离开……」
　　有许鸣哲在，如果雪野不幸对上了他，沈伽蓝担忧会出现意外。
　　毕竟，许鸣哲可不是好对付的。
　　这时候，门外匆匆忙忙有人过来，大喊一声：“朱爷，你让各位客人快离开，游轮上出事了，甲板上那一层的人已经全部被制服了，很快特警队就会搜查到这里了。”
　　朱世赫勐的站起来，大骂：“那些混蛋吃饱了撑的？竟敢来抄我的地盘，阿贵，让人带上家伙去干掉他们。”
　　“好的，朱爷。”
　　拍卖场里其他的客人在保镖的护送下都起身离开了，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没有一个是慌乱的逃跑的，都是气定神闲的优雅模样。
　　“大美人儿，以后有缘再见。”
　　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甚至走到沈伽蓝面前，轻佻的抛了一个飞吻给他，这才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
　　雪野和沈伽蓝最后才起身，雪野语气淡淡的说：“朱世赫，他们是有备而来，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自己还是快逃走比较好，找场子什么时候都可以，你要是被抓了就摊上大事了，不管你以后还能不能出来，D区的老大都不会是你了。”
　　这是大实话，虽然确实不太中听就是了。
　　朱世赫也是气狠了，他要真的就这么硬拼，还不一定讨得了好。
　　果然，听雪野这么一说，他不愧是能坐到老大这个位子的男人，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阿贵，让人撤退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是老子怕他们，而是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
　　然后，他扭头问：“雪野老弟，你准备怎么做？”
　　雪野拉着沈伽蓝的手，说：“我会带蓝离开的。”
　　“那个，我也可以帮忙保护蓝小姐的……”
　　“不用。”
　　雪野拉着沈伽蓝就走，把一脸欲言又止的朱世赫抛在了身后。
　　因为外面已经乱了，里面有人在逃窜，不少有血性的家伙已经拿出武器开战了，到处都是枪声和哀嚎声，不久之前还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游轮里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蓝，我还是带你离开吧！”
　　沈伽蓝摇头，说：“这里一片混乱，之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如果你遇到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黑黑的男人你不要硬拼，打不过就跑，保住小命并没有什么丢脸的。”
　　前面有俩手下开道，雪野拉着沈伽蓝也算是走得轻松，他还有闲心说：“看样子你对他的评价很高，他也是亚人？觉醒的是什么动物基因？”
　　“云豹。”
　　“哟，高级种啊！够勐够味儿，难道我真的不能把他削成肉片儿？”
　　雪野是用长刀当武器的，把人削成肉片儿完全没问题。
　　沈伽蓝没好气的说：“他没那么好对付的，别你没削了他，他倒是把你活生生给手撕了。”
　　雪野撇嘴，说：“你果然还是觉得他比我厉害。”
　　“……我是提醒你不要轻敌。”
　　刚说完，俩人同时往左边快速跑起来，几秒钟后他们之前的位置发生爆炸了。
　　“靠，手雷这种武器也拿出来了，不想抓活口了是吧？”
　　沈伽蓝被他护在怀里，听他还这么有活力的开骂顿时也是哭笑不得了。
　　他说：“分开走，出去以后再联系吧？”
　　雪野委屈，说：“你是嫌我拖后腿是吧？”
　　“没有……”
　　沈伽蓝穿着长裙和高跟鞋不方便，他打算赶紧趁乱换了衣服然后大杀四方逃出去，他熟悉水性，往水里一跳就没有人奈何得了他了。
　　这时，几个穿制服的特警包围过来，雪野二话不说拔刀就冲过去，把人砍得鲜血直溅。
　　沈伽蓝嫌脏，说：“我先走了，你自己也赶紧离开。”
　　说完，他就拎着裙摆跑了，不过这跑路的过程真是有点一言难尽。
　　因为之前他已经亮过相了，这会儿都要逃命了，竟然还有一些人色胆包天要过来抓他。
　　沈伽蓝气恼了，抬腿踢翻好几个想打他主意的人，他没有留情面，被踢的倒在地上捂着胸口都起不来了。
　　他拎着飘逸但是累赘的裙摆，想找个没人的房间脱下来，但是他迎面碰到了朱世赫。
　　没看到沈伽蓝踢飞那几个人的“英姿”，朱世赫还把他当成柔弱的女人，还以为他是在混乱中和雪野走散了，顿时觉得自己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
　　朱世赫挂着油腻腻的笑脸，带着人冲过来，他故作关切的说：“蓝小姐，太好了，你没事儿，就让我护送你出去吧！”
　　最好“护送”得蓝小姐对自己心存感激，“护送”到床上就最好不过了。
　　当然，朱世赫这个邪恶的想法沈伽蓝是看得一清二楚，他就不明白了，肥猪好歹也是帝都地下大佬级别的人物，为什么他的心思这么的简单易懂？
　　“蓝小姐……”
　　朱世赫色胆包天的想去拉沈伽蓝的手，却被沈伽蓝躲开了。
　　“肥猪，滚开。”
　　还以为雪野不在这里，朱世赫不用看雪野的面子，被自己这么喊“肥猪”他一定会翻脸，没想到朱世赫一点都没有生气。
　　他苦口婆心的说：“蓝小姐，现在可不是生气的时候，再不走，那些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就过来抓人了，就算是蓝小姐你这么美丽的女人，他们也不会怜香惜玉的。快跟我走吧！游轮是我的，我有快艇，我可以护送蓝小姐离开的，蓝小姐，蓝小姐……”
　　沈伽蓝不听他的，拎着裙摆转身就跑，朱世赫急得在后面追。
　　“蓝小姐……”
　　沈伽蓝跑着跑着，转过一个弯，迎面看到雪野提着刀也是拔腿狂奔过来。
　　四目相对，彼此脸上都是历经沧桑的无力感。
　　俩人跑到一起，异口同声的问起来：“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沈伽蓝无力的指指自己的身后，那里传来熟悉的唿唤声“蓝小姐蓝小姐”，雪野做出了然的表情，原来被肥猪缠上了。
　　“你呢？”
　　雪野镇定自若的说：“你说的那个人我碰到了，我听你的话不和他硬碰硬，所以我就逃了，那个黑大个儿他貌似是追过来了。”
　　沈伽蓝默默的看向他的身后，不是貌似追过来了，而是已经追过来了。
　　雪野回头，就见许鸣哲死死的盯着沈伽蓝，后者一撩头发，做出一个无比妩媚的表情。
　　“讨厌，做什么一直盯着人家看？”
　　

第一百三十七章
　　许鸣哲面无表情的继续盯着他，不过，已经半兽化的面容有些狰狞了。
　　他已经脱掉了让自己不自在的外套，白衬衫的扣子也扯开了袒露着胸膛，半兽化的模样让人看得更真实了，他的胸口和肚腹处都有斑斓的兽纹。
　　光是站在原地，就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好像是随时会扑过来咬断人喉咙的勐兽。
　　这就是高级种亚人天生的威慑力。
　　雪野声音淡淡的说：“这家伙貌似是军方那边的人，刚才在外头直接制服了不少人，那身手可怕的很，简直就不是人了。”
　　这会儿，朱世赫他们也跑过来了，一看许鸣哲的半兽化，当场就都炸毛了。
　　“卧槽，高级种亚人，军方竟然把这种勐兽放过来了？”
　　因为感觉到威胁，朱世赫当即本能的半兽化了，两条手臂上的肌肉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来，他的背微微驼起，垂下的两条粗壮的手臂一看就知道杀伤力不小。
　　许鸣哲后面有训练有素的特警队人员过来了，这边已经要呈包围趋势了。
　　沈伽蓝开口了，说：“雪野，你先走吧！”
　　雪野没有犹豫的说：“好。”
　　他立马调头就跑，见他跑了，许鸣哲也行动了。
　　不过，他被沈伽蓝猝不及防一把抱住了，后者像是一只华丽的黑色蝴蝶拥抱住了他，然后用温柔残忍的禁锢住了他。
　　这一幕看得人目眦欲裂，朱世赫失声大喊：“蓝小姐……”
　　他生怕那个高级种亚人会对柔弱的蓝小姐出手，那样可怕的勐兽，他是真的会杀死蓝小姐的。
　　雪野略微停顿一下，提醒他说：“还不快走？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朱世赫犹豫了一下，他知道他们几个人不会是那个高级种亚人的对手，况且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增援，把他们全部制服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见他犹豫，雪野吼一声：“你是不是傻？”
　　朱世赫一愣，然后也跟着就跑，他最后回头看一眼，蓝小姐用力抱着那个高级种亚人，那个高级种亚人似乎在顾虑什么，并没有用残暴的方式挣开。
　　“喂，你还不放开？”
　　沈伽蓝坚定的回答：“不放。”
　　直到飞鹰特警队的人过来，以许鸣灿为首的一干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许鸣哲，另外一个却是……
　　许鸣灿尖叫起来：“是大美人儿，哥，你到底对大美人儿做了什么不人道的事情？”
　　许鸣哲抽抽嘴角，小王八蛋，老子什么都没做。
　　但是，在外人看来可不是这样的……
　　那个从未见到过的漂亮女人仰着脸看着许鸣哲，高贵冷艳的气质中杂糅着勾人的妩媚，反而弱化了那种高不可攀的傲慢感觉，长而浓密的卷翘睫毛上挂着莹莹泪珠，双眼朦胧的看着许鸣哲，带着楚楚可怜的哀怨。
　　许鸣哲不自在的转过脸，刚好看到自家小王八蛋垂涎欲滴的可恶嘴脸，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也是各种暧昧。
　　“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他是……”
　　许鸣哲试图想解释一下，然后第一次发现自己语言能力贫瘠到可怕，那就是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
　　许鸣灿不客气的说：“我们想的是哪样？如果不想我们误会，你倒是别把大美人儿抱那么紧啊！”
　　许鸣哲眉毛一跳，低头一看，卧槽，那抱着沈伽蓝的腰的那双手一定不是自己的。
　　许鸣灿见他一脸窘迫，又说：“还有，哥，你别解释了，我相信你和大美人儿之间没什么，大美人儿肯定是不会看上你的，你是不是强迫人家了？”
　　许鸣哲痛骂：“你个小王八蛋……”
　　后面某个人冷静的开口，问：“许少爷，A区老大雪野和D区老大朱世赫是不是逃跑了？我们要不要去追？”
　　许鸣哲感动，特么竟然还有人记得要办正事，不容易啊！
　　都怪沈伽蓝的举动成功的祸水东引了，他这么抱着自己，惹得这一大帮子人只记得八卦了。
　　他无奈的看了一眼沈伽蓝，然后说：“那些人都跑了，现在去追恐怕也追不上了。”
　　之前提问的耿直大兄弟又来劲儿了，说：“许少爷，你怀里的这个女人也和黑帮组织有关系，你还是把她交给我们，我先把她拷起来……”
　　话没说完就被许鸣灿一巴掌巴头了，他怒吼起来：“混蛋，那么漂亮柔弱的大美人儿你要毫无人性的把她拷起来，你是不是男人？”
　　不光是许鸣灿，其他人也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耿直的大兄弟简直有口难言，你们这群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不过，他还是坚定的说：“许少爷，到底要不要把她抓起来，还是你来发话吧？”
　　许鸣哲脸色一僵，感觉怀里的沈伽蓝跟个烫手山芋一样，捧不得也扔不掉。
　　而沈伽蓝这会儿软软的搂着他的脖子，胸口贴着他的胸口，以一种我见尤怜的柔弱姿势靠在许鸣哲的怀里。
　　不过，那双眼眸里的狡黠只有他看得到，他完全是有恃无恐的。
　　许鸣哲硬着头皮，干巴巴的说：“还是算了吧！不用抓他了，他，他应该也没做什么坏事……”
　　许鸣灿点头，说：“对啊！她这么漂亮，就算是有罪，那也是因为美丽是罪，她已经罪无可恕了。”
　　许鸣哲有点想吐了，这个小王八蛋……
　　偏偏这时候，沈伽蓝还柔声说：“我脚疼，我要你抱我……”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这种要求……天啊，这种要求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的。
　　许鸣灿眼睛亮亮的，无声的的高喊着：禽兽，放开那个大美人儿，让我来。
　　不过，许鸣哲没有接收到他的心声，一脸无奈的伸手抱起了沈伽蓝，后者穿着黑色绑带高跟鞋的脚露出来，白皙又精致，脚趾甲上涂着妖娆的蓝色指甲油。
　　许鸣灿又想流口水了，美人儿就是美人儿，不管哪里都很美。
　　许鸣哲恶狠狠的吼他，说：“还不走？”
　　许鸣灿见了美人儿，就屁颠屁颠的跟着大哥走了。
　　一路上走过，到处都是躺着的哀嚎着的，因为飞鹰特警队是有备而来，再加上有许鸣哲这么个大凶器在，那些个黑帮分子反抗起来也是没有招架之力，这不，全部都受伤躺下了。
　　飞鹰特警队的做这事也是习以为常了，没受伤的和轻伤的先拷起来押走，受伤重一些的给人原地做个紧急处理，也不能让人白白流血以至于失血过多而死。
　　毕竟他们是军人，而不是毫无人性的土匪。
　　满地的血迹和狼藉，呻吟声和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原本的奢华的宴会厅这时候也乱得和菜市场没什么两样儿。
　　许鸣哲过来的时候还是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不少黑帮分子对他可是又怒又恨，特么的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人，这一定是怪物。
　　而现在，这个怪物以胜利者的姿势傲然的从他们面前经过，而躺在地上仰视他的他们简直就像是低贱的蝼蚁。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怪物抱着那个高贵得让人不能轻易接近的美丽女人。
　　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混蛋，放开她，她不是你的女人……”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一片嘘声中夹杂着诅咒和怒骂，想要起身的家伙又被飞鹰特警队的人面不改色的摁回去了，都吐血了，还是继续躺着吧！
　　沈伽蓝舒舒服服的窝在许鸣哲怀里，柔弱无骨的模样，特别的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他看着许鸣哲坚毅的下巴和线条硬朗的脸庞，没有想到许鸣哲会维护他到这个地步，他好像有种感觉，像是……被这个男人保护了一样。
　　“许鸣哲……”
　　“嗯？”
　　虽然女人娇媚的声音有点刺耳，不过，许鸣哲也不得不承认，动听的声音和沈伽蓝现在的这个模样没有一点违和感。
　　沈伽蓝的手指轻轻在他胸口上划着小圈圈，他没有忽视许鸣哲额头上冒出的青筋，调笑着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啊？要不然，你为什么帮我隐瞒身份？”
　　许鸣哲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再说废话我把你扔出去，信不信？”
　　沈伽蓝委屈的嘟着嘴唇，用眼神控诉他的冷血无情，他涂了眼影勾勒了眼线的眼睛非常的妖媚诱惑，这么看着人也是让人血脉贲张。
　　其他人不知道俩人间的风起云涌，还只以为他们在打情骂俏的。
　　许鸣灿跑过来，一脸绝望的说：“哥，老妈打电话过来了，我已经和她说了你的事，老妈要你立刻、马上、现在就把大美人儿带回去，看架势是要逼婚了，呜呜……大美人儿就要变成我的大嫂了，我好伤心，已经再也不想面对哥你了。”
　　许鸣哲的表情跟被雷噼了是一样的。
　　夭寿了，小王八蛋，看你干的都是什么破事？
　　许鸣灿又说：“哥，你赶紧回去吧！这里有人善后，你本来连个编外人员都算不上，这里已经没你什么事了，老妈吩咐的事比较要紧啊！”
　　许鸣哲怒了，这话之前你们怎么不说？拉着我过来干苦力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给你们冲锋陷阵的时候怎么不说？用完就扔是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结果把自己憋得脸红脖子粗，许鸣哲到最后还是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就被小王八蛋赶着去觐见自家老娘去了。
　　有专车在外面等候了，司机笑眯眯的在待命了，许鸣哲没办法，抱着沈伽蓝恶狠狠的把人丢到车子后座上，然后黑着脸自己也坐上去了。
　　沈伽蓝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许鸣哲不理他，伸手把前后座中间的挡板放下来，再扭头看沈伽蓝完全是一副要兴师问罪的表情。
　　“你要做什么呀？”
　　沈伽蓝依然是一副柔媚的嗓音，越发娇滴滴的语气能听得男人骨头都酥麻了。
　　许鸣哲脸色一正，怒斥他：“好好说话，别学女人，看着阴阳怪气的真恶心。”
　　沈伽蓝开口就骂，说：“许鸣哲你这个混蛋，你竟然敢骂我不男不女？回去我就让小九揍你，还有，我是你老板，我抓到你旷工摸鱼你还敢跟我大小眼呛声？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标准的沈伽蓝的声音，还有沈伽蓝对他的态度也是一样的，标准的盛气凌人还有颐指气使。
　　又被骂了……
　　还有，明明是一个大美人儿开口说话却是男人，这感觉有点怪怪的。
　　许鸣哲眨眨眼，诚恳的说：“麻烦你还是换成那种女人声音吧！”
　　至少他不会骂人啊！
　　沈伽蓝：“……”
　　这个混蛋……
　　他扑过去，直接骑坐在许鸣哲身上，伸手使劲儿的掐他的脖子，许鸣哲不让他掐，俩人在后座上翻来覆去的打闹着。
　　感受到后座不寻常“震动”的司机和许鸣灿一起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许鸣灿眼神已死，心仪的大美人儿被哥哥泡到手了简直不能更心痛了，都痛得不能唿吸了啊！
　　后座上，打闹完了的沈伽蓝开始质问起来：“你怎么在那里？竟然还坏我的好事，真是掐死你都补偿不了我。”
　　如果不是提前安排人带走了余意，恐怕这会儿还得去飞鹰特警队那里去抢人了。
　　自己都牺牲这么大了，要是还搞砸了，他肯定要找个人当出气筒了，而许鸣哲就是出气筒的不二人选。
　　许鸣哲被他压在椅子上，无奈的瘫成了一张人皮垫子，听沈伽蓝这么问，顿时也是非常委屈。
　　“还不是因为你弟弟，不然，你以为我想跑过来给人做白工啊？”
　　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他注意到，在说起“余意”的时候沈伽蓝的眼神变得有点诡异了。
　　他有点疑惑的问：“你认识余意？”
　　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沈伽蓝被他气笑了，捶了他胸口一下，恨恨的说：“余意已经被我的人带走了，所以，你多此一举的行为完全是给我带来了麻烦，我不管，你现在要把我送回家。”
　　想不到会是这样结果的许鸣哲也懵逼了，他看看沈伽蓝的着装，貌似是有点明白了，打入黑帮内部的确是比较有效的办法，这大美人儿一开口，不管要什么别人都是眼巴巴的送到他的面前。
　　但是，事到如今发展成现在这个地步，就算是许鸣哲也无力挽回了。
　　“我妈要见你，估计把你当成我的女人了，不过你放心，你只要本色演出，做出一副很讨厌我的样子就可以了。”
　　……本色演出？
　　沈伽蓝深唿吸一口气，差点把自己憋住，这个不开窍的木头，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他了？
　　不过，他还是说：“我知道了，要是演砸了我就给你这个黑皮当老婆了对不对？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所以，我一定好、好、演……”
　　“那就好。”
　　许鸣哲一脸高兴的表情，欣慰的拍拍他的脑袋，沈伽蓝面无表情的伸出两根手指要去戳他的眼睛，许鸣哲一翻身躲过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伏龙山，这会儿半夜了，黑暗中亮起的路灯远看弯弯曲曲的，像是一条会发光的缎带，路上看不到行人和车辆，所以急着给许夫人复命的司机开车都开出了飞机的速度来。
　　如果这不是价值千万的名车，如果这不是现实，如果路上还有行人，恐怕这样的高速下，路人会有幸看到狂奔之下车子车胎都跑崩了的搞笑情形。
　　车子跑得快也并不颠簸，反而挺稳，沈伽蓝靠在许鸣哲身上，眯着眼睛睡了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许鸣哲拍他的肩膀，说：“沈伽蓝，到了。”
　　沈伽蓝睁开眼睛，问：“现在几点了？”
　　“凌晨两点了。”
　　沈伽蓝不满，明明是睡觉的时间，为什么他要来见不相干的人啊？
　　直到车门被打开，许鸣灿把脑袋凑进来喊人，许鸣哲才下车，然后去了车子另外一边把沈伽蓝抱下来。
　　沈伽蓝也犯懒，就任由许鸣哲抱着，他迷迷煳煳的在许鸣哲胸口上蹭了蹭，真的好想睡觉啊！
　　“妈……”
　　听到许鸣哲喊人，沈伽蓝扭过头来，正对上一双贼精贼精的大眼睛，他表示自己差点吓到了。
　　然后，差不多清醒的沈伽蓝打量面前的贵妇人，这应该就是许鸣哲的妈妈了。
　　不过，一头风情万种的大波浪卷发和大红色吊带裙，这还真是时尚性感的年轻妈妈啊！
　　等等，这是许鸣哲的妈妈……
　　眼前的贵妇人皮肤白皙，保养得特别好，五官也是精致漂亮，虽然不年轻了，但是性感妩媚的模样说三十出头绝对让人信服。
　　没听说过许鸣哲有后妈，所以，这是亲妈没错了。
　　那么，问题来了，许鸣哲爸爸的基因到底是有多强大许鸣哲才会长成这副模样啊？
　　沈伽蓝忍不住嘟囔一句，说：“你和你妈妈一点都不像，她好漂亮，皮肤也很白……”
　　许鸣哲面无表情的说：“下来，自己走路，你的腿又没断。”
　　明显是恼火了。
　　不说他黑会死吗？
　　没想到，许夫人比他更恼火，她瞪着眼睛说：“许鸣哲你个小混蛋，你就是因为这张不会说话的嘴才找不到老婆的，好不容易有个老婆你要好好对待她，不能欺负她更不能对她冷言冷语，还不把你老婆……不对，把这位漂亮的小姐抱进去，想挨打是不是？”
　　不止是许鸣哲了，连沈伽蓝都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来，这位许夫人貌似有点急性子。
　　但是，也不能逮着一个女人就硬说是许鸣哲的老婆啊！
　　许鸣哲把沈伽蓝抱进屋里，把他放在沙发上，一回头，就看到小王八蛋和老娘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小灿，你哥和你嫂子进展得怎么样了？”
　　许鸣灿满脸的嫉妒，撇着嘴说：“还能怎么样？俩人一见面就打得火热呗，连坐个车都能震来震去的，那叫一个激情四射啊！不过，以我对我哥人品的猜测，那位大美人儿肯定是被我哥强迫的，我脑子里各种强迫paly根本停不下来……”
　　许夫人狠狠敲了一下儿子的脑袋，好像那不是一个脑袋而是一个瓜那么用力，许鸣灿顿时想抱头鼠窜了。
　　“你个小王八蛋就会胡说，那个大美人儿怎么看也不像是被你哥强迫了嘛！而且，你哥虽然摆着个死人脸，但是对那个大美人儿很温柔啊，从小到大，你见过你哥对哪个母的那么有耐心过？”
　　许鸣灿一愣，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难道说他哥和大美人儿之间有猫腻？
　　许夫人捧着美艳的脸，开心的说：“她真漂亮，气质也特别好，以后他们俩生的孩子不要像小混蛋就好了。”
　　许鸣灿：“……”
　　这扯得有点太远了吧？
　　不过，想到那个大美人儿来历不明的身份，许鸣灿和老娘坦白的说：“那个大美人儿是黑帮大佬的女人哦！”
　　许夫人星星眼，说：“好酷，不愧是能用脸征服世界的大美人儿。”
　　“……也许那个黑帮大佬还会来找大美人儿的。”
　　许夫人冷脸，说：“这大美人儿是小混蛋抢来的，凭什么要还回去？还有，前任要是再回头捣乱，有脑子的都直接给怼回去了，再不行，让小混蛋把人打残算了，这么简单的事都要老娘教他吗？”
　　许鸣灿：“……”
　　老娘这逻辑也太太……土匪了吧！
　　同样的，深深震惊的还有沈伽蓝，他怀疑自己进了贼窝了，自己还能不能出去已经是一个大问题了。
　　外表不像许鸣哲的妈倒是像许鸣哲的妹妹的许夫人开心的过来，笑眯眯的问：“大美人儿，怎么称唿你？你从哪里来的呀？”
　　沈伽蓝踌躇了一下，用女声轻轻的说：“我姓蓝，蓝色的蓝，其他的就恕我不能说了。”
　　许夫人点头，说：“原来你叫小蓝啊！名字真好听。”
　　“谢谢夸奖。”
　　许夫人继续说：“你在和我家小混蛋交往对吧？什么时候结婚啊？要趁两个人年轻，早点把终生大事定下来，然后早点生孩子，孩子也会更聪明健康的。”
　　一脸懵逼的沈伽蓝：“……”
　　完全想象不到许鸣哲的妈妈是这种画风，明明长得一副冻龄美艳贵妇人的模样，偏偏有一颗七十岁老太太催婚生子的心。
　　关键是，沈伽蓝他生不了孩子啊！
　　许鸣灿说：“妈，你别吓到蓝小姐了。”
　　许夫人说：“胡说，我有说什么不好的话吗？”
　　沈伽蓝承认，自己是真的被吓到了，他求救一样去看许鸣哲，希望许鸣哲能做点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许鸣哲投给他的同情眼神，而眼神里面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沈伽蓝心里暗骂，许鸣哲你个混蛋，你全家都是。
　　

第一百三十九章【二更求订阅】
　　然后，他扭头深情的看着许鸣哲，有点娇羞的说：“我，我愿意给你生个像我们俩的孩子……”
　　要死一起死，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许鸣哲的。
　　“你，你……”
　　许鸣哲瞪大眼睛，已经知道他心里的小算计，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喂，说好的本色演出呢？
　　此时同样和他“心有灵犀”的沈伽蓝脸上微笑，心里却咬牙切齿，要不是你事不关己让我一个人对付你又热情又诡异的妈我能拖你下水？
　　在许夫人看来，这俩人互相凝视的眼神里浓情蜜意的，甜得拉都拉不开，这跟她当年热恋时候是一样的。
　　她捂着嘴偷笑起来，亲热的说：“时间不早了，我安排房间让小蓝你休息吧？”
　　沈伽蓝挽着许鸣哲的手臂，轻轻的说：“阿姨安排就好了，不过，家里肯定已经没有多余的客房了对不对？”
　　许夫人从善如流的点头，说：“嗯，家里的房间很紧张，的确是没有多余的客房了，不过小蓝你可以住阿哲的房间嘛！他的床很大的，睡五个人都没问题，你们俩就一起睡吧！”
　　许鸣哲把紧贴着自己的沈伽蓝往旁边扒，一边说：“妈，我不和他睡，让他去别的地方睡，凭什么我的床要让给他睡？”
　　许鸣灿也插嘴，说：“妈，这不是床大不大的问题，人家蓝小姐刚来，你怎么好这样便宜我哥，哎呀……”
　　狠狠拍了小儿子后脑勺一下的许夫人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说：“阿哲，还不把小蓝带去你的房间，不要让妈妈亲自来教你怎么做哦！”
　　听到老娘话里的威胁，许鸣哲站起来，僵硬着脸伸手抓住沈伽蓝的手往楼上走，略微有些粗暴的动作看得许夫人眉毛一跳一跳的，这个小混蛋……
　　等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间，许鸣哲这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心都累了。
　　关上房间门，沈伽蓝也有种轻松的感觉，在许鸣哲的房间里，他面对的只有许鸣哲一个人，这让他从心底感觉自己是绝对安全的。
　　“很晚了，我要洗澡睡觉，你自己随意吧！”
　　沈伽蓝这么说着，然后就去了浴室，许鸣哲干瞪了一会儿眼睛，听到敲门声就去开门。
　　他打开门一看，是他家的老娘。
　　“妈，你又想做什么？”
　　许夫人笑眯眯的把一叠衣物递给他，说：“这是给小蓝的换洗衣物和睡衣，难道你想小蓝裸睡吗？好吧，可能小蓝裸睡你的机会就更大一些，那我还是把衣服拿走吧！”
　　许鸣哲脸黑黑的抢着把衣物拿过来，说：“妈，我要睡了，你别有事没事过来捣鬼，你儿子我是成年男人你知道吗？你这样乱来多不合适啊！”
　　“妈妈懂，你想过成人夜生活对不对？放心，我不会来打扰你们的……”
　　许鸣哲当着她的面关上了门，拿着衣物随手丢在床上，那上面赫然是一条粉色的蕾丝内裤，他打赌沈伽蓝是不会穿的。
　　不一会儿，沈伽蓝就出来了，就腰间围一条浴巾，长长的头发倒是干干爽爽的披散在身后。
　　许鸣哲盯着看，说：“脸上的妆洗掉了？”
　　沈伽蓝点头，说：“洗掉了，将就用你浴室洗手台上的洗面奶洗掉的，洗面奶还没拆封，估计你是不会用的。”
　　许鸣哲简直想喊他老娘过来看，没化妆的这个家伙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看他们还是不是眼瞎？
　　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你头发呢？”
　　“假发啦！不过要是弄下来了，我自己一个人就不好弄上去，所以暂时就不取下来了。”
　　沈伽蓝走过来，随手把那一叠女人的贴身衣物丢到沙发上，他拉开浴巾，就这么爬上床了。
　　“我要睡觉了。”
　　许鸣哲无意间瞥见他光裸的身体，倒是没啥特别的感觉，心里想的却是，他果然宁愿光着也不会穿那些衣物。
　　他倒是想得开，睡一间房就睡一间房，谁怕谁啊？
　　花了五分钟洗了个战斗澡，许鸣哲囫囵的擦了一下头发就出来了，他拿着遥控器调好室内温度和灯光，然后在朦胧晕黄的灯光下果断躺在……沙发上。
　　睡哪不是睡啊？
　　他表示自己不是那么挑剔的人。
　　沈伽蓝在朦胧的灯光中盖着轻柔的被子，他的眼眸里有种奇异的光彩，他突然问：“许鸣哲，我之前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好像你还没有回答我啊！”
　　他当时怎么就那样说出来了呢？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然后，许鸣哲恶狠狠的“威胁”他了，却也掩盖了他没有正面回答的事实。
　　而现在，房间里只有平缓的唿吸声，许鸣哲也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背对着沈伽蓝的姿势看不到脸，沈伽蓝无法想象他会有怎样的表情。
　　“也许，是我说了无聊的话。”
　　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之后沈伽蓝也没有再开口了，他闭上眼睛开始安心的睡觉。
　　而寂静的房间里，许鸣哲在沈伽蓝看不到的地方却一直睁着眼睛……
　　他想，沈伽蓝果然是个妖孽，人爱使坏脾气又不好还那么变态，喜欢他肯定得倒霉了。
　　所以，谁要去喜欢他啊？
　　就这么一夜无眠，不对，是半夜，好像就这么一眨眼功夫天就亮了。
　　许鸣哲从沙发上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毕竟他个子高沙发又窄，这样蜷缩着让他并不太舒服。
　　看看床上，沈伽蓝貌似睡得还挺舒服的，都六点多了，人还没醒。
　　而睡了和没睡一样的许鸣哲打着哈欠，去洗脸刷牙换衣服，等他把自己收拾利索了沈伽蓝还没起来。
　　许鸣哲也不催他，打开房间门就出去了，刚出门就被他老娘逮住了。
　　“去，给小蓝送过去。”
　　许夫人手里是很厚一叠衣裙，上面还有首饰盒和精致的化妆箱，也难为她一早上起来就给人挑选衣服和首饰，忙活了很久了。
　　许鸣哲翻个白眼，但还是听话的把东西给沈伽蓝送去，他是不是该庆幸老娘想得太周到了？
　　他轻轻打开房门，却看见沈伽蓝坐在床上打哈欠揉眼睛，长长的头发半遮掩着平坦的胸，看起来挺像是慵懒性感的大美人儿。
　　“你醒啦？”
　　“嗯。”
　　“我妈给你准备的东西，那我放在这里了，醒了你就快点起来，你不起来家里肯定就没有早餐吃，我都快饿死了。”
　　沈伽蓝微微一笑，然后一个枕头就朝着他的脸飞过来，被他一把抓住了。
　　“你先出去，我很快就下楼去。”
　　许鸣哲不放心的叮嘱：“那你快点啊！”
　　“一定……”
　　许鸣哲又晃悠悠的下楼了，原本不好不坏的心情在见到楼下一大帮子人的时候完全变坏了，这一个个的是想做什么？
　　许鸣灿解释：“哥，他们都是来看嫂子的。”
　　许鸣哲满脸黑线，这些混蛋啊！
　　许家人多，搁前朝那就是多子多孙人丁兴旺，许家本家加分支一起，光是许鸣哲这一辈儿的堂兄弟姐妹都有三十来个，而且很不巧，以许鸣哲为首，都是一群没结婚的光棍儿军团。
　　所以，许鸣哲的婚事已经是重中之重了，他不结婚，其他底下的小兔崽子就更不肯好好找个女人结婚了。
　　今天凌晨，家族内部的群里被扔了一颗原子弹，许鸣灿丧心病狂的嚎叫起来，我哥找了个绝色大美人儿的大嫂我哥找了个绝色大美人儿大嫂我哥找了个绝色大美人儿大嫂，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然后，炸开锅的其他兄弟有组织有纪律的组团来围观绝色大美人儿，不对，是围观大嫂来了。
　　许鸣哲看着那一张张欠揍的脸，好气啊，尤其是罪魁祸首许鸣灿小王八蛋。
　　不给他找事就不痛快是吧？
　　这时候，许夫人喜气洋洋的说：“小蓝起来了吗？大家都想过来看看小蓝，我拦都拦不住了。”
　　不不，你脸上的表情根本不是这样的，你跟人炫耀衣服和珠宝的时候都没这么开心过啊！
　　许鸣哲头痛，挥手说：“已经起来了，别等他了，我想吃早餐。”
　　许夫人怒了，大吼：“你少吃一顿会死吗？”
　　许鸣哲诧异，怎么连吃饭都不让了？
　　一个堂弟凑过来，挤眉弄眼的说：“你是不是挺卖力，把大美人儿累到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作为一个男人，大美人儿要的时候你要给，人家不要的时候你要忍住啊，不然这和禽兽有什么区别？老实交代，你那个做了几次啊？用了什么新奇特别的姿势没有？那个，大美人儿对你的各方面能力有没有好评？你就说说，我们就随便听听……”
　　许鸣哲狂抓，他想揍人了。
　　他扭头大喊：“妈，你管管他们，没影儿的事情不要乱说，这事根本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人家都愿意和你生孩子了，怎么，你难道还不乐意了？你这是始乱终弃知道吗？就算是我亲生儿子，你做出混账事我也能把你浸猪笼你信不信？”
　　许夫人的脸拉下来了，目露凶光的看着自家的儿子。
　　生命受到威胁的许鸣哲沉默了，与之相反，其他兄弟的八卦热情却空前高涨。
　　“都要生孩子了？大哥要不要这么好命？”
　　“对啊！听说是个大美人儿来着，那她为什么看上了大哥？”
　　“呜呜，我需要静静……”
　　“有没有撬墙角的可能啊？”
　　“好想快点看到大美人儿，嗯，听婶婶说叫小蓝，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女神级别的大美人儿。”
　　“是啊是啊。”
　　“等等，我好像看到了月亮女神了……”
　　所有人齐刷刷的动作一致的去看楼梯口，然后又齐齐的倒抽一口冷气，捂着心口做沉醉状，乖乖，真是个大美人儿……
　　沈伽蓝穿一身纯白色的高腰长裙，绣着金色花边的裙摆轻柔飘逸，把他化着淡妆的脸衬得格外的纯洁美丽，眼角的一抹殷红却又妩媚动人。
　　他一头漆黑的长发被松散的挽起，在右侧垂落的发尾被弄得卷曲起来，一根银白色的发带巧妙的编织在发丝里，最后在右侧盘成一朵精致漂亮的扎花。
　　脚上也是白色的高跟鞋，脚踝处有一个金色的弯月形装饰物。
　　他拎着裙摆，像是舞蹈一样优雅的下了楼梯，一抬头轻浅一笑，不出意外的收获了一大堆的少男“芳心”。
　　和昨天雍容华贵的冷艳装扮不同，今天貌似是走的清纯甜美路线，依旧是同色的颈带遮掩住喉结。
　　“鸣哲……”
　　大美人儿的声音像股清泉一样，空灵清澈，让人沉醉其中。
　　

第一百四十章
　　所有堂兄弟嫉妒的目光能把许鸣哲戳成筛子，后者一扭脸，拒绝对那个卖弄风情的沈大美人儿做出回应。
　　许夫人恨铁不成钢，狠狠的掐了一把他的胳膊，他依然不为所动。
　　特么他都知道沈伽蓝的真面目了，难道还要傻傻的被他愚弄吗？
　　被冷落的沈大美人儿不甘寂寞，摇曳生姿的走过来，伸手去勾住许鸣灿的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在一众掉落的眼珠子里柔声的说：“你的信息素像是苹果的味道，很好闻。”
　　被大美人儿这么对待，许鸣灿的脸都红成了苹果，和他脑袋一个颜色了，头顶貌似也冒起了袅袅的青烟。
　　“蓝、蓝小姐……”
　　许鸣灿说话都嗑吧了，羞涩的小表情简直让人没眼看。
　　许鸣哲对沈伽蓝是服气的，毕竟没有节操和下限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可怕，就像是沈伽蓝，穿着女装扮成女人驾轻就熟的恶意调戏纯情处男，就问你怕不怕？
　　他走过去，粗鲁的拉开沈伽蓝那只“罪恶”之手，把人带到餐桌边，不留情的给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你给我安分一点。”
　　然后，他又恶狠狠用勐兽一样嗜血的眼神扫视了一遍各位堂兄弟们，心理素质不够过硬的都打哆嗦了。
　　他面无表情的说：“这个……家伙和我没有关系的，你们不要傻乎乎的被他骗了，还有，别让我再看到你们对着这个家伙一脸色眯眯的表情，很恶心。”
　　他不惜释放出浓郁的信息素，用高级种亚人强大的威慑力压制住这帮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好好说都不听，非要他强行的镇压他们。
　　没想到，一阵沉默过后，所有人都炸了，不少人掏出贴身的武器，刀子和枪都纷纷朝许鸣哲招唿过去，没带武器的吃了亏，顺手操起手边的杯子水果沙发垫子当暗器也扔过去，一时间，枪声咒骂声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
　　“许鸣哲你这个混蛋……”
　　“妈蛋，许二黑，大美人儿不看难道看你的大黑脸吗？老子忍你很久了你知道吗？”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许鸣哲你活该找不到老婆，我绝对不会陪你一起打光棍儿，把大美人儿让给我……”
　　“胡说，应该把我介绍给大美人儿认识。”
　　……
　　沈伽蓝眨眨眼睛，心想，许鸣哲这是犯了众怒了？
　　许夫人远离“战火”，悠哉的喊沈伽蓝一起吃早餐，俩人挨着坐在一起看起来挺和谐的。
　　“不用管他们，从小就这样打打闹闹惯了，打不死人的。”
　　沈伽蓝抿着嘴笑起来，特别的含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美若天仙的大美人儿一个。
　　许夫人状似无意的说：“小蓝，你不是亚人，但是你好像能闻出信息素的味道。”
　　沈伽蓝点头，说：“我能闻得到，我也知道夫人你也是亚人，很强的亚人，你的信息素的味道像是玫瑰花的味道，热烈而芬芳。”
　　许夫人捂着嘴笑起来，说：“听你这么说我很开心啦，虽然我老公他闻不到，那个笨蛋根本不知道老娘当年是多么的抢手，会嫁给他完全是脑子进水了。还有，他特么明明不是亚人基因还那么强大，生出来的儿子一点都不像我这么肤白貌美，真是糟蹋了我的好基因，好想把傻儿子扔掉算了。”
　　原来，许家夫人才是隐藏的狠角色，各种意义上的。
　　沈伽蓝的手指抚过嘴唇，笑得眉眼弯弯，说：“许鸣哲才不傻，他就是有点呆，还软硬不吃的；还有那个红头发的小家伙，看着鬼精，其实傻乎乎的很可爱。”
　　许夫人感叹，说：“就是这样的，这俩小子差点愁死我了。”
　　沈伽蓝给她倒了杯鲜奶，就当是安慰她了。
　　许夫人到底不是寻常人，她虽然行为举止有点另类，但是总归还不是不和人讲道理的人。
　　她有点惆怅的问：“小蓝，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一般的女人，你和阿哲之间发生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觉得你对阿哲来说是特别的，不知道你会不会成为我们家的儿媳妇？”
　　沈伽蓝咬三明治的动作一顿，然后无奈的说：“我恐怕是不能成为你们家的儿媳妇了。”
　　“为什么？”
　　“因为许鸣哲还没有爱上我呀！我呢，才不会委屈自己和一个不开窍的笨蛋在一起，而且，我又没有多喜欢那个不开窍的笨蛋，结婚的事现在说还太早了。”
　　许夫人是女人，心思要敏感一些，所以她大概也明白了沈伽蓝话里的意思。
　　“也就是说你和我们家阿哲不是那种关系？”
　　沈伽蓝摇头，说：“其实就是认识而已，关系还不算是多好，这次算是他帮我一个忙，不过看在他对我那么粗鲁脸还那么黑的份上，打死我我也不会感激他的。”
　　许夫人“哦”了一声，然后眨眨眼睛盯着沈伽蓝看，后者被盯得心里毛毛的，还以为自己的伪装被她识破了，毕竟许夫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许夫人，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许夫人一副不死心的模样，说：“反正你是阿哲从小到大关系最亲密的女人，我相信你们俩一定会在一起的。”
　　沈伽蓝没做声，心想，你要是知道我是一个男人肯定就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他又啃了两口三明治，没想到许夫人突然凑过来，神秘的说：“那个，问小蓝你一个问题，我们家的阿哲是不是很呆很好欺负？”
　　沈伽蓝想也没想，瞪着眼睛说：“他没做错事我能欺负他？而且，这个黑皮一点都不老实，不仅偷奸耍滑还阳奉阴违的，一个不注意他就能上天……”
　　他这话可没冤枉许鸣哲，许鸣哲之前赖在沈家吃白饭是个什么德性沈伽蓝一清二楚，还有，拿这次他保护沈海若的事情来说吧，他名义上是沈海若的保镖，却听说他不仅吃好喝好架子摆得比沈海若还要像是老板，还动不动对沈海若颐指气使的，关键是沈海若那个笨蛋还没有一点被奴役的自觉，想想这事沈伽蓝就来气了。
　　没想到，许夫人听了他的话却开心的笑了起来，虽然已经不年轻了，她这样笑的时候却依然如少女一般明艳动人。
　　“许夫人，你笑什么？”
　　许夫人葱白一样的手指指指大厅那里，沈伽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表情却不由得一怔。
　　这才一会儿功夫，那帮热血沸腾的年轻小伙子已经把客厅里能毁的东西都毁了，许家这帮子家伙是军三代，现在差不多都是待在军队里的，一个个都挺能折腾的。
　　这不，先前一伙人摩拳擦掌的要“教训”犯了众怒的许鸣哲，考虑到许鸣哲逆天的武力值，他们也就没有放水，那真是想往死里揍许鸣哲啊！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那么残酷。
　　把什么武器都用上了，连枪都用上了，一大群人追截围堵什么战术都用上的情况下结果还是一边倒，输得灰头土脸的简直不要太丢脸。
　　结果，一个个都趴地上起不来了，呈现出一种“尸横遍野”的惨状来，唯一还站着的许鸣哲格外傲然挺立的雄伟身姿是他们所有人的噩梦。
　　……特么的这家伙果然不是人啊！
　　许夫人偷偷对沈伽蓝说：“别看阿哲那个样子，其实一直都是他欺负别人而没有人能欺负他，身手太好就这点好，不管别人来软的来硬的，他统统都能来硬的，反正又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沈伽蓝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许鸣哲，刚好许鸣哲回头，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看。
　　沈伽蓝扭头不看他了。
　　许夫人又说：“小蓝我跟你说，阿哲可不是白让人欺负的。”
　　沈伽蓝默默的想，他自己还有弟弟小九貌似已经欺负他了。
　　“……他想怎么样？”
　　许夫人心情不错，笑眯眯的说：“哎呀，你欺负他了？那不得了，他一定是记在心里以后要你还的，而且还会变本加厉的哦！”
　　沈伽蓝眨着眼睛，一脸“我不相信他会欺负我”的表情逗乐了许夫人，她笑着都肚子疼了，还一边笑一边揉肚子。
　　许鸣哲老远就听到自家老娘肆无忌惮的笑声，收拾完偶尔不安分的这一群，然后目标锁定了总不安分的那一个。
　　他走过来，黑着脸问：“吃完了？”
　　沈伽蓝下意识的点头，然后就被许鸣哲一把拉起来了，因为用力过勐他差点一头栽在许鸣哲的怀里。
　　“小混蛋，你干什么？”
　　许鸣哲拉着沈伽蓝就走，头也不回的说：“把他送走。”
　　许鸣灿趴在地上，悲怆的哀嚎着：“不要啊……”
　　许鸣哲理都不理他，一群手下败将还有什么资格干涉他的决定？
　　在一帮子人的鬼哭狼嚎中，许鸣哲特别残酷无情的拉走了沈伽蓝，大美人儿被粗暴对待的模样儿也特别的招人怜爱。
　　许鸣哲把人塞进车里，然后关门自己上车，直到车子发动离开，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的。
　　沈伽蓝坐在副驾驶座上不停的笑，笑得许鸣哲的脸更黑了。
　　“你再笑我就掐死你，然后丢到山里喂野兽。”
　　许鸣哲这么威胁他。
　　沈伽蓝覆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放软的嗓音跟轻柔的羽毛一样，他故作娇媚的说：“……你舍得吗？”
　　许鸣哲不想掐死他了，许鸣哲想开车撞护栏和他同归于尽。
　　

第一百四十一章
　　“阿哲……”
　　脸色非常黑的许鸣哲任由沈伽蓝贴着自己，然后目光坚定的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扣着沈伽蓝的脑袋用力吻下去，他在一瞬间看到沈伽蓝瞪大的眼睛，眼尾一抹殷红美得惊心动魄。
　　他心里沾沾自喜的想，终于能看到这个家伙失措的表情了，还有，他终于也安静下来了……
　　沈伽蓝被吻住的时候是有点意外的，无论他怎么恶意逗弄都不动如山的这个家伙竟然会主动吻他，在那股讶异过去之后，他开始迎合起许鸣哲霸道的索吻。
　　和他的人一样，许鸣哲的吻生涩但是又激烈，无论如何都无法掌控主动权的沈伽蓝索性被动的接受。
　　他眼角的余光瞥过车外快速后移的景物，他心里却被某种不知名的愉悦所占满，这样容易失衡的处境，这样危险的关系，主导这一切的到底会是谁呢？
　　等许鸣哲放开沈伽蓝后，后者眯着眼睛懒洋洋的拿出湿纸巾擦拭自己的嘴唇，在碰触到某个细小的伤口时，他表情略微夸张的吸了一口冷气。
　　沈伽蓝舔了一下嘴唇，说：“你真是够粗鲁野蛮的，吻技也不好，差评。”
　　这次他用的是许鸣哲熟悉的声音，许鸣哲莫名觉得顺耳不少。
　　重新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的许鸣哲语气淡淡的说：“我拒绝差评。”
　　吻技这种东西，练着练着不就升级了么？
　　沈伽蓝一眯眼，说：“那你也给我啃一口。”
　　许鸣哲斜着眼看他，你这样子像是要啃一口？简直是想要生吞他一样好吗？
　　他嘴上却故作认真的说：“别闹了，在开车啊，小心翻车车毁人亡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担心车毁人亡？”
　　许鸣哲望天，刚才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还有，老子技术那么牛叉怎么可能会翻车？
　　所幸沈伽蓝也不纠结再啃他一口这个问题，而是又问：“你刚才为什么吻我？”
　　许鸣哲对女装的他唯恐避之不及，满脸的不耐烦，对他也是恶言恶语的，好像多嫌弃他一样。
　　虽然这样让沈伽蓝更想戏弄他，但是，这绝对不包括有许鸣哲反过来“调戏”他这种事。
　　许鸣哲听他这么问，神色不变的说：“不过是吻了你，你又想怎么样？”
　　这话带着软刺，扎得人不出血，而是刺在肉里给人一种绵绵密密的痛。
　　沈伽蓝一听顿时就觉得刺耳，眉毛都要竖起来了，咬牙切齿的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漂亮的大美人儿生气了还是漂亮，可惜许鸣哲不为所动。
　　他平静的说：“是你先招惹我的，你一直在戏弄我撩拨我，不管是昨天晚上主动贴过来给我带来麻烦还是故意让我的家人误会，这都是你的错。”
　　“你混蛋……”
　　许鸣哲见他脸色不好，继续指控他，说：“你很漂亮，这个样子装扮成女人也很……漂亮，也许你想要所有男人都臣服在你的裙底下，但是这里面并不包括我，毕竟我可是知道的，知道你这副漂亮的模样下是多么恶劣的性子，爱使坏耍人脾气又不好，而且你还是个变态。”
　　沈伽蓝脸都黑了，骂着：“你才是变态，黑皮的变态。”
　　许鸣哲继续说：“但是，不管是在那么多人面前维护你，还是在你被我的家人误会的时候继续沉默，甚至是像这样吻你，我都是不讨厌的，不然你以为你能威胁得到我吗？”
　　沈伽蓝的气恼的表情定格了，他惊讶的看着许鸣哲，后者扭头对他挑眉露出痞坏的表情。
　　“沈伽蓝，也许我也是个很俗气的男人。”
　　“……为什么这么说？”
　　他有点苦恼的说：“因为，你明明身上这么多缺点，你对我还这么坏，但是我还不讨厌你，肯定是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
　　沈伽蓝轻笑一声，说：“我不接受这个理由。”
　　许鸣哲自己也笑了，说：“我好像没和你说过，看到你穿女装，我会想你要真是女人，我就一定把你娶回家，我家小王八蛋和那些堂弟们肯定能嫉妒死。”
　　沈伽蓝明显也想到了那二十来个人高马大男性荷尔蒙爆表的堂弟们，那一个个真是铁打的真汉子，竟然敢往许鸣哲的枪口上撞。
　　许夫人说过的，从来都只有许鸣哲欺负别人的份，他从来不会让别人欺负自己的。
　　沈伽蓝想，不愧是亲妈，许夫人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因为有趣，他不停的撩拨许鸣哲，却忘记了许鸣哲根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绵软性格，他总是忘记，许鸣哲是多么凶悍的一头勐兽，也许，是因为许鸣哲对他的纵容才让他有了这种不该有的错觉。
　　他欺负许鸣哲许鸣哲不会反抗，他利用许鸣哲许鸣哲无声的默认了，他撩拨许鸣哲许鸣哲不为所动，而在他更加变本加厉的时候，许鸣哲突然猝不及防就反击了。
　　许鸣哲让他恼怒，但是许鸣哲说不讨厌他，他却相信了……
　　沈伽蓝却不会知道，他开玩笑的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啊”，让许鸣哲大半夜一直都没睡着。
　　心情莫名又好了的沈伽蓝对许鸣哲说：“你开车太慢太无趣了，让我来。”
　　“可以啊！”
　　许鸣哲停了车，俩人在半道上下车准备换个位置，风有点大，吹得沈伽蓝的裙子都飘起来了。
　　没有外人在，他步子跨得有点大，却没注意他自己脚上的高跟鞋，一不小心脚崴了，身体勐地一晃。
　　许鸣哲紧张的喊一声：“小心。”
　　沈伽蓝扶住车身这才稳住身体，刚好许鸣哲也来到了他的面前，他咬牙切齿的脱下脚上的高跟鞋，以拼命的架势去砸许鸣哲，许鸣哲只有躲闪的份儿了。
　　这时候，一辆车从他们身边快速的驶过去，一双锐利的眼眸将这一幕印入其中。
　　男人是林业，他回来了。
　　林业若有所思的一挑眉，说：“那个女人是谁？她竟然敢这么对待许鸣哲？”
　　车子隔得有点远了，一晃眼的功夫，他只看到那飘逸的白色裙子和女人美好惹人遐想的身段，不用看脸蛋儿，他也知道那肯定是一个极美丽的女人。
　　坐在旁边的方锐没有回答，事实上，他们刚回来，对这方面的情况还不是特别的了解。
　　“boss，要不要去许家打听一下？”
　　这里是伏龙山的地界，说明那个女人已经过了许家的门，这算是一件可以引起轰动的大事情。
　　林业抚着额头，说：“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你不用那么当真，该传出消息的话总会传到我们耳朵里的。”
　　“是的，boss。”
　　而许鸣哲那边，沈伽蓝开着车，以让人觉得恐怖的速度在无人的公路上奔驰，许鸣哲见他高跟鞋踩油门踏板不利索的样子差点冒出一身冷汗。
　　“沈伽蓝，慢点啊！”
　　“你说了什么吗？风太大，我听不见……”
　　许鸣哲乖乖的闭嘴了。
　　等出了伏龙山地界，沈伽蓝换许鸣哲开车，自己钻到后座上捣鼓起来，他竟然顺利的在车里找到一套衣服，当然是男式的。
　　许鸣哲解释的说：“这是阿灿的车，所以我才开过来的，他有在车上准备衣服还有零食的习惯。”
　　沈伽蓝感叹的说：“你弟弟太可爱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怀念我的吻呢！”
　　“你别乱勾搭人行不行？”
　　“当然是……不行。”
　　等沈伽蓝再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时候，他已经摘掉了假发，而且也换了一身男式衣衫，就是许鸣灿的品味和别人不一样，所以沈伽蓝穿着破洞牛仔裤和鲜红色带骷髅图案的体恤衫，看着有点中二。
　　他也没在意，拿着湿纸巾擦拭脸上的妆容，渐渐袒露出那张漂亮但是不妖媚的脸来。
　　许鸣哲有点惊叹这变装的神奇，从美丽娇柔的女人一下子又变成了眉目精致的男人，不管怎么看都没有违和感。
　　“嗯，眼角那里没擦干净……”
　　那一抹殷红跟烙印在他心口上了一样。
　　“哦！”
　　沈伽蓝继续折腾自己的脸，不一会儿，湿纸巾就用了不下七八张了，他的脸才勉强擦拭干净了。
　　他拨弄了一下刘海，说：“许鸣哲，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干嘛？”
　　“我的手机昨天让人送回去了，我没手机了，你的借我打个电话。”
　　许鸣哲把手机掏出来给他，见他迅速的拨了号码，很快那边就接通了。
　　“你快点来接我，不要废话，我把定位发给你，就这样了。”
　　然后不等人家回答他就任性的单方面结束通话，拿着手机给人发定位去了。
　　等他发好定位，就对许鸣哲说：“哎，在那边停下等着就可以了，十分钟后会有人来接我，你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
　　许鸣哲又黑脸了，不满的说：“你竟然用完就扔？”
　　沈伽蓝笑着调侃，反问他：“你摸着良心说，我用过你了吗？我连你是什么尺寸都不知道，看你这么大块头，应该不会是金针菇吧！”
　　许鸣哲咬牙切齿的说：“难道你想和我比一比？”
　　“不想，再说我是开玩笑的，你一脸这个表情什么意思？”
　　看着沈伽蓝扭过头去不理自己，干坐在车里什么都不能做的许鸣哲沉默了。
　　然后，在沈伽蓝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问：“沈伽蓝，你喜欢林业吗？”
　　沈伽蓝看他一眼，又若无其事的转开脸，他说：“我会和他分手的，不过不是现在。”
　　他说得很决绝，没有一点留余地的样子。
　　“果然你和林业不是真正的恋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
　　沈伽蓝偏过头，轻轻的说：“这是我的事情，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许鸣哲“哼”了一声，说：“我是看你不知死活的去招惹林业，他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别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你在关心我？”
　　“你想太多了。”
　　许鸣哲并不承认他是在关心沈伽蓝，这应该只是忠告而已。
　　没想到沈伽蓝突然又有了兴致，他说：“林业有位隐藏着身份的爱人，你知道是谁吗？”
　　许鸣哲顿时警惕起来，冷声说：“我不知道这件事，你别问我。”
　　沈伽蓝毫不犹豫的说：“钟离情说你知道的，你就是不想告诉我是吧？”
　　一句话就把钟离情出卖了，而且还暴露了某个许鸣哲不知道的讯息。
　　他眉毛都拧成了麻花，头痛的说：“你没事儿和钟离情掺和在一起做什么？他不安好心，没人知道他想做什么，他说的话起码有一半都是假话，你别太相信他。而且钟离情和林业之间不太对付，你小心别被他当枪使了，他那个家伙就是一条狡猾的毒蛇。”
　　沈伽蓝默默的看着他，许鸣哲被他看得差点要炸毛了。
　　他不满的说：“你倒是吱一声啊！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沈伽蓝深深吐出一口气，说：“许鸣哲，你操的是什么老妈子心？难道我看起来像是笨蛋吗？”
　　许鸣哲不敢置信的说：“……你竟然说我是老妈子？”
　　沈伽蓝不理他，指着前面说：“接我的人来了，我要走了。”
　　许鸣哲顿时觉得一股气憋在胸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别提多难受了。
　　前面那辆车开过来，沈伽蓝推开车门下车，许鸣哲神差鬼使的也跟着下车了。
　　那辆车上下来一个金发的高大男人，还有一只白花花的大狗，这真是一个让人记忆犹新的组合。
　　“蓝……”
　　迪诺大步走过来，到沈伽蓝身前热情的揽住他的肩膀，沈伽蓝也没有一巴掌拍开他的意思。
　　许鸣哲眼尖的看到，那个金毛看自己的眼神非常不善，他揽着沈伽蓝的肩膀朝自己扯着嘴角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挑衅。
　　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说就是了，从心里他是鄙视这样弱智的行为的。
　　这个金毛对沈伽蓝有所企图，从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许鸣哲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认知。
　　沈伽蓝说：“许鸣哲，再见。”
　　许鸣哲随意的点点头，看着他们上车，他这才回到自己的车上。
　　迪诺开着车子载着沈伽蓝行驶了十来分钟，中间沈伽蓝一直都没有主动和他说话，连凑过去卖萌的加菲都没有得到沈伽蓝的另眼相看。
　　“蓝，那个男人和你是怎么回事啊？”
　　迪诺的语气酸熘熘的，他都看到了，看到沈伽蓝看着那个男人的车子离开，直到看不到影子他还是注视着那个男人离去的方向。
　　可能连沈伽蓝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那样的眼神仿若恋恋不舍，这不得不说很反常。
　　而听到迪诺这么问，沈伽蓝突然说：“迪诺，你会对自己的心说谎吗？”
　　迪诺一愣，然后摇摇头。
　　沈伽蓝表情愉悦的说：“我也不会，我们这样的人想要什么就要得到，想得到什么就不择手段，我们俩也很像。”
　　迪诺一愣一愣的，问：“所以呢？这和刚才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虽然他有个不好的预感，但是他还是这么问了出来。
　　果然，沈伽蓝说：“他很有趣，我想他爱上我，然后我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了……”
　　迪诺好险差点一头撞向前面那辆车的车屁股，等慌忙刹车之后，他扭头一脸“悲痛欲绝”的看着沈伽蓝。
　　见沈伽蓝一脸无辜表情，他幽怨的说：“我的蓝，我这么爱你，我也可以让你对我为所欲为，你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找别的男人啊？”
　　沈伽蓝瞪他，说：“和你太熟了，你在我面前也不注重形象，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美感了，没有美感就没有想征服的欲望，就是说我不想和你之间发生任何事。”
　　迪诺灰头土脸，这个理由他不能接受啊！
　　“蓝，我们可以试试嘛！”
　　“别对我撒娇，太恶心了。”
　　沈伽蓝转开脸，没想到迪诺跟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凑过来强硬的吻了他一下，虽然只是在脸颊上。
　　他知道沈伽蓝的脾气，除非他愿意，不然硬来的话后果很严重。
　　沈伽蓝没有生气，语气淡淡的说：“你发什么疯啊！欲求不满就去找女人，男人也可以，只要你乐意就好。”
　　迪诺摇头，说：“我只喜欢你，我早说过了，我不会要其他人的。”
　　“大傻瓜。”
　　“你说过的，我和你一样不会欺骗自己的心，所以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沈伽蓝想说这是没有意义的，但是看着迪诺漂亮得像是蓝宝石一样的眼眸，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有着太过热切的期盼，所以他又什么都没说。
　　“蓝，我爱你……”
　　“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大傻瓜。”
　　……
　　迪诺送沈伽蓝回了沈家，一路上，他除了偶尔的痴汉行为，倒也算是一个合格的专车司机。
　　在沈家的铁门外，迪诺盯着沈家的方向，那眼神都要冒绿光了。
　　沈家呀，沈伽蓝最看重的地方，这里有沈伽蓝最在乎的人……
　　“蓝，我可以去你家喝口水吗？”
　　沈伽蓝冷酷无情的说：“不可以。”
　　这个借口烂透了，而且，他想登堂入室的想法简直不要太明显。
　　迪诺也知道不会那么顺利，就改口说：“那我去剧组转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去给小海弟弟送点吃的。”
　　沈伽蓝点头，说：“这个可以有。”
　　既然是“关心”自家的弟弟，这就什么都好说了。
　　临走时，迪诺想起一件事来，就又说：“蓝，林业回帝都来了。”
　　沈伽蓝微微皱眉，说：“我知道了。”
　　看样子林业这次是比预计的提前一天回来了，所幸这边事情也办完了，不会有什么把柄让人抓住。
　　沈伽蓝到了家，在自家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了他的手机，应该是沈九黎放在这里的。
　　他先是打电话过去和沈九黎报备一下，就说事情办完了，他现在在家里。
　　沈九黎的反应和他预计的一样，平淡的说了一句辛苦了，就没有问其他任何的事情。
　　沈伽蓝又说，我没有受伤，真的。
　　哦，那就好。
　　沈伽蓝不会因为沈九黎的“冷淡”而不悦，反而表示晚上要亲自下厨做一顿好吃的慰劳一下弟弟，沈九黎这才话多一点，点明让他不要做一桌子鲜鱼刺身就可以了。
　　沈伽蓝笑着答应了。
　　之后沈伽蓝联系了雪野，知道了雪野成功逃脱了，另外沈伽蓝交给他们的“任务”也完成了。
　　说起余意，沈伽蓝也是略微有点无奈，这个破孩子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被自己坑了一回之后，貌似又和自己扯上了关系。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忽略自家弟弟沈海若的交友情况了，一个不留神，余意那个破小孩儿就成了沈海若嘴里那个“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
　　公正的站在余意那个角度想，沈伽蓝知道余意不会是故意接近沈海若的，毕竟他还没有那个本事知道沈海若是他的亲弟弟。
　　从许鸣哲口中得知他是因为沈海若才会去救余意的，而沈伽蓝有些微庆幸，貌似这次歪打正着无意中还算是做对了一件事。
　　毕竟，如果是余意出事的话，沈海若是会很伤心的。
　　没有意外的话，为了让沈海若放心，余意应该也主动联系过了沈海若。
　　沈伽蓝想到余意非法亚人的身份，虽然目前为止他也是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但是架不住坏事往他身上撞啊！
　　也许，他该考虑换一种方式庇护一下余意了，与其让他懵懵懂懂的，还不如让他拥有自己的力量，至少他还可以保护自己。
　　亚人的天赋不容置疑，体内的动物基因的觉醒让他们的能力也开始觉醒，亚人天生就拥有破坏的力量。
　　沈伽蓝不负责任的想，反正余意都是亚人了，再畏首畏脚的未免太不像话了，如果自己连自己都不能保护好，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没有人有义务一直保护他，靠自己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沈伽蓝这样想，然后自发的忽略了自家的笨蛋弟弟，不管沈海若有多么天真多么笨，他和沈九黎都会保护他一辈子的。
　　下午，真的在家里准备食材准备“大展身手”的沈伽蓝接到了林业打来的电话，他只看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把手边一小盆木耳洗干净，等他洗完之后才去洗了手。
　　隔了一会儿又响起手机铃声，沈伽蓝这才去接了电话。
　　“喂。”
　　「伽蓝，我回来了。」
　　沈伽蓝不是很热络的应了一声“哦”，这让林业有点无奈。
　　「我回来你不欢迎啊？对我这么冷淡，小心我生气，我生气的话可能会想要立刻和你结婚的。」
　　在林业看不见的地方，沈伽蓝讽刺的扯了一下唇角，这样的“甜言蜜语”听着真是刺耳极了。
　　该说林业善于说谎吗？
　　明明和最爱的情人一起恩爱甜蜜过，转眼就能对另外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他估计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而且，林业的那个真爱也是知道自己的存在的，甚至是自己顶着给他开路的“使命”，这些林业应该是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不然和真爱闹出误会和矛盾了怎么办。
　　「伽蓝，伽蓝……」
　　沈伽蓝漫不经心的说：“别喊了，在听呢！”
　　「伽蓝，家里的事都解决了，你还住在家里啊？我想见你都见不到了，你会让我寂寞的，你忍心吗？」
　　沈伽蓝了然，就算林业不在帝都，而帝都里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之前沈氏公司里的发生的事就是这样，他人不在这里，但是不代表他的影响力已经不在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伽蓝，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见你。」
　　这样动人的话沈伽蓝还是不为所动，即使林业不是之前对他招之即来唿之即去的态度，但是他话语里的强势依然让沈伽蓝心里不舒服。
　　不过，他嘴上还是说：“好啊！我也有事想对你说。”
　　「你有空多给我打点电话，如果不是我先联系你，你怕是不记得有我这个恋人吧！」
　　沈伽蓝觉得好笑，笑声传到另一边，林业用仅有的经验判断着，沈伽蓝现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
　　不过，沈伽蓝还是说：“没有忘记，业，你上次还说要给我带礼物，我都记着呢！”
　　「你都记着了，我怎么会忘记？我给你带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所以，不管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都要原谅我。」
　　沈伽蓝挑眉，说：“业，你在对我撒娇吗？”
　　「……这算是撒娇吗？」
　　“这就是。”
　　然后，林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
　　「……就当是撒娇吧！不过，你可不能说出去，我会很丢脸的。还有，爷爷今天也提起过你，说你好久没来家里吃饭了。」
　　沈伽蓝估计他这么“热情”，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让自己应付他的家人。
　　他说：“嗯，替我向林夫人问好，老爷子的话还是算了，我比较记仇，谁让他没有林夫人那么温柔呢！”
　　「伽蓝，你真小气。」
　　“你才小气，我最大方了。”
　　俩人不痛不痒的又争辩了几句，沈伽蓝绝口不问这段时间林业和谁在一起，林业更不会主动说起了。
　　不过，林业知道沈伽蓝是知道的，毕竟他那么聪明。
　　俩人算是在这件事上心照不宣的达成了共识，谁都不会去提起。
　　他们都明确的知道，关于那个人，是他们两个人之间不能碰触的雷区。
　　“后天吧！我去找你，反正比不上你大总裁日理万机，我很闲的，最近也没有去上班，你估计要笑我吃闲饭了。”
　　「不笑话你，反正你弟弟很能赚钱，听说这次他把我们公司这边的人剥削得很惨啊！」
　　“小九才不是那么凶残的人……”
　　「就知道你会护着他。好啦！有事你就先忙着，我等会儿也要去开会，我们后天见。」
　　“好啊！”
　　“那我挂了。”
　　“嗯。”
　　放下手机，沈伽蓝想，快要到和林业摊牌说“分手”的时候了。
　　沈伽蓝已经改变想法了，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和林业再纠缠下去只会分散他的精力，而且，从一开始沈九黎就反对他以这样的形式和林业“交往”。
　　这次，他决定快刀斩乱麻，早点把这件事解决掉。
　　林业当然不会知道他的想法。
　　与其浪费时间去讨别人的喜欢，还不如重新做回自己，他沈伽蓝什么时候对人卑躬屈膝过？
　　虽然这次是他自己自找的，但是，总感觉还是会很火大啊！
　　被林业忽略了他会不高兴，被林业哄着他还是不高兴，他简直现在就想甩手不干了，林业爱找谁就找谁去。
　　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所以，憋闷的沈伽蓝心情自然就不好了。
　　而他的坏心情在晚餐前就自动收好了，他协助林婶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就等着沈九黎他们回来吃饭了。
　　先到家的是沈九黎，他下班顺便带回了沈小初，看这时间，估计沈总裁也是难得准时准点下了一次班。
　　沈小初扑到沈伽蓝怀里，沈伽蓝拿了一个小猪形状的小馒头给他，圆滚滚的模样点着黑豆眼红鼻子看着特别的逼真可爱。
　　“小海呢？还没回来？”
　　沈伽蓝抱着沈小初肉肉的小身体，说：“我给他打过电话了，说今天拍完戏可以早点回来，这会儿可能在路上了吧！”
　　他掐掐沈小初的肚子，小孩儿肉嘟嘟的很可爱，但是他家沈小初会不会太胖了一点？
　　“痒，哈哈……”
　　沈小初扭着小身子，跟条毛毛虫一样在沈伽蓝怀里扭来扭去的，对沈伽蓝撒着娇。
　　沈伽蓝很受用，抱着他玩了一会儿，那是真把沈小初当个玩具一样玩，捏捏肥脸蛋儿掐掐胖肚子抓抓小屁股，那是玩得不亦乐乎。
　　沈小初“自作自受”，一脸委屈的被他最喜欢的小蓝各种蹂躏，感觉肉肉都要掉啦！
　　这时候，沈海若回来了，沈小初才彻底脱离了“魔爪”。
　　“大哥，二哥，小初，我回来啦！”
　　刚进门沈海若就喊起来，声音也是元气满满，沈小初“咻”的一下朝救星小叔叔扑过去。
　　沈伽蓝定睛一看，貌似沈海若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的身后跟着一只白花花的……大狗？
　　嗯，似乎有点眼熟……
　　沈海若笑着说：“大哥，迪诺先生今天去给我们送吃的了，不过，走的时候好像有点粗心大意，他把加菲掉在那里了，所以我就先把加菲带回来，大哥你有空就把加菲送给迪诺先生吧！”
　　沈伽蓝眯眼，加菲？这根本不是加菲好吗？
　　“笨蛋，这不是加菲。”
　　沈海若看看大白狗，疑惑的说：“大哥，这明明就是加菲啊，不然还有狗会像加菲一样又大又白还品种不明吗？”
　　……又大又白？
　　……品种不明？
　　沈伽蓝竟然无力反驳他。
　　那只大白狗小跑着过来，在沈伽蓝脚边蹲下，非常亲昵的蹭蹭他的腿。
　　沈伽蓝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只“狗”对自己卖萌，白花花的毛遮盖着的狗脸看起来很无辜，它却有一双尖尖的耳朵和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
　　“算了，先留下吧！”
　　沈伽蓝这么说。
　　沈小初很喜欢大狗，跑过来要抱大狗的脖子，整个人都扑到大狗的身上，大狗微微一晃脖子，吊在它脖子上的沈小初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呀，好好玩……”
　　沈伽蓝意味深长的说：“小初，玩的时候小心点，摔到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哦，知道啦！”
　　大白狗似乎抖了一下，然后低头用嘴咬住眼前的小娃娃后颈处的衣服，脑袋一甩一甩的逗小孩儿玩儿。
　　等沈九黎换了家居服下楼来，一眼就看见被自家儿子骑在身下的那只白花花，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沈海若还在逗大白狗玩儿，双手握拳放在脸颊边“汪汪汪”的学狗叫，再伸出一只手来，傻傻的对大白狗做出循循善诱的表情来。
　　“来，加菲，我们俩握个手。”
　　被沈小初使劲儿薅毛的大白狗吐吐舌头，毛脸看着也是一本正经，它一本正经的坐着，然后一本正经把毛爪子递给了面前的人。
　　沈海若和沈小初都欢唿起来了。
　　“加菲太聪明了……”
　　“对，对，加菲是最聪明的大狗狗。”
　　沈九黎脸色变得铁青，正准备过去，却被沈伽蓝拦住了。
　　他说：“小九，不要紧张，没事的。”
　　“大哥……”
　　“吃饭吃饭，我肚子都饿了。”
　　无奈的沈九黎只能朝玩耍的俩人喊着：“小海，小初，过来吃饭了。”
　　“来了。”
　　沈海若把大白狗也带过来，自己亲自去拿个大碗给大白狗装了好多好吃的，碗都堆得冒尖了。
　　“加菲，你自己吃，我就不陪你了啊！”
　　沈家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桌子下蹲着大白狗，看起来很是温馨和睦。
　　沈伽蓝偶尔瞥一眼过去，那只“狗”还是蹲坐着没动，碗里的食物它一口都没吃。
　　等沈伽蓝他们吃完晚餐，沈海若这才去看大白狗，也发现它什么都没吃。
　　“加菲，你难道更喜欢吃狗粮吗？哦，家里没有狗粮，我现在去买应该来得及吧！”
　　沈伽蓝制止了他，说：“不用了，加菲不吃狗粮的。”
　　“那它也没吃菜，是不是不合它的胃口啊？”
　　“……也许加菲还不饿。”
　　“哦！”
　　沈伽蓝一招手，大白狗亲昵的凑过来，开心的去舔他的手。
　　吃完饭几个人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沈九黎摸着肚皮说大哥的心意很到位，他吃撑了，所以等会儿要去锻炼一下。
　　沈海若去厨房捣鼓果汁了，沈伽蓝抱着沈小初看电视，大白狗乖顺的趴在他的脚边。
　　“小蓝，这个女主好笨哦！一直被女二号各种欺骗还有背后捅刀子，都把她害得这么惨了，她还不知道身边的好姐妹女二号的真面目，好蠢。估计还要等最后两集快大结局的时候，女二号把自己做死了女主才会知道，哎，这没有上限和下限忽高忽低的智商看得人真着急，我就知道这都是骗取观众眼泪的套路……”
　　沈伽蓝好笑的摸摸他的脑袋，看着他振振有词的鼓着包子脸吐槽，然后反思给小孩子看这种脑残的电视剧是不是不太合适。
　　“呀，小叔叔出场了……”
　　家里有个万众瞩目的明星就这点好，至少比起吐槽无脑的剧情和老梗的套路，光是看着他在电视里各种花式秀演技就很好笑了。
　　看了一会儿，沈伽蓝和沈小初都笑得前仰后合的，沈小初肚子笑痛了连连喊着“救命”，而沈伽蓝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沈小初喊着：“救命，那个霸道总裁的台词真心不适合蠢萌的小叔叔，还有，小叔叔每次出场都在狂秀豪车和美女这又是什么鬼设定？一边喊着喜欢灰姑娘女主，又一边各种狂撩美女这又是什么脑洞大开的套路？然后，小叔叔是男二号，男主竟然是走更霸道的霸道总裁路线，这换个人设会死是吧？狗血不要钱啊？不要钱就狂撒是不是？”
　　

第一百四十四章
　　“小初，你别说了……”
　　沈伽蓝是真的笑得不行了。
　　大白狗趁机蹭蹭他，想爬上沙发扑到沈伽蓝身上，结果被他一巴掌拍开了。
　　大白狗睁着湿漉漉的蓝眼睛，毛脸看着有点可怜巴巴的。
　　沈伽蓝和沈小初搂在一块儿，都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俩人一个精致漂亮一个天真可爱，别提多养眼了。
　　“有那么好笑吗？”
　　身后传来沈海若幽幽的声音。
　　沈小初点头，说：“就是这么好笑。”
　　沈伽蓝也是点头。
　　沈海若身后背影上的黑线不要钱一样往下掉，他都快黑成一坨了。
　　沈小初又说：“小叔叔，你手里的是什么呀？”
　　沈海若立刻原地复活，开心的说：“果汁啊！来，大哥，小初你们都尝尝，我放了樱桃和橙子现榨的。”
　　看起来不红不黄的，说不上难看，沈伽蓝和沈小初一人拿了一杯。
　　沈海若暗搓搓的关了电视，怕他们一边喝果汁一边笑，呛到了就不好了。
　　他满脸期待的问：“味道怎么样？”
　　沈伽蓝喝下半杯，点头说：“还行……”
　　沈小初扁着嘴想说点什么，却被沈伽蓝捏住了后颈上的小嫩肉，他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不过，沈海若并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喝完果汁，沈伽蓝说：“小初，电视看完了，你该洗澡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小海你带他去洗澡。”
　　“好的，大哥。”
　　沈小初鼓起包子脸，幼儿园很快要放暑假了咩，到时候他就天天看电视。
　　沈伽蓝从沙发上起身，伸个懒腰，慢吞吞的回房间去，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那只白花花的都没叫唤过一声的大“狗”。
　　他回到房间，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去浴室洗澡。
　　像是想到什么，他面无表情的回头说：“不准跟进来。”
　　他的身后，那只大“狗”吐着舌头，如果看仔细了，会觉得它蓝色的眼睛里有种类似“无辜”的神情。
　　等沈伽蓝穿着舒适的浴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只“狗”乖巧的趴在自己的床上，而且是很规矩的只占了角落那一点位置。
　　“没在我的床上打滚儿吧？如果让我发现我的床上有狗毛，那你就死定了。”
　　大白狗：“哇汪汪，哇哇……”
　　什么鬼？
　　沈伽蓝气的把毛巾甩过去，冷冷的说：“难听，不会叫就别叫了。”
　　大白狗顿时就噤声了。
　　他爬到床上，拿过平板电脑玩了起来，大白狗毛绒绒的脑袋凑过来，在他身上到处嗅，跟个痴汉一样。
　　沈伽蓝一手拿着电脑，一手往旁边推那颗毛绒绒的脑袋，没想到大白狗反而更热情了，窝在沈伽蓝身边主动要给他当靠枕，还逮着机会就去舔人。
　　冷不丁又被湿漉漉的舌头舔到手，沈伽蓝一抖，然后一脸嫌弃的在它白花花的脖子上擦手。
　　大白狗把他这个举动当作是亲昵，更是放肆的凑过去，过分大的体型和厚厚的白毛毛简直就是一个合格的靠枕。
　　沈伽蓝动作一顿，大白狗趁机黏过来，爪子往前一伸，看着像是抱住了沈伽蓝。
　　所幸大白狗身上没有什么让沈伽蓝闻着不舒服的味道，只是，他默默看着大白狗露出的獠牙，还有鼻尖轻微的唿吸都喷薄在自己的身上，因为靠得太近，总给人一种它会张开嘴咬下去的错觉。
　　沈伽蓝抓着它脖子上的毛的手收紧，大白狗却依然一副无辜的模样，乖顺的紧贴着他，用一双柔软至极的漂亮眼睛看着他。
　　好像他的抗拒没有了任何意义，大白狗紧挨着他，他想要去推开大白狗趴在自己胸口上的脑袋，却只是感觉触手一片柔软。
　　大白狗浑身都是干净清爽的，白色的毛毛有些蓬松的翘起，软软的摸着特别舒服，搔在手心上酥酥的痒。
　　不知道是不是手感太好了，他下意识的伸手多摸了几把，指缝间的软毛拂过的地方似乎很是眷恋那冰凉微痒的触感。
　　“算了，就把你当成一个抱枕吧！”
　　沈伽蓝这么决定，大白狗高兴得要去舔他的脸，却被发觉它企图的沈伽蓝狠狠抓了一把脖子上的软毛。
　　大白狗痛得一抖，再也不敢放肆了。
　　又玩了一会儿平板电脑，沈伽蓝准备睡觉了，他放下电脑关了灯，在床上翻个身，从平躺着换成了侧躺的姿势，手一伸刚好就能放在大白狗毛绒绒的大脑袋上。
　　房间里很安静，不知道过了多久，静谧得只听见浅浅的唿吸声了。
　　黑暗中，一只手缓缓的伸出，试探性的搭在了熟睡的人的肩膀上，那个人并没有立即醒来。
　　这仿佛让人滋生出了莫名的勇气，这只大手慢慢的滑动，颤抖着，以种子萌芽的那种渴望划过那丝绸一样细腻的肌肤，又像是艺术家在用手膜拜那价值连城的珍品。
　　“蓝……”
　　这一声叹息仿若是灵魂的唿唤，男人的声音充满无尽的深情。
　　这人是他的欲望，是他的罪孽之火。
　　突然，另一只白皙的手覆了上来，所有的绮丽幻想和旖旎全部都戛然而止。
　　沈伽蓝蓦然睁开了眼睛，黑暗中，他的眼眸简直亮得吓人。
　　虽然看不真切，但是男人还是知道沈伽蓝此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一直以来他眼底的神色变幻莫测，阴狠的，冷酷的，天真的，妖冶的，不变的却永远都是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诱惑力，对，就是如同毒药一样的诱惑。
　　“蓝……”
　　沈伽蓝不悦的说：“变回去……”
　　又过了一会儿，一颗毛绒绒的大脑袋凑了过来，却被半睡半醒的沈伽蓝一巴掌拍开，因为太黏人了。
　　被冷落的大白狗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都放出绿光了。
　　然后眼中贼光一闪，轻轻跳下床，从桌子上扒拉下一个遥控器，毛爪子坚定的按了下去。
　　大白狗丢下遥控器，顶着一阵小寒风又爬上了床，看着睡着的沈伽蓝美滋滋的把身体又靠了过去。
　　沈伽蓝在睡梦中，梦见自己来到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很冷很冷，然后一件裘皮大衣从天而降，他伸手抱住了那件暖和的大衣……
　　第二天，醒来的大白狗发现自己的脖子被勒得紧紧的，顿时感觉痛苦又甜蜜。
　　它去蹭沈伽蓝，还舔了一下沈伽蓝的脸，却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首先，沈伽蓝竟然没有拍开他它，还有，它舌头上感受到的温度似乎有点偏高了。
　　沈伽蓝似乎有点……发烧了。
　　这一认知让大白狗的毛都要竖起来了。
　　它心虚的看看那个遥控器，赶紧挣开沈伽蓝跳起来，毛爪子按上遥控器关掉空调。
　　这时候，它才发觉室内的温度低得有点不正常，躺在床上的沈伽蓝裹着一床薄被，似乎还在瑟瑟发抖。
　　它跑到床边，用脑袋拱拱沈伽蓝，后者被他弄醒了，却还是懒懒的不肯起身。
　　“不要闹，再闹就拔光你的毛……”
　　原本是威胁的声音听着软绵绵的，声音沙哑，连浓重的鼻音都出来了。
　　大白狗没办法，只好跑出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大白狗叼着沈九黎的衣服，把人不客气的拖了过来。
　　感觉有点不对劲儿的沈九黎上前，一摸沈伽蓝的额头就大惊失色了。
　　“大哥，你发烧了。”
　　沈伽蓝醒了，从床上坐起来，反应慢一拍一样也来摸自己的额头，入手有些烫。
　　他眨眨眼，说：“我好像是发烧了。”
　　沈九黎急急忙忙把他又按回床上，说：“大哥，你快躺着休息，我去给你拿体温计和药，不准起来，你生病了就要听我的。”
　　“哦！”
　　沈伽蓝还觉得蛮新奇的，他很少生病，他都不记得自己上次感冒发烧是什么时候了。
　　见沈九黎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格外老实的大白狗，说：“我很久都没有生病了，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大白狗表示自己也想瑟瑟发抖。
　　沈伽蓝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又说：“这次原谅你了，生病了会被小九关心，这种感觉也不错嘛！”
　　不过，即使是发烧了，他也没想着虚弱的躺在床上，反而和平常一样，醒了就去洗漱换衣服。
　　沈九黎拿着体温计和药过来的时候，他刚好从卫生间出来，原本红润的脸色有点发白。
　　“大哥，你用冷水洗脸了？”
　　沈伽蓝眨眼，无辜的说：“有点热，用冷水洗脸舒服一点。”
　　沈九黎把体温计递给他，说：“生病了就不要乱来，还不躺回去？”
　　“这个就不用了吧？”
　　沈九黎没办法，只好随他了。
　　“现在有没有胃口？还是说想吃点什么别的？中午让林婶给你炖只土鸡补补，算了，还是炖一只蹄膀吧！你要好好休息，等会儿给你吃药，实在不舒服了我就送你去医院，小海也可以陪着你解闷儿。”
　　“哦，我觉得我挺好的……”
　　沈九黎见他满不在乎的，顿时就瞪眼睛了。
　　沈伽蓝妥协了，无奈的说：“好好，都听你的。”
　　沈九黎这才满意了。
　　他眼神瞥到一边看似乖顺的大白狗，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他说：“大哥，这个家伙是怎么一回事？”
　　沈伽蓝无奈的说：“他算是我朋友，也没什么恶意的，小九你不要太紧张了。”
　　毕竟，迪诺为了混进沈家也是“用心良苦”了，靠着完全兽化的模样蒙混过关，被傻乎乎的沈海若给带了回来，还当他是加菲呢！
　　一般来说，亚人的完全兽化会散发更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其他亚人根本不可能把完全兽化的亚人和普通的动物给搞混淆。
　　但是，沈海若就是这样一个迟钝的奇葩，沈伽蓝怀疑他根本就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相比起来，沈九黎的反应就是普通亚人该有的反应了，灵活又敏锐，随时保持对危险的警觉性。
　　他一看到大白狗，当时毛都要竖起来了。
　　如果不是被沈伽蓝安抚着，他能激动得开始半兽化，挥着爪子就要扑过去赶走该死的“入侵者”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小九，他是迪诺。”
　　沈九黎倒是听说过，也知道这个人是沈伽蓝找来给剧组投资的人，听说不是一般的财大气粗。
　　不过，沈九黎比别人多个心眼，什么事都爱多想一下。
　　所以，当即就问：“大哥，这家伙不会是你的奸夫吧？”
　　大白狗毛炸了，不过是兴奋的炸，奸夫什么的很带感啊！
　　沈伽蓝淡定的把狗毛毛抚下去，说：“小九你说什么呢！”
　　语气有点淡淡的责备，但是又很宠溺，弟弟都是为自己着想，所以根本就不会对他生气。
　　沈九黎不死心，又说：“赶紧让他变回来，我要看看他是不是变态。”
　　“这个就算了吧！光熘熘的没什么好看的，他就是一头金毛，跟个金毛犬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讲真，完全兽化的亚人再转化回来，不用想也知道是没穿衣服的，这光熘熘的得多辣眼睛啊！
　　既然沈伽蓝都这么说了，沈九黎就不好再坚持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品种不明的大白狗，然后伸手去扶自家的大哥。
　　“小九，你做什么？”
　　“你发烧了，我看看，都烧到三十八度了……我扶着你，免得你头晕会晕倒。”
　　“没这么夸张吧！”
　　事实证明，对于有点兄控的沈九黎来说，这就是很严重的一件事。
　　他不想去上班，要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家大哥，盯着大哥吃药休息。
　　沈伽蓝哭笑不得，好说歹说才把沈九黎劝去上班了，见沈九黎离开了家他才松了一口气。
　　沈海若也在家，被二哥耳提面命的交代要照顾好大哥，他含着眼泪答应了。
　　结果，二哥出门没多久，大哥拿了车钥匙也准备要出门了。
　　沈海若如临大敌，哭着喊着抱着大哥不撒手，抽噎的说：“大哥，你要是就这么走了，二哥一定会打死我的。”
　　“乖，我一定赶在小九回来之前回来，小九一定不会知道的。再说了，我都吃过药了，感觉已经好多了，闷在家里不透气我要是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沈海若犹豫了。
　　“但是，但是……”
　　“好啦，就一个小时，我很快就回来。”
　　沈伽蓝不由分说的就走，后面跟着尾巴一甩一甩的大白狗。
　　已经是这样了，沈海若也不能再拦着他，眼巴巴的在后头喊“大哥，你要快点回来”。
　　沈伽蓝从车库开出一辆车来，副驾驶座上坐着大白狗，他直接开车去迪诺的画廊，抄近道的话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所以说，一个小时就回来完全是骗沈海若的。
　　路上听听歌，逗逗大白狗倒也是不无聊，迪诺现在也是任由他搓圆捏扁的份儿，完全不敢反抗。
　　迪诺觉醒的动物基因是北极狼，完全兽化时身长近2米，重70多公斤，有巨大的头颅和强劲而柔美的身体。
　　身上的皮毛和雪一样美丽纯白，四肢修长有力，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是雪后的天空那么纯净，不染一丝尘埃。
　　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但是也改变不了它现在是凶残的北极狼这个事实，恐怕也只有自家那个神经大条的弟弟会把它当做是狗。
　　而完全兽化装作是大白狗混进沈伽蓝的迪诺是一点尊严都不要了，老老实实的逗着沈小初玩儿，老老实实的当一只乖狗狗，讲真，学狗叫也真是太难为他了。
　　等到了画廊，沈伽蓝停了车，带着大白狗如过无人之境一样就进入了画廊内部。
　　两个黑西装的男人过来，恭敬的说：“沈先生，这边请。”
　　沈伽蓝跟着他们进入一个像是会客厅的房间，他没有客气的坐上了沙发，然后用似笑非笑的表情去看跟进来的大白狗。
　　黑西装男人跪下来，低声唤了一声：“迪诺先生。”
　　沈伽蓝说：“赶紧变回来吧！”
　　然后，蹲在地上的大白狗身上开始发生变化，“它”慢慢以略微怪异的姿势直起身，“它”身上的皮毛也在消失，仿佛是很慢，但是又像是一眨眼的时间，“它”已经被一个清晰的人影取代了。
　　迪诺直直的站在地毯上，脸开始变成了沈伽蓝熟悉的模样，身体也被拉伸复原成人类的模样。
　　眨眼间，他的身体各方面体征已经完全看不到一点兽的模样，完完全全转化回来了。
　　没有衣物遮掩的他大大方方的呈现在沈伽蓝面前，四肢修长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如同大理石雕刻的肌肉线条完美得像是太阳神阿波罗，他的身体是健硕的，但是并不会给人臃肿的感觉。
　　沈伽蓝目光挑剔的打量着他，从锁骨胸膛再到六块腹肌的腹部，连某个非常色气的部位也没有放过。
　　迪诺对他抛个媚眼，挑逗的说：“蓝，你对我的身体满意吗？”
　　沈伽蓝微笑，说：“不怎么满意，我还是不怎么想抱你又或者是被你抱，你说怎么办？”
　　迪诺泄气了，一旁有人为他披上他常穿的花衬衫，他开始放弃裸奔的念头，老老实实的穿起了衣服和裤子。
　　贴身跟着迪诺的这些人都知道沈伽蓝和迪诺的关系，更是知道沈伽蓝的身份，所以对他也是异常的恭敬。
　　知道沈伽蓝是为了什么而来，他们都恭敬的把他想要的东西送到他的面前。
　　沈伽蓝靠坐在沙发上，一目十行的看着资料，穿好衣服的迪诺也凑过来了。
　　“前天D区那个游轮事件已经结束了，一共被抓了包括十几个小头目在内黑帮分子二百四十二人，但是黑帮这边也开始活动了，保释、打官司、找人顶替什么的这手段还真多，估计威逼利诱这些手段也用上了。”
　　迪诺不在意的说：“最后估计要释放一半的人，这些都是小杂鱼，钓不到大鱼上头也是很头痛的，而且底下的帮派集体闹起来局面也是不好收拾的。”
　　沈伽蓝突然一挑眉，说：“那头肥猪吃饱了撑着了？”
　　原来朱世赫到处打通关系要保释一个叫“蓝”的女人，被警方那头矢口否认有抓过这个女人，朱世赫不放弃，结果两方闹得相当的不愉快。
　　作为当事人，沈伽蓝并不怎么希望有人这么“惦记”自己，却没想到许鸣哲都不追究了，这个朱世赫却还不依不饶的闹起来了。
　　迪诺大概知道什么情况，就笑着说：“蓝，又有一个人为你神魂颠倒了。”
　　“我并不稀罕好吗？”
　　要是肥猪再这么闹腾下去，“她”迟早要暴露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算了，现在不管肥猪了，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消息，这次事件也不小，我就不信帝都背后的一些大人物没有什么动作。”
　　随意的翻看着资料，沈伽蓝发现所有的消息都有明确详细的记录，算是巨细无遗没有一点遗漏。
　　竟然连从游轮上搜获的物品中，有一位神秘人辗转高价求购其中一尊白玉仕女像这件事都有记录，最后记录那尊白玉仕女像被人带走了。
　　不过，沈伽蓝对此有些印象，不就是朱世赫让人送到他面前讨好他的那尊白玉仕女像吗？
　　还记得朱世赫说过，好像那尊白玉仕女像是古董，是以前是给公主陪嫁的贵重物品。
　　“说不定是某位收藏家买走的，这种事并不稀奇，喜欢收藏东西的收藏家大多都是偏执狂，为了喜欢的宝物不择手段也是常有的事。”
　　“是吗？”
　　迪诺一把夺走他手里的资料，知道他一目十行还有记忆力惊人，这会儿把资料都看完了。
　　“蓝，难得你来一次，要不要参观一下我的画廊？”
　　“好啊！”
　　……
　　某高级疗养院。
　　下午天气有点热，不过，花园里树荫下还是一个乘凉的好地方。
　　凉椅上坐着一位满头花白头发的老太太，她年纪不轻了，但是看上去却比实际年龄要更苍老一些。
　　从身处高级疗养院和身旁随时待命的护士来看，老太太的身份应该不一般，至少看着也是富贵人家的。
　　而看老太太满脸的皱纹和满头花白的头发，就知道她是没有刻意做保养的，不管年轻时是怎样的如花美貌，到现在也只能让人感叹一声岁月不饶人。
　　一个长相清秀的小护士走过来，用刚好可以让老太太听见的声音说：“钟老夫人，有人来看望你了，见吗？”
　　钟老夫人不好相处，脾气也是阴晴不定的，也从来不见一个笑脸儿，小护士其实心里挺怕她的，总感觉她用凹陷下去的浑浊眼珠子看人的时候阴沉沉的。
　　听到小护士这么问，她也只是漫不经心的点头，随手合上了放在膝盖上的一本书。
　　然后，等听到“白先生，这边请”的声音，她才缓缓抬起头，没有表情的脸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总之，钟老夫人是一个相当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来人是一个年轻人，气质优雅人也长得俊秀，被人称作是“白先生”，他是白家的白默。
　　白默走过来，恭敬的说：“钟老夫人，我是白家的白默，按辈分我应该叫老夫人你一声”姑婆”，虽然有些年没往来了，但是姑婆你应该还记得我父亲白胜先吧！”
　　钟老夫人只看了两眼眼前的青年，就说：“白胜先？不太记得了，我都快老煳涂了还能记得什么呀？有事你就直说吧！人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精力和耐心，更不耐烦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儿算计，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白默陪着笑脸，说：“姑婆你说笑了。”
　　钟老夫人脸上没有笑色，冷声说：“谁跟你开玩笑。”
　　完全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摆明了是软硬不吃。
　　白默见状，让小护士们离开，钟老夫人也没有阻止，很快树荫下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钟老夫人语气淡淡的说：“说吧！”
　　白默轻笑着，说：“姑婆，我想和你说的是关于钟离情的事……”
　　话没说完，就被钟老夫人拿着书砸了过来，这个举动可谓是相当出人意料。
　　钟老夫人跟被踩了痛脚一样，厉声说：“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书砸中了白默的胸口，不管钟老夫人用了多大力气，这砸在他身上也是不痛不痒的。
　　他也终于确认了，原来钟老夫人是真和传闻中一样非常的在意钟离情。
　　白默不惧钟老夫人的冷脸和怒目而视，把一直拿在手里的盒子放在钟老夫人的旁边，放在她伸手就可以拿到的位置。
　　“姑婆，就算是为了钟离情，你也要听我把话说完。”
　　“滚，我不是你姑婆，别乱叫。”
　　“钟老夫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二更】
　　白默看着被惹怒的钟老夫人，用一种诡异的语气说：“没有人真正的爱钟离情，只有你爱他，但是，你会因为你的爱而毁了他。”
　　这话像是一个恶毒的诅咒，钟老夫人听了，满是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她再开口的声音很是粗嘎难听，如砂纸摩擦烂铁一样，她问：“年轻人，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白默好整以暇的说：“我只知道，钟离情身上有钟家和白家两家最纯粹的血统，但是，他得不到他应得的一切，这并不公平，你说对不对？”
　　“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和不公平的？有的只是命，这命要是坏了，那就怨不得老天爷了。”
　　白默说：“钟老夫人你信这个？”
　　“人老了，不信也得信了。”
　　虽然钟老夫人是这样说，但是他白默相信他的话钟老夫人听进去，因为她的身体抖得厉害，白默走上前，轻轻为她抚摸着后背顺气，钟老夫人有哮喘病他是知道的。
　　这下隔得近了，也没见钟老夫人让他滚，白默心里有底了。
　　他又说：“可是，钟离情呢？你难道想看着他就这么过下去，他今后会有怎样的命运，我想你心里也很清楚。”
　　钟老夫人并不肯轻易妥协，她说：“我清楚又能怎样？我这个快要死的老太婆什么都做不了，我护不了他，他其实也不需要我护着他。”
　　“是啊！帝都所有人都知道，钟离情活得潇洒活得肆意，他一掷千金他醉生梦死他享受最奢侈的一切他抱最漂亮的女人，他甚至和林家大少爷作对，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尝试的，没有什么人是他不敢招惹的，而到现在不少人恨他恨得牙痒痒也没用，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
　　钟老夫人冷着脸，说：“所以呢？”
　　白默不自觉的压低声音说：“但是，没有人知道钟离情的过去，他的过去被抹去了，而他也不会有未来，这是他最大的悲哀。”
　　“是啊！他什么都没有，除了背负着一个可笑的私生子的名头，如果可以选择，他也是不想这样的吧！”
　　白默的声音带着诱惑，他说：“他可以是钟家的继承人，白家的也可以，最重要的是他有这个能力。”
　　瞥了一眼白默，钟老夫人冷冷的扯着嘴角，慢条斯理的说：“得到钟家能怎么样？得到白家又能怎么样？他不会开心的，而我已经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了，他一个人孤单了很久很久，我想，如果我当初为他死去他会不会就能开心一些……”
　　钟老夫人开始陷入沉重的回忆里，眼神糅合着些微温柔爱怜还有某种疯狂，这让她看起来跟精神失常了一样。
　　白默没有打断她，她也像是很久没有和人倾诉了，嘴里颠三倒四的说着一些没头没脑的话，神情时而疯狂时而恍惚。
　　白默是个好听众，他很有耐心的听钟老夫人诉说着，不是说给他听，而是透过他，说给另外的人听……
　　而在疗养院楼下的钟兰蔻远远看着树荫下发生的一切，却没有立即上前，而是默默的站在了那里。
　　她是钟家的二小姐，钟老夫人现在在疗养院调理身体，虽然钟老夫人对他们三兄妹态度不好，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晾着钟老夫人让人说闲话。
　　钟意之和钟乔之不管怎么说都是男人，凑过来被钟老夫人甩脸子传出去也不好听。
　　她是个姑娘家，能受得了这些冷眼冷脸，于情于理她都顾及到了，外人不会说钟老夫人蛮横不讲理，但是也会夸赞她一句温柔贤惠还有孝顺懂事。
　　但是，没想到让她今天碰上了这事儿，钟老夫人很多年没和白家往来了，白家的白默竟然出现在了钟老夫人的面前。
　　钟兰蔻没有过去，反而耐心的等待着，当她看到白默离开的时候，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发现他们单独待在一起有二十分钟了。
　　白默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楼下走廊那里有个人在等着他，是钟家二小姐钟兰蔻。
　　女人长发及腰，穿一身白色的套装，装扮优雅而又风情，原本不够美艳精致的脸庞也是多了几分女人独有的迷人韵味。
　　白默颔首，轻声说：“钟小姐。”
　　他和钟兰蔻认识，但是谈不上多熟悉，别人都说钟家二小姐温柔似水成熟大方，但是他却并不喜欢这个女人眉眼间的算计之色。
　　“白少爷，我有事和你谈谈，不知道你赏不赏脸？”
　　白默淡定的说：“钟小姐不必那么客气，就是不知道钟小姐想和我谈些什么？”
　　钟兰蔻垂下眼睫毛，用很平常的语气说：“没什么，就是想问问白少爷，你说”钟离情身上有钟家和白家两家最纯粹的血统”，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默脸色一变，然后又恢复了带着淡笑的表情。
　　“原来钟小姐竟然会懂唇语，我还真是意外，看来你身上还有很多让人惊喜的地方。”
　　从钟兰蔻的角度看去，他在她的正对面，而刚好钟老夫人是背对着她的，说明她并不知道钟老夫人说了什么。
　　白默庆幸他之后走近了钟老夫人，后面他和钟老夫人的谈话钟兰蔻应该是不知道了。
　　钟兰蔻的手指抚摸了一下鬓角的头发，淡淡的说：“我不想听你没有诚意的奉承，我只想知道这个答案。”
　　“如果我不想说呢？”
　　钟兰蔻不客气的说：“那我就去告诉我的父亲，希望你也可以对我的父亲像这样”守口如瓶”，怎么样？你能做得到吗？”
　　真真是直切……要害啊！
　　白默一挑眉，没有隐瞒的说：“就是你”听到”的这样，这就是事实，而关于钟离情的事只有你父亲知道得最清楚，钟离情是你们钟家还有你父亲想要隐藏的最大的秘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你可以直接去问你父亲。”
　　钟兰蔻沉默不语，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却变得凝重。
　　白默又说：“也许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的话。”
　　“相不相信你由我自己来判断。”
　　白默由衷的赞叹，比起钟意之和钟乔之来，这个女人实在是聪明太多了。
　　不过，知晓了这件事，钟兰蔻肯定也不会当做是一阵耳边风就是了。
　　既然她有兴趣，白默也不介意让她多知道一点。
　　“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关于一个人的。”
　　钟兰蔻果然问起来：“是谁？”
　　白默慢悠悠的说：“几十年前，在白家出生了一个孩子，名字叫做白纨，白纨非常的受宠，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不为过。有一次，白纨在午睡过后起来跟人说做了一个梦，梦见窗外的白玉兰变成了一个漂亮的美人儿，然后有人去挖那棵开满花的白玉兰树，结果从树底下挖出了一尊白玉仕女像，白纨指着那尊白玉仕女像笑嘻嘻的说和梦中梦见的美人儿一模一样。有老一辈儿的老嬷嬷抱着白纨，给白纨讲故事，是说从前有个官家少爷和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的爱情故事，少爷出去考功名了，在家等待少爷金榜题名归来的丫鬟被当家主母逼婚，万般逼迫下的丫鬟用一丈白绫吊死在了她和少爷一起种下的白玉兰树下。后来，少爷回来了，青梅竹马的那个女孩儿却不在了，悲痛的少爷照着那个丫鬟美丽的模样雕刻了一尊白玉像，并且把那尊白玉像埋在了白玉兰树下，没想到那尊白玉仕女像吸取了白玉兰树的灵气竟然显形了，在月光下还有人的睡梦中都能看到她美丽的模样……他们都说那个显形的美人儿入了白纨的梦，是因为白纨的眼睛最是有灵气，白纨信以为真，高兴得要在家里种满白玉兰树，后来伏龙山白家的旧址里的院子全部都种上了白玉兰树。”
　　对于白默说的这个故事，钟兰蔻耐心的听完了，故事本身好像没有什么，但是又好像有别的意思。
　　听完后，她说：“白纨的梦是真的，那尊白玉仕女像是真的，那个凄美动人的故事却是假的。”
　　白默笑着点头，说：“是啊！只是因为白纨做了一个梦，所以才会有埋在白玉兰树下的白玉仕女像，还有那个故事。白玉仕女像是精心挑选的古董，故事是最娴静优雅的老夫人编出来的，因为这样白纨才会高兴啊，不管是白玉仕女像显形的美人儿，还是后来满院盛开的白玉兰树，都是因为白纨才存在的。你能想象得到吗？被满足被温柔以待被人放在手心里本身就是因为宠爱，那样被宠爱会是有多么的幸福，那个时候的白纨几乎拥有了一切，直到后来一切被颠覆了，白纨失去了所有。”
　　钟兰蔻问：“所以，白纨是钟离情的妈妈吗？”
　　这样也能说得通了，父亲是钟家唯一的继承人，白纨是白家最受宠的小姐，他们的孩子钟离情就如白默说的一样，拥有两个大家族最纯粹的血统。
　　而白默却摇摇头，说：“如果一切像是钟小姐你心里猜测的那样，那反而就简单了，但是这并不是真相。”
　　“那真相是什么？白纨和钟离情是什么关系？”
　　白默故意停顿了一下，说：“真相需要你亲自去挖掘，钟小姐。”
　　“故弄玄虚。”
　　白默笑着转身离开，钟兰蔻扭头去看树荫下的钟老夫人，因为是背对着的，她看不到钟老夫人的表情。
　　满头花白头发的老太太打开白默给她的盒子，里面赫然是一尊白玉仕女像，她颤抖的手去抚摸冰凉光洁的玉像，一滴清亮的泪水从浑浊的眼里流出来……
　　后来，钟兰蔻才知道，知道钟离情对钟家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钟琅说，钟离情你是……原罪。
　　

第一百四十七章
　　这天早上，沈伽蓝起来发现头还是晕晕的，他没有和沈九黎说，怕他又瞎紧张的担心自己。
　　瞒着沈九黎又吃了两颗感冒药，他还是神色如常的去吃早餐，不过比平常吃得少一些，沈九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帝都的天气已经开始到高温季了，接下来三个月会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了。
　　沈小初幼儿园快放假了，沈海若的学校也快要考试了，沈九黎还狠狠的威胁他，挂科了你就别回来了。
　　沈海若痛哭流涕了。
　　而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学霸的沈九黎不为所动，就学的那么点东西你都拎不清楚，你的脑子是打结了吗？
　　沈小初给他蠢萌的小叔叔一个同情的眼神，不好意思，他也算是学霸小正太一个，拿奖状和小红花简直是不要太简单。
　　沈九黎打一棒子又给个甜枣，许诺只要沈海若不挂科，就安排全家去海岛度假，而且是整整一个星期。
　　讲真，这个甜头很吸引人。
　　这回，沈小初看着自己蠢萌蠢萌的小叔叔都目露凶光了，挂科了就不能出去玩，绝逼要和小叔叔绝交没商量。
　　沈海若泪流满面了。
　　沈伽蓝好笑的拍拍他的脑袋，快一米九的大个子可怜巴巴的缩成一团也是挺可爱的。
　　而不知不觉中，沈伽蓝看自家蠢弟弟，也莫名戴上了厚厚的滤镜，简单的说，就是弟弟做什么都是可爱的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沈伽蓝貌似随意的说：“小海，加油，如果大家一起去海边度假，你也可以邀请你的朋友啊！”
　　果然，沈海若两眼放光的说：“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
　　“哦！”
　　“小意也一定很想去海边玩，他平时要打工那么辛苦，肯定没有好好的玩过。”
　　“哦！”
　　沈海若说起好朋友，简直停不下来了，他又说：“小意前几天太不小心了，走路上差点都掉进下水道口里，也幸好人没事儿，就是把手机掉了，害得我以为他出事了，昨天他用打工攒的钱又买了一个手机，还说好贵好心疼，才两千块钱，明明很便宜嘛！不过，这次考试他有约我一起去图书馆学习，说是不能再丢脸的挂科了，大哥，我跟你说，我和小意就是上次考试一起被挂科才认识的，你说是不是很巧？当时，我就想，幸好有个人给我做伴，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这个笨蛋啊！
　　不过，沈伽蓝还是不忍心骂他，这样的个性也没什么不好，不管怎么样他和沈九黎都会保护他的。
　　至于余意，沈伽蓝也不会再有别的想法了。
　　那个年轻人，即使遇到再不好再危险的事，在关心他的沈海若面前他也会若无其事的掩饰，不想沈海若难过不想沈海若担心，这样善意的谎言难道不是对沈海若的保护吗？
　　因为不想他干净的眼眸染上黑暗，不想他的心承受不该承受的重量，他只要保持这样就好了。
　　沈小初背着小书包，在上幼儿园前例行给家里每个人都献上一个“么么哒”，沈海若捂着脸傻笑。
　　“大哥，我们家小初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天使啊！”
　　沈伽蓝微笑，明明小天使刚才还用“可怕”的眼神威胁过你啊！
　　沈九黎整理好着装，大吼一声：“还不出门，蠢二哈你是不想上学了是吧？”
　　“来了来了……”
　　“爸爸，我已经准备好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沈九黎的怒火平常都只针对沈海若和沈小初，绝对不会波及到沈伽蓝身上，所以沈九黎一吼，沈海若和沈小初就赶紧的各就各位，尤其是沈海若，他简直对二哥沈九黎的声音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了。
　　然后，沈九黎又说：“大哥，你感冒没好，还是要多休息，绝对不能再跑出去了。”
　　后面一句话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想起昨天的事儿沈九黎就来气，沈海若那个笨蛋看不住大哥，就这么让人跑出去了，浪到下午才回来，还带回来两幅画回来，说是别人送的。
　　沈九黎没心思去评估那两幅画值多少钱，就是只盯着大哥头上直冒烟儿，把沈伽蓝盯的都有点心虚了。
　　他一再保证自己的病情没有加重，烧也退了头也不晕了，感冒已经完全好了，沈九黎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等再回过头来，就看见沈海若忙上忙下的把其中一幅画挂在沈小初的房间，说是小初喜欢上面漂亮的景物。
　　还有另外一幅画，俩人谁都不要，说是五颜六色太花哨太丑了，跟个抹布一样那么脏。
　　沈九黎抽抽嘴角，笨蛋加蠢货，这幅画是价值上千万的名画真迹你们懂不懂？
　　不过，不懂也不要紧，沈伽蓝表示家里哪里空着就挂哪里，然后那幅“很丑”的画被沈海若和沈小初一致建议挂在沈九黎的书房里。
　　这两个人打的算盘很明显，那么丑的画一定要挂在平时看不到的地方，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嘛，书房他们平时几乎是不去的，所以挂那里最合适了。
　　沈小初偷偷加一句，辣么丑的画和辣么丑的爸爸是绝配，这幅画只能给爸爸了。
　　先不提画了，沈九黎只知道画是迪诺送的，心里又给偷偷“诱拐”大哥的迪诺记上了一笔。
　　他说：“以后不准那个金毛来我们家了，讨好大哥你也没用，知不知道？”
　　送那么名贵的画，真当他不知道那个金毛的心思啊？
　　那么有钱，他怎么不去扶贫救难？
　　沈九黎对大哥的人际关系也是绝望了，特么一个个都是不怀好意的狼，大哥也是心大，但是架不住他着急上火呀？
　　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绝对不可以被来路不明的猪给拱了。
　　沈伽蓝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不好的事情，就赶紧说：“小九，你快去上班吧！我在家一定好好休息，一定的。”
　　“真的？”
　　“是啊！小九你快点，小初上幼儿园要迟到了。”
　　为了和儿子“增进感情”，早上一般是沈九黎上班的时候顺便把沈小初送过去，下午才是家里的司机去接。
　　“那好，我先走了。”
　　拥有很强时间观念的沈九黎不愿意迟到，所以就走了。
　　沈伽蓝头疼，被沈九黎盯得太紧了，总感觉自己在弟弟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任性的大哥了。
　　下午，他还是出门了，开着车漫无目的的游荡。
　　他的头还是有点晕，估计是感冒没好全，他也是没有特别的在意，这样的头痛脑热不可能让他变废。
　　在路边停下，沈伽蓝突然想去买一束花，也许百合花是不错的选择，香气宜人，又不会让人腻味。
　　过了一会儿，他手捧一束百合从花店出来，刚走了没几步，他敏锐的察觉到身后不寻常的气息。
　　突然，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他默默的扭头，果然看到含笑看着自己的林业。
　　“伽蓝……”
　　沈伽蓝微笑，说：“欢迎回来，业。”
　　林业揽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轻抚他耳畔的头发，他们俩人之间花香弥漫，芬芳的花朵后是比花朵更娇艳的面容，那眼底的淡淡神色一如以往。
　　“你还真是喜欢花呀！”
　　沈伽蓝笑着，心想他并不是特别喜欢花，不过被他遇见刚好是巧合而已。
　　他说：“不是说晚点见面吗？你怎么找过来了？”
　　“想你算不算理由？”
　　林业单手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转身朝自己的车子走去，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的装扮让他也穿出了气宇轩昂的效果来，独特的高贵气质让旁人一眼就能把他和别人区分开。
　　“业……”
　　林业坐在车上的时候也没有放开他，这让沈伽蓝表现得略微有点不自在，被圈得太紧，完全不舒服了。
　　林业还是说：“不好意思，伽蓝，让我抱抱吧！”
　　“嗯。”
　　沈伽蓝还是乖顺的模样，任由林业将脸埋入他的脖颈里，轻微的唿吸让他那块敏感的皮肤忍不住颤抖，酥麻的、温热的、战栗的，好像身体被注入了一股细小的电流。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脖颈那么的敏感，毕竟是身体的要害处，平时不会轻易让人贴近。
　　林业只觉得他安静温柔，并没有察觉他的异常，反而轻轻的说：“伽蓝，抱着你的感觉很好，让我能静下心来。”
　　然后，他听到沈伽蓝的声音蓦然响起，像是在耳边，又像是在灵魂里。
　　“业，我也觉得，能遇见你也许不是意外。”
　　林业想起最初的那个“乌龙”，那个喝醉的男人嚷着“你这年轻人不错，我要把我儿子嫁给你”，再想想也会觉得好笑，只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对那个男人也就是沈伽蓝的父亲再也没有一点印象了。
　　那个男人是什么样子的？
　　也许是一张温文尔雅的儒雅面孔，气质的话可能很干净，毕竟是五十来岁的人了，还有那么跳脱的性子。
　　但是，这些也都不重要了……
　　“伽蓝，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好像帝都发生了不少事情呢！”
　　“是啊！”
　　他们各自心知肚明，他们在这中间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唯一的差异就是，林业不知道沈伽蓝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先说关于沈家被人针对的这件事，背后是沈琼他们几个人在捣鬼，还有沈海若被排挤被孤立，也是沈琼指使季昭延在背后做了手脚。
　　沈琼他们要试探沈家，所以买通商业间谍盗取沈氏的机密资料，而后通过不入流的手段撬走了合伙人，企图让沈氏陷入困境，而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的林业赶来救援，很大程度上避免了沈氏的危机发生。
　　在沈海若那件事上，沈伽蓝可谓是发威了，不仅找来了投资人，还请了业内最专业的保镖，就是为了保护沈海若。
　　不管是季昭延明里暗里的煽风点火，还是被投放在沈海若车子上的那颗炸弹，这都没有对沈海若造成伤害，但是却确确实实的把沈伽蓝惹火了。
　　包括林业在内，外人不会知道沈琼被绑架那件事是他一手策划的，知情人都还以为只是沈琼在夜店里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才被报复了。
　　连林业也是这样认为的，他知道的消息更全面一点，知道沈琼不是被人打了一顿才受伤的，而是被人轮。暴了。
　　他估摸着沈琼是得罪了狠角色，那个人不要他的命不要他的手脚反而用这种最侮辱糟践人的方法“报复”他，并且还留下了录像，沈琼这辈子恐怕已经是完了。
　　沈家家主抓不住人，更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人，只能硬着头皮咽下这口恶气。
　　在林业回来刚好有三天了，第一天他回伏龙山了，第二天的时候他就见过了蒋欣宏，后者似乎不断的在暗示沈琼的事和沈伽蓝脱不了关系。
　　林业知道他们几个人和沈伽蓝的“恩怨”，也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白默都说了，从沈琼出事后蒋欣宏就变得有点疑神疑鬼的了。
　　而让林业有些在意的是，那个出现在沈伽蓝身边的金发外国男人，身份已经查出来了，但是他和沈伽蓝关系很亲密这就有点奇怪了。
　　他猜测那个男人在追求沈伽蓝，却因为沈伽蓝的态度过于坦荡而不会让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像迪诺那样有身份的外国男人，生性浪漫多情，对沈伽蓝一见钟情也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关键是看沈伽蓝的态度，貌似还并没有接受他的意思。
　　这让林业心里微微有点不舒服，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不知好歹的觊觎了一样。
　　至于许鸣哲，林业完全确认这就是一个巧合。
　　许鸣哲近期的处境他是知道的，被从家里赶出去，然后因为某个原因在沈家待过一阵子，最后在他朋友那里混吃混喝，结果好不容易出次任务就又碰到了熟识的沈伽蓝。
　　许鸣哲本身不和帝都的世家子弟交好，他连在他眼前晃得最多的那几张面孔都不想记住，这一个个往他面前凑，他绝逼是两眼一抹黑了。
　　相比起来，沈伽蓝家里那几个人他还比较熟一点，所以他在沈琼和沈海若两人中间靠向哪一个已经是很明显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还有，这两天许家内部疯传许鸣哲撞了桃花运，带回来一个绝色大美人儿。
　　林业远远见过一眼，猜测就是那个女人。
　　不过，他对这个八卦并不太感兴趣，许鸣哲和那个女人有点关系是真的，至于两个人之间有没有一腿那就要看许鸣哲开不开窍了。
　　许鸣哲自身的条件很吸引女人，但是，能吸引许鸣哲的就只有最特别的女人，特别到能让他另眼相看。
　　因为，只有美貌是无法让许鸣哲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失控的。
　　许鸣哲是一把被淬炼到极致的刀，说是凶器也不为过了，这样危险的男人林业想象不到会有柔弱的女人能掌控他。
　　当然，林业的猜测某种程度上也是合情合理，所以他不会想到那个“女人”其实是男人，他更想不到那是沈伽蓝。
　　而许鸣哲和沈伽蓝分开后，无论家里的老娘和兄弟们怎么盘问，他都嘴巴闭得和蚌壳一样，什么都不说，也不怕他们去查，性别都不一样能查出个什么来？
　　连在外头登山旅行的老爷子都打电话来问，黑子啊，听说你找了个大美人儿当老婆了，你真是和你爸一样眼光好，都喜欢大美人儿。
　　许鸣哲说，不是什么老婆，那家伙也不是大美人儿，长得特别丑，还丑人多作怪。
　　说完就被自家老娘爆头了，小混蛋，你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小混蛋……
　　许鸣哲龇牙咧嘴，都是沈伽蓝那个妖孽的错，他害人不浅啊！
　　而隐藏在暗处的沈伽蓝，头顶沈家大少爷和林大少爷的恋人的名头，这次背地里算是小小的搅动了帝都这一潭深水了。
　　他掌控下的雪野和羽白，已经在帝都牢牢的扎根了，一个是掌管着帝都四个区域之一的地下老大，另一个是神出鬼没的杀手，他们会为沈伽蓝在帝都的地下织起笼罩一切的天罗地网。
　　比如，沈琼的事是沈伽蓝指使的，执行的却是羽白。
　　羽白按计划在夜店里激怒沈琼，然后装作是被沈琼惹毛了，众目睽睽下带走了沈琼。
　　为了让沈琼有个毕生难忘的“教训”，羽白用了最残酷的方法，十来个膀大腰圆的大汉轮番侮辱侵犯沈琼，过程中一直有摄像头对准了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因为被交代要让沈琼“爽”到，所以他们对沈琼用了剂量精准的药物，不会让他失去意识但是能让身体更有感觉，摄像头中沈琼的脸慢慢从惊恐屈辱到迫不得已的快感，看起来格外的扭曲。
　　不断的被玩弄到高。潮，不断的被迫像发情的母狗一样交合，沈琼被折磨得精神都要崩溃了。
　　他最后奄奄一息的发问，是谁，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羽白一脚把他踢开，然后露出了微笑，在沈琼听不到的时候说了一句——我的主人，他是终究是要君临黑暗世界的人。
　　羽白想，即使沈伽蓝现在表现得温顺无害，他终究也是会撕开那层伪装变成他原本的模样，那个眼眸冰冷的沈伽蓝能够承受所有的黑暗和血色……
　　沈伽蓝和林业在酒店吃了相当和谐的一顿晚班，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和以前一样相敬如宾但是又并不疏离冷淡。
　　林业单手拖着下巴，说：“伽蓝，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沈伽蓝点头，说：“那很好啊！或许，我可以小小的期待一下呢！”
　　“看不出来你有期待的样子。”
　　窗外的天空开始有烟花绽放，沈伽蓝扭过头去看，那是墨蓝夜空中的花朵，透过玻璃在夜空中能看到烟花消散留下的点点荧光。
　　大片的烟火不停的冲向天空，重复着绽放到寂灭的过程，美丽夺目，但是又荒凉。
　　沈伽蓝突然说：“烟花易冷，人心易变。”
　　林业一愣，然后又说：“别说这么伤感的话，来，带你去看礼物吧！”
　　“好啊！”
　　他们回到之前沈伽蓝住的也是林业长期定下来的那个房间，在沈伽蓝不在的时候，林业住了半个晚上，他要给沈伽蓝的东西也让方锐送过来了。
　　林业拿出一个不大的盒子，放在沈伽蓝手上，说：“打开看看。”
　　沈伽蓝依言打开，只看一眼，他就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林业觉得诧异，就问：“伽蓝，难道你不喜欢？”
　　沈伽蓝看他一眼，慢悠悠的说：“业，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喜欢这种东西？”
　　他把打开的盒子转过来，朝林业那边推过去，林业一看，脸色也有点变了。
　　盒子里铺着黑色天鹅绒，上面放着一条漂亮的银白色项链，更耀眼的是那个名贵的吊坠，吊坠是一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被雕琢成心形的模样，镶在银白色的底座上。
　　蓝宝石，美丽的蓝宝石……
　　只是，再美丽再名贵的宝石项链那也是女人所珍爱的，宛如爱情一样珍贵。
　　这是一条女式的项链。
　　林业揉着额头，解释的说：“对不起，伽蓝，我应该是拿错了礼物，这是……送给我妈妈的礼物。”
　　其实，在看到项链的那一刻，林业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他买下了一把蛇纹匕首，当时说要送给沈伽蓝。
　　然后，左云迪的眼神闪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却用疯狂购物的行为来表明他的不开心。
　　之后，林业好不容易把左云迪哄好了。
　　脸庞艳丽得雌雄莫辨的人儿把他压在床上，媚眼如丝，一遍遍问他爱的是谁，林业抱着他，一遍遍的迎合着他说“云迪云迪”……
　　不过，即使美人在怀，林业也没忘事，还是吩咐人把该带回去的东西都打包托运，其中就包括那把要送给沈伽蓝的蛇纹匕首。
　　本来，他没想过要给沈伽蓝送买东西，看到那把匕首的时候蓦然想到沈伽蓝说喜欢蛇，多不可思议，蛇代表危险和诱惑，沈伽蓝竟然也会有和他气质截然不同的爱好。
　　那把匕首是黑色的，有三十多公分长，刀鞘上有斑驳的暗金色浮雕花纹，一条蛇盘旋其中，蛇尾弯曲刚好成为匕首的把手，和尖端口含铜珠的蛇头算是首尾唿应了。
　　林业把玩着匕首，拔出来的时候刀刃寒光一闪而过，看得出来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刀。
　　直觉沈伽蓝应该会喜欢，林业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的送给沈伽蓝了。
　　没想到，这中间被左云迪做了手脚，匕首变成了一条项链，还是女式的项链。
　　就算是林业，面对沈伽蓝淡淡瞥过来的眼神也是有点不自在，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沈伽蓝的身体。
　　他说：“伽蓝，相信我，我没有要折辱你的意思，我并没有把你当做女人看待。”
　　男人的话，没有人会喜欢被人当成是女人，骄傲的沈伽蓝就更不会喜欢了。
　　林业在背后看不到沈伽蓝的表情，却听到沈伽蓝说：“业，没有下一次了。”
　　不会再有下次了，他不会让林业再有羞辱他的机会。
　　林业声音诚恳的道歉，说：“一定不会有下次了，伽蓝。”
　　他想，即使沈伽蓝表示原谅了自己，但是他心里还是失望的吧！
　　他不由得对左云迪这次的小动作有些微的不满，这样随意插手他的事已经有些越轨了，他说过自己喜欢的是左云迪，所以他并不希望左云迪怀疑他说的话。
　　从他和沈伽蓝“交往”之后，即使左云迪知道真相，他也还是对无辜的沈伽蓝不满。
　　林业并不怀疑左云迪也爱他，但是，只是中间有一个无关紧要的沈伽蓝，左云迪就开始不停的怀疑自己对他的心，无论他说过多少遍“我爱的是左云迪”他都还是闹。
　　他并不是不理解，因为左云迪太在乎自己了，所以才会这样，这样向自己一遍一遍的验证他们彼此的爱。
　　林业想叹气，什么时候他已经给不了左云迪安全感了？
　　到底是左云迪想要的太多，还是自己没有给他想要的，林业也开始理不清了。
　　但是，他依然确信他爱是左云迪的，不是其他任何的男男女女。
　　当然，沈伽蓝不属于前者，也不属于后者。
　　只是，沈伽蓝和左云迪，他心里还是清楚的，这两者并没有可比性。
　　他清楚这个事实，但是，他不能强求左云迪也懂。
　　左云迪天生一副高傲的性子，不懂妥协不懂低头，对感情更是如此，但是如果对待自己的感情需要妥协需要低头，那这样的委屈他怕是受不了了。
　　这样一想，林业也不愿意去责怪他了，只是沈伽蓝这边他得哄着一点了。
　　“伽蓝，我跟你说，我本来带给你的是一把匕首，黑色的，花纹很漂亮的，我一看就觉得你会喜欢，明天再带给你吧！”
　　“好。”
　　林业把他搂得紧一点，他凑近嘴唇都要贴着沈伽蓝的耳垂了，离得近了，他闻到沈伽蓝身上那股熟悉香气更浓郁了。
　　他觉得很好闻，却是分辨不出是什么样的香，好像是沈伽蓝身体自然散发出的香味，闻久了竟然让他有些心驰神漾。
　　“伽蓝……”
　　不理会凑在耳边的声音里浓得化不开的暧昧，沈伽蓝轻轻拉开林业搂着他腰身的手，转过身来看着林业。
　　他说：“很晚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林业看着他的眼眸，灯光下他黑色的眼眸染上了隐隐绰绰的暖色，有点看不真切里面的神色。
　　林业点头，说：“好，那你早点休息。”
　　“嗯。”
　　直到关上门离开之前，林业看到沈伽蓝伸手盖上那个装着项链的盒子，然后转身去了卧室里面。
　　林业想，貌似沈伽蓝是真的不开心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朱世赫的手下们都觉得他这几天有点反常，具体表现就是特别暴躁，看谁谁都不顺眼，无缘无故的发脾气，把他们都吓得瑟瑟发抖了。
　　虽然朱爷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但是架不住他长了一张看似好脾气的胖脸，不笑的时候都透着和气，是典型的笑面虎一个，面上和气但是其实比谁都狠，捅人的时候都是那张和气的笑脸。
　　他从来不会像现在一样，情绪特别明显的都表现出来了，一看就知道惹不得。
　　手下们摸不透他的心思，寻思着给他找了几个漂亮女人，就是他最喜欢的那种类型，丰乳肥臀的性感大美人儿，会撒娇会使小性子会讨男人喜欢，总之就是那种特别会来事儿的大美人儿。
　　没想到，朱世赫一个酒瓶子甩过去把几个女人都赶走了，回头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手下们的脸色也变了，变得惊恐万状了，阿贵跟了朱世赫最久，总感觉知道了点什么的他心里也是有点忐忑不安。
　　之前，朱爷和雪野老大闹掰了，然后昨天朱爷腆着脸又去找雪野老大，然后单方面的又……闹掰了。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现在已经不知所踪的蓝小姐。
　　那天他们被飞鹰队伏击，面对那个高级种亚人，他们一行人丢下蓝小姐逃走了。
　　等到了安全地方，朱世赫突然对雪野发难了，半兽化的粗壮手臂勐的攻向了雪野，雪野用没有出鞘的刀挡住了。
　　“你发什么疯？”
　　朱世赫红着眼睛，大吼：“如果蓝小姐出事了，我一定弄死你，虽然我这次丢下蓝小姐逃走是情急之举，但是我发誓我一定会救出蓝小姐的，你丢下了蓝小姐，那么从现在开始蓝小姐就是我的了。”
　　雪野看他的眼神跟看个疯子一样，他漫不经心的说：“漂亮的女人我多得是，蓝虽然很特别很美，但是我不缺这一个。我也告诉你，从现在开始蓝的事情和我无关，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话是你说的，你可不要后悔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朱世赫算是彻底和雪野闹掰了。
　　然后这两天朱世赫一直通过关系想救出那个女人，但是，诡异的是到处都没有那个女人的消息了，那个美丽绝伦的女人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自然不知道这其中是许鸣哲在作梗，人是许鸣哲亲自带走的，现在飞鹰队那边能做的就是统一口径，有人找直接就说没有这个女人。
　　偏偏朱世赫认了死理，非要找到人不可。
　　在接连碰壁之后，朱世赫又厚着脸皮去找雪野，如果蓝小姐没事了，肯定第一个联系的就是她的情人雪野了。
　　雪野没给他好脸色看，直接说没见过了，朱世赫气得又和他闹了一场。
　　阿贵知道他的心思，这真是一头栽到那个女人身上了，男人么，得不到的永远都是心头的朱砂痣。
　　这天晚上，朱世赫换上了一身体面的衣服，叼着雪茄一言不发，带着阿贵就上车了。
　　“朱爷，你想清楚了？”
　　别人不知道朱世赫要做什么，阿贵作为他的心腹，却已经察觉到了一点不寻常。
　　朱世赫吐出一口烟，说：“没错，我去找龙七先生，只有他能帮到我。”
　　龙七才是帝都地下的真正老大，而且是唯一一个。
　　龙七相当的神秘，掌控帝都地下世界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其他几个区的老大，雪野是新上任的阿彪待在那个位置的时候也不长，只有他朱世赫摸爬打滚二十年地位巩固了之后才发现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其他人也只是隐隐有所听闻而已。
　　本来朱世赫和龙七也牵扯不上什么关系，不过，在一次帮派内乱的时候龙七亲自帮他镇压了叛乱，由于大多数叛徒都死了，所以见过龙七的也只有他和身边几个亲信，阿贵也是其中一个。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给人的感觉说不出来的神秘，他有身手如鬼魅的手下和庞大的信息网，他更有君临黑暗世界的气势。
　　不过，龙七似乎并没有过多的干涉地下四个区的事务，连帮朱世赫平乱也只不过说是看他顺眼一点，所以他可以继续坐在D区老大这个位置上。
　　他帮了朱世赫一次救了他的命，朱世赫自然对他感恩戴德，甚至是发誓对他效忠。
　　朱世赫不傻，虽然他的位子坐得稳，但是难免也有翻船的时候，这次内乱就是一个血的教训，所以他需要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龙七的反应平淡，答应了他的请求，却并没有私底下和他过多的往来。
　　只不过偶尔通过中间人给他传过两次话，一次是阻止他侵吞C区的计划，另一次是提醒他A区和C区老大合作使出诡计想抄了他的后路，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他也是一头冷汗，幸好准备及时，不然他失去地盘和弟兄只能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这么一来，朱世赫对龙七就更不敢有不敬之心了。
　　时间长了，朱世赫慢慢琢磨出点味儿来了，那个叫龙七的似乎有意无意的在平衡地下四个区之间的势力。
　　再想想那个龙七虽然戴着面具，但是一身掩不住的高贵优雅，总感觉像是他曾经见过的，那种真正世家子弟身上的那种特别的气质。
　　世家子弟，帝都，黑暗世界……
　　朱世赫心里都在打鼓了，转念一想，这里是帝都，有什么样的人物都不奇怪，鱼龙混杂的，真正的“大家伙”不都是藏得最深么？
　　说实在的，他很久没联系龙七，同样的龙七也很久没让人给他传话了。
　　原本心里还有点忐忑，没想到龙七竟然同意了。
　　相比于阿贵的不安，朱世赫倒是没什么危机意识，如果龙七要他死，那他早几年就死了，还用故意拖到现在下黑手？
　　见面的事很顺利，龙七似乎是很喜欢享受的，顶楼的高级房间，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灯光很柔和，倾倒的红酒发出好听的声音，在透明的高脚杯中荡出层层叠叠的鲜红涟漪。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做出一个手势，示意他坐下，朱世赫赶紧摆手说不用了。
　　不敢和这个龙七平起平坐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龙七一看就知道是在品酒赏景，他得赶紧把事说了然后退下，他怕扰了龙七赏景的兴致。
　　“是这样的，龙七先生，我想找你帮忙找一个人。”
　　龙七似乎对他的近况了如指掌，所以饶有兴趣的问：“一个女人，是不是？”
　　朱世赫点头，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来，是从仅有的摄像图里截出来的照片，然后洗出巴掌大的五寸照片来。
　　他恭敬的递出当宝贝儿一样的照片，有人拿过去亲自递给龙七，后者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接过去，一张张的看了起来。
　　因为戴着面具，朱世赫看不到他的表情，过了一会儿，龙七放下手里的照片。
　　他用一种调笑的语气说：“真是个大美人儿，怪不得让你念念不忘。”
　　照片上的女人黑发雪肤，一双漂亮的眼睛，可以说是美得惊心动魄，那种诱惑力好像已经从照片里溢出来了。
　　朱世赫想起那个女人，露出恨恨的表情，说：“那帮子杂种竟然敢骗我，他们带走了蓝小姐却不肯透露她的去向，我亲眼看见的，有一个高级种亚人在他们中间，蓝小姐为了给我们争取逃跑的时间，她拖住了那个高级种亚人……就算是她被那个高级种亚人杀害了，我也要看到她的尸体。”
　　他一直不去想，其实找不到蓝小姐其实还有这一种可能，那就是蓝小姐被杀害了。
　　龙七的表情看不清楚，他却能清楚的看到朱世赫愤怒的脸，提起那个女人可能被杀的事他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蹦出来了。
　　他慢悠悠的说：“你爱那个女人吗？这就有点好笑了，你并不缺女人，那个女人你也只见过一次，你怎么确定自己爱她？”
　　他这样问有点突兀，朱世赫一愣，第一次对这个戴面具的龙七也有点别的想法，龙七也许很年轻，年轻到对情爱这种东西不屑但是又……好奇。
　　朱世赫笑了，拍了一下胸口，豪迈的说：“唧唧歪歪的是女人，男人哪里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只要心里认定一个人就行了，不管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心这里没有人就空落着，有人的话装着是谁就是谁，连自己都不能欺骗自己。”
　　这回，龙七也笑了出来，声音很好听，但还是带着矜持的味道。
　　他说：“好，我会帮你找到她的。”
　　“那太好了。”
　　“照片放在这里，有线索我会让人通知你的。”
　　然后，他抬起手来，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朱世赫赶紧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
　　“那我先走了，龙七先生。”
　　再离开那个房间之前，他特意又看了一眼，龙七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把玩，黑色的刀鞘上隐隐有暗金色的花纹，隔得远了他也看不清。
　　不过，最主要的是龙七愿意帮助他找人，朱世赫有信心一定会找到的。
　　同一时间，雪野暗中安插的眼线给他汇报了这件事，他顿时头都大了，也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真是服了那个肥猪了，蓝你这次，算不算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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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二更求订阅】
　　沈伽蓝被林业带出来的时候，心里十分的想爆粗口，因为他想睡觉啊！
　　今天的头疼貌似比昨天严重了一些，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洗脸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脸有点红扑扑的，眼神朦胧带着水雾，乍一看没什么问题，甚至显得气色不错。
　　见鬼了，明明他晕得都要站不稳了。
　　很久没生病的人，这一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都吃过药了还是不舒服，头晕胸闷的，脚也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所幸他还能撑住，他决定等他的感冒好了，他要好好收拾迪诺那个混蛋。
　　沈伽蓝甚至恶意的想，他这个模样和林业在一起，肯定能让很多人想歪。
　　听说两个男人上床，下面的那个很容易受伤，一般都会发烧感冒，严重的还得送医院去救治。
　　林业不知道他身体的异样，过来说：“蓝，来，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玩。”
　　沈伽蓝努力表现得自己很有兴趣，就问：“去哪？”
　　“你到了就知道了。”
　　结果，到的地方很眼熟，就是林业第一次带他来的那家高级会所。
　　貌似今天被林业包下来了，所有人在豪华巨大的游泳池边玩闹，各色的比基尼泳装美女还有男人，一个个数下来，都是帝都上流圈的富三代军三代之类的少爷公子哥。
　　这也是林业有面子，他说开泳池派对，不少有头有脸的都来了。
　　沈伽蓝看了一眼，说：“这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林业笑着问：“要去玩吗？”
　　沈伽蓝摇摇头，一指那边和泳装美人嬉戏的年轻男人说：“那两个人叫白默和蒋欣宏对不对？”
　　林业点头，说：“对，那边是白默，另外一个是蒋欣宏，你都见过他两次了。”
　　“哦！”
　　“做什么突然说起他们两个人？”
　　沈伽蓝认真的说：“我记得他们啊！第一次过来打麻将的时候，我还赢了好几回，我记得和他们在一起还有一个人。”
　　林业说：“那是沈琼，不过他今天没有过来玩。”
　　其他的林业也不多说什么，沈琼被人整得很惨，身体和心理都留下巨大的创伤，估计今年是不会出现在人前了。
　　沈伽蓝“哦”了一声，心情却相当的愉悦，敢对付我们沈家我就能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林业不知道他的心思，反而说：“不下水玩的话，就去那边坐坐，吃点东西聊聊天也不错。”
　　“那你呢？要去和他们一起玩吗？”
　　“不，我当然是陪你了。”
　　今天其实是想带沈伽蓝来放松一下，林业却能从沈伽蓝的细微的反应里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把沈伽蓝带到一边的休息区，他们两个人一身休闲装在一片泳装的人群里算是扎眼了，不过，恐怕只要是他们两个人，那不管穿什么都是最扎眼的。
　　林业是因为他的身份，不过，如果撇开他的身份，他和沈伽蓝一样就只剩下外貌带来的巨大吸引力了。
　　他们两个人，林业英俊不凡，沈伽蓝白皙漂亮，看起来倒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所有人都知道沈伽蓝是林业的恋人，这一个个的眼神看向沈伽蓝那真是无比的复杂，好像他们所有人都惦记着的大肥猪突然就被一个外人一刀宰了，这真是让人无比的痛心疾首。
　　家里有姐妹的三代少爷公子们心痛，本来有机会可以和林家成为亲家的，结果发现林业喜欢男人，这到底还要不要成为亲家也是一件挺纠结的事儿。
　　在场也不乏名门淑女，一个个娇娇怯怯的望着林业，想象他衣服下性感完美的身体都不由得红了脸，至于林业身边的沈伽蓝，她们集体选择了无视，恨不得把林业的注意力从这个讨厌的男人身上拉开才好。
　　沈伽蓝心理素质强大，简单的说，就是直接无视那些目光。
　　白默和蒋欣宏过来的时候，林业在给沈伽蓝喂东西吃，后者在林大少爷的宠溺下堪比娇弱的小公举，连水果都是林业给递到他的嘴边。
　　“不吃这个，太甜了……”
　　沈伽蓝扭头，自己伸手在果盘里拈起了一颗饱满多汁的樱桃，他没有立刻放在嘴里，而是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再用舌尖卷入口中细细的嚼碎了。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的，透着一股放松的闲适，眯着眼睛享受一般的表情很……煽情。
　　除了这个词，林业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
　　沈伽蓝又伸手拈起一颗红樱桃，这次他没有立即递到唇边，反而在指尖细细摩挲着，他转头看向一边含笑的林业。
　　他说：“你看着我做什么？无聊的话你自己去玩呗！”
　　林业还是坚持，说：“你不去我也不去。”
　　走过来的白默调笑着说：“林少，你们俩越来越粘煳了，有多少女人今天准备看你一展身材，看样子她们是要失望了。”
　　林业一挑眉，说：“就你话多。”
　　沈伽蓝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打起招唿来，说：“好久不见了，白少爷，还有蒋少爷。”
　　白默笑着摆手，说：“伽蓝，千万别这么客气，你可以叫我默默的。”
　　沈伽蓝抿着嘴唇笑得含蓄，这个白默倒是不简单，表现得毫无破绽，好像之前背地里想整垮沈家的不是他们一样。
　　相比起来，蒋欣宏看自己的眼神有疑惑也有防备，明显是对他有了敌意。
　　不过，沈伽蓝也不在意就是了，再敢对沈家和沈九黎他们伸手，他不介意直接剁了他们的手。
　　林业的注意力全部在沈伽蓝身上，并没有察觉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
　　白默拉着蒋欣宏在旁边坐下，就算他们什么也没做也是让人嫉妒，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坐在林业的身边。
　　沈伽蓝托着下巴，倒是想念泡在水里的感觉了，当身体被那清凉的水浸透的时候会让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像是被水挤压，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托住了身体。
　　但是，以他现在的状态，他怕自己会掉到游泳池里起不来。
　　正出神着，就听到白默说一声：“那个是不是许鸣哲？嘿嘿，身材真不错，女人都要流口水了……”
　　沈伽蓝耳朵一动，眼睛自动朝着那边看过去，一看，果然是许鸣哲。
　　林业说：“我通知他的，很久没见了，我还真怕他钻哪个深山孤岛里当野人去了。”
　　这话也就林业敢说了。
　　那边的许鸣哲也是朝这边走过来，一身黑黝黝的皮肤上都是水，貌似刚从水里钻出来，旁边一位穿得极其暴露一动就让人忍不住担心会全身走光的女人一直缠着他说话，许鸣哲脸上的不耐烦隔个十米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走近了，还能听到俩人的对话。
　　“帅哥，和我一起玩呗，我买单。”
　　这位豪放的小姐也是真豪放，连许鸣哲的身份都没搞清楚，就能这么明示加暗示的提出要包养他，也不怕啃到硬骨头。
　　许鸣哲看着这位美女直撇嘴，虽然保养得还不错，但是这下垂的胸和松垮垮的皮肤很是暴露年龄，这位大妈少说也有四十岁了吧！
　　被人抱着大腿要包养，他一点都不开心不起来，凭什么林业吸引的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他却只能吸引如饥似渴如狼似虎的中年富婆？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比我大的。”
　　“讨厌，你是说我哪里大？是不是这里？其实也就一般般，C罩杯而已啦！”
　　许鸣哲简直把“卧槽”都写在脸上了，简直不能更郁闷了。
　　他又说：“我不喜欢能当我妈的女人。”
　　看，够直接了吧！没想到……
　　“放心，在床上我不会让你喊我”妈妈”的，我没有这种特殊爱好。”
　　许鸣哲：“……”
　　“如果你喜欢，你可以喊我”蜜糖””宝贝儿”都可以的，我不介意。”
　　救命……
　　“开个价吧！为了你，我觉得不管付出多少钱都是值得的，因为你的身体太强健迷人了。”
　　女人的眼神贪婪的从许鸣哲上身滑到下身，粘腻的目光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来嘛！亲爱的，你很快会发现，你跟了我是不会吃亏的……”
　　许鸣哲终于炸了，大吼着：“你竟然敢说包养我？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谁能买得起我，本大爷是许鸣哲，你们这些喜欢老牛吃嫩草的三八婆给本大爷记住了。”
　　这一声吼不说响彻云霄，起码周围方圆十米的人都能听到，不出所料，听到的人都是一脸愕然的表情。
　　林业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沈伽蓝眨眨眼，白默一口水勐的喷出来了，给人的淡定形象已经毁了。
　　沈伽蓝说：“许鸣哲真二呀！”
　　果然，就和钟离情说的一样，名副其实的“二”。
　　许鸣哲吼完已经目瞪口呆的女人，然后又对着沈伽蓝吼起来：“沈伽蓝，不许说我的坏话。”
　　沈伽蓝扭头不看他，一副发小脾气的模样。
　　林业说：“鸣哲，收敛一点，别吓到了伽蓝。”
　　许鸣哲的反应是恶狠狠的磨牙。
　　白默好奇的问：“许少，你也认识伽蓝？”
　　许鸣哲一般对陌生人没什么好脸色，他一脸无所谓表情的说：“认识，他不过是我的前前任饲主而已。”
　　蒋欣宏一脸大写的懵逼，饲主？所以你和沈伽蓝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沈琼说过，许鸣哲公开表示要罩着沈海若，看样子对沈家的事情很上心。
　　林业笑着说：“你还真敢说啊！不过，既然伽蓝是你的前前任饲主，那你承认你是宠物了吗？你这样的，又算是什么品种？”
　　许鸣哲这样的，应该就是和他觉醒的动物基因一样的动物，这种叫做“云豹”的动物，又凶勐又名贵，很像是许鸣哲。
　　没想到沈伽蓝突然说：“他又懒又馋的，胆子大又爱耍贱，业，你说他是什么类型的宠物？”
　　许鸣哲瞪眼，白默和蒋欣宏默默的把张开的嘴又合上了，已经不需要怀疑了，沈家人和许鸣哲的关系的确是不一般。
　　林业故作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说：“大概是狗，还是哈士奇。”
　　

第一百五十一章
　　蒋欣宏手一抖，杯子里的饮料撒出来了，又疯又癫的哈士奇？哈士奇是许鸣哲这样的吗？
　　不不，你们别是开玩笑吧？
　　事实证明，林业还真是开玩笑。
　　许鸣哲翻了个惊悚的白眼，一屁股在沈伽蓝旁边坐下，伸手就拿桌子上的水果吃。
　　林业对沈伽蓝说：“鸣哲是我的表弟，小时候我们俩的关系还算是亲密，长大后见面的就少了，他到现在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就是个刺头。”
　　许鸣哲不满，说：“你小时候要当好孩子，没有我给你做对比，大人们怎么会那么喜欢你？”
　　林业想起许鸣哲小学的时候，因为考试不及格他妈妈在家长会上丢脸了，所以回来就是一顿痛揍。
　　许鸣哲挨了打，还横着脖子狡辩，老师讲课有的我听不懂，有的我比老师还懂，刚好考试就是考我没懂的，这也怪我？
　　许夫人当时都气笑了。
　　后来他爸他爷爷他们回来了，几个在帝都跺一下脚都能地震的大人物，跟研究机密军情一样反复查看许鸣哲那张不及格的卷子，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末了，他爸来一句，这小崽子果然是我的种啊！
　　他爷爷点头，儿子你小时候考试也总是不及格。
　　许夫人眼前一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怀疑老许家的智商问题，关键这玩意儿遗传性太强了，连她都挽救不了了。
　　许夫人是林夫人的好姐妹兼闺蜜，于是她来林家诉苦，结果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关于许鸣哲考试不及格，还有更遥远之前许鸣哲他爸作为“先驱者”的光荣事迹。
　　许夫人摸着小林业的脑袋，感叹这要是自己生的就好了，她家的那个她已经很想扔掉了。
　　林业从小不管做什么都非常优秀，小时候是学霸神童，长大后是精英中的精英，生来就被贴上了人生赢家的标签，他的成功他所拥有的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而许鸣哲和他不一样，他随性他懒散他看上去也并不努力，但是，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没有人能够否定他，他敏锐他细腻他拥有深不可测的资质，他是另一个领域的强者。
　　虽然从俩人的为人处事不太看得出来，但是家里的长辈们眼神可是贼精贼精，早就把俩火候不够的小辈儿的性子摸得门儿清，林业是盛气凌人，而许鸣哲却是深沉内敛，相同的一点是他们同样的骄傲。
　　不管是目空一切也好，还是故作玩世不恭也好，他们都有骄傲的资本。
　　而从始至终，算得上的竹马竹马的两个人彼此都了解对方，正因为了解，所以从来都不敢轻视分毫。
　　林业坐拥商业帝国，是足以掌控Z国经济命脉的名副其实的“帝王”，他有钱有势，年纪轻轻就是帝都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但是，他也不会小看许鸣哲。
　　同样的，就像许鸣哲告诫沈伽蓝的一样，林业从来都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所以许鸣哲对他也算是颇为顾忌。
　　毕竟，气势是骗不了人的，俩人都是高级种亚人，尤其是林业更是罕见的S级亚人，俩人都本能的对对方警觉，这说明对方对自己具有较大的威胁性。
　　许鸣哲的亚人等级略微低一些，但是林业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他的灵魂里有不一样的气息，硝烟和鲜血的味道，从许鸣哲的骨子里透出来。
　　被磨练到极致的锋利还有气势，林业把许鸣哲形容为一把刀，一把出鞘就见血的刀，一把没有人能轻易掌控的刀。
　　而这把刀在面对林业的时候，也是会迟疑，似乎在面对一面极其坚硬的盾牌，而他找不到一击致命的弱点。
　　在林业的记忆里，许鸣哲小学读完以后就去军事学校了，之后就很久没见面了。
　　而他像是扎根在帝都的一棵树，他的一切都在帝都，所以他只会在帝都。
　　许鸣哲所在的地方却不局限于帝都，他似乎什么地方都去，一年到头难得回一次家，许夫人不止一次诉苦说儿子都白生了。
　　林业还记得，距离他上次见许鸣哲还是他爷爷过七十大寿的时候，被硬拖过去的许鸣哲还是一张吊儿郎当的脸。
　　俩人一见面，彼此互相打量了一番。
　　许鸣哲先开口说：“林业，你怎么越来越像衣冠禽兽了？”
　　林业说：“许鸣哲，你也越来越像流氓了？破处了没有？该不会还是用右手吧？”
　　许鸣哲撇嘴，说：“你比我还流氓，真该让别人看看，他们口中的优雅贵公子背后到底是个什么德行，害我背了那么多年的锅。”
　　表面痞坏痞坏，其实相当纯情的某人因为“印象”这种原因一直被人误会，龇嘴一笑完全就是不怀好意，这就是流氓。
　　林业笑得事不关己，别人一看，这就是贵公子矜贵优雅的风范。
　　从那次以后，差不多又过了一年多，林业才在今天又看到了许鸣哲。
　　许鸣哲还是许鸣哲，作风总是格外的与众不同。
　　刚才被个女人缠着要包养，他吼出来的那几句话简直震惊四座。
　　还有，被沈伽蓝埋汰了也只是翻白眼，他还神态自然的坐在了沈伽蓝的身边。
　　林业微微有点意外，意外许鸣哲和沈伽蓝的关系好像不错，被沈伽蓝说成“又懒又馋，胆子大还爱耍贱”他也不生气。
　　旁边的白默和蒋欣宏的表情都跟见了鬼一样。
　　许鸣哲光着膀子，就在泳裤上保守的多围了一条毛巾，如果不这么做，他怕被那些饥渴的女人用眼神赤裸裸的视奸。
　　他抱怨的说：“林业，你看这些都是什么女人啊？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林业意有所指的说：“矜持的女人你遇不到的。”
　　就许鸣哲这荷尔蒙爆表的身体和不用猜就知道不凡的腰力，女人就算拼个合不拢腿也要“吃”掉他啊！
　　当然，这种都属于比较豪放的类型。
　　沈伽蓝捂着嘴偷笑，许鸣哲拿樱桃扔他，被林业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鸣哲，别迁怒伽蓝好不好？”
　　“不好，他在笑话我，本大爷说的话难道真的很好笑吗？”
　　一不留神儿，“本大爷”这个天雷滚滚的自称又冒出来了，沈伽蓝笑得更肆无忌惮了。
　　白默硬撑着说：“其实也不是很好笑啊！许少也是真性情，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特别的清纯不做作。”
　　他还以为自己挺幽默的，没想到许鸣哲犀利的说：“就算你拍我马屁也没用，你心里其实早乐翻天了是吧？”
　　白默：“……”
　　他真没有，他是真的冤枉。
　　许鸣哲这话让他怎么接下去啊？
　　沈伽蓝才发现，许鸣哲说话真是特别的不给人留面子，能把人堵得心肌梗塞都犯了。
　　偏偏他身份摆那儿，再不情愿也只能任由他冷嘲热讽了。
　　不过，说冷嘲热讽算是过了，他只是句句话跟刀子一样扎人心口而已。
　　沈伽蓝笑得头都晕了，赶紧拿杯冰饮料给自己降温，林业只要火不烧到自己身上他就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白默叹气，真是败给许鸣哲了。
　　许鸣哲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就默默的闭嘴了，林业为了缓和气氛倒是语气轻快的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几个人聊了起来。
　　不远处的游泳池欢声笑语的，这边坐着的也不会感觉冷清，阳光下各色的美人儿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会期待一次美妙的邂逅。
　　沈伽蓝扭头去看，阳光好像有点刺眼，他又转过头来，眼神刚好碰触到许鸣哲的。
　　后者倒是坦荡，眼神不见躲闪，这样也不会让人怀疑什么。
　　许鸣哲想到那个美得惊心动魄的沈伽蓝，想到他们的拥抱还有亲吻，好像沈伽蓝无不无时无刻都在诱惑他。
　　可是，现在坐在林业身边，以林业恋人的名义出现的沈伽蓝却让他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眼前的沈伽蓝，不会露出冰冷的眼神，也不会故作娇媚的模样，更不会撩拨他到心烦意乱，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低垂的眼眸里什么都没有。
　　许鸣哲想，哪怕是嘲笑自己也好，至少沈伽蓝是看着自己的。
　　这时候，方锐走过来凑在林业耳边说着什么，然后林业起身说了一句“失陪一下”就走开了。
　　林业不在，对许鸣哲很没辙的白默拉着蒋欣宏也离开了，两个人重新投入热闹的游泳池那里。
　　这边的太阳伞下只剩下沈伽蓝和许鸣哲了。
　　没有碍眼的人在，许鸣哲直截了当的问：“沈伽蓝，你怎么还没和林业分手啊？”
　　沈伽蓝诧异的看着他，因为有些惊讶，眼眸瞪得有点圆。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说：“你很关心我和林业有没有分手？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分手的话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想追我的话你还是有机会的。”
　　许鸣哲磨牙，不和他扯这些有的没的，怕自己被沈伽蓝气得七窍生烟。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玩脱了好不好？”
　　沈伽蓝淡淡的瞥他一眼，说：“嘴硬。”
　　他的头昏昏沉沉的，从他到这里为止，林业一直都没有发现他身体的异常。
　　身体里像是烧着一把火，源源不断的火焰差点把他的理智都烧掉了，虽然能勉强维持理智不晕倒，但是他的耐性也被消磨殆尽了。
　　陪林业逢场作戏很累，努力维持着不露出破绽也很累，身体重得连抬下眼皮子都困难，被刺眼的阳光一照，他都快看不清眼前的人影了。
　　和许鸣哲说几句话他都要耗尽力气了，他的手指不动声色的揉捏着太阳穴，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但是，不行了……
　　好热，必须要用冷水缓解他的燥热了。
　　他说：“我也失陪一下，天气热，我去洗洗脸就回来。”
　　他站起来，身体极其轻微的晃了一下，他以为不会被发现，直到许鸣哲皱着眉毛抓着他的手腕。
　　“沈伽蓝，你怎么了？”
　　沈伽蓝抬起头，心里突然有一角开始坍塌，一点一点的，直到某种不可理喻的坚持开始分崩离析。
　　他露出恍恍惚惚的笑容来，许鸣哲感觉情况不对劲儿，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触手却是一片滚烫火热。
　　“你发烧了？”
　　许鸣哲的声音非常的不满。
　　沈伽蓝身体一晃，像是要摔倒了，却被许鸣哲抱住了。
　　鼻息间是略微香甜的味道，是许鸣哲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沈伽蓝以前私下嘲笑说味道有点像巧克力，许鸣哲就是一块散发着甜味的黑巧克力。
　　现在，这股香甜味却让他安心。
　　沈伽蓝伸手抓住许鸣哲的手臂，把脸埋在他的肩窝上，他像是委屈了一样，小声的说：“头好痛好晕……身上也好热，太阳……晃得我眼花……想去游泳……又怕掉进游泳池里起不来……”
　　许鸣哲听着他小声的抱怨，声音软软的，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的沈伽蓝。
　　他心里一颤，在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抱着沈伽蓝的身体了，后者不断下滑的无力的身体显示情况已经很不好了。
　　“医生，快去叫医生……”
　　许鸣哲朝周围大吼起来，以他对沈伽蓝乱逞强的这种行为的猜测，他怕沈伽蓝就是把普通的感冒活活熬成了急性肺炎，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听到骚动的林业过来了，沉着的问：“鸣哲，到底怎么了？”
　　沈伽蓝正倒在许鸣哲怀里，软软的，整个人都挂在许鸣哲身上了。
　　许鸣哲听林业这么问，顿时就大吼起来：“你还问我？他发高烧了你知不知道？身上都是滚烫的，连站都站不稳，他现在都快失去意识了。”
　　他听不清楚沈伽蓝在他耳边的呢喃了，声音恍如不可闻，轻轻的，温柔的，那宛若月光一般明媚的淡淡的柔软，引得他心生向往。
　　如同一颗大放异彩的珍珠，是他透过坚硬的壳窥探到了里面的美丽。
　　他的手不自觉的抚摸上了沈伽蓝的身体，滚烫的温度和他略微冰凉的手温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沈伽蓝……”
　　他的声音微微带上不自觉的颤抖。
　　林业快步走过来，说：“把他给我吧！”
　　他伸手去抱许鸣哲怀里的沈伽蓝，许鸣哲一愣，然后还是松开了手。
　　沈伽蓝感觉身体被人摆弄着，挣扎了一下，无意识的轻轻喊了一声，连林业都听到了，他喊的是“许鸣哲”。
　　林业没有多想，只是叹气的说：“真的烧得有点煳涂了。鸣哲，医生来了，我带他去房间，你自己好好的玩玩，本来找你想问你一些事，这次还是算了吧！”
　　“好……”
　　林业打横抱起了沈伽蓝转身就离开，许鸣哲的怀里空了，他感觉自己的心上也空了。
　　不远处，白默看到这一幕，他看着许鸣哲看不出表情的脸，心里却是若有所思。
　　这边，林业抱着沈伽蓝去了会所里的豪华房间，一路上，沈伽蓝都没有睁开眼睛过，昏迷着，然后皱着眉毛不安的抓着他的手臂。
　　把人放到床上，随后过来的医生检查了他的身体，得出结论是感冒引起的发烧。
　　林业揉着额头，这个沈伽蓝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感冒发烧也不好好照顾自己，弄到现在高烧不退的。
　　在他全程陪同下，医生给人打了退烧针，留下一些药物，叮嘱要随时注意病人的情况。
　　来的医生是医术精湛的私人医生，完全没把感冒发烧这点小病放在眼里，碍于林大少爷紧张的态度他们才慎重又慎重，检查完了还是觉得就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已。
　　该做的都做的，药也拿过来了，剩下的就是好好的休息。
　　医生倒也是放心，发烧是很平常的小病，就算严重了烧成肺炎会所里的医疗设备也跟得上，随时抢救也是没问题的。
　　林业看着睡在床上的沈伽蓝，双眼紧闭，脸颊上有不正常的红晕，显得既漂亮又脆弱。
　　就算沈伽蓝晕倒之前左云迪打电话来和他抱怨，说他不应该和沈伽蓝走得太近，这时候他也不能就这么丢下沈伽蓝不管。
　　沈家兄弟都护短得厉害，他和沈伽蓝的事本来就引起了沈九黎的不满，如果在沈伽蓝生病的时候又因为自己而出了什么岔子，那沈九黎就真的有得闹了。
　　他不怕沈九黎闹，他只是说服自己，不能因为不必要的事横生枝节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林业给沈伽蓝小心的喂了药和一些温水，再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自己坐在旁边看着，顺便还拿着手机浏览一些信息。
　　过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第一时间接通，但是没有说话，反而是走到了外面的阳台上。
　　“喂。”
　　「林业，是我。」
　　竟然是许鸣哲。
　　林业有点意外，问：“有事吗？还是你想问伽蓝的情况？”
　　果然……
　　「沈伽蓝怎么样了？他的身体要不要紧？」
　　“没什么大碍，就是感冒引起的高烧，怪我之前没有发现，不过他现在打针吃过药了，我在守着他休息，应该很快就能退烧了。”
　　「那就好。」
　　林业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鸣哲，你对伽蓝太过关注了，这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
　　「林业，你不用试探我了，我就是关心沈伽蓝怎么了？不像你，身为他的恋人连他身体不舒服都没发现，哦，你肯定会狡辩，说他没告诉你，那我就说，你那你俩大眼珠子看不到吗？还是，你对着他就是愿意当个混账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在意，就想他给你当个好看又听话的花瓶？」
　　许鸣哲的话相当不客气，林业揉着额头也是无力反驳。
　　“鸣哲，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没有不负责任的玩弄沈伽蓝，你想说我渣说我混账也要搞清楚状况啊！”
　　虽然对外沈伽蓝是他的恋人，但是，从开始到现在，他真的什么都没对沈伽蓝做过啊！
　　本来有一次机会的，可是被他放弃了。
　　还有，沈伽蓝这次发烧是因为感冒，真的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没想到，许鸣哲对他的辩解不为所动。
　　「就你那点破事儿我能不清楚？你和左家的左云迪交往了多久了？有一个左云迪不够，你还想怎么样？沈伽蓝又算是什么？」
　　林业的事情他知道得并不多，但是刚好他和左云迪的事就是他知道的，这俩人才是各种意义上的竹马，发展成恋人关系简直是顺理成章。
　　之前沈伽蓝问起，他本着好歹是亲戚不能这么没节操的出卖林业，所以什么都没对沈伽蓝说。
　　而被许鸣哲这么质问的林业有点挂不住脸，顿时也不高兴了。
　　他说：“许鸣哲，我的事不用你管。还有，我跟你说清楚，我和沈伽蓝就是交易关系，他的作用是帮我应付家里的老爷子，等时机成熟我就和他分手，我会和左云迪光明正大的结婚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所以，你确定要为了个不相干的沈伽蓝来指责我？”
　　许鸣哲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异。
　　「和左云迪光明正大的结婚？林业，你好气魄。」
　　再往上一百多年，帝都权贵家族也没有林业这样的，敢冒大不违要和男人结婚的，不用想也知道那该是多么的轰动。
　　林业爱左云迪，所以，活该沈伽蓝是他们中间的牺牲品吗？
　　这并不公平……
　　还有，沈伽蓝也不会允许被这样对待的，对不对？
　　许鸣哲终于了解沈伽蓝那个时候毫不留恋的表情了，因为林业伤了他的自尊践踏了他的骄傲，他不会无动于衷的，以沈伽蓝的性格他会狠狠的报复回去的。
　　想到这里，许鸣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林业，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这样对待沈伽蓝的。」
　　林业勾起唇角微笑，他说：“许鸣哲，我不会后悔的。”
　　林业记起最初的时候，沈伽蓝问他，你会后悔吗？
　　现在许鸣哲也说，林业，你会后悔的。
　　而林业的回答一直都是，我不会后悔的。
　　面无表情的挂断了通话，林业回到了房间，沈伽蓝还在安静的睡着。
　　他记住医生的叮嘱，隔一会儿就给沈伽蓝量一次体温，顺便换一下降温的凉毛巾。
　　沈伽蓝睡得深沉，林业看了一下温度计，重新给他盖好被子。
　　他坐在沙发上，无聊了就拿了平板电脑来，时不时的看一下床上的沈伽蓝。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直到有人敲门，林业过去开门，门外的是方锐。
　　“boss，你该去吃午餐了。”
　　林业看了一眼沈伽蓝，觉得不放心，就说：“不用了，我不想吃。”
　　方锐不愧是最受重用的特助，这时候还能底气十足的说：“boss，你干等着着急也没用，你吃完午餐再过来等也是一样的，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就在门外守着。”
　　“……那好吧！有事赶紧通知我，还有，这个房间不许任何人进去。”
　　“是，boss。”
　　林业的午餐时间可长可短，不过，这次他拒绝和其他人一起吃，而是独自一个人在包间里用餐。
　　另外一个特助告诉他，许鸣哲已经走了，其他来玩的人在游泳池边吃烧烤自助餐。
　　林业对此不做任何表示，许鸣哲走了就走了，难道留下来和他再吵一次？
　　至于其他人，玩得开心就好，没了他林业，游泳池里还有大把的少爷公子哥，一个个都是撩女人的一把好手，不愁乐呵不起来。
　　平心静气的吃完一顿精致又丰盛的午餐，林业用餐巾擦拭下嘴唇，起身离开了包间。
　　又回到了沈伽蓝所在的房间，门口的方锐尽职尽责的当着一个门神，见到林业略微点一下头。
　　林业对他也是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打开门进去了，到卧室一看，却并没有看到床上有沈伽蓝的人影。
　　“人呢？”
　　方锐大惊失色，赶紧到处去找，然后去了阳台那里，还是没看到人。
　　虽然阳台是除了门以外唯一的离开房间的地方，但是这里是七楼，下面还有在游泳池边玩闹的那么多人，就算有人利用工具下去也会被发现的。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业也是紧锁眉头，他记得他离开的时候，沈伽蓝还是发高烧，所以那样的身体状态不应该能瞒过方锐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他想到一种可能，所以快步走向了浴室，门是半掩的，他听到了里面潺潺的流水声。
　　林业推开门，瞬间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他眼前看到的。
　　方锐的声音响起了，他问：“boss，沈少爷在浴室里吗？”
　　他想的却是，沈伽蓝该不会烧得受不了，一个人跑到浴室冲凉水了吧？
　　没想到，林业却说：“出去，你在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boss。”
　　尽管一头雾水，方锐还是顺从的离开了，不过离开之前，他闻到了一股很特别很浓郁的香味。
　　那是沈伽蓝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
　　等感觉方锐离开房间后，林业看了一眼浴室，深唿吸一下，这才慢慢走过去。
　　他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这并不是幻觉。
　　宽大的浴室是白色的，四周装饰着带金边的巨大镜子，地上撒满了红色的花瓣，顶上的灯光照得浴室里波光粼粼，有种如梦似幻的美感。
　　正中央有个淡金色的浴缸，像是花篮一样，周围有镂空的华丽花纹，浴缸很大，足够两个人泡在一起。
　　但是，现在重点是沈伽蓝泡在里面，林业一眼看到浴缸外搭着的一条硕大的……鱼尾，当时整个人的唿吸都要紊乱了。
　　他慢慢走近浴缸，里面放满了水，躺在里面的真的是沈伽蓝。
　　但是，他的模样已经变了……
　　浴缸里是一条美丽的人鱼，就和童话故事里一样美丽的人鱼，美丽纯洁的面容还有腰部以下有一条硕大的鱼尾巴。
　　原先珍珠白的皮肤也因为水而变得特别的有光泽，再仔细看，又好像是上面覆盖了细小的银色鳞片，吸满了水以后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的的模样变得美丽妖异了，修长白皙的脖颈，漂亮的锁手肘处有薄纱状的鱼鳍，鱼尾巴也是银白色的，几近透明的颜色，纱状的尾鳍在灯光的折射下闪烁出异样的光泽。
　　林业伸出手，水面不断泛起涟漪，水里面的沈伽蓝还是没有睁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
　　他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说：“人鱼，竟然真的有这种生物，这难道也是觉醒的亚人吗？”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亚人，应该是亚人吧！美丽而又妖异，只在童话故事中出现的人鱼，以这样的方式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但是，眼前的人带来的冲击力绝对是巨大的，这样的话林业没有任何理由去怀疑。
　　他伸手去把沉在水里的沈伽蓝抱起来一点，直到他漂亮的面孔完全露出来，他这才发现，沈伽蓝的耳朵也变成了呈贝形的耳鳍，透明又漂亮，连软骨的轮廓都看得一清二楚。
　　“伽蓝……”
　　他低声唿唤着，但是沈伽蓝貌似没有恢复意识，他皱皱眉毛，一动那条硕大的鱼尾巴就拍打出不小的水花。
　　即使被溅了一身的水，林业也是心情愉悦。
　　他像是发现了一件稀世的珍宝，而他想要独占。
　　他半搂着沈伽蓝，伸手去抚摸那条鱼尾巴，入手的鳞片非常光滑细腻，跟人的皮肤是不一样的光滑，但是又不是想象中的粗糙。
　　而光是鱼尾就快接近两米了，这让沈伽蓝待在浴缸里有点不舒服，跟花朵一样展开的华丽尾鳍露出水面，还不满的一摆一摆的。
　　这就跟一个脸盆里放了一条过大的鱼一样，鱼被迫弯着身体，怎么样都撸不直身体，更不用说自由愉快的畅泳了，所以鱼肯定是不舒服的。
　　想到这个比喻，林业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凑近吻吻沈伽蓝变得冰凉的嘴唇，然后不舍的放下他，转身去外面了。
　　林业刚打开房门，方锐就喊了一声：“boss。”
　　林业眯着眼睛，笑着说：“去，让人弄一个大鱼缸到房间来，越快越好，还有你要亲自监督，什么都不要让人多问。”
　　尽管这个要求有点怪，方锐还是说：“是的，boss。”
　　他准备离开去办林业安排的事，却又被林业喊住了，林业问：“我身上有什么别的味道吗？”
　　方锐几乎第一个反应就是之前闻到的那股香味了。
　　他认真的嗅了一下，然后回答说：“是有一股特别的香味，不好形容，但是特别香又不会腻人。”
　　“是吗？”
　　林业想到沈伽蓝身上经常有的那个香味，这次几乎是溢得满房间都是了。
　　难道这会是沈伽蓝信息素的味道？
　　但是又有点奇怪，之前沈伽蓝应该并没有觉醒，他就已经能闻到这个味道了。
　　现在，沈伽蓝变成了这个样子，从他亚人敏锐的本能上感觉，他依然感觉不到沈伽蓝是“亚人”这个事实。
　　据林业所知，觉醒的亚人种类繁多，动物类一抓一大把，昆虫类的也有，鸟类虽然比高级种更为稀少，但是也还是有的，这鱼么……算他孤陋寡闻，他是没有听说过的。
　　然后，他又有一个疑问，人鱼算是鱼吗？
　　不管心里有多少疑问，他都是不准备和人分享了。
　　在他待在浴室的这段时间里，门外有人轻手轻脚的搬东西，林业也不出去，就在浴室里趁机“玩弄”沈伽蓝的鱼尾巴。
　　可能是高烧，又有可能刚刚觉醒的原因，沈伽蓝一直都是昏迷没有意识的，泡在水里也像是在睡觉。
　　从未见过这种亚人，林业说不好奇那是假的，除了摸摸头发脸蛋儿，他最感兴趣的就是研究沈伽蓝的鱼尾巴了。
　　摸起来手感不错是一回事，但是貌似摸到不该摸的地方，鱼尾巴就会扭动起来，还会甩他一脸的水。
　　等方锐在敲浴室的门示意鱼缸放好了，林业才一把捞起沈伽蓝，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鱼鳞很光滑，他把沈伽蓝抱得紧紧的，鱼尾巴无力的垂落下来，尾巴尖不断“滴答滴答”的在往下滴水。
　　还没离开的方锐一扭头，顿时目瞪口呆了，一张面瘫脸都没能坚持住不崩。
　　“boss，这这……这是什么？”
　　林业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方锐紧紧的闭上了嘴巴，恨不得拿着手去托住下巴。
　　林业走到鱼缸前，鱼缸很大，里面已经注满了水，底下有漂亮的珊瑚还有假山，鱼缸最下面铺满了贝壳和珍珠，中间还夹杂着名贵的宝石。
　　林业踩着旁边的梯子上去，伸手把沈伽蓝放入水里，似乎一接触到水，他就自发的潜入游了起来，跟本能一样。
　　“真漂亮……”
　　林业退后几步，观赏着鱼缸里的美丽身影，那个银白色的身影已经和水融为一体了，和谐而又自然。
　　黑色的头发在水里微微飘起，在水里他的眼睛是一种流转不定的颜色，像是黑色，又像是鬼魅的淡紫色。
　　他的容貌艳丽，带着妖异的神采与魅力，手腕与腰上淡银如薄纱的鳍随着海水的波动也微微舒展，绚美如海底的丛生海藻，随着他划开的水波左右飘荡。
　　方锐看着自家boss痴迷的侧脸，忍不住战战兢兢的问：“boss，沈伽蓝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业连眼都不眨，无所谓的说：“谁知道呢！他也许也是突然觉醒的亚人，不过，人鱼这种亚人应该是闻所未闻的吧！所以，他是我发掘出来的珍宝，谁都别想夺走他。”
　　方锐沉默了，确定自家boss已经被这妖异美丽的人鱼迷惑了，毕竟不管是什么样的故事里，人鱼或者应该称作是塞壬的海妖最擅长的就是迷惑人心。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美丽的模样真的能引起人强烈的独占欲。
　　林业突然问：“如果沈伽蓝这个模样是兽化，那么，他应该还会恢复过来吧？”
　　方锐不太确定的说：“应该还可以吧！觉醒动物基因的亚人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是完全的人类了，但是，亚人日常中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以人形示人，沈伽蓝应该也不会例外。”
　　“那就好。”
　　林业这么说。
　　他把手放在冰凉的鱼缸上，像是受到吸引一样，沈伽蓝游了过来，那张脸上露出懵懂纯洁的表情，他也伸出带有透明指蹼的手，指甲晶莹剔透，他隔着玻璃把手放在林业的掌心。
　　林业心情愉悦，说：“这算什么？就算现在没有意识，但是感觉他还是挺活泼的。”
　　方锐对此不发表意见，眼睛却也是盯着沈伽蓝看，不受控制一样。
　　然后，沈伽蓝露出妖艳的笑容，轻轻张开了嘴……
　　轻浅的唿唤，飘渺，悠长，如此美妙，像是穿过灵魂一样的震撼。
　　林业皱眉，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脑子里的意识和沈伽蓝产生了奇迹一样的……共鸣。
　　【小白，小白，小白……】
　　【你在哪里？】
　　【我找不到你了……】
　　林业脑子里一阵一阵的，那声音像是潮水，一遍遍反复的冲刷着他的意识，仿佛执拗的要将这唿唤烙印在他脑海里。
　　终于感觉出不对劲儿了。
　　林业脸色大变，他后退几步，低声说：“方锐，快退下。”
　　但是已经晚了，方锐抱着头，不断的敲着脑袋来防止自己失去意识。
　　林业拉着他后退，但是脑子里的声音依然清晰，而方锐身体一软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
　　“……这是次声波？喂，我可不知道人鱼还有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武器，简直是让人兴奋不已。”
　　传说里的人鱼用歌声迷惑人心，其实，人鱼是用歌声杀人的吧？
　　林业猜测可能自己是高级种亚人的原因，那种声波对自己的影响并不大，再者因为沈伽蓝无意识的唿唤并不含有杀意，所以声波也几乎不含杀伤力。
　　只不过，对于普通种亚人来说，这种声波的侵扰还是不可抵抗的，比如方锐，已经昏迷过去了。
　　所幸，沈伽蓝这会儿已经没有“唿唤”了，那种声音也停止了。
　　林业心想，小白，到底是谁？
　　他再次走近鱼缸，这回似乎因为得不到回应，沈伽蓝脸上流露出失落的委屈表情，尾巴一甩，沉到鱼缸另一个角落去了，过了一会儿还是一动不动的。
　　……所以，他这是睡着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林业把方锐带到房间里，然后又回到了客厅，他现在对沈伽蓝的兴趣比任何时候都浓厚。
　　越是危险就越美丽，就像玫瑰的刺，美人的毒，明知道危险还是会让人冒险想要去尝试。
　　沈伽蓝于他，已经是让他欲罢不能的存在了。
　　他承认，他抵挡不了这种诱惑了。
　　窗户用窗帘挡住了，鱼缸里亮着光线柔和的灯，那水中沈伽蓝的身影朦胧又美好。
　　林业想起沈伽蓝那极好的水性，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水的亲近是骨子里的天性。
　　如果曾经真的有这种亚人的存在，那么能在水中自由的活动，还有那无与伦比的声波武器，人鱼可以说是最强悍的亚人了。
　　如果说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亚人不为人知，唯一的可能就是这种觉醒的亚人太罕见了，而这几近为零的几率让他碰见了。
　　比所有亚人更为美丽的姿态，比最强亚人更为强大的天赋，这简直就是亚人进化史上的一个奇迹。
　　“也许，我是注定拥有这个奇迹的人……”
　　等到下午，沈伽蓝睡醒了，又开始在鱼缸里游来游去的，似乎对自己的尾巴感兴趣，在水里嬉戏追逐起来。
　　林业注意到，他现在似乎意识还没有清醒，仅靠本能在行动着，好像本能里他以为自己是一条鱼，然后他的身体也接受了这样模煳的意识。
　　在鱼缸里游了半天，他似乎也无聊了，鱼尾巴一甩水哗啦哗啦的甩了出来，他还挺高兴的趴在鱼缸边沿上，好奇的看来看去的。
　　林业爬上梯子，面对面的面对这样的沈伽蓝，他伸手去触摸沈伽蓝湿漉漉的脸颊，后者半眯着眼睛蹭蹭他的手心，邀宠一样的柔软姿态。
　　因为那对贝形的透明耳鳍，沈伽蓝的模样艳丽中更添妖异，但是他的眼神却是如初生婴儿一样懵懂纯洁。
　　如果没有经过世俗的洗礼，或许世界上的人都可以像婴儿一样干净纯粹，不抱有任何负面情绪，拥有一双最纯真的眼眸。
　　也不知道现在的沈伽蓝能不能听懂，林业抚摸着他柔嫩的脸颊，轻轻的说：“伽蓝，你会是我的珍宝，你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沈伽蓝偏偏头，用一双纯真的眼睛看着他，蓦然笑得如花盛开。
　　这是林业所见过的最美丽的笑靥。
　　然后，笑得迷惑人心的沈伽蓝甩了他一脸水，噼头盖脸的把他浇得浑身都湿透了。
　　林业：“……”
　　收回前言，他的珍宝只是个有点恶劣的小孩儿。
　　林业无奈的爬下梯子，抹了一把脸，有点洁癖的他得去换衣服了。
　　他拿了衣服去更衣室，等换完衣服后，他出来就看到方锐揉着额头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
　　林业张口就问：“你记不记得自己在哪里？你是谁？还有，我是谁？”
　　方锐：“……”
　　他觉得自己还没醒，为什么自家boss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
　　他艰难的说：“boss，我还没失忆呢！”
　　“哦！”
　　boss你这有点失望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
　　方锐想起了正事，赶紧问：“boss，你没事吧？之前那个声音，是沈伽蓝发出来的吧？”
　　“我没事，有事的是你，看样子被那个声波侵扰大脑意识，好像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方锐干巴巴的说：“被声波侵扰的程度可能和亚人的等级有关，我当时就是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个嘛！以后可以试验一下。”
　　林业一边说一边回到客厅，那个显眼的大鱼缸还在，里面还是沈伽蓝，他这个模样无论看过几次都觉得冲击力十足。
　　方锐动动鼻子，突然说：“boss，沈伽蓝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变淡了。”
　　“然后呢？”
　　“他很有可能会解除这种状态，换句话说，他可能会清醒过来。”
　　林业眉毛一动，心里顿时有了想法。
　　他又爬到梯子上，伸手轻轻拍打几下水面，这吸引了水里沈伽蓝的注意。
　　沈伽蓝游上来，伸手抓着鱼缸边沿，然后好奇的看着林业。
　　隔得近了，自然方便林业下手，他勐的抱住沈伽蓝，不管他怎么挣扎闹腾都不放开，鱼尾巴拍出巨大的水花，方锐站在下面都跟下了一阵雨一样。
　　“乖，别闹……”
　　林业抱着他，顶着一头水直接从将近三米高的梯子上跳下来了，所幸高级种亚人这点力量还是有的，抱着沈伽蓝跳下来也不会崴了脚。
　　方锐惊讶的问：“boss，你要做什么？”
　　“赶紧把他放床上，要是他清醒了发现自己在鱼缸里，你猜会怎么样？”
　　这不用想，肯定也是知道这样不太好啊！
　　林业抱着湿漉漉的沈伽蓝去房间，一路上，离了水的沈伽蓝和条鱼的反应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不停的挣扎，要不是林业力气大都要抱不住他了。
　　更何况，沈伽蓝身上光熘熘的，滑得要命，林业几乎是抱着沈伽蓝一起扑倒软绵绵的大床上。
　　沈伽蓝躺在床上了，这才乖顺一点，甩甩尾巴，发现连翻身都有点困难了。
　　方锐拿来干毛巾，林业接过来，开始为沈伽蓝擦拭身上的水。
　　他用诱哄的语气说：“乖，擦干了舒服一点。”
　　方锐心想，擦干了鱼会干死的吧？这样到底行不行？
　　林业不管行不行，他认定了就要实践，他半强迫的压着沈伽蓝，为他擦拭身体还有那条硕大的鱼尾巴。
　　他动作轻盈，生怕弄疼了沈伽蓝，到时候沈伽蓝挣扎得更厉害了。
　　被擦干水，沈伽蓝鱼尾巴上淡银色的鳞片已经没有了光泽，无力的甩了两下就没有动了，原先呈现珍珠白的皮肤也因为缺水而变的有点苍白了。
　　沈伽蓝静静的躺在床上，雪白的皮肤，漂亮的面容，还有银白色的巨大鱼尾，看起来像是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林业轻声唤他：“伽蓝……”
　　沈伽蓝眨了几下眼睛，然后慢慢的闭上了那双纯真的眼眸。
　　方锐多嘴，问：“boss，他会不会干死了？”
　　“闭嘴，你才死了呢！”
　　然后林业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又要去换、衣、服、了。
　　这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啊！
　　林业随手解开扣子，说：“你看着他，有什么事立刻叫我。”
　　“是的，boss。”
　　林业这次换衣服只换了一半，听到方锐喊人的时候，他上衣都没来得及穿，光着上身就跑出来了。
　　“怎么了？”
　　方锐指指床上，林业走过去一看，床上光裸的沈伽蓝抱着被子睡得正甜，被子底下露出一截光洁白皙的小腿。
　　“变回来了？”
　　方锐点头，说：“嗯，变回来了，一眨眼我还没看清，他翻个身鱼尾巴就不见了，变成两条腿的时候腿上还有银白色的鱼鳞，然后鱼鳞好像也缩进皮肤里去了。”
　　林业把被子往下拉一点，耳鳍也消失了，沈伽蓝侧着身体缩着肩膀睡着了。
　　摸摸额头，貌似体温也降下去了。
　　林业不客气的吩咐方锐，说：“把外面收拾一下，这里我来守着，还有晚餐让人准备一些清淡的流食，伽蓝可能会想吃。”
　　“好的，boss。”
　　方锐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无条件服从了。
　　沈伽蓝病得晕倒了的这个消息似乎以诡异的传播渠道传播开了，沈九黎听到消息时，气得拍飞了一个笔记本电脑。
　　迪诺带着他的大白狗去找沈伽蓝，结果被告知人没回酒店，顿时就焉了。
　　他蹲坐在人来人往的酒店门口，把一束玫瑰花咬得七零八落的，没看错，不是加菲咬的，就是他咬的。
　　虽然他是害沈伽蓝病倒的罪魁祸首，但是，他完全不想便宜别人啊！
　　想到沈伽蓝晕倒后，林业就会对沈伽蓝做这样那样的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个该死的伪君子。
　　然后，这个时候雪野联系他了，雪野本来是要找沈伽蓝的，可惜知道现在沈伽蓝不方便，他就退而求其次的找迪诺了。
　　俩人秘密的见了一面，雪野告诉他龙七的事，说沈伽蓝可能要被龙七盯上了。
　　迪诺一瞪眼，说：“我的人谁敢不要命的盯着？”
　　雪野也瞪他，说：“我记得蓝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你吧！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这边防备着一点，让蓝暴露了成为别人的目标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迪诺嘀咕着，说：“怕暴露你们就不要那么高调啊！再说了，暴露又怎么样？蓝又不会怕，他只会把帝都这里搅得天翻地覆，这才是他的作风。”
　　雪野恨铁不成钢，咬牙说：“你蠢不蠢？蓝的家人在这里，他很在意他们，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牵连到沈家的任何一个人。”
　　迪诺眨眨眼，发现还真是这样的。
　　他又说：“如果沈家的人认可了我，那蓝会不会接受我？”
　　“啥？”
　　这货的脑子被门夹过了吧？
　　迪诺已经美滋滋的把自己去沈家上门的事情提上日程，顺便想着让自己的精英团队为此做出一二三四五六七个计划出来，总有一个是用得上的。
　　从他脸上荡漾的表情已经可以猜测出他内心的想法，雪野抽抽嘴角，已经不想理这个家伙了。
　　“我该选个什么日子去沈家提亲好呢？”
　　“你醒醒……”
　　

第一百五十五章
　　晚上，沈伽蓝慢慢睁开了眼睛。
　　在他眼睫毛第一次颤动的时候林业就发现了，默默等待了这么久，林业意外的有种新奇的感觉，就像是等待一朵花绽放亦或者是等待一只蛹破茧，等待中含着惊喜，最后是一瞬间的心满意足。
　　“伽蓝，你醒了……”
　　沈伽蓝迷迷煳煳的，觉得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不过就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
　　他扭头看到林业，后者神色如常的过来扶他，让他半坐起来，背后还垫着两个大枕头。
　　除了有点打不起精神，他看起来还好，皮肤更是白里透着粉红。。
　　林业摸摸他的额头，笑着说：“伽蓝，你已经退烧了，休息得怎么样？”
　　沈伽蓝张张嘴，喉咙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他轻声说：“还好，我也感觉我的感冒好了。”
　　等清醒过后，昏迷前的记忆也自然而然的回笼了，他也想起了是怎么回事了。
　　林业说：“你睡得怎么样？感觉你在做噩梦，叫都叫不醒，还好后来你又平静下来了。”
　　他是面不改色的说谎，想知道沈伽蓝到底还有没有这中间变成人鱼的记忆。
　　……他做噩梦了？
　　沈伽蓝露出茫然的表情，揉揉脑袋，无奈的说：“我记不清了，不过好像应该是在做梦，梦到了很多水，不知道是不是大海？”
　　林业心里一动，开玩笑的问：“那海里有没有鱼啊？”
　　“不知道……都说了是做梦，我到现在脑子里都跟进水了一样，有点迷煳煳。早知道我的感冒会拖得这么严重，我一定好好听小九的话，在家吃药休息，免得这么丢脸的当众晕倒了。”
　　林业看似随意，其实不动声色的观察沈伽蓝，见他的神情也不像是在掩饰什么。
　　所以，他是真的不记得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已经有点晚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伽蓝不由自主的摸摸肚子，说：“要，我觉得好饿好饿，跟好几天没吃饭一样。”
　　林业笑着摸摸他的脸颊，很亲昵的样子。
　　然后，又过了一会儿，沈伽蓝脸色怪异的看着林业端着一碗粥，说要喂给他吃。
　　“不要，我自己吃。”
　　林业拒绝了，而且拒绝得那么理所当然。
　　“你生病了，我有责任好好照顾你。”
　　沈伽蓝并不以为然，都这个时候了，林业还要再继续装下去吗？
　　论关心自己的人，林业在他这里连号都排不上，他比不上沈九黎和沈海若比不上迪诺他们，也比不上许鸣哲……
　　这次是许鸣哲发现了他身体的异常，他在最后失去意识前，想到的是安心，因为他知道许鸣哲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正因为对许鸣哲的信任，所以他就那样毫无防备的倒在他怀里。
　　而许鸣哲伸出手，拥抱了他一瞬间的脆弱。
　　沈伽蓝讨厌自己脆弱的样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行，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行。
　　醒来第一眼看到林业，尽管林业表现得殷勤备至，但是他心里还是不太高兴。
　　沈伽蓝突然说：“林业，我们分手吧！”
　　这话一出口，林业一愣，然后又恢复含笑的温柔模样。
　　他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不需要延续这样的关系了……”
　　一根修长的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将他要说出的话尽数封住，林业的眼眸很是温柔，他的笑容让沈伽蓝莫名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他说：“伽蓝，我不同意分手，还有就是你不要再对我做出无谓的试探了，再也不要了，嗯？”
　　深情缱绻的表情，温柔的眼眸能致命，但是比这更危险的是他已经被触发的……怒火。
　　沈伽蓝知道，林业是在警告自己，就算是交易，能喊终止停下的那个人也不会是自己。
　　违背林业的意愿不行，更遑论是对林业的试探了，林业不会允许沈伽蓝这样做。
　　沈伽蓝沉默了。
　　林业当这是他的妥协，然后强硬又不失温柔的喂他吃了一碗鱼翅粥，沈伽蓝跟机械的人偶一样，顺从的吞咽着食物。
　　等吃完后，林业给他擦拭嘴角，沈伽蓝不自在的撇开了脸。
　　他说：“我要睡了。”
　　反正他现在是病人，睡觉不是很正常？
　　林业笑着点头，说：“好。”
　　等沈伽蓝盖着被子睡下后，又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身边的床垫凹陷下去了，然后他的腰被一双手臂轻轻的揽住了。
　　沈伽蓝没动，林业也没有说话，房间里一片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业突然问：“伽蓝，你会爱上什么样的人？”
　　他这样问，并且确定沈伽蓝没有睡着，俩人的身体紧接着，可是沈伽蓝一直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一动不动的，这是他无声的僵持。
　　然后，沈伽蓝背对着他，轻轻笑着说：“我会爱上的，那一定是爱我爱得发狂的人。”
　　“这样啊！”
　　原来，你是想要深深的被爱吗？
　　林业想，那么自己对沈伽蓝来说，还真是不合格呢！
　　第二天，沈伽蓝睁开眼睛就从床上起来了，反观林业，赖在床上半眯着眼睛一副慵懒迷人的模样。
　　“起这么早？”
　　沈伽蓝穿着睡衣，语气淡淡的说：“出了汗，我想洗澡了。”
　　话里暗示昨晚林业抱得太紧了，勒得他都有点不舒服了。
　　林业心里警铃大作，想到沈伽蓝的身体状态，生怕他一沾水那条鱼尾巴就“原形毕露”了。
　　他说：“你感冒刚好，先不急着洗澡，万一又着凉了怎么办？”
　　沈伽蓝看他一眼，说：“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怪怪的。”
　　“没有啊……”
　　沈伽蓝去了浴室，林业从床上坐起来，有种心都提起来的感觉。
　　所幸，浴室里的动静很正常，没有听到沈伽蓝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林业这才放下心来了。
　　等沈伽蓝出来了，他面不改色的说：“今天中午回伏龙山陪妈妈和爷爷吃顿饭，下午就回来，可以吗？”
　　沈伽蓝笑着问：“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林业真诚的说：“我真的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啊！”
　　沈伽蓝笑着不说话。
　　俩人换好衣服，先去吃了早餐，之后林业安排了一下，就直接坐车回伏龙山。
　　方锐开车，沈伽蓝和林业坐在后面，一路上，沈伽蓝拿着平板电脑玩儿一句话都没和林业说。
　　林业知道他不开心，却也无可奈何，除了左云迪他没有哄过别人，而且貌似沈伽蓝要是真生气了那就是油盐不进了。
　　都说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沈伽蓝不是兔子，不过林业敢保证他要是凑过去找不痛快，沈伽蓝一定会二话不说就要走了。
　　直到伏龙山林家大宅了，俩人这种“不合”的情况也没有改变。
　　沈伽蓝见到迎上来的林夫人，点头语气淡淡的说：“林夫人好，你穿这套淡绿色的丝绸汉服很漂亮，又温柔又娴静。”
　　林夫人笑着说：“就你嘴甜，都好久没来了，也不知道来陪陪我。”
　　“我会记得的。”
　　林业听出他的敷衍，就随口问他妈：“爷爷呢？燕若不在啊？”
　　“爷爷在书房练字呢！燕若的学校放假早，她和朋友去旅行了，过几天才回来。”
　　“哦！”
　　沈伽蓝已经跑去逗沙发上的波斯猫了，“喵喵”的叫了两声，那只漂亮傲娇的波斯猫连个眼角都没给他。
　　但是，心情不美妙的沈伽蓝说要逗猫就要逗猫，一把拎起炸成一团毛球的猫放在了怀里，姿态悠闲的撸起了猫来。
　　林业：“……”
　　原本还想提醒他的，那只被宠上天的猫是会挠人的，不过现在看来是不需要提醒了。
　　沈伽蓝看似温柔，实则威胁的撸着猫，被他阴暗的气场吓到的傲娇波斯猫只能低着头被撸，一点都没有猫的尊严。
　　林夫人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之前来的时候恨不得围着她直打转的沈伽蓝态度冷淡了很多，这是发生什么了吗？
　　她把儿子拉到一边，问：“你和伽蓝是个什么情况？你，你对他不好是不是？”
　　林夫人不偏私，直接从儿子身上找原因，作为林业的母亲，她太清楚儿子是个什么性子了。
　　对什么都是漫不经心的态度，一时兴起可以把人捧上天，没了兴趣自然就冷落下来了。
　　听到母亲这么问，林业故作惆怅的说：“妈，这回是伽蓝要和我分手的。”
　　林夫人是心惊肉跳的，赶紧问：“然后呢？”
　　“我当然是没答应了，他生病了才好，心情不太好，等过段时间他肯定就不和我闹了。”
　　“……儿子，我觉得肯定不是你说的这个原因。”
　　“真的。”
　　林夫人不信，她过去伸手摸摸沈伽蓝的头，亲昵自然的动作让沈伽蓝很不解。
　　沈伽蓝现在对林业不爽，但是他并不会迁怒林业的母亲。
　　“林夫人，怎么啦？”
　　林夫人笑着说：“老爷子在书房，你去书房给老爷子做伴儿吧！还有，如果业欺负你了，不用客气，找老爷子告他一状都可以的。”
　　“……哦！”
　　沈伽蓝答应了，慢吞吞的起身，那只猫如获大赦一样赶紧跑了，估计中午都是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被强行撸毛简直是猫生的耻辱有木有？
　　

第一百五十六章
　　沈伽蓝去了二楼，这回算是轻车熟路的进了书房。
　　被装饰得古香古色的屋子里很安静，燃着清淡的龙延香，因为是山里，所以感觉格外的凉爽一些。
　　书房没有外人，沈伽蓝看到林老爷子在聚精会神的写字，他就没有打扰了。
　　坐在茶几边，他看到摆着一大盘时令的新鲜荔枝，就伸手拿起来剥。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和林老爷子这只老狐狸“交差”了。
　　一时间，好几个念头从心里闪过，对付老狐狸不能马虎，这成了精的狐狸心里头都跟明镜似的，想和他打马虎眼儿怕是讨不了好的。
　　上次算是勉强煳弄过去了，这隔了一阵子，中间这老狐狸怕是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沈伽蓝决定这次和林老爷子摊牌了。
　　这么想着，就听林老爷子不满的呵斥他，说：“好好的东西不吃，你也不能这么糟蹋，你拿东西撒什么气？”
　　沈伽蓝低头一看，就见茶几上红红白白的一片，红的是荔枝壳，白的是荔枝肉，他连核都没放过，全部捏得碎碎的。
　　被林老爷子这么一说，他又默默的放下手里的一颗荔枝，满手的汁液弄得水淋淋的，伸手就拿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巾就擦手。
　　林老爷子幽幽的说：“那是我擦汗用的，不是给你擦手用的。”
　　沈伽蓝还是面不改色的擦完了手，然后随手又丢到一边，林老爷子简直想吹胡子瞪眼了。
　　“心情不好啊？”
　　沈伽蓝点头，说：“还不是你孙子害的？”
　　林老爷子摇头，谁见了他都乖得跟鹌鹑一样，偏偏这个小子就不怕他。
　　林老爷子坐下来，说：“说吧！你和我孙子之间又闹什么了？”
　　沈伽蓝撇嘴，说：“老人家好奇心这么大真的好吗？也许，只是我和业俩人床事不合呢？”
　　林老爷子是一块久经考验的“老姜”，也脸色不变的问：“为什么床事不合？说来听听。”
　　“哪都不合，他身体太僵硬了，还不会叫床，也不会配合我，我喜欢正面上他的姿势，他喜欢趴跪着……”
　　话没说完就被林老爷子抓一把荔枝壳砸脸了，林老爷子也是没想到，没想到沈伽蓝顶着一张漂亮的脸居然是这么的厚颜无耻。
　　“你做什么啊？”
　　沈伽蓝也很不满，差点脸蛋儿开花了。
　　林老爷子简单评价四个字，说：“淫荡无耻。”
　　沈伽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老爷子过奖了。”
　　见林老爷子拿起那条布巾擦手，他还“好心”提醒，说：“唉，那是你擦脸的毛巾。”
　　“少废话。”
　　平心静气下来的林老爷子豪气的甩开毛巾，说：“给你个机会，说吧！”
　　看沈伽蓝满脸想搞事的反应，跟受了刺激一样，应该是发生了点什么。
　　果然，沈伽蓝张口就说：“我想和业分手了。”
　　林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说：“啥？”
　　沈伽蓝继续说：“他没同意，现在我们俩为了这事闹矛盾。”
　　然后，林老爷子终于确定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他疑惑的说：“我就知道你们俩中间有问题，当初你还那么干脆的说会和我孙子分手，这会儿又为了分手的事儿闹起来，这该不会是你们放的烟雾弹吧？”
　　沈伽蓝好笑的说：“烟雾弹？那目的呢？”
　　“这就要问你了。”
　　沈伽蓝叹了一口气，托着下巴说：“不提以前了，就说现在吧！我是想分手的，业不同意，我也是很困扰的。”
　　林老爷子“呵呵”的冷笑两声，表示再也不相信他的“鬼话”了。
　　沈伽蓝说：“是真的，我都要被你的宝贝儿孙子逼良为娼了，你竟然还不信？”
　　“呵呵……”
　　就是不信，不信，打死也不信。
　　沈伽蓝玩够了，脸色一正，说：“好吧！我就说正经的。”
　　林老爷子眼皮子一跳，说：“你能说什么正经话？就没见过你这么胆大包天的家伙。”
　　沈伽蓝又说：“不信拉倒。”
　　“……说吧！”
　　“事实就是当初我和林业是做了交易的，他给我们沈家好处，然后我成为他名义上的恋人，为的就是过大众舆论和林老爷子你这一关，也算是公开出柜，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男人。等舆论平息了，还有林老爷子也对此有个心理准备，知道了他的决心后，我和他再分手，之后他把另外一个男人带在身边，相比起来受到的关注是要小得多吧！”
　　林老爷子默默的消化了一下沈伽蓝的话，和他猜测的差不多，但是也有点出入。
　　他原本以为自家孙子就是叛逆，被家里逼得紧了，干脆找个男人反抗一下家里，给他们这些长辈找点不痛快。
　　总之，他就是不相信自家孙子和沈伽蓝之间是真心的。
　　更别提他和沈伽蓝的缘分是从沈父喝醉酒闹出来的乌龙开始的，沈父稀里煳涂搞出这么一出，赶紧就像是上赶着给林业送枕头一样，那么快他和沈伽蓝一拍即合简直就让人不得不怀疑。
　　然后，沈伽蓝又说：“林老爷子，业心里喜欢着另一个男人，这事恐怕你还不知道吧？”
　　林老爷子顺着他的话，问：“是谁？”
　　沈伽蓝微笑着，淡淡说出一个人的名字：“左云迪。”
　　就算许鸣哲什么都不跟他说，他也能挖出这么个人来，藏得再深也会露出痕迹来。
　　林老爷子淡定的说：“我知道了。”
　　如果是左云迪，那么林老爷子就理解自家孙子的做法了，毕竟左家和林家算是恩怨颇深，如果是左云迪，不管怎么样他都是第一个反对的，而林业倒好，直接先找到沈伽蓝当了挡箭牌。
　　把林业底子抖干净的沈伽蓝心情立刻变愉悦了，甚至又开始剥荔枝了，吃得是满口清甜，与之相反，林老爷子却是非常心塞。
　　他叹一口气，说：“我孙子真是冥顽不灵啊！”
　　沈伽蓝说：“谁说不是呢？”
　　林老爷子瞪眼，说：“不许说我孙子坏话，尤其是你沈伽蓝。”
　　沈伽蓝：“……”
　　有没有搞错？他的受害人好不好？
　　林老爷子猜到他心里的想法，说：“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以后少和我孙子狼狈为奸了。”
　　“别，我们把问题弄清楚，谁和你孙子狼狈为奸了？就他那样的，我都不屑奸他好吗？”
　　“呵呵……”
　　又是标准式的冷笑。
　　吃饭的时候，林夫人特意把沈伽蓝安排到林业身边，想让他们和好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而林老爷子一张严肃脸，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伽蓝这次吃饭吃得很安静，全程不说话，林业给他夹菜他也吃，就是不和林业说话，这闹别扭的模样落在林老爷子和林夫人眼里就有了不同的思量。
　　饭吃了一半的时候，林老爷子突然说：“一个星期后钟家的钟意之要和白家的闺女订婚了，帖子都送过来了，业，你怎么看？”
　　林业正给沈伽蓝夹一块没有刺的鱼肉，闻言就随口说：“爷爷，你要是担心我的终生大事，我和伽蓝也可以选个好日子定亲的。”
　　沈伽蓝：“……”
　　林老爷子捏紧了手里的筷子，心里差点在咆哮了，我想和你说的不是这个啊！
　　沈伽蓝低头，果然林业才是最厚颜无耻的那个人。
　　深唿吸一口气，林老爷子端起架子来，严肃的说：“我是关心你的终生大事，但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的。”
　　尤其是你身边的妖孽，这句话林老爷子没有说出口。
　　当然，这话听着就有点针对性的意味了，至于针对的是谁他们都心照不宣。
　　林夫人抬头看了一眼林老爷子，轻声说：“爸，伽蓝是个不错的孩子。”
　　沈伽蓝想把脸埋进碗里，因为有点想笑了。
　　这一个个的，以林老爷子为首的，这演技派都在林家了。
　　林业放下筷子，认真的说：“爷爷，我喜欢的是伽蓝，他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
　　这话一出，林老爷子和沈伽蓝都在心里嗤之以鼻，你再装啊！
　　不过，心里有底的林老爷子暂时还不想揭破自家孙子，因为明显沈伽蓝现在已经不想配合了，估计已经在算计要终止“交易”了。
　　也只有这样有实力和胆量的人才敢和自家孙子与虎谋皮，沈伽蓝是妖孽，轻易镇不住的。
　　林老爷子看看自家的孙子，冷静的说：“你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林业略微恭敬的说：“我知道的，爷爷。”
　　林老爷子就不再过问他的事了，又在喝他最爱的那个鸡睾。丸汤，沈伽蓝这回直接拒绝了，上次喝完吐的一塌煳涂的情景他不想再经历了。
　　喝着美味的汤，林老爷子对沈伽蓝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连美味都不懂得享受的无知后辈。
　　沈伽蓝不做任何表达，他对那玩意儿真心不稀罕。
　　吃完饭，林业问：“要回去吗？”
　　“当然。”
　　林业看着他，自然是想满足他，虽然他有点舍不得沈伽蓝这么快就要离开。
　　在路上，林业又问：“伽蓝，你要去哪里？”
　　沈伽蓝头也不抬的说：“回家。”
　　一路上，沈伽蓝和来的时候一样，压根儿就没看过他一眼。
　　林业对他这样的状态不知所措，但是，他又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沈伽蓝和之前一样对他，温温柔柔的，说话和笑着都是含蓄的，连使小性子都可爱。
　　用那个交易提醒沈伽蓝履行义务？
　　不行，这次沈伽蓝主要原因就是已经想和他分手，不想再履行所谓的义务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二更】
　　没等林业想出个所以然来，车子已经驶入了市区，刚进入市区沈伽蓝就喊了“停车”。
　　林业露出心碎的表情，说：“伽蓝，你还在生气对不对？”
　　正准备下车的沈伽蓝回答：“是你想多了，你那么忙我就不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回家，找人来接我也可以的。”
　　林业拉住他的手，认真的说：“别这样，伽蓝，如果我现在和你道歉请求你的原谅，你会不会原谅我？”
　　他生得英俊不凡，平常一副清贵优雅的贵公子模样，表面上待人亲切温和，其实他早就被人捧到天上去了，几乎没有什么人是被他放在眼里的。
　　而现在，他这样低声的乞求，换作别人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而且，正因为他是林业，所以所有人都应该会原谅他，即使是他做错了事。
　　而沈伽蓝微笑，说：“我原谅你，所以，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明明是不吭不卑的语气，偏偏林业却听出一股讽刺的味道来，沈伽蓝说出的“我原谅你”真的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林业只好放手，沈伽蓝又说：“再见。”
　　他的笑容和以前一样，眼神里却有了点别的东西，一种尖锐到快要刺破这温和表像的东西。
　　“伽蓝……”
　　直到沈伽蓝站在路边，看样子似乎准备打车，林业出神了一会儿。
　　充当司机的方锐问：“boss，我们是不是要离开了？”
　　林业回过神来，说：“走吧！”
　　他已经弄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当沈伽蓝不再是温柔浅笑的沈伽蓝，他似乎变得让自己难以亲近了。
　　“方锐，你觉得是怎么回事？伽蓝为什么突然的要说和我分手？”
　　方锐沉默了一会儿，说：“boss你都说了他说的是”分手”，我看他也是气晕了头，boss你和他的关系原本也不是普通的恋人关系，就算不和boss在一起了，他也没有资格说分手吧！”
　　林业听他这么说，皱起眉毛表情相当的不悦。
　　“不准你这样说伽蓝。”
　　方锐这个面瘫他不光是面瘫，他还算是比较清醒的旁观者，尤其是在自家boss和沈伽蓝“交往”的这件事上，他算是见证了一切。
　　“boss，难道你没有发觉吗？你和沈伽蓝的态度都变得有点奇怪吗？”
　　林业诧异的问：“有吗？”
　　看着一向自恃情商高智商高还经常鄙视别人的自家boss，方锐很想感叹一句，boss你也有今天啊？
　　然后，方锐背出一段从某本爱情小说里看到的话，就当是给自家boss解惑了。
　　“爱情之所以是爱情，因为它经过两颗心的摩擦和碰撞，没有人可以游刃有余的从容面对，这是爱情的本质，深陷其中的都是庸人自扰的愚者。”
　　林业说：“然后呢？”
　　方锐淡定的说：“然后，就变成你这样了。”
　　林业：“……”
　　说了和没说一样，林业还是没懂，但是有一点他是懂了。
　　“方锐，你竟然敢说我变成了蠢货，以下犯上不可饶恕，扣你半年奖金。”
　　方锐：“……”
　　沈伽蓝在路边等车，不到五分钟，一辆的士停在他的面前，他没有犹豫的就上车了。
　　前面司机是羽白，一身廉价的衣服，嘴里嚼着口香糖，跟普通司机形象差不多。
　　沈伽蓝坐在后座上，旁边坐着穿绿色小洋装的小绿，这小孩儿还是一副阴沉沉的模样，抱着一盒酸奶使劲儿的吸。
　　羽白没有回头，悠悠的说：“蓝老大，听雪野说，你现在被龙七盯上了。”
　　沈伽蓝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淡淡的说：“他要找我？那正好，我们反过来顺藤摸瓜揭开隐藏在背后的”龙七”的真面目，看看到底是哪方的妖魔鬼怪。”
　　羽白说：“这事交给雪野去做？还是我小叔叔？”
　　“让雪野去做，他比迪诺靠谱。”
　　羽白似真似假的说：“我小叔叔会伤心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的不信任他。”
　　沈伽蓝说：“别贫嘴，你也有事做，别一天到晚闲着不务正业。”
　　“是，那我到底要做什么呢？”
　　“当然是你的老本行了。”
　　“杀人啊，那就交给我了。”
　　沈伽蓝摸出纸和笔写了点什么，然后递给前面的羽白，后者看了一眼，用打火机点燃烧掉了。
　　“你放心，我这就去做，不过……”
　　羽白的眼睛瞟向了后座上阴沉不可爱的小孩儿，做事的时候带着小绿不方便，把他放在哪里好呢？
　　沈伽蓝伸手夺过小绿手里的瘪瘪的酸奶盒子，这个不可爱的小孩儿喝完酸奶，连盒子都不放过，正撕开盒子试图去舔里面残留的一点酸奶。
　　见酸奶盒子被抢，小绿龇牙，跟被抢了食物的饿狼一样，眼神都泛着凶狠的光，但是又因为对沈伽蓝恐惧让他不敢轻易扑过去。
　　他对沈伽蓝戒备，他怕沈伽蓝，但是他又厌恶这个掌控一切的男人。
　　面对沈伽蓝，他总有种被掐住脖子的无力感，不管是他的生命还是命运，都掌控在这个男人手中。
　　沈伽蓝不会在意这个不成气候的小孩儿，他皱着眉头说：“把他给我，我养他几天，你去好好给我办事就可以了。”
　　羽白爽快的答应了。
　　而小绿却尖叫起来：“不要，我不跟他走……”
　　这个男人绝对会杀死他的，他害怕。
　　沈伽蓝只是轻声说：“太吵了。”
　　小绿就颤抖的噤声了，小小的身体往车门那边缩去，都缩成一团了。
　　羽白说：“小绿，我会去接你的。”
　　什么都不敢说的孩子瞪大眼睛，拼命忍住要掉下来的眼泪，他想求羽白，哪怕是和羽白撒娇也好，他只想让羽白不要把自己给这个可怕的男人。
　　但是，这似乎由不得他抗议了。
　　车子在沈家门口停下，沈伽蓝下了车，已经知道无法挽回的小绿自己也下了车，他老老实实的自己动，绝对不想引发这个男人更暴力的一面。
　　羽白没有停留的开车离开了。
　　沈伽蓝低头看一眼小孩儿，语气冷淡的说：“走吧！”
　　回家的时候沈家还没人回来，沈伽蓝对那个睁大眼睛看他的小孩儿说：“老老实实待着，别烦我，还有不准在我家里捣乱，不然我剥了你的皮。”
　　说完他慢悠悠的上楼去了，换了衣服样床上一躺，嗯，补觉。
　　等睡得差不多了，睁开眼睛，就感觉门口有人探头探脑的。
　　“小海……”
　　他进来没关门，半掩的门外露出一颗脑袋来，肯定是看见他在睡觉，沈海若一副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表情。
　　见沈伽蓝喊，沈海若颠儿颠儿的跑进来，张开双臂朝床上扑下去。
　　沈伽蓝懒得踢他，直接往旁边翻身就躲过了。
　　“有事吗？”
　　沈海若抱着被子幸福的滚了两下，这才想起正事来，赶紧说：“大哥，我们家里多了个小孩儿，你捡来的吗？”
　　沈伽蓝打个哈欠，说：“笨蛋，哪有这么容易捡到啊？别人放这养几天的。”
　　“哦！”
　　沈伽蓝起身伸个懒腰，又问：“那个小孩儿现在在做什么？没捣乱吧？”
　　沈海若狂摇头，说：“那小孩儿可乖了，现在在下面和小初一起喝酸奶看电视。”
　　他没说的是，他回来的时候见那个小孩儿一动不动的坐在地毯上，眼睛到处看，但是又不敢走动，顿时就觉得好可怜。
　　因为被沈伽蓝警告过了，小绿自然是“很乖”了。
　　沈伽蓝下楼的时候，沈九黎他们都在，沈小初坐在沙发上，和他的新朋友一起抱着酸奶瓶子。
　　沈九黎问：“大哥，这小孩儿什么情况？”
　　“养几天，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还有这是只养不熟的狼崽子，你们不用对他太好，放任的话会咬人的。”
　　从小在孤儿院那种长大的孩子能纯真到哪儿去，都是披着孩童天真无邪的皮子，底下都是扭曲的，尤其是像有小绿这种经历的小鬼，更是没一个好东西。
　　所以，还是他们的小初最好了。
　　见到沈伽蓝，沈小初放下酸奶瓶子扑过来，嘴角边一圈“白胡子”，试图都蹭到沈伽蓝的脸上。
　　沈伽蓝抱着他，用威胁的语气说：“皮痒痒了，嗯？”
　　沈小初不怕他的威胁，在小绿惊悚的眼神里勐的“啪”一下亲在沈伽蓝脸上，然后笑个不停。
　　沈海若也笑，为了不让胆大包天的小初被打屁股，赶紧的把沈小初抱走了。
　　沈伽蓝默默的自己抹了一把脸，一闻都是甜腻腻的酸奶味儿，这个小坏蛋。
　　小绿坐在地毯上，仰着脸看他，刚好他一低头，俩人大眼瞪小眼。
　　沈伽蓝若无其事的转开脸，小绿一脸的惊愕，大魔王竟然没有生气。
　　那边，沈海若已经喊了：“大哥，二哥，小绿，赶紧过来吃饭了。”
　　沈伽蓝瞥了一眼满脸戒备的小孩儿，说：“走吧！别让我有机会对你动粗，我对你可是不会客气的。”
　　小绿战战兢兢，大魔王还是大魔王……
　　沈九黎不赞同的说：“大哥，他还是个孩子，你太凶了。”
　　他是有孩子的人，尤其是看到这个和沈小初差不多大的孩子，心里有点不太忍心。
　　“我尽量不对他动手。”
　　小绿：“……”
　　

第一百五十八章
　　帝都的天说变就变……
　　在某个宴会上，知名的商界大鳄被当众刺死，众目睽睽下，拿着水果刀行凶的是这位大鳄的某个私生子，还是比较得宠经常带在身边的私生子。
　　所有人都议论说，那个看着眉清目秀的私生子就是一只白眼狼，靠一副乖巧的模样取得生父的信任，然后趁机下毒手。
　　那个私生子丢下沾血的水果刀逃跑的之前，他脸上露出了诡异又残忍的危险，跟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样。
　　他逃跑了，没有人能抓住他，他沿路造成五死十九伤的重大伤亡才离开的，之后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然后，又是帝都地下的C区老大阿彪被杀，被他最亲近的心腹杀死的。
　　很多人都看见了，那个心腹用手臂狠狠绞断了阿彪的脖子，等放开的时候，阿彪的身体跟面条一样软软的倒下了。
　　那个跟了阿彪十年的心腹露出阴狠的笑容，头也不回的逃跑了。
　　阿彪掌管地下C区很久了，因为人很仗义所以手下有不少忠心的弟兄，阿彪就这样被杀了，底下都闹起来了。
　　开始有被怒火冲晕头的，胡闹嚷嚷着那个心腹是别家派来的卧底，首当其中被指的就是D区的朱世赫，众所周知这俩人一直都不合。
　　这两天，本想着不能自己坐实罪名所以忍气吞声的朱世赫也是头大，然后底下场子频频被C区的人捣乱。
　　朱世赫也是怒了，有空搞事情，还不如赶紧重新找个有脑子有能力的老大。
　　再然后，这闹得就有点轰动了，新豪门蒋家又出事了。
　　这回是蒋欣宏亲眼所见的，他们本家分家几个玩得不错的堂兄弟在一起聚会，这很平常，对外都是一家人，他们也会随时一起玩乐就当联络感情了。
　　蒋欣宏是本家的少爷，地位自然是最高的，其他几个人明里暗里的巴结和奉承让他非常的受用。
　　变故就是这时候发生的，一个略微不起眼，貌似是叫蒋欣胥的堂弟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蒋欣宏愣住了，因为那个笑容竟然让他浑身冰冷，等再回过神来，蒋欣胥三下五除二把包间里的人都放倒在地。
　　蒋欣宏目眦欲裂，不知道那几个堂兄弟躺在地上是死是活，然后蒋欣胥对他出手了。
　　不愿挨宰的蒋欣宏自然是反抗了，他一边抵挡蒋欣胥的攻击，一边出其不意的按响了唿叫器，也就是说不到半分钟就会有人来敲门了。
　　蒋欣胥也不恋战，他抄起刀子，伸手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瑟瑟发抖的人，当着蒋欣宏的面直接把人抹了脖子，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那血红也染红了蒋欣宏，那片红从此成为他的噩梦了，他从未想象过，会有人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如此轻易的就夺走。
　　冲进包间的人也被里面的情景吓一跳，除了蒋欣宏，所有的人都被……杀了，蒋欣宏呆呆的跟受了刺激一样。
　　发生了这样的事，当然是赶紧报警了，这回不止蒋家如临大敌，连新豪门其他几家都被惊动了。
　　和新豪门蒋家几位少爷一起遇难这事的轰动比起来，之后又发生的事反而有点微不足道了。
　　其中一件就是某个高官家里的叛逆少年因为父母的严苛管教而心生恨意，趁父亲不在家，把母亲推下楼梯摔死，最后少年潜逃在外了，高官一家自此家破人亡了。
　　同一时间，所有的事都撞在一起，每一件都能挑动当局人员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帝都警察局的高层一个个都焦头烂额的，要查案子要抓犯人，又要随时警惕那些内讧起来的帮派分子闹事，压力大如山啊，真真是恨不得辞职回家吃自己去。
　　最诡异的是，所有出人命的事件中都有目击者，然后犯人就是逃得不见人影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些事件都不寻常，背后肯定隐藏了什么。
　　比如，那个刚十八岁的少年，还是个读高中的孩子，把母亲推下楼的时候被家里几个保姆看见了，少年就那么翻窗逃跑了。
　　之后无论派出多么精锐的人员怎么搜查，都再也找不到那个少年了，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杀死商界大鳄的私生子，还有杀死阿彪的他那个心腹，还有蒋家那个被蒋欣宏指控的蒋欣胥，也全部都不见了。
　　事情陷入了怪圈，知道有人捣鬼，但是根本又查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再往深处探查，偏偏又查出了不少很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警局的局长也是满头的冷汗啊！
　　比如，商界大鳄徐先生有玩弄嫩雏的爱好，别看他表面上娇妻情人红颜知己一大把，其实他还是最喜欢玩弄小男孩，越小的就越喜欢。
　　然后，他更是丧心病狂的把主意打到那个私生子身上，没长开的漂亮模样和带着青涩香气的身体引得他兽性大发，就这么残忍的掐断了这一棵还未长成的幼苗。
　　为了方便随时满足自己的私欲，他还把那个私生子带在身边，对外说是看中这孩子聪明伶俐想亲自栽培他。
　　这私生子才刚二十岁，却已经在他的魔爪下被生生蹂躏了十二年，这说出去哪个不唏嘘，这真是禽兽不如啊！
　　还有，阿彪那个案子背后，莫名又被捅出阿彪喜欢霸占手下们漂亮的妻女，利用自己大佬的身份引得那些女人半推半就的就跟了他。
　　都说朋友妻不可欺，阿彪算是相当无耻的一个人了，为了不和手下结仇结怨，就总是用好处堵手下们的嘴，闹得厉害的就直接把人秘密处决掉。
　　就在这时候，原本“背叛”阿彪的几个人又指出，他们是被阿彪恶意陷害的。
　　底下帮派一阵哗然，原本重情重义的阿彪成为卑鄙无耻的小人，这落差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这时候，也没人嚷着打着为阿彪报仇的名义找朱世赫的麻烦了，而是赶紧拉帮结派的抢C区老大的位置，这一抢，又是掀起新的一阵腥风血雨了。
　　所以，这又是为难了，不查不行越查越乱，这一滩子浑水谁沾上谁就脱不了身。
　　朱世赫就琢磨着，这事不对头，这摆明了帝都是乱了起来。
　　如果真有人有心操控，也不知道是这样就算了，还是这只是个开头。
　　他火急火燎的又联系了龙七，龙七答应见他，并且答应得很爽快。
　　“龙七先生，这事不对头，豪门、政界、商界、还有地下世界都在其中，有人跟找准了死穴一样，一挑一个准，而且牵连的范围也是越来越广，不查不行，查下去恐怕也是没完没了的，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这就是个走不出去的死局。”
　　死局？
　　龙七当然知道是死局，这些事说到底就不能深究，一查下去就中了别人的圈套了，事情所带来的影响远比想象中的更大。
　　龙七还是说：“这几件事都要到此为止，还有，地下世界似乎不太安分了。”
　　朱世赫恨恨的说：“阿彪死了，C区那里肯定是得争个头破血流的。”
　　“不是，我是说A区的雪野，你难道没有察觉，他到处在侵吞地盘扩张势力吗？”
　　朱世赫一惊，胖胖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也是，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但是他把算盘打到B区了，B区是我的人在掌管，所以我才能注意到他暗中的举动。”
　　朱世赫猜不透面具下的表情，所以提着嗓子小声的说：“雪野，的确是个很有野心和魄力的人，龙七先生，你会不会是想把他收为己用？”
　　龙七冷哼一声，说：“他太贪心了，帝都这里可不是让他为所欲为的地方。”
　　朱世赫见他不高兴，也是大气不敢喘一下。
　　龙七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我总感觉最近的事发生得太突然了，而且是无迹可寻，好像帝都里潜入了不得了的怪物，这只怪物试图在这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朱世赫这回不是冒冷汗了，他是心惊肉跳。
　　又一次了，他又有种自己很渺小的感觉，帝都这里潜藏着很多可怕的怪物，包括他在内很多人的命运或者是利益都是这些怪物利爪下的牺牲品。
　　又像是想起什么，龙七又突然说：“好像从你上次让我帮忙寻找那个叫蓝的女人之后才开始的，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我现在有种感觉，那个女人的身份不会简单的。”
　　朱世赫失声说：“不会的吧！”
　　“这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可是，蓝小姐……”
　　龙七不悦的说：“我看你是被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迷昏了头。”
　　朱世赫不说话。
　　龙七挥手，说：“你走吧！守好你自己的地方，其他的事也用不上你了，好自为之，别落了一个和阿彪一样的下场。”
　　“是。”
　　朱世赫低着头离开了，面无表情，眼神却是阴晴不定的。
　　而龙七在他离开之后，心血来潮又拿出照片来，照片上的女人美丽不可方物，是最魅惑人心的尤物。
　　他端详着照片，突然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他像是有什么新的发现一样，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女人的眉眼。
　　过了良久，他喃喃的说：“太像了，她到底是谁？”
　　这个女人，太可疑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帝都还在持续混乱中，之前有人在街边奶茶店投药，导致几个吃下致幻剂的人当场冲到车子前撞死了，还有就是酒吧后巷之类的地方不断有黑帮分子打打杀杀的，听说弄得是血流成河。
　　沈九黎疑神疑鬼的，他是叮嘱再叮嘱，在外面不要乱晃，都赶紧回家，家里才安全啊！
　　沈海若不敢不听，再说他也胆小，从学校回来就赶紧的回家，生怕一不小心小命儿就交代了。
　　沈小初是无所谓的了，从幼儿园回家就陪新朋友看看电视喝喝酸奶，他的新朋友实在太爱喝酸奶了。
　　沈伽蓝偶尔听到俩小孩子嘀嘀咕咕的，其实就是沈小初单方面的问，然后小绿点头或摇头。
　　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个人都是乖孩子，小绿安静，沈小初虽然活泼好动但是并不是特别捣蛋的熊孩子，俩人一起看个电视什么的，画面也是分在的和谐。
　　而提着胆子的沈九黎浑然不知悠哉悠哉的躺沙发上刷游戏的沈伽蓝就是罪魁祸首，还虎着脸警告他不要乱跑，外头很乱的。
　　沈伽蓝乐得清闲，在家里待了几天，做饭的林婶换着花样给他弄滋补的汤汤水水，没把他养胖，倒是养得皮肤熘光水滑的。
　　沈九黎感叹，他家的白菜，不对，他家大哥这回真的是水灵灵了。
　　水灵灵的白菜自然吸引猪了，没看到迪诺天天不要脸的牵着他的大白狗往沈家跑？
　　对于这个“不速之客”，沈九黎是一万个不欢迎的，但是迪诺是真的脸皮厚，拼着被沈九黎揍也要进沈家的门。
　　因为沈伽蓝的原因，就算迪诺再怎么死缠乱打，他对沈九黎也还是客客气气的。
　　他算是发现了，沈家最不好搞定的就是沈九黎了。
　　小海弟弟是个不错的人，见到他会笑会打招唿，在他被沈九黎欺负的时候，还会默默的帮他。
　　沈小初也是个乖孩子，一见到加菲就扑过去，抱着不肯撒手，说最喜欢大狗狗了。
　　所以，说来说去，他的目标就是沈九黎了。
　　在迪诺谄媚的给沈九黎送了几件贵重礼物后，沈伽蓝差点都怀疑迪诺看上了他家小九了。
　　迪诺也是冤枉，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看上谁都不会看上沈九黎好吗？
　　可见，他对沈九黎的怨气是多么的大了。
　　如果林业在这里，那么他一定会对迪诺的心情表示心生欣慰，沈九黎这个家伙简直是沈伽蓝前面挡住的一座山，所以妄想接近沈伽蓝的人都得过他这一关。
　　今天早上，迪诺又来了，挑了一个沈九黎出门上班的时候，然后好说歹说说动门口的警卫放他进来。
　　警卫也是心力交瘁，明明都是认识的熟人了，二少爷何苦还要为难人呢？
　　大少爷也在，明显和这个金毛是认识的，拦着不让进真的不好，说来说去二少爷为难的还是他们啊！
　　“蓝……”
　　沈小初一听这声音，赶紧扑过去，大狗狗最可爱了。
　　幼儿园放假，他好想牵着大狗狗去逛街，一定特别的威风，可惜最近不能出去了。
　　迪诺把加菲留下陪沈小初玩儿，他谄媚的又凑到沈伽蓝身边，后者撩起眼皮子看他一眼，顿时一片水光潋滟。
　　“蓝……”
　　沈伽蓝懒洋洋的拉长声调，说：“干嘛……”
　　迪诺搓搓手，说：“我们出去看电影吧！”
　　这是他的精英团千挑万选提供的计划之一，从目前的“战况”来说，也算是勉强信得过的。
　　他们总结出来的宗旨就是，要追人就不要脸，烈女怕郎缠，这烈男也是一样的。
　　所以，迪诺本来就厚的脸皮更是蹭蹭的直长，厚得估计刀子都戳不破了。
　　沈伽蓝推开他凑过来的大脸，生怕他又说自己身上好香，好像自己是一块肥肉一样。
　　“说话就说话，你凑那么近做什么？”
　　迪诺委屈的说：“有很近吗？”
　　目前俩人的姿势是迪诺半抱着沈伽蓝，沈伽蓝用手推开迪诺脸，有点别扭的姿势和电视剧里嬉戏打闹的无脑情侣是一样的。
　　沈小初在旁边眼睛亮亮的，抱着加菲看着他们，还对一边的小绿说：“这就叫欲迎还拒对不对？”
　　沈伽蓝：“……”
　　卧槽，要教坏小孩子了。
　　他一用劲儿，把迪诺推到地上去了，后者一个矫健的翻身避免了脸先着地的惨剧。
　　沈小初欢唿起来：“金毛叔叔好厉害，加油，要努力泡到我们家小蓝哦！因为你有最最可爱的加菲，所以我还是支持你的。”
　　迪诺：“……”
　　虽然你这样说我很高兴，但是，蓝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理由的。
　　沈伽蓝简直没眼看了，拎着迪诺的衣领子，把人拖到沙发上坐好。
　　他面露“慈祥”的笑容，和蔼的说：“迪诺，把加菲宰了吧！正好可以吃狗肉火锅，看它那么肥那么胖，肉一定很香。”
　　然后，迪诺和加菲一起打个寒颤，就差抱一起痛哭了。
　　“别这样，蓝，我和加菲可是相依为命啊……”
　　沈伽蓝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算了，不逗你了。”
　　沈伽蓝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玩儿，立刻满血复活的迪诺又凑过来，特别小心机的把手放在沈伽蓝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乍一看，像是他抱着沈伽蓝一样。
　　他又问：“蓝，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不好，小九说外面危险，让我不要出去了。”
　　迪诺抽抽嘴角，心想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你还能不清楚？明明就是你捣的鬼好吗？
　　但是他不能这么说，只能诱哄着说：“是小海弟弟上次拍的那部电影假期首映，我们一起去电影院看吧！”
　　沈伽蓝摇头，说：“我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那可是小海弟弟的电影啊！”
　　“在网上付费，在家里看也是一样。”
　　沈伽蓝把平板电脑在迪诺眼前晃了晃，后者眨着眼睛，挨在一起，表示要一起看。
　　电影开始播放，沈伽蓝舒服的窝在沙发里，把人高马大的迪诺当靠枕那么靠着。
　　迪诺随口问：“之前欺负小海弟弟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沈伽蓝笑着说：“好得很。”
　　迪诺听这话感觉意味深长的，反正电影都要上映了，打出知名度以后，其他演员怎么样了沈伽蓝可是很“关心”的。
　　迪诺不用猜，就知道沈伽蓝是准备下黑手了。
　　至于季昭延被爆出不雅床照，一夕之间多年积累的正面形象全部坍塌，后来更被爆出与不少权少之间的不正当交易，还有利用拉赞助的名头给权少们介绍刚入圈的没有背景的新人，这些事被曝光后季昭延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本来这些事不光彩，却也都是事实，不过之前有沈琼罩着他，他后台硬名气大，没有人敢揭他老底子，但是等有人把这些掀开了就又不一样了，到最后只会墙倒众人推。
　　还有，那个被叫做是“勐哥”的男二号，要扒他的底子就更容易了，他投资生意失败没有什么钱，但是私底下却有不少恶习，比如好赌，随便设个圈子就能让他债台高筑甚至是锒铛入狱。
　　至于其他人，那个影后女一号和当红小花女二号，演员演戏总会出意外，弄点意外毁个容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又或者抓起来关小黑屋调教一番，保证留下终生不磨灭的阴影。
　　总之，等着整她们的手段多着呢！
　　迪诺凑到沈伽蓝耳边，说：“蓝，就是因为你如此冷酷无情，我才会为你着迷。”
　　沈伽蓝面无表情，然后迪诺得寸进尺的又在他耳垂上落下一吻。
　　“你活腻了是吧？”
　　沈伽蓝的声音阴测测的，吓得迪诺赶紧放手，蓝色的眼睛眨啊眨，试图想装出无辜的模样来。
　　迪诺是真委屈，说：“蓝，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
　　沈伽蓝无情的说：“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对你热情？”
　　迪诺实在是想象不出沈伽蓝热情的模样，他一双冰冷缱绻的漂亮眼眸，连笑容都是没有温度的，除了……对待他的家人。
　　过去的好几年里，沈伽蓝从来没有提到过自己的家人，也不准许他们打探。
　　迪诺以为，那样的沈伽蓝是没有家的，他身上的某种特质太鲜明了，孤傲、冷漠、绝情都可以来形容他，所有的黑暗都可以在他身上展现。
　　而“家”太过温暖了，沈伽蓝与温暖太违和了。
　　迪诺宁愿相信他是从孤儿院长大的，也不会想到沈伽蓝的家会是这个样子的，他有两个爱他也为他着想的弟弟，同样的，沈伽蓝也在努力回报他们相同的爱。
　　也许，沈伽蓝还不懂，但是他也会知道，把最好的一切都送给弟弟们。
　　想欺负他的弟弟不行，想对付沈家就更不行了，踩了沈伽蓝这条底线，他能把人整得生不如死。
　　迪诺从来就不知道，不知道沈伽蓝想要什么。
　　他似乎什么都想要，权势、地位、还有能颠覆一切的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但是，他好像又什么都不想要，握在手中的东西他又能轻易的丢弃。
　　曾经，他有一次听沈伽蓝提起过，他是在寻找，寻找一个对自己来说最特别的人。
　　迪诺很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以成为沈伽蓝眼中最特别的那个？
　　那次，好像沈伽蓝喝了酒，心情也是不错的。
　　然后，他告诉迪诺——
　　我的一生，我有让自己不遗憾的权利，不管是得到的还是失去的，我都要用力的挥霍掉。
　　但是，这和那个沈伽蓝要找寻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有啊，那个人是我不想失去的执着。
　　

第一百六十章【二更】
　　沈伽蓝到底还是待不住，第二天带着沈小初和小绿要出去，无奈之下沈九黎还是答应了。
　　沈伽蓝比他更无奈，搞得好像外头有恐怖分子一样。
　　临出门前，沈小初一身短袖短裤露出白嫩嫩的胳膊和小腿儿，别提多粉嫩可爱了。
　　而小绿一身白色小洋装，穿白色小凉鞋，背着一个可爱的小包包，完全就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儿。
　　沈伽蓝好奇的问：“小初，你知不知道小绿是个男孩子啊？”
　　沈小初眨巴着大眼睛，说：“知道啊！”
　　沈伽蓝故意说：“听着，小初，男孩子要是像他一样穿可爱的小裙子那就是变态，你不能学知道吗？”
　　没想到，沈小初直摇头。
　　他说：“小蓝，你不能这么说小绿，因为有坏人要抓小绿，小绿这样扮成女孩子才会安全。”
　　沈伽蓝斜着眼睛，说：“这话谁说的？”
　　沈小初笑嘻嘻的说：“电视上都有，我看到的啦！”
　　沈伽蓝也没有拆穿他的话，抱着他放在车上，再一回头，小绿自己吭哧吭哧的往车上爬。
　　他觉得吧，这个阴沉沉的小孩儿也有一点好，不吵不闹的，还懂看人眼色。
　　沈伽蓝不喜欢搭理他，他就自己把自己当空气，沈海若他们对他不错，他也会轻声细语的说“谢谢”。
　　结果，到头来坏人就是他一个人。
　　沈伽蓝说：“都坐好了，出发了。”
　　沈小初大声唿唤一声“哦”，小绿一声不吭的，放在背包带子上的手指握紧了一些。
　　“小蓝小蓝，我们去大商场玩跳跳床。”
　　“好。”
　　“还有冰淇淋。”
　　“好。”
　　“还有……”
　　许鸣哲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他没想到，林业会找他，而且还问起那天被他带回许家的那个“女人”。
　　许鸣哲心里清楚，林业是有备而来的，他拿出几张照片放在自己的面前。
　　“鸣哲，我想知道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你是唯一和那个女人亲近的人。”
　　林业已经证实了，是许鸣哲带走了那个女人，之后那个女人就失去了踪影。
　　许鸣哲拿起照片看了看，突然说：“真丑……”
　　他不喜欢沈伽蓝那美丽惹男人发狂的模样，不喜欢他故作娇媚的妩媚姿态，更不喜欢那个时候他脸上戴着的让人看不懂的面具。
　　林业却笑着说：“她可不丑，还是个高贵冷艳的大美人儿，你都想象不到，会有多少男人为她着迷。”
　　许鸣哲想，很多人都为沈伽蓝着迷又怎样？他一个都不会去爱的。
　　照片背后是游轮那里的场景，一身华丽黑裙的沈伽蓝浓妆艳抹，灯光下美得恍若勾人心魄。
　　许鸣哲决定还是为沈伽蓝隐瞒，他放下照片，说：“我是带他回家里了，我妈和小坏蛋以为他是我的女人，所以要看看。我后来已经解释清楚了，他和我没什么关系，之后他就离开了。”
　　“就这样？”
　　许鸣哲点头，说：“就这样。”
　　林业托着下巴，意味深长的说：“不止是这样吧！那个女人的身份你是知道的是不是？”
　　许鸣哲认真的回答，说：“不知道，我就是看那个”女人”长得挺漂亮的，然后他缠上了我，我估摸着我被他利用了，但是既然我也占了便宜，那被他利用一次也不为过吧？”
　　林业的语气有点诡异，问：“你占了什么……便宜？是我想的那种吗？”
　　许鸣哲翻个白眼，说：“还能是什么？我睡了他呗！他还挺放得开的，我们在车上就做了，他热情似火，我半推半就的就和他干柴烈火的烧起来了，我相信我的技术让他满意了。”
　　林业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说：“你个童贞还有什么技术可言？”
　　许鸣哲嚷嚷着，说：“你不信？要不要试试？”
　　林业手里拿着照片，轻轻一弹，几乎没有重量的薄薄照片打着旋儿朝许鸣哲脖子削过去，被许鸣哲伸出两根手指头夹住了。
　　林业笑着说：“鸣哲，你脸皮也太厚了，这没影儿的事也被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你不信？”
　　“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不信就算了。”
　　林业收敛笑容，说：“鸣哲，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
　　许鸣哲也说：“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林业挑眉，犀利的说：“你这么维护她，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许鸣哲不紧不慢的说：“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人，我只是不想告诉你而已。”
　　林业身上的气势勐然爆发，他冷冷的问：“你爱那个女人？”
　　“不知道，或许他对我很重要吧！”
　　林业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许鸣哲起身了，也不准备多说什么了。
　　林业在他背后突然又说：“许鸣哲，你还是老样子我行我素的，不管他人的想法。你知不知道，你维护的那个女人的身份并不简单，帝都最近发生的事件也许都和她有关，你知不知道这些事已经带来的多么严重的后果？”
　　许鸣哲听他说完，然后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坐在车子上的时候，许鸣哲突然捶了一下方向盘，露出懊恼的表情来。
　　林业说的那些事他当然知道，而且他也怀疑就是沈伽蓝做的，前车之鉴就是沈家的沈琼，因为得罪了沈伽蓝结果现在身子也废了，而这次刚好新豪门出事的又是蒋家，一连几个分家少爷当着蒋欣宏的面被杀了。
　　这让许鸣哲想说服自己不是沈伽蓝做的也做不到，因为沈伽蓝就是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家伙。
　　林业说，那个女人身份不简单，这许鸣哲也知道，因为那是沈伽蓝啊！
　　他一直都觉得沈伽蓝不简单，身手强得可怕，偏偏还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实力来。
　　许鸣哲和林业不同，他看到的是沈伽蓝的另外一面，冷酷又残忍，如果帝都的这几天发生的事都是他指使的，那么他这个人真是把人命看得和蝼蚁一样轻贱。
　　他自言自语的说：“沈伽蓝真是个糟糕的家伙，说不定离他远点会好一些。”
　　他这么说着，又不期待有人回答，连自己都不确定的事别人又怎么能为他做出决定呢？
　　他开着车子，一边胡思乱想，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到了市中心结果又堵车了。
　　这车堵得半天动不了，许鸣哲心里更是堵得慌，心里跟烧着一把火一样，有种倍受煎熬的感觉。
　　他打开车窗透气，又摸出了一根烟来，在狭窄的空间里吞云吐雾的。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沈伽蓝，沈伽蓝，沈伽蓝，还是可恶的沈伽蓝……
　　车子挨着人行道停着，路边有人有过，街边的商店也是热闹非常。
　　许鸣哲抽了一会儿，前面的车子还是一动不动的，他都想扔了车子直接走人了。
　　“该死的……”
　　许鸣哲低低咒骂起来。
　　然后，他听到一阵轻笑声，扭头一看，沈伽蓝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
　　他瞪着眼睛，不满的说：“你吓人做什么？”
　　沈伽蓝笑着说：“老远看见你愁眉苦脸的，有心事啊？”
　　一边说，他一边把手里的冰淇淋甜筒拿到许鸣哲面前，许鸣哲一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三色冰淇淋看，好像不认识冰淇淋甜筒了一样。
　　微微的凉意扑面而来，轻易浇灭了他心头的燥热。
　　沈伽蓝低头，笑着说：“请你吃的，不要钱。”
　　许鸣哲撇嘴，说：“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好吗？总感觉你有点怪怪的，假好心，还故意对我笑得这么灿烂。”
　　平常都是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不停的压迫他嘲笑他，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果然，听了他的话，沈伽蓝笑得是又危险又艳丽，恨恨的说：“还不拿着？别逼我用冰淇淋煳你一脸，对你好点都不行，你是不是喜欢受虐啊！”
　　“……我不是抖M。”
　　许鸣哲掐灭烟，拿着冰淇淋甜筒一口咬下去，冰得直吸气，然后他发现香甜可口的冰淇淋真的是很解暑。
　　他眼神一扫，轻易在不远处发现了沈小初，那个小家伙旁边有一个小女孩儿，俩人坐在街边的凉椅上欢快的挖着桶装冰淇淋。
　　于是他知道了，沈伽蓝这是出来遛小孩儿了。
　　转开眼，许鸣哲正对上沈伽蓝笑得意味深长的脸，顿时心里警铃大作。
　　“你要做什么？”
　　沈伽蓝的眼眸流转，透着无限风情，他低沉的笑音像是划破天空的流星，绽放着最诱人的美丽。
　　他低头将轻轻的吻落在许鸣哲的唇上，如蜻蜓点水一样，转瞬即逝的一刹那，许鸣哲清楚的看到他迷离眼眸里的淡淡羞涩，仿若……心动。
　　许鸣哲的脑子跟被炸开了一样。
　　沈伽蓝离开他的唇，后退几步，他站在外面，许鸣哲呆呆的坐在车子里，一脸的懵逼。
　　他说：“许鸣哲，你逃不掉的……”
　　这话像是惊雷一样噼在许鸣哲原本就不清醒的脑子上，把他的魂儿活生生都要噼飞了。
　　等他掐着大腿回过神来，沈伽蓝已经转身就走了。
　　不远处，沈伽蓝弯下腰拿出纸巾给沈小初擦嘴，耐心而又温柔的样子。
　　许鸣哲轻轻抚摸着嘴唇，感觉最炽热的吻也比不上这个亲吻，没有比这更让他觉得甜美的了。
　　就像是毒药，裹着蜜糖的毒药。
　　而名为“沈伽蓝”的毒药是无解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沈九黎心塞的看着自家大哥回来，背后还跟着一个人，再一看，又是一个让他相当不待见的家伙。
　　沈伽蓝放下沈小初，小绿跟在后面，玩了大半天了，回来都显得有点累了。
　　许鸣哲在后面，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都是沈伽蓝买回来的东西。
　　这家伙买起东西来跟女人一样，没完没了的，买得还多，买奢侈的装饰品还能理解，但是有些东西许鸣哲真是不知道有什么用途，比如商场里打折的粉色围裙。
　　沈家他之前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当沈海若的保镖也住过，但是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腰板儿挺得那么……直过。
　　结果，被沈九黎挑眉竖眼的一质问，挺直的腰板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弯下去了。
　　沈伽蓝唇角勾起，愉悦的说：“小九，他现在是我男朋友，新上任的。”
　　许鸣哲听了美滋滋的，赶紧把腰板儿挺起来，就差挺起个肚子了。
　　他想，以沈九黎维护他大哥的程度，这怕不是要掀起一阵狂风骤雨了。
　　他该用什么样的姿势来迎接来自恶毒小舅子（小姑子）的怒火呢？
　　没想到，沈九黎就“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沈九黎拉着儿子和那个叫小绿的小孩儿，问了一下都在外面吃了什么，这是他的习惯，他严格控制小孩子的饮食，绝对不会让沈小初在外面吃太多生冷的东西。
　　沈小初告诉他吃了冰淇淋，不过是和小绿分着吃的，每个人吃得都不多。
　　再加一句，小蓝可以作证。
　　沈伽蓝点头，然后让许鸣哲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大包小包的拎着不放难道不累？
　　许鸣哲拉着沈伽蓝，凑到一边，偷偷的问：“你弟是不是已经在算计着到底怎么弄死我了？”
　　这感觉有点悬啊！
　　如果是沈九黎，会不会有这个危险的念头那还真说不准，毕竟是沈九黎。
　　沈伽蓝摸了一下他红得不太明显的耳朵，笑着说：“不要紧，我舍不得你死，小九肯定就不会真的弄死你。”
　　许鸣哲的表情很无奈，说：“我能现在反悔吗？”
　　沈伽蓝眼睛一眯，冷酷的说：“那我先宰你。”
　　得了，已经落入沈伽蓝手里不能翻身了。
　　吃饭的时候，沈九黎没有吼人，对许鸣哲也没有各种看不顺眼挑刺，就是有点无视他。
　　许鸣哲那么大一个胆儿，居然还有点战战兢兢的。
　　小绿偷偷看他，沈九黎无意中一个眼神过来，这个黑大个就连菜都不会夹了。
　　他困惑的歪着头想，沈家到底是沈伽蓝可怕一些还是沈九黎更可怕一些？
　　沈伽蓝对谁都不冷不热的，对自己尤其凶巴巴的，但是包括沈小初在内大家都很喜欢他，都喜欢往他跟前凑。
　　而沈九黎，小绿觉得他还是一个挺好的人，会关心自己有没有吃饱饭有没有休息好，会一脸纠结的给自己带回来漂亮的小裙子，还会买很多酸奶回来，然后又告诉自己一天不能喝太多酸奶。
　　所以，小绿得出结论，沈九黎是不可怕的。
　　但是，不管是那个带着大狗狗的金发叔叔，还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凶恶的黑大个叔叔，他们都很怕沈九黎。
　　这很奇怪。
　　本质上还是小孩子的小绿摇摇头，想不通就不要想了，这肯定是大人们的事情。
　　他该关心的是羽白什么时候会来接自己，他想问沈伽蓝，但是他又不敢问。
　　吃过饭，沈九黎把一个盒子递给沈伽蓝，说：“林业让人送过来，说是给你的礼物。”
　　沈伽蓝伸手拿过来，打开看，是一把匕首，黑色的刀鞘上有淡金色的蛇纹，精美而又古朴。
　　他记得，林业说过给他带礼物的，可是上次当面给他的是一条蓝宝石项链。
　　林业说是拿错了，看来这次是特意又送过来的。
　　沈伽蓝拔出匕首，雪亮的刀刃照亮他的眼眸，把眼眸也染上了肃杀的悲凉之色。
　　他不由得赞叹着：“好锋利的刀刃……”
　　入手微沉，凹凸不平的纹理摸着却冰凉入骨，不止是精湛的工艺，这把匕首的每一处细节都让会让人着迷。
　　像是蛇的诱惑，危险又迷人，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拥有。
　　许鸣哲凑过来看，干巴巴的说：“我也可以送给你的，多好的刀都有，我家里爷爷还收藏了一把青龙偃月刀，你要不要？”
　　沈伽蓝斜了他一眼，说：“你傻不傻？”
　　这么快就会吃醋了，这个黑大个也不是很傻嘛！
　　许鸣哲眼角一抽，沈伽蓝这个妖孽又对他抛媚眼了……
　　沈九黎拼命忍住怒火，这两个人这么快就眉来眼去的，肯定是黑大个勾引了大哥。
　　沈伽蓝把玩了一会儿，然后把匕首又收了起来，表示以后会还给林业的。
　　许鸣哲这才高兴了，完全没看到沈九黎在拼命的瞪他。
　　在回房间之前，沈伽蓝心情不错的拉着许鸣哲的手，后者有点高兴有点害羞的表情简直让人没眼看。
　　沈九黎终于忍不住了，在下面喊：“你们俩不准同房睡觉不准做那种事，听到没有？”
　　沈伽蓝招手，说：“放心，我们的进展没那么快。”
　　沈九黎怒目而视，说：“一不留神儿，你都和黑大个交往了，他都登堂入室了，大哥你竟然还说进展不快？”
　　“放心放心，他忍不住了我会废了他，小九你就不要操心了。”
　　许鸣哲很想吐槽他，忍不住是几个意思？
　　跟着沈伽蓝进了他的房间，后者笑着翻出睡衣，勾着眼角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沈九黎不在，许鸣哲顿时自在了，因为不满之前畏畏缩缩的表现，他想找回场子了。
　　他露出坏坏的笑容，开始调戏沈伽蓝了。
　　“我想一起洗，嗯？”
　　沈伽蓝笑着把衣服甩给他，说：“小心擦枪走火，小九说了，不能做那种事。”
　　许鸣哲拿着衣服，邪气的说：“哪种事？我不知道啊！”
　　“……别逼我废了你，快点去洗澡。”
　　一秒就怂了，许鸣哲灰熘熘的去洗澡了。
　　沈伽蓝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就笑了。
　　其实，做出这个决定也很突然，今天他在街上吻了许鸣哲一下后，他对呆呆的许鸣哲提出“要不要当我男朋友”这个要求，还以为许鸣哲会一脸嫌弃的说自己又在戏弄他，却没想到许鸣哲竟然点头了。
　　神差鬼使一样的，点完头答应之后，许鸣哲又不明所以的露出懊恼的表情使劲儿的捶方向盘。
　　沈伽蓝问他，后悔了？
　　许鸣哲没有迟疑的摇摇头。
　　所以，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沈伽蓝直接就把人领回来了。
　　他想，这也许只是自己的心血来潮，但是许鸣哲肯定不这样想就是了，散漫的外表下，他比任何人都更认真。
　　如果，让那双坚毅的眼眸染上属于自己的颜色，只是独独的望着自己，夹杂着炽热而又浓烈的情感，这是一种多么令人振奋的感受。
　　沈伽蓝说过的，他想许鸣哲属于自己，他想要独占这个带着勐兽气息的男人。
　　……危险又怎么样？
　　许鸣哲从来都没有伤害他的意图，一次都没有，反而任由他为所欲为。
　　许鸣哲不会让别人这样对他，只有沈伽蓝他一个人。
　　而正是因为这特别的对待，沈伽蓝发现自己沉溺于这种像是被宠爱的感觉，又像是被保护，好像只要有许鸣哲在，他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自己。
　　这样，似乎也不错……
　　等许鸣哲从浴室出来，沈伽蓝笑眯眯的拍拍他以前不让许鸣哲靠近的大床，示意他过来躺下，许鸣哲还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沈伽蓝却想着，许鸣哲的身材高大威勐，肌肉的轮廓和比例都是完美至极，绝对的黄金比例，这么好的身材竟然看不到，真可惜。
　　他一双眼睛直盯着许鸣哲，上下打量着，然后才发现家里的睡衣实在是太保守了。
　　还有，给他睡衣他为什么真的就穿上了？
　　不说他是处男吗？处男不应该是如饥似渴吗？不对，应该是如狼似虎。
　　许鸣哲不满的说：“你的眼神怎么怪怪的？看什么啊？”
　　沈伽蓝有点遗憾的收回眼神，说：“没什么，我去洗澡了。”
　　这回换沈伽蓝去洗澡，许鸣哲躺在床上，鼻息间满是独特的馨香味，那是沈伽蓝身上的味道。
　　从上次沈伽蓝在他怀里昏倒又被林业抱走后，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安心。
　　他仰着脖子，露出牙疼一样的表情，貌似今天他的一个点头好像答应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成为了沈伽蓝的男朋友，事后再回想起来，感觉还是挺……惊悚的。
　　不是许鸣哲胆子不大，而是沈伽蓝明显不好搞定，都变成男朋友还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也还是凶得要命，也不会温柔一点。
　　想想沈伽蓝“温柔”的模样，温柔的笑容中透着狰狞透着算计，脑子里转着几十个把人置于死地的念头，可怕……
　　算了，沈伽蓝还是这样吧！
　　说起来，沈伽蓝也算是见过他的家人了，虽然事实真相有点让人难以接受，沈伽蓝还是老娘心心念念的“大美人儿儿媳妇”，但是沈伽蓝是个男人，不知道老娘能不能接受。
　　最关键的是，沈伽蓝生不出小孩儿。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过，他想沈伽蓝的脸很漂亮，喜欢漂亮的东西和漂亮的人的老娘一定会喜欢的。
　　许鸣哲完全没意识到，他现在想这些会不会想太远了点。
　　他沉迷于沈伽蓝眼眸中不自知的那一瞬间的心动，并且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他的心动，还有沈伽蓝的心动，就像是殊途同归的等候，一颗心终于走进了另一颗心里面。
　　许鸣哲不会去想其他的，他跟着感觉走，如果说他的沦陷是注定的，那么将沈伽蓝据为己有那就是他要做的。
　　沈伽蓝不好掌控也好，沈伽蓝满腹心机也好，沈伽蓝冷酷无情也好，他都是沈伽蓝，也是唯一让自己心动的沈伽蓝。
　　沈伽蓝是独一无二的，漂亮又强大，连坏也坏得让人着迷。
　　而现在，这个他认为独一无二的沈伽蓝趴在他身上，跟个色狼一样摸他的胸肌腹肌人鱼线，他在沈伽蓝的手摸向某个隐秘的地方之前捉住他的手。
　　许鸣哲头疼，说：“你干嘛？”
　　说好的不能擦枪走火，沈伽蓝这明明就是明目张胆的开始点火。
　　沈伽蓝笑得无辜，说：“验货，不好的我要退货的。”
　　许鸣哲瞪他，明明就是在占便宜揩油，这无耻的行为和他的脸违和得要命。
　　“不可以吗？”
　　许鸣哲的反应是捏着他尖细的下巴，凑过去轻轻噬咬他的嘴唇，有一下没一下的，像是与他嬉闹一样。
　　沈伽蓝的笑声被封在唇齿间，他的手早就揽着许鸣哲的脖子，两个人交换着彼此的唿吸，过分的亲昵里能感受到原本不应该有的甜蜜。
　　薄薄的睡衣并不妨碍俩人的贴近，沈伽蓝贴着许鸣哲的胸膛，觉得他身体的高得烫人，摸摸脸颊，嗯，这里凉快一点。
　　又这么亲了一下一会儿，虽然没有深入，但是这对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来说也是够呛的。
　　许鸣哲赶紧喊停了，说：“别别……沈伽蓝，不准再诱惑我了。”
　　沈伽蓝轻笑起来，滑到他胸口趴下，声音软绵绵的问：“叫我伽蓝或者是蓝，还有，不能亲吻不能做爱，那我们躺在一起能做什么，盖着被子纯聊天吗？”
　　许鸣哲的手放在他的肩头，说：“那就聊天吧！”
　　沈伽蓝不轻不重在他锁骨在咬了一口，没有留下齿印，许鸣哲还是故意露出龇牙咧嘴的吃痛表情，演技差得沈伽蓝都不忍心拆穿他，不过这也是取悦了沈伽蓝。
　　许鸣哲微侧着身体抱着沈伽蓝，想到某个人，心里的醋意又上来了。
　　“沈伽蓝，你什么时候和林业分手？”
　　沈伽蓝不意外他会问这个问题，就说：“快了，别担心，很快就能把你扶正了，你绝对是上位最成功的小三儿。”
　　许鸣哲不满的捏捏他的肩膀，说：“我不是小三儿。”
　　林业连正室都不是，凭什么他就变成小三儿了？
　　沈伽蓝安抚他，说：“好好，当我说错话了，不过我和林业很快就交易终止了，这件事是真的。”
　　“林业并不是很想放手的样子，你到底做了什么？”
　　许鸣哲没说那次自己和林业通话的事情，反正他已经知道林业的意图了，也知道林业不会轻易结束和沈伽蓝之间的关系。
　　沈伽蓝慢慢的说：“中间发生了不少事，我估计我在林业面前演戏这事很快就要被拆穿了，到时候林业就已经知道我做了什么，不过，在分手前我一定送给他一份终生难忘的礼物。”
　　许鸣哲莫名想到现在已经很凄惨的沈琼，就说：“求你别乱来了，找人轮那个啥林业也太变态了，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我什么都没说，你为什么会想到我要找人轮那个啥林业？你是不是变态？”
　　许鸣哲望天，似乎他和沈伽蓝俩人之间最大的“分歧”就是到底谁是变态，看样子，关于这个问题他们可以共同研究很久了。
　　沈伽蓝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差不多也是和林业斩断关系的时候了。
　　林业以为自己帮他稳住了林家的老爷子，却想不到，他已经在林老爷子那里“出卖了”他。
　　沈伽蓝已经不耐烦再演下去了，想给林业的“礼物”他也准备好了，就等给林业一个惊喜了。
　　许鸣哲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也知道自己不能阻止他，除了沈伽蓝自己，没有人能改变他的意愿。
　　“有事的话就找我，帝都这里我还是能护住你的。”
　　现在，许鸣哲只能对他做出这样的承诺。
　　而沈伽蓝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问：“找你来看戏行不行？”
　　许鸣哲咬牙，说：“沈伽蓝，你就不能安分一点？”
　　“不能。”
　　一秒都不需要犹豫，沈伽蓝已经做出回答了。
　　许鸣哲想学小说里那样，狠狠的吻住他的嘴，让他说不出让自己又气又无奈的话来。
　　现实里，他只是伸手摸摸沈伽蓝略长的头发，什么话都没说。
　　沈伽蓝靠在他胸口上，突然听见手机响，许鸣哲手一伸拿过来递给了他。
　　他打开看，发现是羽白发来的信息，和平时一样是用暗语发的。
　　看完把手机一扔，用无所谓的的语气说：“羽白那家伙，好像翻车了……”
　　许鸣哲皱眉，试探的说：“是你的同伴，遇到麻烦了？”
　　“嗯，不过他应该自己搞得定。”
　　沈伽蓝并不会担心羽白，论隐藏能力没有人比得过他，更何况他的身手并不差。
　　特别部门的话，他记得钟离情应该暂时不在帝都，那么别的人应该也不会对羽白有威胁。
　　“二黑，其他的事不重要的，难得我心情不错，我们还是来做舒服的事吧？”
　　“……你弟说了不能做的，他会揍人的。”
　　沈伽蓝好笑的说：“就是按摩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一定是故意的……”
　　而在帝都，大半夜的，羽白正在悠闲的……逃命。
　　他这次行动失手了。
　　羽白没想到自己的行动规律会被预测到，他被特别部门伏击了，七八个普通种亚人，撇开亚人的身份不谈，这几个人身手都相当的不错。
　　他还是逃出来了，临时又换了一副陌生面孔，开着车躲过警备线，开始悠闲自得的逃跑。
　　他期间还有空给沈伽蓝用暗语发了信息，告诉沈伽蓝自己行动失败了，还有就是追捕他的人是特别部门的人。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又放回口袋去了。
　　车子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在街上行驶着，转过弯儿，又沿着B区的商业街跑了十多分钟。
　　然后，羽白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了。
　　后面似乎一直有车在追他，而且不止一辆，他怀疑自己逃跑的方向被暴露了。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想起之前和那几个亚人交手的过程，羽白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人在他身上安装的定位仪。
　　他迅速在自己的身上找了一遍，没有什么发现，他有点疑惑，但是那种异常的感觉还在。
　　他抬头的时候，无意间透过车前的镜子，看到的情景令他脸色一变。
　　羽白伸手从衣领处不显眼的地方摸出一个东西来，那东西很脆弱，就连他指尖微不足道的力量都难以承受，他的指尖赫然是一只比指甲盖还小的白色蜘蛛，几近透明的颜色。
　　白蜘蛛已经不会动了，但是蜘蛛的肚子上粘着一个小小的晶片，就是这个东西暴露了羽白的位置。
　　“真是大意了……”
　　羽白从车窗外扔掉了那只白蜘蛛，连带着白蜘蛛身上的晶片。
　　他脑子里快速的思考着，既然是被特别部门盯上了，那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特别部门也是属于Z国政府部门，他们的权限很大，自己的位置被暴露了，那沿路上这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就都是他们的眼睛。
　　羽白想也没想的，迅速的停了车，然后赶紧下车了，他记得迪诺叔叔的画廊就在附近的。
　　他伪装能力很强，往人群中一过，再露面就是另一张脸了。
　　夜色正浓，而羽白喜欢黑夜，因为阳光会让他这样隐匿在黑暗中的影子无所遁形。
　　他不确信特别部门有没有跟在后面，这次到底是他大意了，而特别部门也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无能。
　　那只白蜘蛛，应该是那个宛如少女一样漂亮娇俏的女人释放出来的。
　　他不是沈伽蓝，光凭记忆里数以万计的信息素的味道就能分辨出亚人的原型，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去靠经验和一些战斗本能分辨的。
　　羽白摸到画廊那里，不用他按门铃，就有人过来给他开门了。
　　迪诺也还没睡，一见他就调侃他，说：“大侄子，你大半夜的来找叔叔叙旧啊！”
　　就算顶着一张陌生的脸，迪诺也还是能认出他来。
　　迪诺不止一次的感叹，他家大侄子的脸是真方便啊！
　　被迪诺调侃的羽白龇牙一笑，说：“不好意思，小叔叔，我可能会给你带来一点麻烦。”
　　“啊？”
　　然后，羽白就当着迪诺的面脱衣服，还脱的光光的一件不剩，然后在原地跟疯了一样跳上跳下，还使劲儿的捋自己的头发。
　　迪诺：“……”
　　不好了，大侄子受刺激疯掉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过，他想沈伽蓝的脸很漂亮，喜欢漂亮的东西和漂亮的人的老娘一定会喜欢的。
　　许鸣哲完全没意识到，他现在想这些会不会想太远了点。
　　他沉迷于沈伽蓝眼眸中不自知的那一瞬间的心动，并且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他的心动，还有沈伽蓝的心动，就像是殊途同归的等候，一颗心终于走进了另一颗心里面。
　　许鸣哲不会去想其他的，他跟着感觉走，如果说他的沦陷是注定的，那么将沈伽蓝据为己有那就是他要做的。
　　沈伽蓝不好掌控也好，沈伽蓝满腹心机也好，沈伽蓝冷酷无情也好，他都是沈伽蓝，也是唯一让自己心动的沈伽蓝。
　　沈伽蓝是独一无二的，漂亮又强大，连坏也坏得让人着迷。
　　而现在，这个他认为独一无二的沈伽蓝趴在他身上，跟个色狼一样摸他的胸肌腹肌人鱼线，他在沈伽蓝的手摸向某个隐秘的地方之前捉住他的手。
　　许鸣哲头疼，说：“你干嘛？”
　　说好的不能擦枪走火，沈伽蓝这明明就是明目张胆的开始点火。
　　沈伽蓝笑得无辜，说：“验货，不好的我要退货的。”
　　许鸣哲瞪他，明明就是在占便宜揩油，这无耻的行为和他的脸违和得要命。
　　“不可以吗？”
　　许鸣哲的反应是捏着他尖细的下巴，凑过去轻轻噬咬他的嘴唇，有一下没一下的，像是与他嬉闹一样。
　　沈伽蓝的笑声被封在唇齿间，他的手早就揽着许鸣哲的脖子，两个人交换着彼此的唿吸，过分的亲昵里能感受到原本不应该有的甜蜜。
　　薄薄的睡衣并不妨碍俩人的贴近，沈伽蓝贴着许鸣哲的胸膛，觉得他身体的高得烫人，摸摸脸颊，嗯，这里凉快一点。
　　又这么亲了一下一会儿，虽然没有深入，但是这对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来说也是够呛的。
　　许鸣哲赶紧喊停了，说：“别别……沈伽蓝，不准再诱惑我了。”
　　沈伽蓝轻笑起来，滑到他胸口趴下，声音软绵绵的问：“叫我伽蓝或者是蓝，还有，不能亲吻不能做爱，那我们躺在一起能做什么，盖着被子纯聊天吗？”
　　许鸣哲的手放在他的肩头，说：“那就聊天吧！”
　　沈伽蓝不轻不重在他锁骨在咬了一口，没有留下齿印，许鸣哲还是故意露出龇牙咧嘴的吃痛表情，演技差得沈伽蓝都不忍心拆穿他，不过这也是取悦了沈伽蓝。
　　许鸣哲微侧着身体抱着沈伽蓝，想到某个人，心里的醋意又上来了。
　　“沈伽蓝，你什么时候和林业分手？”
　　沈伽蓝不意外他会问这个问题，就说：“快了，别担心，很快就能把你扶正了，你绝对是上位最成功的小三儿。”
　　许鸣哲不满的捏捏他的肩膀，说：“我不是小三儿。”
　　林业连正室都不是，凭什么他就变成小三儿了？
　　沈伽蓝安抚他，说：“好好，当我说错话了，不过我和林业很快就交易终止了，这件事是真的。”
　　“林业并不是很想放手的样子，你到底做了什么？”
　　许鸣哲没说那次自己和林业通话的事情，反正他已经知道林业的意图了，也知道林业不会轻易结束和沈伽蓝之间的关系。
　　沈伽蓝慢慢的说：“中间发生了不少事，我估计我在林业面前演戏这事很快就要被拆穿了，到时候林业就已经知道我做了什么，不过，在分手前我一定送给他一份终生难忘的礼物。”
　　许鸣哲莫名想到现在已经很凄惨的沈琼，就说：“求你别乱来了，找人轮那个啥林业也太变态了，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我什么都没说，你为什么会想到我要找人轮那个啥林业？你是不是变态？”
　　许鸣哲望天，似乎他和沈伽蓝俩人之间最大的“分歧”就是到底谁是变态，看样子，关于这个问题他们可以共同研究很久了。
　　沈伽蓝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差不多也是和林业斩断关系的时候了。
　　林业以为自己帮他稳住了林家的老爷子，却想不到，他已经在林老爷子那里“出卖了”他。
　　沈伽蓝已经不耐烦再演下去了，想给林业的“礼物”他也准备好了，就等给林业一个惊喜了。
　　许鸣哲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也知道自己不能阻止他，除了沈伽蓝自己，没有人能改变他的意愿。
　　“有事的话就找我，帝都这里我还是能护住你的。”
　　现在，许鸣哲只能对他做出这样的承诺。
　　而沈伽蓝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问：“找你来看戏行不行？”
　　许鸣哲咬牙，说：“沈伽蓝，你就不能安分一点？”
　　“不能。”
　　一秒都不需要犹豫，沈伽蓝已经做出回答了。
　　许鸣哲想学小说里那样，狠狠的吻住他的嘴，让他说不出让自己又气又无奈的话来。
　　现实里，他只是伸手摸摸沈伽蓝略长的头发，什么话都没说。
　　沈伽蓝靠在他胸口上，突然听见手机响，许鸣哲手一伸拿过来递给了他。
　　他打开看，发现是羽白发来的信息，和平时一样是用暗语发的。
　　看完把手机一扔，用无所谓的的语气说：“羽白那家伙，好像翻车了……”
　　许鸣哲皱眉，试探的说：“是你的同伴，遇到麻烦了？”
　　“嗯，不过他应该自己搞得定。”
　　沈伽蓝并不会担心羽白，论隐藏能力没有人比得过他，更何况他的身手并不差。
　　特别部门的话，他记得钟离情应该暂时不在帝都，那么别的人应该也不会对羽白有威胁。
　　“二黑，其他的事不重要的，难得我心情不错，我们还是来做舒服的事吧？”
　　“……你弟说了不能做的，他会揍人的。”
　　沈伽蓝好笑的说：“就是按摩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一定是故意的……”
　　而在帝都，大半夜的，羽白正在悠闲的……逃命。
　　他这次行动失手了。
　　羽白没想到自己的行动规律会被预测到，他被特别部门伏击了，七八个普通种亚人，撇开亚人的身份不谈，这几个人身手都相当的不错。
　　他还是逃出来了，临时又换了一副陌生面孔，开着车躲过警备线，开始悠闲自得的逃跑。
　　他期间还有空给沈伽蓝用暗语发了信息，告诉沈伽蓝自己行动失败了，还有就是追捕他的人是特别部门的人。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又放回口袋去了。
　　车子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在街上行驶着，转过弯儿，又沿着B区的商业街跑了十多分钟。
　　然后，羽白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了。
　　后面似乎一直有车在追他，而且不止一辆，他怀疑自己逃跑的方向被暴露了。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想起之前和那几个亚人交手的过程，羽白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人在他身上安装的定位仪。
　　他迅速在自己的身上找了一遍，没有什么发现，他有点疑惑，但是那种异常的感觉还在。
　　他抬头的时候，无意间透过车前的镜子，看到的情景令他脸色一变。
　　羽白伸手从衣领处不显眼的地方摸出一个东西来，那东西很脆弱，就连他指尖微不足道的力量都难以承受，他的指尖赫然是一只比指甲盖还小的白色蜘蛛，几近透明的颜色。
　　白蜘蛛已经不会动了，但是蜘蛛的肚子上粘着一个小小的晶片，就是这个东西暴露了羽白的位置。
　　“真是大意了……”
　　羽白从车窗外扔掉了那只白蜘蛛，连带着白蜘蛛身上的晶片。
　　他脑子里快速的思考着，既然是被特别部门盯上了，那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特别部门也是属于Z国政府部门，他们的权限很大，自己的位置被暴露了，那沿路上这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就都是他们的眼睛。
　　羽白想也没想的，迅速的停了车，然后赶紧下车了，他记得迪诺叔叔的画廊就在附近的。
　　他伪装能力很强，往人群中一过，再露面就是另一张脸了。
　　夜色正浓，而羽白喜欢黑夜，因为阳光会让他这样隐匿在黑暗中的影子无所遁形。
　　他不确信特别部门有没有跟在后面，这次到底是他大意了，而特别部门也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无能。
　　那只白蜘蛛，应该是那个宛如少女一样漂亮娇俏的女人释放出来的。
　　他不是沈伽蓝，光凭记忆里数以万计的信息素的味道就能分辨出亚人的原型，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去靠经验和一些战斗本能分辨的。
　　羽白摸到画廊那里，不用他按门铃，就有人过来给他开门了。
　　迪诺也还没睡，一见他就调侃他，说：“大侄子，你大半夜的来找叔叔叙旧啊！”
　　就算顶着一张陌生的脸，迪诺也还是能认出他来。
　　迪诺不止一次的感叹，他家大侄子的脸是真方便啊！
　　被迪诺调侃的羽白龇牙一笑，说：“不好意思，小叔叔，我可能会给你带来一点麻烦。”
　　“啊？”
　　然后，羽白就当着迪诺的面脱衣服，还脱的光光的一件不剩，然后在原地跟疯了一样跳上跳下，还使劲儿的捋自己的头发。
　　迪诺：“……”
　　不好了，大侄子受刺激疯掉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羽白还光着身子继续跳啊跳的……
　　迪诺看得嘴角直抽的。
　　貌似是抖干净了的羽白蹲下来，开始又折腾他穿过的衣服，然后从裤子里又抖落出一只白蜘蛛。
　　果然，这玩意儿沾上身让人丝毫都察觉不到，无声无息的，那个亚人也算是把这种废物天赋发挥到了极致了。
　　受到她控制的白蜘蛛几乎不具备攻击力，毒素也太弱了，勉强能让密集恐惧症者抓狂，但是用于追踪和窃取情报上这就是非常适合的能力了。
　　羽白用手指摁死那只到处爬的白蜘蛛，这不拘小节的豪迈举动让迪诺嘴角和眼角一起抽起来了。
　　羽白用手指挑起死去的白蜘蛛，对旁边的人招手，说：“你们快把这个麻烦的玩意儿销毁掉，不然就来不及了。”
　　察觉出这只白蜘蛛的异常，那人一脸纠结，但还是伸手去接白蜘蛛的尸体。
　　羽白幸灾乐祸的说：“小叔叔，等会儿有人来抓我，你可要好好的保护我啊！”
　　迪诺望天，说：“我还是把你交出去算了，留着你对我来说又没什么好处，连让你取点精子弄出二十个孩子来你都不愿意，我要你有什么用？”
　　羽白抽抽嘴角，说：“我还是比较想自己造孩子，虽然我可能造不出来二十个来。”
　　“这不是因为你不行嘛！”
　　“……你才不行了。”
　　见俩人还在不靠谱的吵嘴，有人过来报告，说：“迪诺先生，羽白少爷，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要不要突围？”
　　迪诺瞪了这个手下一眼，说：“我们是尊贵的客人，他们不能把我们怎么样，还有，不要满脑子想着我们有新型武器我们有精锐的人才，我们不是暴力分子，我们要和平而又优雅的解决问题，知道吗？”
　　“……知道了。”
　　“来，还有什么别的建议也提出来。”
　　“以势压人？”
　　迪诺点头，说：“这个主意不错。”
　　旁边的羽白跟个土匪一样，伸手就要去扒别人的衣服穿，幸好另外有人很懂眼色的给他拿来了衣服，和迪诺同款的花衬衫和沙滩裤，连拖鞋也拿来了。
　　羽白一边穿一边吐槽，说：“艾尔弗雷德家族的品味就是这么被带坏的，我一点都不喜欢花衬衫沙滩裤，太丑了。”
　　迪诺反唇相讥，说：“也比你这个恋童癖还有异装癖强，连那么小的小孩子你都不放过，有本事你自己穿女装啊？”
　　“呵呵，小叔叔，你是在讽刺蓝吗？我会转告他的。”
　　“这不关蓝的事，他无论怎样都是最美的……”
　　手下看不过去，赶紧说：“他们看样子要砸门了，迪诺先生，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迪诺点头，说：“走吧！”
　　羽白慢吞吞的跟着他，一抹脸，又变回了他原本的模样。
　　其他人也是见怪不怪的样子。
　　羽白觉醒的动物基因是chameleon，也就是俗称的变色龙，他的技能就是随便的转变成另外一张脸，这为他的暗杀行动提供了不少便利，装作是被害人最亲近的人，然后趁其不备痛下杀手。
　　比如，之前帝都的案子就是他做的，他选好目标身边最“亲近”的人，找到机会下手然后换了一个模样，这样就轻而易举的混到了目标人物的身边。
　　那个商界大鳄的私生子是，那个年轻人早就承受不住无尽的蹂躏和折磨，他听说可以为自己报仇，就含笑着被羽白杀死，然后面部也被羽白用药物毁掉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阿彪那个心腹也是，不过这个人是被羽白猎杀的，然后羽白轻易的就伪装成他的样子杀掉了阿彪。
　　还有高官家的独生子，那个叛逆的少年到现在还被几个小混混儿蛊惑着，想要脱离自己原本的身份去“浪迹天涯”，从此以后不再受到那么严苛的管教，他认为他彻底的自由了。
　　蒋家的蒋欣胥也是，去参加聚会之前不太起眼的蒋欣胥就被杀了，去参加聚会的就是羽白，去之前他已经勘测好逃跑的路线，当着蒋欣宏的面杀掉蒋家分家几位少爷后他就逃了，中途又伪装成一个服务生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离开了。
　　为了制造混乱，他又伪装成一个大学生的模样在打零工的奶茶店里投毒，新型的致幻药投入奶茶里见效极快，刚喝完奶茶过马路的时候就产生了幻觉，结果一头扑向正在行驶的车辆上当场被撞死。
　　这血淋淋的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在铺就一条路，他是沈伽蓝的刀，所以只要是沈伽蓝希望的他就去做，他没有方向，沈伽蓝所指的地方就是他的方向。
　　或许是太频繁的行动，他已经惊动了特别部门。
　　因为他每次都是当众作案，特别部门从现场的监控和证人口中整理出了线索，已经认定是有特殊能力的亚人在作案了。
　　这次的负责人是小蜜和糖糖，她们俩人算是经验丰富，立刻就开始着手准备抓犯人了。
　　无论是商界大鳄的私生子还是蒋欣胥，他们原本是没有杀人的胆量和勇气的，更遑论是有实力犯下这样骇人听闻的血案，唯一的可能就是证人们看到的并不是本人。
　　从作案的动机里特别部门做出大量的调查还有虚拟勘测，差不多已经确定了作案亚人的下一个目标。
　　然后，特别部门的亚人和那个人交手了，那个人果然是亚人，而且看身手还是专业的杀手。
　　他们奈何不了他，所幸糖糖放出了白蜘蛛，他们一路跟踪，动用权限让所有部门配合才确定了目标。
　　期间，一个定位仪被发现丢弃了，但是另外一个定位仪显示还在继续移动中。
　　根据所有的线索还有侦查结果，小蜜她们带领了不少人包围了一家画廊，前线的是特别部门专攻战斗的亚人，其他的是配合特别部门来抓人的特警部队，一个个荷枪实弹装备齐全。
　　照这架势，犯人已经是插翅难逃了。
　　大半夜的，他们也不怕扰民，旁边的甜品店早就关门了，其他的店也被打过招唿了，店主们都赶紧战战兢兢的关门避难去了。
　　一大群拿枪的，就问你怕不怕？
　　小蜜她们在画廊大门前，一个亚人说：“里面有人，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让人跑掉，我们还是直接进去抓人吧！”
　　小蜜说：“恐怕我们的行动已经被里面的人知晓了，他们没有采取行动，说明有正面对抗我们的把握，我们要小心，不能轻举妄动。”
　　她做事细心谨慎，用钟离情的话说就是过脑子，某种意义上来说和糖糖算是互补的类型，他说这话的时候还被糖糖狠狠捶了一顿。
　　糖糖知道自己有时候做事冲动莽撞，所以，大事上她也是听从小蜜的意见，而不是因为她服从了小蜜。
　　又严阵以待的等了一会儿，画廊大门被打开了，身边几个亚人都全神戒备起来。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走出来，然后，又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走出来……
　　后面几个男人的穿着还算正常，正常的西装革履，看着还是手工定制的高档货，但是，貌似他们就是花衬衫男的跟班兼手下而已。
　　说起花衬衫男，年龄稍微大一些的金发碧眼，身材高大一看就是外国人，胡子拉碴的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另外一个年轻一些，面无表情的模样，却是黑发的纯正Z国人的长相，不过眼眸微蓝，看着像是混血儿。
　　在小蜜她们打量这些人的时候，迪诺也在打量她们，领头的应该就是这两个女人，脸蛋儿和身材不错，能把羽白逼迫到跑到他这里来避难，各方面的能力应该也不错。
　　两方一碰面，没有火花四溅，但是戒心和防备也是少不了的。
　　小蜜上前，略微试探的问：“你们是M国的居民？”
　　迪诺点头，说：“我是合法居民，也是合法亚人，你们可以查一下。”
　　糖糖不客气的对着他拍了一张脸部照片，然后有人拿过电脑来，迅速登录查询他的身份。
　　迪诺好整以暇的等待着，特警部队那边也没放松警惕，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枪口都对准了他们。
　　很快，结果出来了。
　　有人脸色大变，把结果拿去给小蜜和糖糖看，俩人也纷纷变了脸色。
　　小蜜收敛神色，慎重的说：“晚上好，迪诺？艾尔弗雷德公爵先生。”
　　迪诺矜持的点头，说：“晚上好，美丽又能干的女士，我很欣赏你。”
　　正经说话的迪诺像是真正的绅士，谈吐优雅，用M国母语说出的话带着浓重的贵族式腔调，这让人完全可以忽略他一身让人诟病的穿着。
　　羽白吐槽，装得人模人样的。
　　小蜜不愧是接受过精英教育的人，立马用M国母语和他交谈起来。
　　“公爵先生，我们无意打扰你，只不过是有公务在身，我们现在在追捕一个作案的犯人，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他现在是在你的画廊里面。”
　　迪诺很认真的摇头，说：“很抱歉这里没有你们要抓捕的犯人，这里只有我和我的侄子，另外就是一些忠心的仆人，我不相信他们会是你口中所说的犯人。”
　　三言两语的，迪诺推脱起来毫无压力，身份摆在这里，无论如何Z国的特别部门也没有权利对他做出失礼的行为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小蜜虽然对他恭敬，但是她也不是没有原则的就听他瞎煳弄，不管怎样犯人是在画廊里没错了。
　　不然，以迪诺的身份，他低调潜居在帝都应该是不会这么轻易就亮出身份来。
　　果然，犯人和迪诺是有逃不脱的关系。
　　小蜜沉得住气，再严肃的问一次：“公爵先生，你确信犯人不在你的画廊里吗？”
　　迪诺坚定的摇头，说：“我们真的没见过什么犯人，还有，大半夜的你们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会让我睡不着觉的。”
　　他已经开始反咬一口了，话里的意思就是你们无理取闹，你们已经打扰到我正常的休息了。
　　小蜜微笑，说：“既然公爵先生这么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迪诺意外的一挑眉，说：“你客气了，为了两国友好往来的关系，我认为我们也可以更友好的相处。”
　　小蜜的笑容更艳丽了，又说：“我们特别部门按照规定，会在身份上对你们外来的亚人做出临时”标记”，当然，为了我们的友好共处，公爵先生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吧？”
　　临时“标记”是特别部门制定的一种外交手段，对于外来的亚人，把他们的信息资料临时收编成档案，表面上像是普通的登记，其实也是另一种形式上的监视，防止外来亚人的一切不法行为，必要的时候他们也会执行对非法外来亚人的“惩罚”。
　　当然，临时“标记”后，特别部门对外来亚人的监视甚至是“惩罚”已经算得上是合法的，代表他们可以合法的行使他们所拥有的权利。
　　迪诺也听说过这种规定，顿时对眼前的美女有些刮目相看，以退为进这一手玩得相当的漂亮。
　　只要她们认定犯人和自己有关，临时“标记”之后，她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监视自己，直到找出证据证明犯人的身份，到最后在证据面前，就连他也无法再逃脱责任了。
　　心里想得很清楚，表面上他依然微笑，说：“当然可以，你这样的美人儿的请求我总是无法拒绝的。”
　　糖糖做出下达命令的手势，立刻有人过来为迪诺一行人收集信息素还有登记资料，以迪诺为首的，其他人都是相当的配合。
　　临到羽白的时候，他声音冷淡的说：“我不是亚人，这就没有必要了。”
　　他用过消除信息素的药水，还有抑制自身散发信息素的药物，他现在在亚人面前毫无破绽，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为他登记的亚人恭敬又不容拒绝的说：“失礼了。”
　　然后手法专业的为他抽了一管静脉血，羽白按着棉签直翻白眼。
　　所幸他的搭档雪野经常和闻人语混一起，也拿到不少实用的药物，他保证特别部门从他的血液里检测不出动物基因来。
　　待一切都结束了，小蜜微笑着说：“那公爵先生，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晚安，如玫瑰般美丽的你，我的……梦中女神。”
　　迪诺说着甜言蜜语，伸手执起小蜜的手，低头虔诚的在她指尖虚吻一下。
　　“再见了。”
　　小蜜神色不变的抽回她的手，然后果断下令让人撤退了。
　　一场原本会硝烟四起的厮杀被无声无息的平息了。
　　迪诺望着小蜜的身影，感叹的说：“为什么她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
　　想他高贵的身份，良好的修养，还有堪称英俊的容貌，竟然有女人还对他不假辞色，太让他受打击了有木有？
　　羽白“呵呵”的笑着，说：“听闻特别部门的部长钟离情是帝都公认的第一妖男，容貌邪魅迷人，那个女人没少面对钟离情，再看到你这样的，估计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糙汉了。”
　　迪诺更受打击了。
　　闹腾了半夜，羽白捂着嘴打哈欠，不想再和他扯皮了。
　　“睡觉睡觉了，累死了。”
　　迪诺幸灾乐祸的说：“你该想想你要怎么和蓝交代吧？这回彻底被特别部门盯上了，要是坏事了，蓝肯定不会放过你。”
　　羽白转头，谄媚的说：“小叔叔，你最好了……”
　　“嗯？”
　　“你对老大痴情一片，老大其实也是挺感动的，他心里一定有你的位置，想想上次，你害他感冒发烧他都没有削你，是不是？是不是对你特别好？”
　　他心里表示，他这是能屈能伸，绝对不是没有骨气。
　　而他随口胡掐的话对迪诺却是相当的受用。
　　迪诺一拍胸口，说：“多大点事啊！大不了我派一个精英团的人过去任由蓝差遣，保证让蓝满意。”
　　“呵呵……”
　　迪诺还算有点脑子，等天亮了才给沈伽蓝打电话，鬼哭狼嚎的嚎叫他们被特别部门的人盯上了。
　　沈伽蓝一早起来正在往许鸣哲脸上折腾面膜呢，许鸣哲拿着他的手机开着免提，一听这糟心的声音差点就想把手机甩出去了。
　　他拿着手机往沈伽蓝眼前晃，示意他说话，后者正专心的摆弄面膜，手上的精华液弄得到处都是。
　　沈伽蓝心情不错，说：“知道了，你们俩现在也没用处了，老老实实的先待着吧！幸好我还有雪野，他才不会像你们两个这么窝囊废，行了，有事再联系。”
　　他下巴一抬，许鸣哲立刻滑下结束键，他什么也没问，任由沈伽蓝把他的脸当什么新奇东西一样玩儿。
　　“好了，贴得不错，没歪……”
　　许鸣哲心里吐槽，反正也白不了，贴了也是白贴。
　　他准备张嘴说话，就听见沈伽蓝自言自语的说：“又是特别部门？难道是钟离情回来了？”
　　事实上，钟离情还真的要回来了。
　　钟意之和白簌簌的订婚宴已经敲定了具体时间，就是这个月的十八号，满打满算只有两天时间了。
　　上次沈伽蓝去林家吃饭，林老爷子提起过一次，说是钟意之和白簌簌要订婚了。
　　这两家也算是强强联手了，白家退出伏龙山几十年了，已经没有了旧权贵的资本，现在是帝都新豪门其中之一了。
　　老一辈儿知情的都知道，钟家和白家自来就有联姻的惯例，细数起来，就只有钟琅的夫人不是出自白家的。
　　都说钟琅这一代和白家有过节，钟琅没有娶白家的女子，而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白家没落了。
　　听人说，当初是钟琅不厚道，见白家开始没落了就对白家敬而远之，转头娶了别家的女子。
　　也有人说，钟琅当时已经心悦别的女子，对从未见过的白家小姐也只能抱憾了。
　　而事实真相是怎样的也无从考证了，钟家和白家这些年疏远了倒是真的，钟意之和白簌簌的订婚是大事，一定程度上也是破了两家不合的传言了。
　　喜帖已经发出去了，伏龙山其他几家都有送到，新豪门的也不例外，都可以想象到时候会是多么隆重的订婚典礼了。
　　所以，身为钟家人的钟离情会回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疗养院里，一个小护士脸红红的跑来跟钟老夫人说：“老夫人，三少爷来看你了。”
　　正在房间的摇椅上闭目养神的钟老夫人睁开眼睛，枯藁的脸上突然焕发出了神采，精神看着也好多了。
　　然后，她动作有点迟缓的挺直背，刚转过头就看见钟离情走进了房间。
　　她忍不住眼角含着泪，颤抖的说：“你来了……”
　　钟离情脸上是那种迷死人的笑容，他语气轻快的说：“别哭，我不是来接你回家了嘛！我来看看，奶奶你没瘦，气色也不错，笑一笑还是个菩萨一样的漂亮老太太。”
　　钟老夫人听他这么说，也是忍不住笑了。
　　钟离情半跪下来，手放在摇椅的扶手上，钟老夫人一伸手就能摸到他的脑袋。
　　“情情……”
　　钟离情轻轻的应了一声。
　　钟老夫人神色爱怜的抚摸着他的头发，钟离情将脑袋放在她的膝盖上，静静的，谁都没有说话。
　　外人看到了，也只觉得这对祖孙情深，钟老夫人不愧如传闻中的一样疼爱钟离情。
　　钟老夫人轻轻的说：“情情，你的头发……”
　　钟离情一头雪白雪白的头发，衬着他那张俊美到妖孽的脸，这么看着，简直妖异到不像是人类了。
　　钟离情偏偏头，脸上露出近乎纯真的笑容，他问：“不好看吗？那我可以去弄成别的颜色，红色你觉得怎么样？”
　　钟老夫人摇头，说：“你不管怎样都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你是我最最漂亮可爱的……”
　　说到后来她渐渐消声了，钟离情也不在意，眯着眼睛对她笑，无奈摇着头笑的钟老夫人轻易的就被他取悦了。
　　“情情，你说是来接我回家是不是？”
　　钟离情点头，说：“对啊！还不是奶奶你耍小性子，他们接你回家你都不肯，所以我就亲自来接你回家了，你说好不好？”
　　“好好好……”
　　终老夫人一连说了几个“好”，笑得都要合不拢嘴了。
　　她的哮喘病上次发作，所以在疗养院里来修养，身体很快就恢复了，钟家包括钟琅都来亲自接她回家，可惜都被她骂回去了。
　　眼下钟意之都要订婚了，到时候要是钟老夫人还不肯回去，订婚宴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这钟家高堂少了一位钟老夫人，不知道的还会以为钟老夫人并不赞同这门亲事呢！
　　钟琅也是头疼，偏偏对他亲妈又不能来硬的，惹得钟老夫人真硬气起来，那后果才叫一个不堪设想。
　　

第一百六十五章【一更】
　　所以，钟离情一回来，钟琅就让他来接钟老夫人了。
　　而一听钟离情要接自己回家，钟老夫人立刻就高兴的答应了。
　　说要回家，那也是说走就走的，车子都等在外面了。
　　钟老夫人用过的东西都是不要的，就带几本最近钟老夫人爱看的书就可以了，走的时候她又吩咐拿上床头柜上的一个盒子。
　　坐在车上的时候，钟老夫人打开那个盒子，然后递给钟离情看。
　　钟离情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伸出手指抚过盒子里精美的白玉雕像，美丽的古装仕女的眉眼都是栩栩如生的。
　　他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怀念，然后又转瞬即逝，那双媚人的眼眸里什么都没留下。
　　钟老夫人轻轻的说：“这是白家的小子送过来，我看得出来那小子居心叵测，我怕他会打你的主意。”
　　钟离情想了一下，说：“是那个叫白默的？”
　　钟老夫人点头，说：“就是他。”
　　“没关系的，想打我的主意的人从来都只多不少，一个个去记着太麻烦了，等他找过来再说吧！”
　　“情情……”
　　“没事，放心，他又打不过我嘛！”
　　钟老夫人看他笑眯眯的心情不错的样子，就不忍心再说些什么，她不知道关于钟离情的事情那个白默知道多少，但是这个人明显在算计着什么。
　　虽然钟离情嘴上不说，心里估计也是有了别的想法，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而任由别人来宰割。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装作不在意，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担心而已。
　　钟老夫人故意装出有点兴致的样子，说：“我听说钟意之那个小子要订婚了，什么时候？”
　　“快了，两天后。”
　　“是白家的人？”
　　“嗯，那个女人长得还行，一副高贵矜持的模样，可是把钟意之迷得神魂颠倒的，不过在我看来，她还是没有我的女人漂亮。”
　　钟老夫人被他逗乐了，说：“钟意之这小子都要订婚了，你什么时候定下来？你身边那么多女人，总有那么几个是适合结婚的，你也别光顾着玩，也要好好找个人相处结婚，到时候再生几个小宝贝儿。”
　　普天之下的长辈貌似都有一颗催婚生子的心，钟老夫人也不例外，在她看来钟离情哪哪都是最好的，没道理找不到女人结婚的。
　　钟离情撇嘴，说：“我不结婚，结婚就成了有妇之夫了，多掉价啊！”
　　钟老夫人无奈，说：“你呀！要是哪天看到你找个人定下来，我这辈子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呸呸，奶奶，你说这话真不吉利，以后不许再说了，你还要陪着我过很久很久的。”
　　钟离情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没有用力，只是像小孩子一样依赖她。
　　钟老夫人心里心酸，她抹着眼角，说：“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
　　一路上相顾无言，车子慢慢驶入了伏龙山，钟老夫人年纪大了，总是觉得精神不济，身体也很疲劳。
　　她靠在座位上，钟离情侧身轻轻揽住她消瘦的身体，她已近行将就木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寻常的老态。
　　钟离情知道，这些年来她过的不好，她从来都没有原谅过她自己。
　　她不亲近自己的亲生儿子，不亲近自己的亲孙子，她无情的斩断了亲情，她诅咒自己孤老终生。
　　这是她对自己近乎自虐的惩罚。
　　而到现在，她的身体还有精神都被消磨殆尽了，只留下枯藁凋残的容颜，还有一副病得连喘气都困难的残破身体，她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钟离情垂下眼睑，他近乎颤抖的说：“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不要听，我想要你好好的，即使我已经原谅你了，为什么你还不肯原谅自己呢？”
　　泪水从他的眼眶溢出，那双媚人的眼眸里流露出那么深切的悲痛，白得透明的长长睫毛如染上一层霜雪，那一滴眼泪的坠落美得惊心动魄……
　　两天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似乎一晃眼就要过去了。
　　许鸣哲要回家了，被长辈勒令去参加订婚典礼，家里长辈们的意思就是要刺激他，看你老大不小了还不赶紧找个老婆？
　　沈九黎头天就把他赶走了，赶紧走赶紧走，再不走是准备留着过年啊？
　　沈伽蓝笑得要死，沈九黎一副恶婆婆的嘴脸，可把许鸣哲吓得够呛了。
　　沈九黎等他不笑了，就问：“大哥，你这回是认真的吗？”
　　沈伽蓝毫不犹豫的点头，说：“我又不讨厌许二黑，他什么都听我的，又不对我的事情问那么多，简直是二十四孝男朋友，我肯定是要他了。”
　　“胡说，你之前还挺讨厌他的。”
　　“那不是因为那个时候他讹诈小海在我们家吃白饭么？”
　　沈九黎气得咬牙切齿，说：“我就知道，就是因为小海那个笨蛋引狼入室了。”
　　然后，大灰狼就把他家大哥给叼走了。
　　不在意自己又无意中给自家小弟拉了一波仇恨，沈伽蓝随便换了一套衣服就要出门了。
　　沈九黎在家休假，就问：“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确定，晚餐可以不用等我了。”
　　沈伽蓝去找雪野了。
　　别的大佬在下午做什么沈伽蓝是不知道的，不过，雪野拿着他的长刀在砍假人儿倒是挺别具一格的。
　　训练场上，雪野气场凌厉的挥刀，很单一的挑、刺、噼这几个动作他每天都要演练上无数遍。
　　“你来了。”
　　见沈伽蓝过来了，雪野想收刀休息，没想到被沈伽蓝一把夺走了。
　　他掂掂手里的刀，横握着在空气中虚划了几下，找找手感，然后勐的一刀噼向旁边的椅子，顿时一把躺椅就被噼成了两半。
　　雪野心疼了，说：“我的刀可不是砍刀，你这样乱噼要是弄废了怎么办？”
　　沈伽蓝不屑的说：“我能善用所有的冷兵器和热兵器，你这么说简直是侮辱了我。”
　　“不敢，老大。”
　　俩人坐下来准备谈正事，雪野给自己灌了好大一杯水。
　　“情况怎么样了？”
　　“蓝，我按照你说的，就盯着那个现在在查你的龙七，然后我有一个重大的发现。”
　　沈伽蓝问：“什么发现？”
　　雪野拈起一颗杨梅放在嘴里吃起来，吃得沈伽蓝直皱眉毛，他怕酸，雪野倒是挺喜欢吃的。
　　看到雪野一颗一颗往嘴里丢杨梅，沈伽蓝觉得自己的牙也要酸倒了。
　　他伸手端起装杨梅的玻璃碗，说：“不准吃，说正事。”
　　雪野还挺奇怪的，说：“为什么不让我吃？”
　　“吃这么酸的东西，你以为你怀孕了么？”
　　雪野还摇头，说：“没啊！男人也能怀孕？难道你怀过？”
　　沈伽蓝伸手就要拿刀，他不噼东西了，他要噼了这个不是东西的雪野。
　　雪野绷着脸，说：“我开玩笑的，蓝。”
　　“哦，让我砍一刀我就原谅你。”
　　“我错了……”
　　沈伽蓝放下刀，把玻璃碗甩得老远，只听“彭”的一声，雪野感叹浪费了。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关于龙七的身份，我有个大胆的猜想，龙七是……”
　　他凑到沈伽蓝说出一个名字，听到之后沈伽蓝露出惊讶的表情来。
　　“别怀疑，这是我目前查到的最大嫌疑人。”
　　沈伽蓝说：“我没怀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雪野又说：“蓝，你现在快暴露了哦！最迟就明天晚上，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下反击的战术？”
　　“那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吧！”
　　“好的。”
　　“然后，明天晚上的狂欢宴你通知所有人，我想要热热闹闹的。”
　　“没问题。”
　　沈伽蓝托着下巴，说：“明天钟意之订婚，十八号是个好日子，不过，我怎么觉得明天应该会是多灾多难呢？”
　　“嗯，是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啊！”
　　雪野也似真似假的露出感叹的表情，他和沈伽蓝对视笑了一下，彼此都是心照不宣。
　　两个肚子里都冒着坏水的人，这凑在一起简直就是灾难了。
　　到了第二天，这在黄历上是个好日子，宜婚嫁。
　　今天在帝都也算是一件大事了，在钟家名下的度假山庄里，宾客也是人来人往的，男人要风度有风度要气质有气质，都是所谓的天之骄子人中之龙，女人都穿华贵的礼服，扎堆儿的低声说着什么，一个个都展现出最得体大方的一面。
　　快到中午了，估计这些客人互相寒暄完后差不多就开始进行典礼了。
　　许鸣哲默默的跟着他老娘，依然年轻貌美的许夫人也爱凑热闹，看着相熟的贵妇人们都在，提着裙摆就过去了。
　　她可没空理会呆头呆脑的自家儿子，长那么黑，一点都不像自己这么肤白貌美，真是拿不出手来。
　　许鸣哲一个人到处走走看看，实在是无聊了，就去酒店里头了。
　　大厅里用百合花布置得美轮美奂，红地毯和花型拱门都准备好了，等会儿开始了钟意之和白簌簌就会从这里走过。
　　有不少穿着白纱裙的漂亮女孩儿跑来跑去的，一个个眉眼间都透着灵气，是白簌簌的好朋友们，也是她美术院的同学。
　　听说白簌簌在楼上化妆室化妆，许鸣哲就算再无聊他也不会上去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二更】
　　“许二黑，你怎么穿得跟个猴子一样啊？”
　　耳边突然响起这个声音，许鸣哲额头蹦出了青筋，默默的转过头来。
　　就看见钟离情迎面走来，脸上的表情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黑衣白发的，浑身都散发着让人抵挡不住的邪气儿。
　　许鸣哲也说：“钟离情，你怎么整得跟妖怪一样啊？”
　　说他猴子穿衣服装得人模人样的，别以为他没听出钟离情话里的讽刺，这家伙总是这么的让人不爽。
　　还有，这一头白花花的头发是个什么鬼？
　　钟离情笑起来，媚人的眼眸流转，顿时勾得不少女孩子脸红心跳，都移不开脚了。
　　许鸣哲面无表情的看着钟离情走过来，后者装作很熟稔的样子，打招唿说：“二黑，很久没见了，你想不想我啊？”
　　“呵呵……我们有那么熟吗？还有，别叫我二黑，小心我翻脸。”
　　他和钟离情也不是很熟好吗？
　　仅有的几次见面也闹得不是很愉快，在许鸣哲看来，钟离情就是喜欢嘴贱的撩人，谁都能撩上一手。
　　比如，前年林老爷子七十大寿，所有人都捡着好话说，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日月昌明松鹤长春什么的，都不带重复的。
　　而林老爷子也的确是精神饱满身体硬朗，多年悉心调养下来，满头黑发说刚过五十岁都有人信。
　　钟离情就说，哎呀，老爷子这老当益壮的还可以续个弦嘛！
　　然后被林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吼一声“小兔崽子”，都七十岁的人了，真这么胡闹晚节还要不要了？
　　连林老爷子他都敢调侃，更别提旁人了。
　　许鸣哲觉得自己不待见钟离情，就是因为钟离情这张嘴，绝对不是别人说的那样，嫉妒钟离情长得俊美还比他有女人缘。
　　而钟离情胆大包天，谁见了都得喊声小祖宗，别人怕许鸣哲的威胁，他可不怕。
　　他扬着笑脸，说：“二黑二黑二黑……”
　　许鸣哲当场就炸了，他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一脚踢过去，钟离情也是抬腿就挡，俩人被那力道震得同时后退一步。
　　钟离情眼睛一眯，露出邪气的笑容说：“二黑，你想打架？”
　　许鸣哲勾勾嘴角，挑衅的说：“你怕啊？怕就老老实实的滚蛋，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了。”
　　钟离情气笑了，摆好架势，说：“来吧！谁怕谁是孙子……”
　　没说完他就冲上来，出拳狠辣踢腿凌厉，估计是被惹恼了，而许鸣哲也开始反击了。
　　俩人就这么打起来，打得围观的人心惊胆颤的。
　　不少人开始聚拢过来，看这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的，感叹这打架打得还真不是花架子，都是招招要人命的狠辣，惊险的动作看得人都想尖叫了。
　　“情情好帅……”
　　“哎呀，那就是许大少爷么？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有”特色”，不过身材真好啊！身手比身材更好。”
　　“钟离情这个邪门儿的祸害怎么又回来了？”
　　“情情终于回来了，我们大家都好想他，他不在，让人都感觉寂寞了。”
　　“许大少爷为什么和钟三少爷打起来了？谁先动手的？是许大少爷啊，原来是因为钟三少爷给他起绰号，这钟三少爷也真是皮啊！”
　　“话说回来，这两个人到底关系好不好？许大少爷对谁都不带搭理的，偏偏和钟三少爷打得火热，这钟三少爷一般和人打架不会这么气势汹汹的……”
　　“笨蛋，那是因为一般人打不过情情，情情一脚能踢飞一个大男人好么？这帝都的公子哥儿，全部加起来都打不过情情一个人，太没用了。”
　　“不对，不是还有林大少爷和这位，嗯，许大少爷嘛！”
　　“也就是这两位了……我偷偷跟你哦，之前钟三少爷和林大少爷打起来我也有看到，别看林大少爷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打起来也很勐哦！”
　　……
　　听周围的人一言一语的议论着，穿白纱裙的女孩子哪见过这场面，尤其是帝都所有权贵们都聚集在这里，场中间的俩人还是帝都新一代中的风云人物。
　　她们大多因为和白簌簌是要好的朋友所以才会被邀请来当伴娘，其实家境也是一般，平常根本没有机会见到这些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这会儿，她们看到身姿矫健的许鸣哲还有白发妖媚的钟离情都快晕倒了，尤其是钟离情，他那名声在外的风头可不是吹假的，几乎没有女人在见了他后还有不着迷的。
　　被人当成猴子一样围观这让许鸣哲非常不爽，这都是钟离情害的，这样一想他勐的发力狠狠的对着钟离情的脸踢过去。
　　钟离情感叹，这人要是长得好看，这一个个的就都和他的脸过不去，林业是这样，许鸣哲也是这样。
　　被许鸣哲勐的一袭击，钟离情闪身避开了，然后许鸣哲一脚踢飞了一个玫瑰花篮。
　　花篮飞到半空中掉下，一朵朵玫瑰花掉下来，砸了围观的人一头一脸。
　　这个场景的话，电视上的慢镜头看着很唯美浪漫，其实现实中也就这样，砸下来的效果和鸡蛋差不多，还有点疼。
　　不少人被扎得叫出来了，女人们捂着脸，庆幸没有毁容。
　　许鸣哲没有诚意的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有事你们可以找钟离情负责。”
　　钟离情笑起来，抛个媚眼说：“找我负责？可以呀，我来者不拒的。”
　　这话说的是相当的……没节操。
　　平常人不敢这么说，连世家的纨绔少爷都不好意思把这话当众说出来，偏偏钟离情说出来就是这么的自然。
　　当然，看在他那张俊美的脸的份上，还真有人蠢蠢欲动的准备找他“负责”了。
　　许鸣哲鄙夷的说：“乱交配你还觉得很光荣吗？”
　　“你嫉妒是吧？”
　　“你这只公孔雀有什么好让我嫉妒的？”
　　许鸣哲从鼻孔出气的声音隔个几米都能听见，他是真嫌弃钟离情啊，不要脸，还不让别人要脸。
　　他眼神一瞥，已经看到自家老娘咬牙切齿的过来了，估计火气已经上头了。
　　还有林业也来了。
　　待走近，林业看着围观的人还有满地的玫瑰花，就说：“你们俩是来捣乱的是吧？”
　　典礼都快开始了，这里还弄得一片狼藉，让人收拾也是要费时间的。
　　钟离情一指许鸣哲，说：“是他，是二黑先动的手。”
　　他先发制人的把“捣乱”的大帽子牢牢的扣在了许鸣哲的头上，许鸣哲气得脑袋都要冒烟了。
　　“钟离情你个混蛋。”
　　钟离情脸色一正，慢条斯理的整理起自己的衣服来，说：“我们家钟意之今天订婚，这是大事，我才不跟你胡闹。”
　　林业似笑非笑的说：“那你可得好好表现一下了，别让你们亲家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你大哥了。”
　　“放心，我负责搞定亲家母。”
　　许鸣哲“哼”了一声，说：“钟离情，你真不要脸。”
　　这三个人同时出现，暗自一直把他们做比较的众人更是眼睛都亮了。
　　帝都旧权贵的四大家族一直在外头是话题不断的，有名的高不可攀不说，这一代更是出了几个让人瞩目的后辈儿。
　　林业不用说了，真正的天之骄子，他家里从政的，往上三辈都是政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本家人口不兴旺，但是众多的分家子弟还是争气的，如今都是在各地身居要职。
　　他不从政反而经商，在长辈们眼里，他这一肚子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适合和人勾心斗角，但是他觉得经商也不错，不仅可以勾心斗角还可以尔虞我诈，实在是有趣得很。
　　再说许鸣哲，许家是军官世家，在军界地位很高，许鸣哲他是许家本家的长子长孙。
　　和林业比起来他倒是很少为外人所知，他读军事学校，很早就去军营摸爬滚打了，也导致帝都还有不少人不认识他。
　　但是，唯一知道的是他是许家已经承认的继承人，算是在众多许家子孙中脱颖而出了。
　　不是谣传，许家这一代在军队里混的不少，据说获得最高军衔的是一位准少将，而且人家才刚满三十岁，可以说是前途无量的。
　　许鸣哲竟然比这位年轻少将还要受重视，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引起别人的重视了。
　　最后是钟离情，众所周知的钟家的私生子。
　　钟家是唯一可以和林家在政界分庭抗礼的大家族，钟琅的大儿子从政，还有分家不少子弟都是从政从军的，其人脉和关系网在帝都算是最广的。
　　钟家的钟意之原本应该是最受瞩目的，可惜偏偏有一个钟离情。
　　说实话，钟离情也没什么好，吃喝玩乐起来和纨绔少爷没什么两样儿，为了追求刺激还疯得要命。
　　但是，钟离情长得是真迷人，女人一见就喜欢就神魂颠倒的那种迷人，通常传出他的新闻都是和女人有关，听说全帝都的单身女人和贵妇人都和他有一腿。
　　说起钟离情，都不免给他打上一个“纨绔”的标记，但是他这样级别的纨绔少爷帝都也就仅此一位了，所以很出名。
　　最最让帝都所有世家在意的是，林业和许鸣哲还没有结婚，自家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至于钟离情，估计这位祖宗也是没想过要结婚的，对于他来说，身份不受限制他的选择就太多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钟离情扭过脸，连林业都暗自心惊，这家伙气场全开太妖孽了。
　　他转动眼眸，朝着四周低低一笑，说：“都看着做什么？先说好，我可不是二黑那只黑猴子，你们去看他。”
　　许鸣哲骂他，说：“骚包的公孔雀，你敢不敢让我揍得你满脸开花？”
　　“你来啊！”
　　林业说：“你们俩是不是太幼稚了？”
　　钟离情伸出手指勾着耳际一缕白发，卷啊卷的，表情无辜当没听见一样。
　　许鸣哲愤怒的扭头就走，刚走出没几步就被在人群里看热闹的老娘拧住耳朵了。
　　“妈，好痛……”
　　许鸣哲低着头，快两米的大个子都缩成一个虾米了，他老娘拧耳朵的手劲儿一点都不小。
　　许夫人一边加大手劲，一边骂他：“你个小混蛋，你为什么打不过钟离情？他害你老婆都跑了，你竟然还不能揍他一顿，我生你养你有什么用？”
　　“妈，话不能乱说……”
　　别乱说，这话听着很有歧义啊！
　　什么叫钟离情害他老婆跑了，老婆这种生物，怕不是老娘你自己幻想出来的吧？
　　根本就没有过好吗？
　　不就是取个“二黑”的绰号，这个锅你就算甩给钟离情，他也是不会背的好吗？
　　面对这从天而降的黑锅，钟离情笑容灿烂的接下来了。
　　他挥着手，笑着说：“大美人儿，我害二黑没有老婆，我把自己赔给他当老婆吧！”
　　许鸣哲：“……”
　　林业：“……”
　　这人还要不要脸了？
　　许鸣哲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你个混蛋别败坏我的名声啊！再说了，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男朋友还相当的不好搞定，你再闹我真不好交待了。
　　没想到，许夫人眼前一亮，立刻高兴的说：“这个主意不错，反正你也挺漂亮的，我家小混蛋也不用打光棍儿了。”
　　钟离情：“……”
　　唉，还真要给二黑当老婆啊？
　　或许是钟离情脸上“不要吧我不想给二黑当老婆啊”的表情太明显了，周围不少人都笑出来了，他眨着眼睛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显得很……可爱。
　　钟离情总是这样，不仅仅是迷惑人的俊美容貌，他露出孩子般娇气的表情时又显得那么无辜，邪气诱惑的是他，天真无辜的也是他，截然不同的两种面貌组成了他如同罂粟一般致命的魅力。
　　“……还是算了吧！二黑又不喜欢我，我当他老婆是不会幸福的。”
　　许鸣哲“呵呵”的冷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你以为我家老娘这么好煳弄？
　　许夫人眨眨眼，说：“钟离情，你怎么说话不算数？我跟你讲，要不是看你的脸漂亮的份上，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一个男人进我们家家门的，又不能抱孙子，我还多一个儿子来气我，你这样爱招花惹草的肯定会给我家小混蛋戴绿帽子，那时候我们家就永无宁日了。我一直跟小混蛋讲，娶妻当娶贤妻，生不生得了孩子都没关系，最主要的是要品行好。”
　　钟离情抽抽嘴角，挺罕见的被人说得哑口无言。
　　林业的手握成拳放在嘴边掩饰扬起的唇角，周围有人偷笑起来，被说成品行不端人不贤惠的钟离情装无辜也没用了。
　　他捂着脸，终于说：“对不起，阿姨，我错了……”
　　依然年轻貌美的许夫人眉毛一竖，最讨厌别人说自己老了，而钟离情叫了她“阿姨”，她有那么老吗？
　　许鸣哲心里大叫不好，果然……
　　“钟离情你个小兔崽子，敢说我老，我要剥了你的皮。”
　　许夫人大吼一声，漂亮的人生气起来，就算是挑眉瞪眼的样子也漂亮。
　　钟离情在周围人的哄笑声中落荒而逃了。
　　林业不动声色的也跟着离开了，他有点事要找钟离情，所以也跟着上了二楼。
　　“钟离情……”
　　听到林业喊，钟离情一脸不爽的回头，满脸的不耐烦。
　　“干嘛？”
　　林业走过去，和他并排走着，说：“有点事想问你。”
　　钟离情眼也不眨，说：“关于最近在帝都犯案的那个亚人的事情？”
　　作为死对头，林业能主动凑过来，那肯定是有他比较在意的事。
　　关于这一点，钟离情心里也是有数的。
　　林业点头，说：“没错，这次是你们特别部门负责的，有什么别的发现？”
　　钟离情瞪他，说：“难道你知道的还不够多，还想来我们特别部门挖老底儿？”
　　林业不做声，也算是默认了钟离情的话，这次抓捕从头到尾他都知道详情，以他的能力他当然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的内幕。
　　而正因为是知道得太多，所以他才会有所怀疑了。
　　他问：“那个艾尔弗雷德公爵，你知不知道他和伽蓝很熟？”
　　迪诺来帝都有一段时间了，一直都很低调，唯一和人有过交集的就是沈伽蓝。
　　临在这风尖浪口上，迪诺被牵扯进这件事里，不管怎样都是惹人怀疑了。
　　至于沈伽蓝，貌似并没有怀疑他的理由，但是，总让人感觉没有这么简单。
　　钟离情听他这么说，瞥了他一眼，调笑着说：“你问我做什么？你心里有怀疑，那你就去查啊，还是说你不敢去想象那个你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林业的脚步略微一顿，然后他说：“所以，你也怀疑伽蓝？”
　　林业的另一个身份就是龙七，从D区老大朱世赫要找那个叫“蓝”的女人开始，事情似乎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最开始，他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叫“蓝”的女人，“她”的眉眼和沈伽蓝其实非常的相似，因为人惯性的思维模式，他并没有把一个女人和沈伽蓝联系在一起，毕竟那个美丽绝伦的女人没有人会想到“她”是一个男人假扮而成的。
　　如果是沈伽蓝，那许鸣哲对他的维护也说得过去了。
　　再把那个叫“蓝”的女人和A区老大雪野的关系联系起来，林业在发现雪野的野心和企图之后开始密切的监视雪野的一举一动。
　　林业已经不知道，雪野故意侵犯B区的地盘是不是故意试探自己，因为雪野正在查找“龙七”这个人，也就是他自己。
　　这一点很危险，因为林业他自己已经中了雪野的圈套了。
　　迪诺、许鸣哲、雪野，这看似彼此没有关系的三个人实实在在的又都和沈伽蓝有关系，尤其是许鸣哲，林业甚至不知道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所有的事还有相关的人，只要沈伽蓝在中间，那么他就像是一条绳子把前前后后都串联起来了，不管看起来有多么不可思议，然而这就是真相。
　　真相就是沈伽蓝就是他们所有人背后隐藏得最深的那个人，也是林业说过的，那只潜伏在帝都，企图翻云覆雨的那只可怕勐兽……
　　林业突然想起，第一次钟离情见到沈伽蓝时，钟离情看自己那带着古怪的眼神。
　　当时被钟离情用别的话带偏了，现在想来可能钟离情是发现了什么。
　　当然，这也是说得过去，钟离情和自己是死对头，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他只会在一边看好戏，怎么可能好心的去提醒自己？
　　钟离情心情不错的样子，相比起来，林业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不管是谁，为什么那背后的人是沈伽蓝？
　　钟离情突然说：“前面是化妆室，我要去看我奶奶，难道你也要跟着去？”
　　林业摇头，说：“我就不进去了，替我向你祖母问好。”
　　钟离情笑眯眯的点头啊点头。
　　林业又真心实意的说：“你和你祖母关系真好。”
　　从钟离情的称唿就能听得出来，亲昵又亲切，听说钟老夫人是特别的疼爱钟离情。
　　钟离情点头，说：“那当然，就奶奶最喜欢我的嘛！”
　　林业看他推开化妆室的门走进去，他也转身离开。
　　他边走边拿出手机来，拨了一个电话号码，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boss……”
　　“方锐，去查查沈伽蓝回到帝都后的所有行踪，越快越好，然后你通知我结果。”
　　“好的。”
　　结束了通话，林业若无其事的去了楼下，时间快到了，订婚典礼应该很快就要开始了。
　　钟离情进了化妆室，钟老夫人化好妆正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哼唱着什么，走近一听能听到她在唱一支曲调深情缠绵的歌。
　　“帷幕间灯火幽微
　　我和你最天生一对
　　没了你才算原罪
　　没了心才好相配
　　你褴褛我彩绘
　　并肩行过山与水
　　你憔悴我替你明媚
　　风雪依稀秋白发尾
　　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假如你舍一滴泪
　　假如老去我能陪
　　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钟离情微笑，这首《牵丝戏》曾是她最爱唱的，已经很久了，她却再也不曾唱过了。
　　只是，沙哑苍老的声音实在是谈不上多好听，忽高忽低的调子也断断续续的，跟接不上气儿一样。
　　但是，钟离情在她身后抱胸聆听着，并不去打断她的兴致。
　　直到钟老夫人停下哼唱，知道他来了，才笑着说：“你这孩子，来了也不出声，就想让我出丑是吧？”
　　“没有啊！很好听，和以前一样的，嗯，你今天也很漂亮。”
　　钟老夫人今天穿了紫色绣银花的旗袍，她有些过分消瘦，但是架不住她心情好，稍微梳妆打扮一下也是雍容华贵的模样。
　　她是出了名的脾气古怪，却让人忽略了她其实气质很好，优雅端庄，一举一动都是旧时大家闺秀的典范。
　　

第一百六十八章【一更】
　　听钟离情夸她，她眉眼弯弯唇边露出一个已经不太明显的梨涡，整个人看着柔和了不少。
　　她嗔怪的说：“就你嘴甜，要不是你拉我来，我才不会来呢！”
　　钟离情说：“钟意之订婚，你这位老祖宗好歹也得给点面子，说不定他很快就能让你抱上曾孙子呢！”
　　钟老夫人“哼”了一声，说：“当我稀罕啊？”
　　钟离情赶紧说：“是我稀罕好不好？我想抱……大侄子，肯定会和钟意之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那么蠢。”
　　钟老夫人笑了，然后低声说：“我瞧着白家不安好心，这订婚还订不订得下去还是个问题，中间肯定会出岔子。”
　　钟老夫人这是对白家很有意见啊！
　　钟离情无奈的说：“奶奶，大吉大利啊！”
　　这话怎么说得那么让人不放心呢！
　　钟老夫人一脸笃定，坚信自己不会预料错，钟离情眨眨眼，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一个穿白纱裙的大眼睛女孩儿敲门进来了，一见钟离情就忍不住脸红，低着头一副腼腆害羞的模样。
　　她说：“离情少爷，意之少爷说找你有点事，请、请你去那边的化妆室。”
　　钟老夫人不悦的皱起描画好的眉毛，正准备呵斥这个女孩儿的无理，这样不知深浅的女孩儿的心思她最是清楚了，传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无非就是想引起钟离情的注意。
　　对这些女孩儿而言，钟离情无疑是最有吸引力的。
　　钟离情伸手搭在她单薄的肩膀上，说：“奶奶，你休息一下，我等会儿就过来。”
　　说完，他走过去轻笑着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瑜，瑾瑜的瑜。”
　　“好名字……”
　　小瑜轻声说：“离情少爷，这边请。”
　　钟离情朝钟老夫人挥手，然后就跟着小瑜走了。
　　还是在二楼，小瑜带着钟离情来到一个化妆室外，敲了下门然后推开了。
　　钟离情走进去，发现不是钟意之，而是盛装的白簌簌。
　　白簌簌今天很美，一身抹胸的纯白婚纱，头发上装饰着皇冠和头纱，脖子和手腕上带着精美的首饰，她美得圣洁，如同一朵高雅迷人的百合花。
　　她对钟离情笑，笑得纯洁又诱惑，纯洁的是她的美貌，诱惑的却是她的眼神。
　　钟离情对这样的眼神不陌生，他好笑的问：“白小姐到底要做什么呢？”
　　小瑜已经关上门离开了，化妆室里就只有他和白簌簌两个人，而且很明显这个女人对他有所企图。
　　白簌簌有些痴迷的看着钟离情，就见钟离情双手抱着手臂，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这个男人有俊美的脸庞，野性桀骜的双眸，没有一丝赘肉的完美身材，他像是一只美丽的兽，噬欲的兽，被他的目光俘获的猎物没有逃跑的胜算。
　　而根本就没有女人愿意逃脱，有的只是甘心的沦陷。
　　白簌簌说：“钟离情，我不愿意和钟意之那个废物订婚，我想我属于你……”
　　这么说着，她慢慢走近了钟离情，裙摆如花，绽放着最纯洁的美丽，而美丽的东西容易被玷污。
　　“你在开玩笑？”
　　钟离情知道这个女人有问题，不止是白簌簌，还有就是白默。
　　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个女人竟然还敢闹幺蛾子，胆子也太大了，不过如果把他拖下水那就不一样了，钟意之的怒火还有钟琅的愤怒，所有的一切都会朝着他来发泄。
　　白簌簌摇头，说：“我没有开玩笑。”
　　她走到钟离情面前，雪白柔软的手臂像是两条妖娆的蛇一样缠上钟离情的脖子，她花瓣一样的嘴唇凑到钟离情耳边，细细诉说着蛊惑人心的咒语……
　　钟离情脸色不变，他一双媚人的眼眸却晦暗不明，里面有什么在翻涌不息，像是愤怒，又像是……悲哀。
　　他想，无论怎样自己都是逃不过的，逃不过这原罪的宿命。
　　钟离情的手终于揽上白簌簌纤细的腰肢，他舔了一下嘴唇，用一种诡异的语气说：“你会后悔的，后悔用这样的方式与我纠缠不清。”
　　白簌簌的回应是踮起脚尖，像是膜拜一样亲吻他薄情的嘴唇，为了他，她愿意献出自己的一切。
　　钟离情笑了，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笑着说：“那，你和我做爱好不好？”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白簌簌美丽的脸庞，另一只手抚上她光洁挺直的后背，看着她一瞬间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少年一样轻佻执拗的话语，却是用让人不能反抗的强势态度，如此的矛盾。
　　但是，不可否认，他相当的迷人……
　　钟离情脸上的笑容更诱人了，他低声说：“你这个样子，很可爱。”
　　他的嘴唇慢慢亲吻上白簌簌白皙修长的脖颈，吻上那柔嫩的肌肤，留下湿热的吻痕。
　　白簌簌不知所措，感觉他的身体贴近了自己的，那温度能将她灼伤，理智这个时候也不管用了，在她的经历里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明明是她先诱惑钟离情的，到头来她却被钟离情诱惑，这个男人一个眼神就能让她的理智溃不成军。
　　“不……”
　　她的手颤抖的放在钟离情的肩膀上，似是拥抱似是抗拒的动作，并不激烈，钟离情把这当做是欲迎还拒。
　　钟离情一把抱起了白簌簌，后者眼神迷离的搂着他的肩膀，他拥着白簌簌俩人倒在化妆室里宽大的沙发上。
　　“好好享受吧！”
　　钟离情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恶魔，带着十足的恶意还有……诱惑，没有女人能拒绝得了。
　　白簌簌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裂开了一样，有些微的疼痛，带给她的却像是等待良久的心悸。
　　急促的唿吸开始带着隐忍的压抑，钟离情的手熟练的爱抚着那玲珑有致的身体，嘴唇热切的在白皙娇嫩的肌肤上游走，让那雪白的身体开满妖艳的花朵。
　　凌乱的唿吸，愉悦的低声呻吟，空气里有体液、信息素和香水混合起来的气息，淫靡而放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门外传来声响，钟离情眼眸一转，放开了一脸意乱情迷的白簌簌。
　　他说：“有人来了，先穿上衣服吧！”
　　白簌簌一愣，然后开始打理自己，但是已经晚了，门被推开后，钟意之和一些人一起出现了。
　　待看清俩人的样子后，他愤怒的大吼一声：“钟离情……”
　　钟离情一脸无所谓的开始穿裤子，白簌簌穿着那件白色的婚纱，不过妆容都凌乱了，散落的黑色长发半掩住不断起伏的胸口上，那眼角的湿润和脸颊上粉嫩的春色，这一看就知道是动了情欲的。
　　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还有就是钟离情，他光着上身，露出精瘦的胸膛，还有漂亮腹肌的小腹，他黑色的衬衫被丢到了地上。
　　很明显，他们两个人刚才在做了什么，瞎子都能看出来。
　　先前在楼下，举行订婚典礼的时间都过了，却始终都没有看到白簌簌。
　　一个女孩儿战战兢兢的说离情少爷去找白小姐了，就在化妆室里，然后钟意之脸色不好的跑来找人了。
　　其他的人，包括林业和许鸣哲在内，莫名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所以也跟过来了。
　　谁知道会看到这么劲爆的一幕？
　　钟离情竟然在钟意之的订婚的日子里搞上了钟意之的未婚妻，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也是摊上大事了。
　　钟意之的脸都不叫脸了，青白交加的，再吼出一声“钟离情”后竟然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他的胸口不断的剧烈起伏着，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气得要犯心脏病了。
　　林业看着房间里的钟离情，这抓奸抓个正着，估计是抵赖不了的。
　　许鸣哲还算有点良心，对门外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热闹的人说：“出去出去，没什么好看的，再看你也得等人穿上衣服啊！”
　　他想，钟离情做出这种辱没家门的事来，他爸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一会儿功夫来参加订婚典礼的人就都知道了，知道钟离情和他大哥的未婚妻被抓奸了。
　　这订婚典礼是进行不下去了，但是，宾客们并不想走啊！
　　不想走也得走，为了不丢更多的脸面，钟琅几乎是冷着脸把人都赶走了，钟夫人一脸惨白，如果不是钟兰蔻扶着，这会儿恐怕都要直接昏倒了。
　　钟琅气得大骂起来：“孽障，真是孽障……”
　　钟夫人眼泪都流下来了，哭诉着说：“阿琅，你可要给意之做主，出了这种败坏门风的事，他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以后钟意之不管走哪，都是会被人指指点点，家里私生子出生的弟弟亲自给他戴着一顶绿帽子，这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
　　她儿子钟意之也是心高气傲的，怎么受得了这种侮辱？
　　钟离情太狠了，他这样会毁了钟意之的。
　　钟琅哪能想不到，顿时气得想掐死钟离情的心都有了。
　　他大吼：“把那个混账给我带过来。”
　　他气愤的样子有点扭曲，完全没有平常威严的风度，但是想到发生这种事，他的心情别人也都是理解的。
　　酒店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钟家的人都在，本家分家一些人都有好几十个人，这会儿一个个都是大气不敢喘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二更】
　　偏偏钟老夫人还算沉住了气，坐在一边喝茶，一句话也不说。
　　其实，她心里也是气的，都说白家没安好心，没想到钟离情还是着了道了。
　　别人不知道，她心里清楚的，这根本就是白家设的圈套。
　　钟琅已经快原地爆炸了，他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又大吼：“那个小畜生……”
　　话没说完，就被钟老夫人冷冷的扔了一个茶杯，钟琅躲开了，被摔在地上的茶杯发出一声脆响，直击人心的尖锐。
　　钟老夫人冷冷的说：“你骂谁小畜生呢？”
　　钟琅气得手都抖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钟老夫人，说：“妈，到这个时候你还要维护钟离情？他做出这种丑事来，意之的脸往哪里放？我们钟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从今天起，我们钟家就成为全帝都的笑柄了，这都是因为钟离情。他喜欢胡闹，我由着他胡闹，他喜欢和女人厮混，我也不管，但是他怎么能强迫白家小姐做出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情来？”
　　钟老夫人冷笑，对付女人，钟离情还需要用强迫？
　　她觉得她儿子眼睛都是瞎的，那种货色的女人，就钟意之当个宝。
　　而且，钟琅似乎对白家一点戒心都没有，想当年他不顾钟家和白家有婚约另娶了她人，冷眼旁观看着危难中的白家没落了，他以为白家的人不会怀恨在心？
　　不过，这些她不会当面说出来，她活不久了，再去管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而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她也是一样的，钟琅也是。
　　这时候，一个钟家分家的年轻人慌张的跑过来，嘴里喊着：“不好了不好了……”
　　钟琅正气头上，吼着：“有什么事就说，别咋咋唿唿的。”
　　“离情少爷跑了。”
　　钟琅提高嗓门，大吼：“什么？”
　　被他一吼，分家的年轻人迅速组织好语言，说：“离情少爷说要穿好衣服，我们就在外面等，然后等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就撞开门进去，看见离情少爷抱着白小姐站在……窗边准备跳窗逃走，离情少爷也看到了我们了，他就抱着白小姐逃了，逃之前还说了一句话……”
　　“那个小畜生说什么？”
　　“离情少爷说，说从今天起白小姐就是他的未婚妻了……”
　　钟琅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气急败坏的大吼：“荒缪，做出这样羞耻的事情，他还敢说这样的话？”
　　钟夫人脸色白了又白，身体一软朝旁边倒下去，钟兰蔻赶紧扶住了她。
　　“妈，妈……”
　　钟琅也赶紧过来抱住她，大喊：“快叫医生过来。”
　　“大嫂……”
　　“别气出个好歹来，医生来了。”
　　“大嫂大嫂，唉，她命真苦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有哀声叹气的，有装作忧心忡忡的，其实他们在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除了钟家分家的人，在场也还有姜家的人，以钟家的亲家名头耀武扬威了几十年的姜家，这会儿倒是真心实意的担忧着，不过，这也是为他们家的利益担忧。
　　钟意之是姜家的外孙，未来最有可能帮扶姜家的人，姜家从小对他也真是尽心尽力没话说了。
　　这会儿出了这事，这一个个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钟离情。
　　钟老夫人冷眼看着，然后慢悠悠的起身，让人扶着离开了。
　　钟离情带着白簌簌离开，在外头就碰到了开车来接他的糖糖和小蜜，另外一辆车上是白默。
　　几个人在路上相当于是大“会师”了，白默一脸无奈的说：“你们俩这是私奔了？”
　　钟离情说：“你逮人也逮得很准嘛！”
　　“我一听出事了，而且还是和你有关的就心里直打鼓，知道你不按套路出牌，你钟离情少爷哪能乖乖的待在那里被人骂得狗血淋头啊？所以，我这不就开车出来，刚好就逮住了你们。”
　　钟离情笑得直不起腰来，白簌簌一身白婚纱乖巧的站在他的身边，眼眸流露出隐藏不住的爱意，这都被其他人看在了眼里。
　　小蜜问：“情情，现在怎么办？”
　　他弄出这么大事出来，留下烂摊子就跑，钟家的人估计都要气疯了。
　　钟离情一脸无所谓的说：“不怎么办，天又没塌下来我急什么？还有，这位白簌簌小姐，从今天起就是我未婚妻了。”
　　小蜜和糖糖一愣，连白默都有点意外，只有白簌簌面色绯红的垂下长长的眼睫，娇羞的模样漂亮又娇媚。
　　“情情……”
　　钟离情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自己的嘴唇，笑着说：“不要质疑我的任何决定，嗯？”
　　“好的，我们都听你的。”
　　小蜜只有妥协了，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她相信钟离情是不会因为爱她，而是因为有别的什么打算。
　　钟离情伸手抚摸着白簌簌的头发，说：“你先回家，外面的事就交给我，有什么麻烦也来找我。”
　　白簌簌伸手握着他的指尖，轻声问：“你会和我结婚的吧？”
　　钟离情微笑，说：“当然。”
　　白簌簌这才高兴起来，她转身回到了白默身边，旁观的白默没说任何的话，一双暗沉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打开车门，让白簌簌先上了车。
　　然后，他又说：“三少爷，再见了。”
　　钟离情扬着笑容对他们挥手，看着他们的车子离开，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他转头对小蜜她们说：“走吧！”
　　“好。”
　　既然是钟离情不想多说的事情，她们也不会去追问的。
　　而另一边，没参加成订婚典礼的客人都离开了，许鸣哲也不例外。
　　一路上，他的耳朵都要被老娘给吵懵了，从这只耳朵进那只耳朵出的全部都是钟离情的名字。
　　许夫人的热情空前高涨，嗯，八卦的热情。
　　她眼睛放光的说：“没想到钟离情和他大嫂还有一腿儿，小混蛋你当时看到没？听说衣服都脱了，钟离情的身材很好啊，还有那俩人肯定是在化妆室里做过了……”
　　因为太激动了，许夫人勐的一巴掌拍在自家儿子肩膀上，即便是许鸣哲，也在她豪迈的一巴掌下被拍得虎躯一震。
　　许鸣哲不满的嚷嚷起来，说：“妈，做什么啊？”
　　这是想把自己拍死吗？
　　看清楚，这是你亲儿子，不是一只熊……
　　许夫人也不高兴了，自家小混蛋都不和自己八卦。
　　“做什么？不是做爱吗？”
　　许鸣哲：“……”
　　他痛苦的捂着脸，想装死，他真的不想八卦啊！
　　等他手机响起的时候，他感觉真是如获大赦，赶紧的摸出手机接通了。
　　盯着老娘亮得发绿的眼珠子，他肝疼的用手捂住一点扬声器，低声说：“喂。”
　　他已经知道是沈伽蓝了，另外一端沈伽蓝的声音很轻快的传递过来了。
　　「男朋友，有空吗？”」
　　许鸣哲如遭电击，晕乎乎的，赶紧说：“有空有空，我可以去找你吗？”
　　「嗯，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玩，我们今晚不见不散哦！」
　　“好。”
　　「地址的话给你发定位。」
　　三言两语的结束通话，许鸣哲打完电话，立刻又从晕乎乎的模样变成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许夫人大叫起来：“给我看。”
　　“……不给。”
　　许鸣哲紧紧护着手机不给自家老娘看，当宝贝儿一样，这模样让许夫人还觉得很稀奇。
　　她试探着问：“小混蛋，你谈恋爱啦？”
　　“……不和你说。”
　　许夫人震惊的瞪大眼睛，小混蛋居然没有否认，这是真的谈恋爱了？
　　当许鸣哲提出要和她分开走的时候，许夫人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生怕错过了小混蛋给自己带回来一个儿媳妇的机会。
　　“去吧去吧！”
　　许鸣哲：“……”
　　他什么都不想说，老娘脸上谜一样慈祥的笑容看得他直打寒颤。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今天也注定是多事的一天，继钟离情曝出丑闻搅和了他大哥的订婚典礼之后，林家大少爷林业也没能幸免于难。
　　林业脸色变了，林氏集团的精英团脸色也都变了。
　　“boss，虽然我们极力挽回了，但是在网上散播的照片和视频还是传开了，对方应该是顶级黑客，所以才会在短时间内无声无息的攻克了帝都的所有网络散播这些东西……”
　　林业低喝一声：“够了。”
　　然后就没有人敢说话了。
　　林业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充斥着怒火和无法发泄的愤恨，被惹毛的他很可怕，迎面都是勐兽要噬人的血腥气息。
　　被拔了逆鳞，林业能不愤怒？
　　问题出在网上散播的那些照片和视频上，这档口在网络上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林大少爷的“艳照”，一向在帝都很出名的林大少爷用这种方式又大火了一把。
　　照片上和视频里，其中一个男主角就是林业，另一个男主角却是左云迪。
　　看过视频的都表示，能把调情做爱这种事做得比电影里刻意为之的还要煽情还要诱惑的就只有林大少爷了。
　　而且，视频里该露的都露了，经鉴定林大少爷的身材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那种极品，该有的腹肌人鱼线都没少，竟然还是大屌……咳咳，总之就是极品，能把男人都掰弯的那种极品。
　　围观群众表示，没想到林大少爷是真的喜欢男人。
　　还有，和他在一起的男人不是众所周知的沈伽蓝，那么他这算不算噼腿？
　　

第一百七十章【一更】
　　方锐进来，严肃的说：“boss，老太爷来了。”
　　林业忍着怒气，问：“爷爷怎么会过来？”
　　“……说是顺路。”
　　林业知道，这事爷爷肯定是已经知道了。
　　等林老爷子进来会议室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离开了，顺便带走被林业一拳毁掉的电脑。
　　“爷爷。”
　　林老爷子矜持的点点头，看他领口略微凌乱的失态模样，就说：“摔跟头了？”
　　林业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端过去给他，然后也在旁边坐下了。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敢这么整你，你有没有查出背后的人是谁？”
　　林老爷子看似不在意的问了一句。
　　林业僵着脸，说：“爷爷，这……”
　　林老爷子突然说：“是沈伽蓝对不对？”
　　林业惊讶的看着自家爷爷，跟不认识了他一样，不过他沉默的态度也算是默认了。
　　林老爷子幽幽的说：“今天，我还笑话钟家的那点破事儿，听说钟离情那小兔崽子败坏门风要被赶出去了，我看啊，我也是笑得太早了。”
　　他看了一眼孙子，这破事儿在别家人那就是笑话，落在自家头上那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林业立刻秒懂了他的意思，爷爷这是也要把他赶出家门？
　　“爷爷……”
　　林老爷子拿出气势来，呵斥他说：“那么辣眼睛的东西怎么会被人拿到？我就说，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检点，自己露出痛脚让人踩，你要是没做这事这会儿能让人抓住把柄？”
　　“爷爷教训的是。”
　　林老爷子恨恨的瞪他，又说：“你和左云迪的事我之前就知道了，是沈伽蓝告诉我的，不然我还得被你蒙在鼓里。”
　　“又是沈伽蓝……”
　　林老爷子这回叹气，说：“你招惹谁不好，你要招惹沈伽蓝？他是凶器，他是要见血的刀，你没有完全的把握驾驭得住他，你就不要试图把他拉到你的阵营里，你看现在，他临阵倒戈反咬一口，你不觉得你这跟头摔得有点冤？”
　　林业觉得有点不对劲儿，问：“爷爷，你查过沈伽蓝的底细吗？”
　　林老爷子不屑的说：“我还用费劲儿去查他，第一次见他，他底气十足的完全一点都不怕我，还把我贴身的那队护卫打得落花流水，身手比训练过的亚人还要好……”
　　林业听不清爷爷在说什么了，原来，果然是只有他被蒙蔽了双眼。
　　沈伽蓝是什么样的人？
　　至少，他不是林业看到的那个眼眸清澈不染尘埃的人，不是那个一笑就明媚的人，更不是那个温柔单纯的人，这只不过是沈伽蓝狡猾的伪装而已。
　　他给人的迷惑恰到好处，却是算计好了一切，谁又能从他的陷阱里挣脱？
　　他笑着，将血腥黑暗颠倒成干净纯白，他不笑，冷酷的将人命玩弄于鼓掌中。
　　而现在，那个戴着面具的沈伽蓝对他笑，却是对他挥出了危险而又致命的刀刃，然后那张假面也随之破碎了。
　　沈伽蓝……
　　从他让方锐开始调查沈伽蓝开始，他就已经确定了沈伽蓝的不寻常，不出他所料，结果却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沈伽蓝说过，你和他之间没有人是那把致命的刀，因为你们的目的相同，那现在呢？他开始毫不留情的对付你，是因为他感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
　　林业笑得冰冷，冷冷的说：“我真蠢，在我以为我利用他的时候，其实也是他在利用我，而现在不过是因为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他已经彻底的将我欺骗和玩弄，所以他用这样的方式宣告他的胜利……”
　　他突然想起，之前沈伽蓝说过的“分手”也许并不是试探，因为沈伽蓝已经不耐烦再对他做戏了。
　　也许是另一种巧合，在他费尽心思查找那个叫“蓝”的女人的时候，也在沈伽蓝千方百计也在查找“龙七”的时候，他们也注定会有这样的结局。
　　撕开一切伪装，原来一切都是谎言，原来最不可能的人就是那个隐藏得最深的人。
　　但是，林业没想到沈伽蓝会做得这么狠，不仅是一直以来的欺骗，还有就是他把左云迪也牵扯进来了。
　　这才是沈伽蓝的风格，狠辣又绝情，他不会有一丝的犹豫，他只会想着怎样才能把对手摧毁，为此他不择手段。
　　林业从未遇到过这样狡猾的对手，他以外貌为伪装，情爱是他布下的层层陷阱，只待将他的猎物逼入绝境。
　　他的人生从未遇到过挫折，唯有这一次，他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他失败了，但是，比愤怒更盛的是他内心里的……不甘，他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就这样放过沈伽蓝。
　　紧紧握着拳头，林业勐的站起来，在林老爷子诧异的目光里起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里？”
　　林业没有回头，却冷冷的说：“去找沈伽蓝……”
　　他没有听到，背后的林老爷子深深的发出的一声叹息。
　　林业当然知道沈伽蓝在哪里，沈伽蓝也没有隐藏他的行踪，好像知道他会找来一样。
　　在“妖精国度”里，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许鸣哲头痛的看着眼前的群魔乱舞。
　　他的男朋友沈伽蓝跟喝多了一样，有点疯疯癫癫的，拉着他跳舞喝酒，还笑得特别的勾人。
　　嘴唇带着水色，眼眸在明灭的灯光中依然清亮，他不是喝多了，纯粹是心情太好了。
　　许鸣哲一看四周，心里暗自惊讶，看似只是来寻欢作乐的客人中绝大部分都是亚人。
　　他们隐隐以沈伽蓝为中心，与他共舞与他畅饮，他们的眼神追逐着他，却又不会主动的贴近他的身边。
　　然而，还有几个人是特别的。
　　迪诺也在，他旁边有个眼眸微蓝的年轻人，年轻人正和一个穿裙子的小女孩儿说话，小女孩儿抱着一盒酸奶在喝。
　　许鸣哲嘴角微抽，怪人，竟然还把小女孩儿带到这种地方来。
　　还有，另外一边坐着一个怀里抱着长刀的男人，明明是满身生人勿近的煞气，但是一张脸却在斑驳陆离的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晕，很有种不染喧嚣的味道。
　　如果是羽白他们，肯定会说，不愧是有名的禁欲脸。
　　在许鸣哲看他的时候，雪野也在打量他，俩人电光火石间眼神一交汇，雪野二话没说提着刀就走过来了。
　　“哟，蓝的男朋友。”
　　许鸣哲一挑眉，这称唿听着顺耳，这人看着一脸冷淡相，但是还是挺会说话的嘛！
　　他直接就问：“你谁？不是情敌我们就喝一杯，是的话那不好意思，你没机会了。”
　　雪野勾起唇角笑，然后朝舞池那里喊一声“蓝”，沈伽蓝看过来，雪野对他招招手。
　　沈伽蓝走过来，看看他们俩，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做什么？”
　　雪野指指许鸣哲，说：“蓝，不互相介绍一下吗？”
　　沈伽蓝懒洋洋的靠在许鸣哲肩膀上，对雪野说：“如你所见，他是我男人。”
　　“真没想到，你还真找了个男人。”
　　沈伽蓝笑着给许鸣哲介绍，说：“这个家伙是雪野，迪诺你认识的，算是我就朋友，旁边那个是羽白，雪野和羽白是我的小弟，另外，那个穿裙子的小崽子是羽白未来的老婆。”
　　雪野：“……”
　　最后一句有点多余啊！
　　许鸣哲很满意，凑过来吻他，沈伽蓝仰着脸回应，俩人都没有喜欢被人围观的爱好，亲热一下就放开了。
　　周围还是有人欢唿着，吹起了口哨，起哄一样让他们吻得更激烈一点。
　　迪诺走过来，不满的说：“蓝，为什么是他？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他？”
　　他嫉妒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沈伽蓝无情的说：“我都没把你和他放在一起比，因为根本没有可比性。”
　　许鸣哲眯着眼睛，这个人肯定是万恶的情敌没跑了。
　　迪诺急眼了，说：“蓝，我们认识七年了，他才认识你多久，他根本不了解你……”
　　许鸣哲插话，说：“不好意思，我和他是一见钟情，这速度你还是真比不了。”
　　“你个混蛋懂什么？”
　　“呵呵……至少我知道，认识一个人七年都不能和他在一起，那你真是希望渺茫啊渺茫，你还是放弃算了。”
　　迪诺很恼火，恶狠狠的说：“我不……”
　　许鸣哲嘀咕着，说：“真固执。”
　　然后，就感觉腰被狠狠掐住了，一扭头，沈伽蓝脸上的笑容是格外的艳丽。
　　他毫不留情的说：“许二黑，我什么时候和你一见钟情了？”
　　当时被碰瓷，他差点要杀人毁尸了好不好？哪有什么一见钟情？
　　许鸣哲耐心的说：“你忘了？你当时还抱我了，我都压在你身上了，小海可以作证的。”
　　歧义很大，根本就不是他形容的这个样子好吗？
　　沈伽蓝作势要狠狠踢他一下，许鸣哲个大个子原地蹦起来，一脸“好险我的腿算是保住了”的搞笑表情，惹得周围的人都笑出来了。
　　沈伽蓝也笑，没有生气，刚才那一下子让人感觉就是在打情骂俏。
　　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带着笑意说：“真热闹，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呢！”
　　气氛蓦然一冷，也安静了不少，来人给他们带来了沉重的压迫感，不管是这个人还是他的身份。
　　沈伽蓝看向来人，微笑着说：“钟部长，欢迎。”
　　钟离情笑着说：“好说。”
　　他站在那里，黑衣白发脸庞绝美，跟暗夜里嗜血的妖魔一样，美丽但是危险。
　　

第一百七十一章【二更】
　　沈伽蓝见他的模样，眼神微变，他抛开许鸣哲走向钟离情。
　　隔得近了，那信息素的味道更浓郁了，在这么多亚人混合起来的信息素中也是芳香而甜美，独特又迷人的味道。
　　沈伽蓝眯着眼睛，轻轻将那甜美的气息吸入，表情似是享受一样。
　　然后，他蓦然睁开了眼睛，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钟离情的身体射穿一样。
　　“重种……”
　　他只吐出这两个字，而注视着他的举动的钟离情笑了起来，毫不意外沈伽蓝能说破他的身份。
　　他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进化，突破瓶颈觉醒了第二种动物基因，成为特殊级别的重种亚人。
　　当他从昏迷中醒过来之后，就被告知他已经进化成功了，他的外貌并没有变化，只是一头黑发一夕之间全部变成白色了。
　　他没有染发，再见到他的人也不过是以为他故意把头发染成了这个样子，反正他特立独行，做出什么事来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沈伽蓝知道，鉴于基因的共存这个原理，再次觉醒的亚人基因会和原本的动物基因在身体里再次达成某种平衡。
　　钟离情原本觉醒的动物基因是眼镜王蛇，那么，再次觉醒的是……巨蜥？这就说得通了，好比在食物链中，能共存的一定都是等级差不多的动物，食草类的聚集在一起，不同的勐兽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相安无事的共存。
　　沈伽蓝说不惊讶是假的，特别部门拿普通种亚人试药做实验，但是他没想到，钟离情也是其中一个实验体，而且估计也是唯一成功的一个。
　　看着钟离情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眸，只一眼，就能让人沉溺其中。
　　只是，没有人看懂他的眼眸中的戏谑和玩味，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他的眼里藏着很多的东西。
　　钟离情笑着说：“今晚我也是客人，有好事要庆祝，算我一个呗！”
　　沈伽蓝嗤笑，说：“的确是该庆祝一下，你今天做得很轰动嘛，嫂子的滋味怎么样？”
　　钟离情魅惑一笑，说：“都说好玩不过嫂子，这话诚不欺我，滋味不错。”
　　许鸣哲正走过来，就说：“你无耻。”
　　钟离情直接无视他，说：“我今天就是来放松放松的，不是公务，这里的合法亚人和非法亚人，还有那边被临时”标记”但是却逃脱监控的两位，我都可以当没看见的，怎么样？”
　　沈伽蓝也说：“这有什么，人多热闹嘛！”
　　他瞟了一眼钟离情背后眼神戒备的两个女人，和钟离情的随意比起来，她们貌似对自己抱有莫大的敌意。
　　钟离情可不管这些，走过去直接和雪野他们搭讪起来，沈伽蓝做出手势，让其他人不用戒备了，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
　　没过一会儿，钟离情就和他们玩一块儿了，喝酒还不算，钟离情手法极快的洗牌和他们打起赌来，输的人干一杯酒。
　　不愧是帝都的顶级纨绔和大众情人，钟离情玩得开，人又豪爽，玩几圈下来雪野对他印象还不错。
　　迪诺斜着眼睛看他，心塞塞，这个人好讨厌，有他在，女人们的目光就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有钟离情做对比，自己真的分分钟变成糙汉子。
　　沈伽蓝和许鸣哲在一边喝酒，看着他们玩儿，许鸣哲纳闷的说：“今天什么日子？为什么都这么开心，钟离情是，还有沈伽蓝你也是。”
　　沈伽蓝斜他一眼，说：“还叫我沈伽蓝？听着太生疏了。”
　　“不是叫习惯了吗？”
　　一时有点改不过来了。
　　沈伽蓝也不会真追究他这个问题，就招手让明哥拿来电脑，打开之后，然后招唿许鸣哲过来看。
　　就是网上到处传的林业的艳照和床照，内容相当的香艳火辣，虽然传播的源头已经被掐断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人都看过，有的还保存下来转发了。
　　沈伽蓝给许鸣哲看的就是其中一段，全程三十六度高清无码，那个比最佳AV男主角还要卖力“表演”的人很熟悉……
　　许鸣哲一口酒喷过去，震惊的瞪大眼睛，在他不知道的这短短时间内到底又发生什么了？
　　“这，这是什么？”
　　许鸣哲都要结巴了，不敢置信的问一脸促狭表情的沈伽蓝。
　　沈伽蓝好整以暇的说：“今天网上新闻的头条头版，有林大少爷倾情出演，会火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
　　许鸣哲纠结的说：“……我以为今天的头条头版应该是钟离情。”
　　不远处的钟离情无辜中了一枪，顿时觉得膝盖有点疼。
　　沈伽蓝偷偷凑近他，说：“原本是钟离情的，但是，林大少爷这个有图有真相不是更火爆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对着他的身材还有……那个啥流口水，现在肉食动物那么多，大家都喜欢这种的。”
　　许鸣哲看他的表情简直是一言难尽，不过是一个假分手而已，把“前”任弄得身败名裂这真的好吗？
　　他知道，林业不是一般的“前”任，他不可能因为这点丑闻就身败名裂。
　　但是，以后别人只要一看到林业，脑子里就被那赤裸裸的身体和那个不堪入目的玩意儿刷屏了，想想就觉得很崩溃。
　　这还要怎么面对林业那张温文尔雅的脸？
　　不管许鸣哲怎么纠结，反正沈伽蓝是很开心就是了，所以才会把人找来开狂欢会。
　　不远处，钟离情输了一把后，被雪野“命令”着去舞池里表演一下，他二话不说的就去了。
　　钟离情的脸很吸引人，他的舞姿很狂野，跳舞的时候露出黑色体恤衫下的半截腰身，扭动的时候很妖艳。
　　很多人都看他，不只是因为他炫目的舞技，而是别的……
　　紧身的裤子勾勒出他极漂亮的臀部曲线，性感的腰线也是一览无余，他的双腿非常的修长，没有一点赘肉。
　　他舞动着，他的手指抚过自己鲜红的嘴唇，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眸嚣张的勾起一个危险的眼神，朝着四周低声一笑。
　　不少的男男女女都被他的眼神征服，都想被他撕碎吞到肚子里去。
　　沈伽蓝托着下巴说：“真够骚气的。”
　　许鸣哲却皱着眉毛，说：“我总感觉钟离情有点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哪里怪了？”
　　“他的眼神，有时候给我的感觉怪怪的，有种迟暮的沧桑感。”
　　沈伽蓝心中一动，嘴上却说：“怎么可能？也许就是那家伙经历了一些别人想象不到的事情，所以才会有那样的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可能是吧！”
　　那边依旧热闹，以钟离情为中心，所有人都更放肆的尖叫和扭动身体，他们渴望更贴近他……
　　当林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有种想捂住耳朵的冲动。
　　里面极其噪杂，音乐很是刺耳，不停尖叫的男男女女像是吃药了一样，到处都是疯狂和放纵的痕迹。
　　他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不过却是时下年轻人都喜欢的地方，低级趣味而又疯狂刺激，毕竟年轻人都爱玩，而且似乎有发泄不完的精力。
　　林业敏锐的察觉到有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看过去，却发现几个人，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
　　对于许鸣哲也在这里，林业不觉得意外，他本来和许鸣哲就没有那么熟，许鸣哲做什么事也不一定要全部告诉他，就像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许鸣哲和沈伽蓝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林业转开脸，看向了舞池的中央，那里升起了升降台，有人在上面跳火辣的钢管舞。
　　那上面一个人是钟离情，另外一个人却是沈伽蓝。
　　说是钢管舞其实也不尽然，俩人身形灵活的在上面做出追逐嬉戏的姿态来，旋转、倒立、舞动的各种姿势信手拈来，俩人的眼神对视，有种较劲儿的味道。
　　沈伽蓝的身体很软，他挂在钢管上，九十度后仰着身体去叼钟离情嘴里悬着的玫瑰，看起来像是接吻，俩人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在上面完成这样一个动作时，台下面响起一阵阵的欢唿声。
　　林业冷眼看着，像是不认识那样的沈伽蓝，做出那样诱惑的动作，还有露出那样的挑逗眼神的沈伽蓝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沈伽蓝。
　　嘴里叼着玫瑰，用一种暧昧的姿势和钟离情相依着的沈伽蓝像是察觉林业的视线，他的眼神一瞬间就捕捉到了林业的眼神，然后他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诱惑笑容。
　　沈伽蓝心想，你终于来了，林业。
　　他从钢管上翻身跳下来，钟离情随后也跳下来，表情玩味的看着出现的林业。
　　沈伽蓝伸手比了个“静止”的手势，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有人趁机关掉了音乐。
　　似乎知道这两人中间要发生点什么，不包括许鸣哲，其他人还是一张严阵以待的严肃脸，不，也许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脸。
　　雪野抱着他的刀坐好，羽白面无表情的，迪诺一脸幸灾乐祸的。
　　林业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沈伽蓝。”
　　沈伽蓝好心情的从升降台下跳下来，一摊手，说：“做什么？都分手了，你就不能有点风度？”
　　“你一直都在骗我，是不是？”
　　

第一百七十二章
　　沈伽蓝眼神很冷，笑容很艳丽，他说：“我为什么不能骗你？你这样自以为是的家伙我骗得不要太多，被我利用到死的都有，而林大少爷你算是走运了，除了帮我掩饰一下身份，你身上实在是没有别的利用价值，所以我不乐意和你玩儿了。”
　　当然，鉴于林业曾经对他的侮辱，分手“礼物”他一定是要送的，送得让林业越难忘越好。
　　这也怪不得别人，是林业要来招惹他的。
　　林业脸色铁青，虽然他依然看起来凛然不可侵犯，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输得有多狼狈。
　　是，他是被沈伽蓝耍了，在网上那些照片和视频曝出来之后，第一时间他就知道这是沈伽蓝做的。
　　他不应该失去他的冷静，即使是面对最坏的情况，而且事情也没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应该立刻解决那些麻烦的事情，再去报复沈伽蓝也可以，而不是像这样满腹不甘的跑过来质问沈伽蓝，结果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沈伽蓝似乎就在等这一刻，为此他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放肆的找人过来狂欢，像是庆祝他的胜利。
　　林业感觉到了，这里有很多亚人，包括雪野和迪诺他们也在，证明他查出来的结果没有错，这些人就是一伙儿的。
　　而面前的沈伽蓝，正在用不屑的眼神和嘲弄的话语肆意的讽刺着他，根本就对他没有丝毫的惧怕。
　　不知为什么，看着沈伽蓝冰冷缱绻的美丽眼眸，他也不觉得违和，好像这个人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那个干净柔软的沈伽蓝根本就不存在。
　　“你到底是谁？”
　　林业的声音很冷很冷，天知道，他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闻言沈伽蓝笑了，眼眸带着魅色也透着嘲讽，即使是恶意，却也被艳色染上了惊心动魄的美丽。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一样的姿势，他说：“我是沈伽蓝，最独一无二的沈伽蓝，我是”蓝钻之眼”的首领之一，即使我不是亚人，我依然凌驾于所有亚人之上。”
　　……蓝钻之眼？
　　林业知道这个组织，知道这是个在黑暗世界闻名的组织，他们自称是猎人，全世界和亚人有关的事件都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更有甚至，他们组织利用亚人特殊又微妙的地位，更利用受到不公平对待的亚人的心理弱点进行拉拢和洗脑，成功的吸纳了不少亚人的加入，隐隐是黑暗世界独霸一方的存在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内部是怎样的构造，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少亚人，只知道他们势力很大，连被称作是“逃亡者”的红色级别亚人都敢庇护，可见这个组织是多么的有恃无恐，事实上，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能揭开这个组织的真面目。
　　沈伽蓝又说：“不过，我讨厌这个名字，迪诺太没有品味了。”
　　迪诺：“……”
　　现在是吐槽他的品味的时候吗？
　　林业冷笑，说：“不愧是沈伽蓝，我输得也不算冤枉。”
　　所以，沈伽蓝说的也没错，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旁边许鸣哲脸上没什么表情，而钟离情坐在升降台的边上，笑着向林业招手。
　　他幸灾乐祸的说：“我就说你是个瞎的，把凶残的食人花当成是无害的小白花，蓝凶残得能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还真把他当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花瓶替身，你也真是笑死我了。我之前说过的，等我回来就要把蓝从你身边抢走，不过貌似是被某人先下手为强了。”
　　沈伽蓝狠狠剜了他一眼，不满的说：“谁凶残了？”
　　“不就是你么？”
　　林业突然想到第一次见面，沈伽蓝问他会后悔吗，还有许鸣哲也说过他会后悔的，他的回答是一样的，他说他不会后悔。
　　现在，他明白了沈伽蓝为什么那么问，而许鸣哲为什么又对他说那样的话。
　　沈伽蓝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他说：“林业，我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林业的瞳孔微缩，空气中传来利刃破空的声音，一抹亮光在他眼瞳中越来越近，他伸手抓住直刺他眉心的一把匕首。
　　沈伽蓝调笑他，说：“身手不错嘛！”
　　几乎没有人看清他是怎样出手的，他只一抬手，袖口中就飞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他喜欢贴身带着刀，还是没有刀鞘的那种。
　　林业把离自己眉心不过几公分的匕首拿下来，发现这就是他送沈伽蓝的那一把，现在沈伽蓝用这样的方式还给他了。
　　他恶狠狠的说：“沈伽蓝……”
　　这个名字明明和他口中说出过很多次，却都不及这次让他胸口澎湃动荡。
　　他的怒气也在这一刻爆发，他的眼瞳变了金黄色，蓦然张口发出一阵阵愤怒的虎啸。
　　“哦吼吼……”
　　周围的人都在捂耳朵，该死的高级种亚人……
　　低级种和普通种畏惧高级种这种本能反应是避免不了的，尤其是这种被愤怒加持的虎啸更让他们抖得厉害，失去理智的勐兽远比理智的野兽更可怕。
　　几乎是片刻，无论是多么的不情愿还是拼力的抵抗，周围的亚人还是有大半都倒在地上手脚瘫软，起不了身了。
　　连方锐都不例外，他满头大汗的喊着：“boss……”
　　而沈伽蓝的站姿都没有变过，钟离情和许鸣哲他们脸色不变，而受过训练的雪野和羽白还算是镇定，羽白给小绿捂着耳朵，而这个小亚人差点要昏过去了。
　　沈伽蓝看看周围的“惨状”，有点不高兴了，这都变成这样了该怎么开狂欢会啊？
　　他不悦的说：“林业，你再捣乱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林业看着他，却突然问：“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因为许鸣哲。”
　　沈伽蓝偏头，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业紧追着问：“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沈伽蓝挑眉，说：“他是我男朋友，爱我爱到疯狂的男朋友。”
　　不料，许鸣哲插话说：“沈伽蓝，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爱到疯狂了？你做梦了吧？”
　　即使男朋友如此不给力，沈伽蓝也不恼，眼眸一转给他抛了个媚眼，许鸣哲眼睛都直了。
　　不好意思，这妖孽的媚眼杀伤力太大了。
　　林业冷眼看着他们的举止，他用一种怪异的语气说：“许鸣哲，你难道没怀疑过沈伽蓝同样是在利用你吗？”
　　许鸣哲摇摇头，林业眼神有种变幻莫测的暗沉。
　　表面和他逢场作戏，背地里又和许鸣哲勾勾搭搭的搅和在一起，只能说沈伽蓝太善于利用他那漂亮的外貌引诱男人了。
　　而知道沈伽蓝和许鸣哲在一起，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林业只会更气愤。
　　不仅是沈伽蓝的欺骗，还有许鸣哲的“背叛”，至少他还会以为，比起沈伽蓝来许鸣哲更有可能是站在他这边的。
　　但是，许鸣哲还是选择了沈伽蓝，在知道沈伽蓝的恶劣本性之后依然选择了沈伽蓝。
　　林业现在气得都想亲手掐断沈伽蓝的脖子了。
　　这时候，羽白走过来，不满的说：“蓝，你和他废什么话啊？直接把他赶走，就因为他，我们都不能继续玩了。”
　　林业冷笑一声。
　　羽白的话不可谓不大胆，林业是罕见的高级种亚人，他只是一声吼叫就能放倒大部分的亚人，听到羽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话，他直接开始半兽化了。
　　像是金黄色的琥珀一样的眼眸，脸上和露出的手背上都是黑白色的虎纹，他的手彻底变成了锋利得能撕碎喉咙的利爪。
　　光是气势上，他就不比许鸣哲的半兽化差。
　　亚人的兽化分半兽化和完全兽化，但是一般公认为半兽化才是亚人杀伤力最强的状态，人类强健灵活的身体加上动物基因带来的天赋本能，比如动物的强壮躯体、锋利的爪牙还有致命的毒液，这些配合在一起就远比普通人高出几倍的武力值不止。
　　其实也并不是这样的，高级种亚人的半兽化虽然很强，但是他们的完全兽化才是最能让人感到威胁的。
　　毕竟自然界里，包括虎豹之类的大型勐兽不仅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王者，更是能支配人类恐惧的存在。
　　虽然林业已经半兽化了，沈伽蓝的兴致反而高涨起来。
　　许鸣哲皱眉，正准备说点什么，却被迪诺凉凉的一眼看得闭嘴了。
　　迪诺嘲弄的说：“你以为蓝是凭什么和我平起平坐的？难道就因为他的脸？别开玩笑了。再告诉你一件事，组织里的高级种亚人都是被蓝给驯服的，用他的话说就和驯兽一样，直接打，吃够苦头的慢慢就变老实了。”
　　许鸣哲：“……”
　　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钟离情凑过来，笑着说：“难道不是因为他的脸？随便卖弄一下风情，就有很多人拜倒在他脚下臣服于他，而且他在床上大胆又热情，诱人得不得了……”
　　许鸣哲瞄他，钟离情这家伙好像说了相当惊人的话啊！
　　迪诺气得直哼哼，好气，最讨厌这家伙了。
　　凭什么他都没占到一点便宜，钟离情却能和蓝上床啊？
　　沈伽蓝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他眼眸发亮，舔舔舌头，表情魅惑又邪恶。
　　“林业，我想揍你很久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林业想，以沈伽蓝的个性，在他提出那样的交易之后就该一拳揍他脸上了。
　　能忍到现在估计也是忍无可忍了。
　　林业扯开领带，随手扔到一边去，连同手中那把匕首。
　　他表情冷酷说：“有本事你就来试试，沈伽蓝。”
　　沈伽蓝刚想冲过去，就被羽白拉住了，羽白轻轻笑着说：“蓝，你没有必要和他单打独斗，现在主要是不要让他搅了我们大家的兴致，你说是不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作柔媚的拖长了声音，还从身后贴着沈伽蓝，把下巴放在沈伽蓝的肩膀上，斜着眼睛看林业的模样诡谲又危险。
　　迪诺露出牙痛的表情来。
　　钟离情眨眨眼，说：“我怎么看都觉得羽白像是电视剧里向妖妃进谗言的老嬷嬷，这表情这眼神，一看就知道在对蓝暗示着什么。”
　　许鸣哲也是无话可说。
　　而沈伽蓝好像听出了羽白话里的意思，反过来问：“那你说要怎么做？”
　　羽白恶狠狠的龇牙，一秒就变脸，他狰狞的说：“我们一起上，速战速决。”
　　后面几个字他说得是格外的铿锵有力。
　　沈伽蓝也是同意了，挑眉说：“好啊！”
　　方锐突然大声说：“boss，这个人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我闻到过，他是杀死蒋欣雅的那个人。”
　　羽白一耸肩，做出无所谓的表情，当是承认了。
　　沈伽蓝笑着说：“不愧是狗鼻子。”
　　林业冷笑，说：“看来你们真是在帝都为所欲为了……”
　　所有人都眼神热切的注视着他们，林业自然是不用说了，他是罕见的高级种亚人，而且一看也知道他强得可怕。
　　所以，他们更关注的是沈伽蓝和羽白，羽白是亚人，但是沈伽蓝并不是。
　　他们中有的非法亚人甚至是被下了通缉的，他们投靠了雪野寻求庇护，雪野是亚人，作为A区老大的雪野有实力也有能力保全他们。
　　这也是第一次，他们知道雪野是沈伽蓝的人，而沈伽蓝这个不是亚人的人才是他们的顶头老大。
　　看到的第一眼，因为沈伽蓝太过漂亮的外貌他们还会有所怀疑，毕竟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的样子，他还不是亚人。
　　现在，他们都满怀着期待想见识一下沈伽蓝的身手，至少不能比雪野老大弱。
　　亚人一热血起来就容易兴奋，当即就有亚人大喊起来：“沈伽蓝，快点上……”
　　顿时，酒吧里吵闹不堪，沈伽蓝活动了一下手腕，收敛笑容说：“羽白，不准拖我后腿。”
　　“好的，蓝，那就玩得更刺激一点吧！”
　　羽白一抹脸，他的脸就在众目睽睽下变成了沈伽蓝的脸了，看样子和沈伽蓝像极了双生子。
　　“变色龙？”
　　“真的好像……”
　　俩人对视一眼，突然气势汹汹的同时向林业攻去，林业也不是什么花架子，当即就挡下来了，他利爪一挥开始反攻。
　　而沈伽蓝和羽白俩人却是极有默契，过了几招后林业脸色都凝重了，好像他面对的不是两个人了。
　　同时出拳还有踢腿，配合得天衣无缝的两个人左虚晃一下，右袭击一下，竟然让半兽化的林业不能占据上风。
　　两个人的配合很重要，倘若彼此配合默契，那产生的效果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了，而是三倍四倍的效果。
　　林业曾经也经过很严格的训练，他连对上钟离情那种可怕的家伙时都不落下风，却在面对沈伽蓝他们的时候不得不认真起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光是看着沈伽蓝冷漠的双眼就能让自己热血沸腾。
　　和他交手的是沈伽蓝和羽白，因为羽白的天赋，对面的俩人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但是，他却只看沈伽蓝，看他快速的出拳看他勐的踢腿，比想象中更迅勐的动作还有力道，把他的指尖都震到发麻。
　　林业终于也承认了沈伽蓝的强大，他不是弱者，他野心勃勃，他在他的那个世界里任意妄为，而且没有人能阻止他。
　　漂亮的容貌不是别人看轻他的理由，他信奉实力至上，比脸更漂亮的是他强悍至极的身手。
　　林业轻叹，他曾经为什么会以为沈伽蓝可以是他的附属品？拥有这样的实力，这样冷酷的心，他明明就是站在黑暗世界巅峰的人。
　　或许，只是因为初见时的清澈眼眸，抿起嘴唇微笑的柔软模样。
　　那些假象欺骗了他，戴上面具的沈伽蓝就是最好的伪装者……
　　沈伽蓝突然不满的说：“你在想什么呢？这让我很不痛快啊！”
　　林业眼神一动，他突然勐踢一脚逼退了羽白，然后闪身来到沈伽蓝面前，他望着沈伽蓝，唇边露出一个笑容来。
　　他快速凑到沈伽蓝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沈伽蓝袭击他的动作一顿，最后竟然停止了。
　　这不对劲儿……
　　等羽白再袭过来的时候却被沈伽蓝制止了，其他的人也有些莫名其妙。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钟离情问：“这什么情况？”
　　迪诺说：“不知道。”
　　许鸣哲皱眉，直觉那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沈伽蓝停止了攻击的举动，冷冷的问：“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业退开一步，淡定的说：“我有证据，当然，相不相信也是你的事。”
　　沈伽蓝不假思索的问：“你的条件是什么？”
　　“痛快，不过我还没想好，等你来找我说不定我就想好了。”
　　沈伽蓝微微皱眉了。
　　羽白疑惑的问：“蓝，怎么了？”
　　沈伽蓝却是说：“林业，如果你敢骗我，我一定要让你死得很难看。”
　　林业被威胁了，他反而淡定下来了，他紧紧握住手指，开始慢慢解除了半兽化。
　　他说：“我等你，沈伽蓝。”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群不明所以的人面面相觑。
　　羽白好奇的问：“蓝，他说什么了？”
　　沈伽蓝还是皱着眉毛，一副困惑的模样，许鸣哲过来拉拉他的手，他有点颓败的一头撞在许鸣哲的肩窝上。
　　许鸣哲伸手抱着他，说：“怎么了？你看起来怪怪的，林业对你说什么了？”
　　沈伽蓝抬起头，说：“去那边说，这里不方便。”
　　“好。”
　　然后几个人看稀奇一样围着沈伽蓝，都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临阵又放过了林业，林业看起来志得意满的模样也很奇怪。
　　钟离情笑眯眯的问：“蓝，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林业抓在手里了？”
　　沈伽蓝不悦的看他一眼，说：“你到旁边去，不说给你听，你怎么说也是我们的敌人。”
　　“你这样说真让我伤心。”
　　“去你的。”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钟离情还是没皮没脸的凑过来，旁边的羽白他们都瞪着他这个“外人”，真是不要脸。
　　被几双眼睛看着，沈伽蓝没什么压力的说：“林业说我是亚人，你们说他是不是骗人啊？”
　　话刚落应，几个人包括钟离情在内都用X光一样的眼神打量着他，企图看出点什么来。
　　迪诺摸着下巴，说：“不应该啊！我们几个人都是亚人，没道理感觉不到的，如果你是”同类”为什么我认识你这么久都没发现啊？”
　　许鸣哲挨着近，他凑过去闻了一下沈伽蓝的脖颈处，说：“你身上有种很香的味道，就像是体香，不是信息素，我亚人的感官经过了训练，这一点我可以确认的。”
　　听许鸣哲这么说，迪诺也要过来闻，结果被沈伽蓝一巴掌拍开了。
　　钟离情笑得眯起眼睛，给人一种花枝乱颤的感觉。
　　雪野提出建议，说：“要不找闻人语过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这个提议算是靠谱了，毕竟闻人语是专攻研究亚人的专家，还是专家中的专家，而且也算是自己人，他的检查结果应该是不容置疑的。
　　可是，沈伽蓝想也没想的说：“我才不要给那个变态玩弄我身体的机会，我和他不合，以后雪野你少在我面前提起他，不然我把你打包送给他。”
　　“我才不要。”
　　沈伽蓝的威胁很管用，雪野立刻就闭嘴了，绝口不提闻人语了。
　　许鸣哲也皱眉，说：“钟离情，你在特别部门应该是最清楚的，有什么情况是亚人让别的亚人察觉不到是”同类”，有这种可能吗？”
　　钟离情说：“有啊！那就是没觉醒的亚人，还有另一种情况……”
　　“什么情况？”
　　“那就是很特别很特别的情况，然后推翻了我们亚人公认的常识，也就是说是颠覆常识的特别情况。”
　　“废话，你这说了和没说不是一样？”
　　几个高级种亚人都在讨论着，关键是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来，迪诺不小心把自己的胡子也揪下来几根。
　　羽白说：“小叔叔，你太邋遢了。”
　　“才没有，我只是不拘小节而已。”
　　“听你说成语我总觉得怪怪的，我有四分之一的z国血统我都不说成语，你个纯血外国佬你说什么成语啊？”
　　“要你管。”
　　几个人的话题又扯远了，许鸣哲跟个大型犬一样在沈伽蓝身上闻来闻去，也没发现什么情况。
　　钟离情感叹的说：“林业真狡猾，这样又把蓝你给套牢了。”
　　沈伽蓝哼了一声，说：“他要是敢骗我，我一定饶不了他。”
　　他一边这样说，一边把许鸣哲推开，许鸣哲的唿吸弄得他的脖子有点痒痒的。
　　“算了，不管这事了，我们来喝酒，其他人该跳舞就去跳舞，今晚玩得开心一点。”
　　“好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
　　隔天，许鸣哲头昏脑胀的醒过来，脑袋里跟塞了铁块一样那么重，难受得他直甩脑袋。
　　摸着脑袋抬起头，看看床看看房间，全部都是陌生的。
　　理智开始慢慢回笼，他懵逼的想，我是谁我这是在哪啊？
　　他打着哈欠，朦胧的视线里，沈伽蓝穿着睡袍靠在房门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见他醒了，沈伽蓝意味不明的说：“终于醒了？你昨天晚上很能折腾嘛！”
　　许鸣哲勐的瞪大眼睛，一个古怪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夭寿了，有生之年他竟然也做出了酒后乱性这种事……
　　许鸣哲抽搐着嘴角往自己身上一看，滑落到腰间的被子遮不住精壮的好身材，皮肤“略”黑，看不到什么别的痕迹，看、不、到……这真是一个让人无法直视的问题。
　　沈伽蓝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由得觉得好笑。
　　他故意姿势撩人的拉开睡袍，轻轻的说：“你当然是什么事也没有，可是昨晚你对我……”
　　偏偏就是这欲言又止的态度更惹人遐想。
　　许鸣哲不由自主的去看，只见沈伽蓝露出大半个肩膀，黑色的头发垂落在上面更显得肌肤白皙如雪，而上面星星点点的痕迹如同烙印在雪地上的花瓣，格外的艳丽。
　　沈伽蓝慵懒的眯着眼睛，那身松松垮垮的纯棉睡袍被他穿出了制服一样的诱惑，好像再深入一点就能完全展现他的美好。
　　他绝对是个妖孽……
　　如此近距离之下，许鸣哲都能看清他蝴蝶一样的眼睫下那双眼中若有似无的暧昧。
　　许鸣哲倒抽一口冷气。
　　沈伽蓝扫视了他一眼，不满的说：“怎么了？吃过就不认账了？”
　　许鸣哲傻眼了。
　　沈伽蓝慢条斯理的拉上睡袍，慢悠悠走过来，许鸣哲的嘴巴张了张，都合不拢了。
　　沈伽蓝凑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脸，说：“算了，逗你的，其实什么都没发生好吗？昨晚你醉得和死猪一样，我还不至于那么饥渴……”
　　话没说完就被许鸣哲恶狠狠的抱着摔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他略一挣扎，俩人抱着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儿。
　　许鸣哲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故作恶狠狠的说：“昨晚怎么回事？”
　　“你喝醉了，我把你弄到床上的，你还不快点感谢我？”
　　许鸣哲又问：“我喝醉了，你为什么没有醉？”
　　他记得沈伽蓝喝得比他还多，那么多喝下去的酒，都够泡个澡了。
　　沈伽蓝笑着说：“我千杯不倒，你羡慕不来的。”
　　“你还有这技能？没理由我这受过训练的还喝不过你，你是开挂了吗？”
　　“哼哼，如果我喝醉了那你就得在地上睡半晚上了，看你的腰受不受得了？”
　　这嗔怪的语气还有勾起的嘴角，许鸣哲是怎么看怎么高兴，这就是男朋友的福利啊！
　　喝醉被送到床上，还一大早就过来看他，而且还主动投怀送抱，等等……
　　许鸣哲眼睛一眯，冷声说：“你身上怎么回事？老实交代，你和谁鬼混了？”
　　一扒开，沈伽蓝胸口上的红色印记还在，如红梅落雪一般艳丽，但是许鸣哲只感觉自己的脑门悲惨的……绿了。
　　而沈伽蓝的反应却是大笑起来，乐不可支的样子，他在许鸣哲不善的眼神里，淡定的伸手在身上不轻不重的掐了几把，然后那片雪白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红了起来，红了……
　　许鸣哲：“……”
　　这、这谁家男朋友这么无聊啊？
　　许鸣哲头都痛了，最后只能无奈的说：“耍我好不好玩？”
　　沈伽蓝没有犹豫的点头，说：“好玩啊！你个处男，你自己有没有失身你心里都没点数吗？”
　　许鸣哲：“……”
　　处男心中永远的痛就是一直被人说是处男，还有，被人说是找不到老婆什么的真是分分钟就让人暴走啊！
　　而许鸣哲不暴走，他只是压着他不安分的男朋友在床上狠狠的亲吻起来，那股劲儿还让沈伽蓝以为他要开窍了。
　　早上起来男人容易兴奋，吻着吻着那手也就到处摸起来了，沈伽蓝眯着眼睛享受起来，许鸣哲略微粗糙的手指抚摸他的腹部，被刺激到敏感处的沈伽蓝一挺腰，口中忍不住泄露出一声嘤咛。
　　结果，许鸣哲跟被雷噼了一样勐的放开他，然后一个人冲去了浴室。
　　躺在床上，瞬间感觉身上空荡荡的沈伽蓝眨眨眼睛，然后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
　　他当然知道许鸣哲是去做什么了，不过，也亏得他还忍得住，
　　等十几分钟后许鸣哲从浴室出来，还躺在床上的沈伽蓝笑话他，说：“处男也真是够快的。”
　　冲着凉水恨不得给自己来桶冰水的许鸣哲面无表情，伸手把自己男朋友从床上捞起来，后者一歪头，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许鸣哲咬牙说：“起床。”
　　他把沈伽蓝放下，随口问：“这是哪里？”
　　“雪野的别墅里。”
　　“其他人呢？”
　　“都在……”
　　许鸣哲在衣柜里翻衣服的动作一顿，试探着问：“……钟离情也在？”
　　沈伽蓝点头，说：“在啊！昨晚不是都喝多了么，我送你回房间的时候看到那两个女人也送钟离情回房间了，听说她们再也没出来过，钟离情真是艳福不浅，两个美人儿三噼啊……”
　　许鸣哲转身把衣服给他，说：“他迟早会精尽人亡。”
　　“哈哈……”
　　沈伽蓝一边笑，一边和许鸣哲俩人面对面的换衣服，都是男人也不会觉得尴尬就是了。
　　而且，都是各自穿衣服，虽然说他们现在关系不一般，要是说帮忙穿衣服那就太矫情了。
　　打理好自己之后他们就下楼了，雪野在等他们，见沈伽蓝下来了就招唿他们来吃早餐。
　　其他人雪野就不管了，爱睡就睡，一大早跑路的他也当不知道。
　　而被沈伽蓝说是艳福不浅的钟离情头昏脑胀的从地上爬起来，郁闷的揉揉脑袋，那两个女人太狠心了。
　　他宿醉之后也是不太舒服，头还是痛，这后遗症不是说亚人就不会有。
　　等他晃晃悠悠的下楼去的时候，他打着哈欠一脸困顿的表情在别人眼里活脱脱就是纵、欲、过、度，这一看就是虚得很啊！
　　他现在一点都不饿，就是头痛，真后悔昨天喝太多了。
　　雪野见钟离情下来了，让人给他送来早餐，吃不吃就是钟离情的事了。
　　“谢谢了，小美人儿。”
　　对着小女仆钟离情都能撩起来，这个纨绔少爷能当得这么“敬业”其他人都是服气的。
　　沈伽蓝已经吃饱了，还在孜孜不倦的剥鸡蛋，水煮蛋的一层蛋壳被剥下来后被托在手里，那手指跟那光滑细腻的蛋白也差不多。
　　许鸣哲光去看他的手了，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得圆润，指甲盖透着粉红色，漂亮但是又不女气。
　　如果这双漂亮的手翘着个兰花指什么的，许鸣哲想想就觉得恶寒。
　　沈伽蓝剥好了鸡蛋，给了许鸣哲两个，这回知道是自己男朋友，也就不威胁他吃那么多鸡蛋了，毕竟吃多了不容易消化。
　　他还起身给了钟离情两个，后者有点受宠若惊了。
　　“蓝，你对我太好了。”
　　沈伽蓝淡定的说：“别噎死了。”
　　钟离情：“……”
　　他的表情跟吞了整个鸡蛋还咽不下去是一样的。
　　坐在另一边的雪野发出一声嗤笑声，钟离情郁闷的喝牛奶去了。
　　他没话找话说：“小蜜她们俩去哪儿了？我早上起来就没看见她们了。”
　　雪野诧异的说：“你这样不管不问好吗？她们俩是你的女人，你连她们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钟离情比他更诧异，说：“她们俩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还有，她们是我的人，但是不是我的女人。”
　　雪野就说：“五点的时候，羽白带着小绿要离开，等着逮他的那两个女人不放他走，结果三个人就打了一架。”
　　小蜜和糖糖不忘自己的职责，羽白是她们要抓的要犯，所以她们盯他盯得紧。
　　在酒吧的时候，有钟离情镇着，另外还有沈伽蓝他们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家伙，小蜜和糖糖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到雪野的别墅后，本来打算等钟离情醒过来，脑袋不再“发热”的给她们下达逮捕羽白的命令。
　　谁知道，钟离情睡得还没醒，羽白竟然就要跑路了。
　　这怎么行？
　　羽白要走，小蜜她们不让，然后他们就打了起来。
　　打得迪诺和雪野都跑出来看，迪诺骚骚他乱糟糟的头发继续回去睡了，雪野直打哈欠也回去睡了。
　　一帮子人玩到大半夜，回来的时候都快凌晨四点，这才睡一个小时，正是最困的时候啊！
　　雪野估摸着他们打得分出个胜负来就结束了，所以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另外，沈伽蓝他们三个人的房间离得远，估计睡得太沉了就没听到动静。
　　之后就是雪野起床，看了监控才知道，羽白不想打无谓的架，带着小绿在别墅里东躲西藏的这才逃跑成功了，留下那两个女人一脸的懊恼。
　　然后，几乎一夜没睡的俩人跑去训练场发泄怒火了，估计把靶子当羽白那么打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雪野对特别部门的人是真的不想待见，尤其是钟离情，玩儿归玩儿，这说起来他们还是敌人呢！
　　他琢磨着，走得太近被钟离情抓住尾巴也不好，既然他的别墅已经暴露了，那还是赶紧换地方住了。
　　钟离情不知道他的想法，趴在桌子上没滋没味的喝完牛奶，等小蜜她们过来，就看见他有气无力的招手。
　　小蜜走过来，熟练的把他架起来，然后手法专业的在他身上按了几下，咯咯作响的骨头声听得人牙疼，想着钟离情的骨头是不是被小蜜一怒之下给拆了。
　　按完之后，原本像没骨头一样软趴趴的钟离情站起来，活动一下脖子和手腕，看着倒是像被撸直了，至少能笔挺笔挺的站着了。
　　他转脸对小蜜说：“你们吃了没？”
　　“不吃了。”
　　“哦！”
　　钟离情又对雪野笑眯眯的说：“谢谢你收留了我们啊！”
　　雪野想不到他还这么客气，就随意的说：“不用谢了，你们三个人很省事，不过是借住一间客房而已。”
　　然后，钟离情又说：“我谢都谢过了，所以，等以后抓你们的时候我可是不会放水的。”
　　“……你给我赶紧滚。”
　　雪野顿时觉得心塞塞，这人好讨厌。
　　钟离情又撩沈伽蓝了，他抛了个媚眼，说：“蓝，要记得想我哦！”
　　许鸣哲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沈伽蓝看都不看他一眼，伸手一指大门的方向，意思是你赶紧走。
　　钟离情被逗乐了，大笑着离开了。
　　等钟离情走了，许鸣哲捏着沈伽蓝的下巴，认真的说：“以后不许见钟离情，他是个祸害，他对你有兴趣就一定会缠上你的。”
　　沈伽蓝装傻，说：“放心，我和他没关系，我对他也没兴趣啊！”
　　许鸣哲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啊晃，看得沈伽蓝有点莫名其妙的。
　　“耶？是不是你相信我的意思？”
　　许鸣哲嘴角一抽。
　　“……拿两根手指头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许鸣哲深唿吸一口气，恶狠狠的说：“你和钟离情上床两次了是不是？”
　　沈伽蓝：“……”
　　讲真，如果他嘴里有牛奶，他一定会一滴不剩的都喷到许鸣哲的脸上了。
　　被现任男朋友追问这种事，这种心情还是有点纠结，貌似好像回答不好就是分手的节奏了。
　　雪野想装死，他为什么要听到这种事？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
　　“这事你听谁说的？”
　　许鸣哲坚定的说：“钟离情自己说的。”
　　沈伽蓝咬牙，恶狠狠的说：“那个混蛋……”
　　许鸣哲一脸不开心的说是昨晚钟离情说出来的，目的肯定是挑拨离间，他是不会上当的。
　　沈伽蓝想捂脸，心里闪过想弄死钟离情那个混蛋的念头，万分不想承认自己当时是鬼迷心窍了。
　　第一次算是意外，第二次他是清醒的，然后还是和钟离情意乱情迷的滚上了床。
　　所以，他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以后对钟离情的美色需要一级戒备了。
　　然后，沈伽蓝特别不爽的说：“你怎么提这事啊？想找茬？”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和许鸣哲交往之前发生的事了，没道理还被许鸣哲拿出来“质问”他。
　　许鸣哲的表情比他还不爽，说：“我就是小气，还有我的心眼儿还不大，我就是不高兴你和钟离情的事，你为什么不等我呢？
　　“啊？”
　　沈伽蓝慢慢回过味来，眨着眼睛不确定的看着他。
　　“看什么看？我嫉妒不行啊？”
　　他想，如果是他先遇到沈伽蓝那该多好，那么沈伽蓝的一切就都是他的。
　　“许鸣哲……”
　　“嗯？”
　　“你完蛋了，你真的喜欢上我了……”
　　在没有遇到沈伽蓝前，许鸣哲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什么人，遇到沈伽蓝之后为他心动之后，他觉得他心里再也不会有其他人了，再也不会有人会像是沈伽蓝一样让他感觉在意了。
　　他心里清楚，沈伽蓝是一个无情而又危险的人，人心之于他，一直都是一场可以由他掌控的游戏，而他拒绝将自己陷进去。
　　最初，许鸣哲没想过将沈伽蓝这个人烙印进他的生命里，只是他不容拒绝的闯入，在自己的世界里掀起轩然大波。
　　许鸣哲想，也许自己真的会像沈伽蓝调侃的那样，爱他爱到疯狂也说不定……
　　沈伽蓝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沈海若考完试已经待家里了，正在陪着沈小初玩儿，沈小初踩着滑板车到处跑沈海若在后面到处追。
　　见到沈伽蓝，沈海若一抖，眼睛不由自主的去看他大哥的脑袋。
　　林业噼腿的事几乎是全帝都的人都知道了，他大哥沈伽蓝这是头戴绿帽了，当然，又因为林业的身份地位太显赫了，理论上估计轮不到沈伽蓝为他戴绿帽，发生这种事已经是林大少爷赤裸裸的喜新厌旧了，换句话说就是沈伽蓝被甩了。
　　沈海若估摸着他的心情不会太好，所以笑容就格外的谄媚。
　　“大哥，外面好热，我给你倒冰镇西瓜汁吧？”
　　“好。”
　　沈伽蓝倒是没别的感觉，甩了林业后他一身轻松，至于绿帽子他是敬谢不敏的，他和钟离情算是一夜情，林业和左云迪也是有一腿儿，所以谁也别嫌自己的脑门绿。
　　他的良好心态在沈九黎回来之后有点塌了，沈九黎下班回来很平静，平静的吃饭平静的对沈海若和沈小初说教平静得让沈伽蓝很难忽视一点，忽视沈九黎嘴角上的一点破皮。
　　“小九，怎么了？有事不许瞒我。”
　　沈九黎僵硬的扯扯嘴角，痛到表情都有点不自然了，他还是说：“大哥，你别管我了，你管好自己的事吧！”
　　沈伽蓝淡定的说：“我的事我都解决了，网上放出他和他真爱的床照视频这事是我做的，而且我还甩了林业，他现在和我没关系了。”
　　沈九黎：“……”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从昨天到现在不到一整天的时间里，帝都闹得沸沸扬扬的就是钟家被毁的订婚宴，还有就是林业的事情了。
　　林业的那个视频很多人都当gv片看了，看过了都说好，虽然现在网上那些视频都被删掉了，但是总还是被人绘声绘色的口耳相传着。
　　沈九黎看到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林业遭报应了。
　　然后再细细琢磨着，以为是林业的竞争对手干的，林业的商业帝国以横扫千军之势侵吞了不少企业集团，总有那么一两个狗急跳墙的用这种不入流但是有效的办法对付林业。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事竟然是自家大哥沈伽蓝做出来的。
　　沈九黎顿时就紧张了，说：“大哥，你这样做很危险，被林业知道了就不得了了，让我想想，大哥，你还是趁现在没有东窗事发赶紧出国去，你待在帝都太危险了，你现在就走……”
　　沈伽蓝倒是一脸无所谓，说：“林业知道是我做的。”
　　沈九黎焦虑的表情一下子卡壳了，张着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也不傻，看沈伽蓝气定神闲的模样，就知道自家大哥能承受这件事带来的严重后果，或者应该说自家大哥能让林业心甘情愿吃下这个哑巴亏。
　　但是，沈伽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沈伽蓝笑着，又很认真的说：“都说了，我的事情小九你不用操心的，我会照顾好自己，我也会一直保护小九的，有我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小九还有沈家的任何一个人，连林业也不会例外。”
　　到了这个地步，沈九黎就算不相信也得相信，以往对沈伽蓝所有的疑惑还有不寻常并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沈伽蓝的另一重身份绝对会出乎自己的意料。
　　沈伽蓝说不要为他担心，沈九黎相信了，沈伽蓝又说他会保护自己还有家人，沈九黎还是相信了。
　　因为，沈伽蓝就是沈伽蓝。
　　如果连他都不能相信，自己还能相信谁？
　　沈伽蓝伸手碰触了一下，刺痛让沈九黎“嘶”的一下倒抽一口冷气，一时间把脑子里七七八八的念头都打散了。
　　“很痛？”
　　沈九黎龇牙咧嘴的，表情扭曲，也不敢说痛还是不痛。
　　沈海若战战兢兢的拿过来一包冰块，看看受伤的二哥，总感觉像是被人打出来的。
　　虽然心里很生气，但是面上沈海若还是一副软绵绵的怂包子相。
　　沈伽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说：“小海，有人欺负小九，我们俩去给他报仇吧！”
　　沈海若一听，想也没想的就点头，高兴的说：“我要去，竟然有坏人欺负我二哥，大哥，我们一定不要放过他。”
　　“好啊！”
　　沈伽蓝微笑，不等沈九黎再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他拉着沈海若就出门了。
　　“大哥……”
　　沈九黎急得要命，但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俩人跑出去，再低头，看着沈小初圆熘熘的眼睛。
　　“爸爸，不要担心，小蓝和小叔叔不会有事的啦！”
　　沈九黎头疼，说：“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他们俩跑出去做什么啊？”
　　沈小初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说：“爸爸，你就别装了，你明显和人打架还吃亏了，你当我们傻看不出来啊？”
　　沈九黎：“……”
　　这个欠揍的小兔崽子。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其实，就是今天沈九黎和人发生口头冲突了，一个没忍住就变成了拳脚相向了。
　　对方以新豪门的世家子弟自居，是蒋家蒋良的私生子，也是名义上蒋欣雅同父异母的弟弟，叫蒋欣荣。
　　从蒋欣雅被杀后，蒋良和木婉言被揭开各自的秘密后彻底的撕破脸皮了，木婉言带着她大笔的资产离婚脱离了蒋家，更是态度强硬的把怀了蒋良孩子的妹妹木婉柔带走了，她对妹妹的懦弱和愚昧真是恨铁不成钢，被蒋良这种人渣一哄就瞒着所有人给他生孩子这蠢不蠢？
　　把天真的小姨子哄骗了，估计蒋良心里头也是十分的得意，还真以为自己风流潇洒人见人爱呢！
　　木婉言狠狠心，好说歹说劝服了妹妹，直接把人送去医院趁早做了人流，就算为了妹妹她也不能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因为蒋良真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而自从和木婉言离婚后，蒋良那些个情妇小三红颜知己的心思都活络起来了，明里暗里都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毕竟她们熬了这么些年，说实在的都是为了蒋太太那个位子，只要嫁入豪门蒋家那就是飞上枝头变金凤凰，就能享受一辈子穿金戴银的豪门贵妇生活了。
　　其中一个空姐出生的女人最有手腕，她叫孟美，跟了蒋良时间是最久的，从她二十岁的儿子就可以看得出来。
　　蒋良最初出轨的时候，也是和她恩爱缠绵了不短的时间，有了儿子以后，孟美又换了一种手段，不再刻意妩媚诱惑让蒋良情不自禁，而是努力又营造出温馨的家的氛围。
　　果然，这样做还是有效果的，在喜新厌旧的抛弃了一些旧情人后，孟美还是和他长期保持联系的情人之一，也算得上是最受宠爱的情人了。
　　孟美很有手段，知道空姐吃的是年轻貌美这碗饭，她在勾搭上蒋良后果断辞职生下儿子，有了这张王牌后她也确实从蒋良那里捞到不少的好处，一摇身从小空姐变成某品牌化妆品公司的总监，彻底改头换面过上了另一种生活。
　　蒋良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所以不甘寂寞的她自然也是有别的情人的，不过她小心翼翼的做得不让蒋良发现，表面还是一副为爱无怨无悔的等待蒋良的痴情模样。
　　她知道，只要是为了她的富贵生活和儿子的前途，蒋良这棵大树就绝对不能倒。
　　这一晃都二十年了，孟美也算是有耐心的，没想到她真给她等到了机会，蒋良的婚生女儿被杀了，然后蒋良和他老婆木婉言也离婚了。
　　孟美用儿子终于让蒋良松口了，蒋良答应把蒋欣荣接回蒋家认祖归宗，同样的母凭子贵蒋良也承诺选个好日子俩人就举办婚礼。
　　蒋良说话算数，等他离婚的风波过去后，立刻迫不及待的就和孟美结婚了，他算是二婚，排场不说多大，但是到底蒋家还算是给她面子，新豪门几家的少爷们也都有来参加婚礼了，这在帝都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了。
　　孟美是如愿以偿了，蒋欣荣也是认祖归宗了，摇身一变就成了人人争相巴结的蒋少爷，这被人一喊出来就感觉倍儿有脸面。
　　孟美直掉眼泪，感觉自己这些年的苦苦煎熬也算是值得了。
　　其实从蒋家的立场来看，选择孟美也是无可厚非的，她最初那步棋也是走对了，蒋家看重的就是蒋欣荣。
　　毕竟是蒋家的血脉，蒋良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年纪也不小了，蒋欣荣也是他看着长大感情深厚的亲生儿子，慢慢培养他成为蒋良的继承人也是没话说。
　　至于孟美，等了蒋良那么多年，蒋良和她结婚也可以打着“爱情”的名义，至少在名声上也是给蒋良的滥情找一块遮羞布。
　　如果蒋良刚离婚，立刻找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姑娘结婚，外头还不用口水把他喷死啊？
　　总之，这样的结果也是皆大欢喜了。
　　都说了，孟美是一个有心机有手段的女人，她刚嫁入蒋家也不敢太招摇，言行举止也是规规矩矩的，让人挑不出错来。
　　又过一段时间，她主动打入了蒋家妯娌们的那个圈子，她也是看人脸色，先挑了几个对她态度稍微缓和一些的女人，然后慢慢不动声色的奉承讨好她们，这些女人高兴了，自然就带着她融入她们了。
　　然后，孟美才发现，真正豪门贵妇的生活让她大开眼界了，总结一条就是这些外表精致华丽的女人们彻底教会了她怎么去花老公的钱。
　　买买高档的衣服和名贵的珠宝就算是豪门贵妇了？
　　不不，她们去看服装秀坐最好的位置，她们一掷千金只为了抢走其他贵妇的风头，她们乐于享受，欣赏年轻俊美的男人为她们卑躬屈膝带来的那种无上快感，她们脸上露出矜持又高傲的表情，她们的身上像是被打上了标签一样，无论出入什么样的场所都被其他女人们羡慕嫉妒着。
　　不管她们是不是年轻貌美，她们有高贵的身份，自然就可以目空一切了。
　　跟了那些豪门贵妇一段时间，孟美彻底的融入她们了。
　　她每天用最好的精油和护肤品来保养自己的脸，她明白容颜不老是可以做到的，只要有钱，那一个个看上去美貌如花的贵妇人其实都是四五十岁的女人了，她怕自己再不好好保养就来不及，毕竟她能吸引蒋良最主要就是靠美貌。
　　同时，孟美见蒋家对儿子蒋欣荣也是越发的器重，她心里就放下心来了。
　　尤其是蒋良，很多时候带着儿子出去，说是“见世面”其实就是给他搭建自己人脉关系的机会，有蒋良牵线帝都的那些个家族能不给蒋欣荣面子？
　　蒋欣荣一时间从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到人人争相巴结奉承的蒋少爷，这让他心里极度的开始膨胀起来了，他的血脉和身份是高贵的，他现在哪怕什么都不做，就有人把他想要的东西送到他的面前。
　　渐渐的，他骨子里和他母亲孟美一样骄奢淫逸的脾性就暴露出来了，在为人处事上难免有些骄傲，对身份不如他的一些个小生意人他是不屑一顾的，和他身份相当的公子哥和少爷他倒是很乐意结交，说不定以后也是一家人。
　　他的言行举止蒋良都看在眼里，他对此并不自以为然，觉得蒋欣荣这样并没有做错，他蒋良的儿子有这样放肆的资本。
　　而在他们父子不知道的情况下，其他公子哥们都拿蒋欣荣当笑话那么看，看他嚣张跋扈看他狗眼看人低看他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是一个刚扶正的私生子，做出这番大少爷的派头来也实在是可笑至极。
　　这些个根正苗红的少爷们即使是纨绔，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名门之后，出生什么的让人没有闲话说，不像蒋欣荣，说来说去就是小三上位带来的私生子。
　　这就是蒋欣荣和他们之间的区别，可惜，蒋欣荣看不清这一点。
　　这些个少爷面上也愿意和蒋欣荣玩，就算是纨绔，豪门的纨绔少爷也和一般的纨绔少爷不一样，长袖善舞和八面玲珑那也得是最低标配。
　　这次，蒋欣荣碰到了沈九黎，这些少爷们都预感会发生点什么。
　　果不其然，蒋欣荣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抽的，只是迎面擦身而过也能点燃沈九黎的怒火。
　　从蒋欣荣的角度看，他其实最讨厌的就是沈九黎这样的青年才俊，家世背景不如他，但是因为能力很强被称赞是商业奇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帝都这些事业上没什么建树的三代少爷们轻易也不会去招惹沈九黎。
　　但是，蒋欣荣却成了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他不仅招惹沈九黎，还用一种不屑的口气讽刺沈九黎的大哥，说被人玩过就甩是个不要脸的贱货什么的。
　　当时沈九黎就炸了，一拳直接揍过来了。
　　也幸好蒋欣荣身边有保镖，这些保镖也算是知分寸，没有立刻拳打脚踢的招唿沈九黎，而是起了劝架的作用，生怕自家惹是生非的雇主被人揍。
　　不过，貌似他们的“好心”蒋欣荣并不领情，他叫嚣让人把沈九黎揍趴下。
　　既然是雇主吩咐了，哪怕心里不情愿他的那些保镖还是动手了，没想到沈九黎不是草包，两方不包括蒋欣荣的一些人还是经过了一场恶斗。
　　最后，沈九黎把那些保镖都打趴下了，然后狠狠给了一副窝囊样儿的蒋欣荣一拳。
　　沈九黎虽然脾气火爆，但是，他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那么多人在场，即使是蒋欣荣先挑衅并且让保镖打他，占了理的沈九黎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给他一拳打歪他的下巴就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了，口无遮掩的教训。
　　扬长而去的沈九黎摸摸被打破皮的嘴角，心里骂着真是便宜那个小子了，一副蠢样一看就知道说话做事不带脑子的。
　　沈九黎也不准备和他再计较了，他也知道蒋欣荣的身份，和这种家伙计较就是跌份儿。
　　沈九黎不计较不代表沈伽蓝也不计较，见沈九黎受伤，沈伽蓝拖着沈海若就出来了。
　　他都和林业撕破脸皮了，也不装纯良了，谁惹到他他就一定要那人好看。
　　坐在车上的时候，沈伽蓝稍微让人一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过是个不自量力的私生子，竟然敢这么的嚣张。
　　只不过论嚣张，沈伽蓝只会比他更嚣张，蒋欣荣这样的在帝都根本排不上号。
　　被沈九黎打了一拳的蒋欣荣跑到父亲面前告状，问清楚前因后后竟然被蒋良呵斥了一顿，因为沈九黎太理智了，只是打了他一拳，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脸上的伤也不是很明显，难道就为这事去找沈九黎算账？
　　别开玩笑了，蒋欣荣本来就理亏，难道还要给人留下他们蒋家蛮人横无理的印象，蒋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不得不说，虽然蒋良是个庸才，但是还算不是蠢到家。
　　被训斥了的蒋欣荣不管心里怎么委屈，还是在孟美的提醒下老老实实夹着尾巴，不再去想让人报复沈九黎的事了。
　　蒋欣荣想不到，他委屈的息事宁人，但是有人却并不买账。
　　沈伽蓝对沈海若说：“小海，那个欺负小九的人就在里面，等会儿不要手下留情哦！”
　　“好的，大哥。”
　　

第一百七十七章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沈海若的心情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的。
　　等车子停下，沈伽蓝带着他往一家会所走去，沈海若心一慌，第一反应就是找口罩蒙住脸，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随便出入夜店会所什么的好像不太好啊！
　　沈伽蓝没管那么多，径直往里面走去，那样子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顺便一提，这家会所叫“极乐”，有没有感觉很眼熟？
　　眼熟就对了，之前沈琼就是在这家店出事的。
　　还是同样的地方，同一个调酒师，他看着店内和美女调情说笑的几位少爷们，再看看周围明显加强了不止一个等级的护卫队，心里踏实了一些。
　　“极乐”里的常客都是有权有势的少爷们，如果沈少爷众目睽睽下被带走的那种事再发生一次，这里就真的可以关门大吉了。
　　正胡思乱想着，他就看到大门口进来两个男人，他顿时眼前一亮。
　　尤其是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有人……
　　如此的让人着迷？
　　无论是略长的黑色头发，还是过于精致的面部线条，收入领口的脖颈，以及随意交叉的长腿，这人简直是神的造物。
　　调酒师甩甩头，感觉是因为灯光才会有如此炫目的效果，那个人慢慢走过来，唇角带着浅笑，眼神却清冽。
　　他的眼睛，他美丽的眼睛仿佛是璀璨的星辰汇集成的银河，同时又广阔得如同能将一切尽收眼底。
　　即使是见惯了美人儿的调酒师也是倒抽一口冷气，这种级别的美人儿，这才算得上是极品。
　　那个极品眼眸一转，包括调酒师在内，估计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他在看自己。
　　因为，那双眼眸太过蛊惑人心了。
　　调酒师看到那个极品朝着那几位少爷的位置走过去，这一举动出乎人意料，但是又不那么让人意外。
　　坐在那里的蒋欣荣脸上的得意都掩饰不住了，果然，只要有钱有势不管什么样的美人儿都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再然后，众目睽睽下，这个漂亮的男人一脚把蒋欣荣踢得一个仰倒……
　　调酒师：“……”
　　其他人：“……”
　　其实，沈伽蓝走过来的时候，蒋欣荣露出得意又高傲的表情，故作不屑的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沈伽蓝笑着回答：“沈伽蓝。”
　　在蒋欣荣一脸错愕的时候，沈伽蓝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窝心脚。
　　在蒋欣荣摔在沙发上的时候，目睹沈伽蓝暴行的调酒师心里警铃大作，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赶紧按了报警器，然后护卫的保镖全部都朝这边赶来了，而行动更快的却是蒋欣荣的保镖。
　　他们原本没在意，以为沈伽蓝只是过来搭讪自家雇主的，等他抬起腿的一瞬间暴露出杀气来已经为时过晚了。
　　雇主在他们面前被人袭击了，而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这说出去也是一个耻辱。
　　不等蒋欣荣唿救，他们已经全部袭向了沈伽蓝，雇主被打了，他们还有机会将功赎罪，那就是抓住来人让雇主发泄火气。
　　几个黑衣保镖冲过来想要拦住他，却被那个漂亮的男人用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打趴在地上。
　　他的动作快的惊人，出拳的力道也强得可怕，简直像是对上了职业的拳击手一样，明明看上去是那么弱不禁风的身体。
　　传至胸腔的剧痛让他们不由得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不过是转眼间他们七八个人全部败下阵来。
　　作为队长的某个强壮男人不可置信的仰望着沈伽蓝，不敢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还有，这个男人面对他们还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更有可能在交手的一瞬间要了他们的命，他能做到的。
　　店里护卫的保镖也冲过来了，面露警惕的想要抓获沈伽蓝。
　　大厅里还有不少兴致勃勃围观接下来发展的人，比如和蒋欣荣在一起玩乐的几个公子哥，又比如周围的其他人，他们都不傻，反正这个漂亮男人很明显就只是针对蒋欣荣的，他们应该是没有危险的。
　　而且，那些被雇佣的保镖为了不殃及其他无辜的客人，他们也是不会用枪的。
　　又是十几个黑衣保镖冲过来，沈伽蓝毫不客气的出手了，面对十几个人，近身战看似他不占优势，其实他最擅长近身战。
　　“哟，大美人儿，加油……”
　　场中央莫名响起一声不和谐的喊声，沈伽蓝一边应付这些人，一边分心寻声看过去，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眼睛闪闪发亮的家伙。
　　沈伽蓝微微一笑，然后下手更狠了，抬腿把一个人的小腿踢出了一声闷响，貌似是踢骨折了。
　　然而，一个人倒下了，还有更多的人冲过来，沈伽蓝面带微笑，把人都送去和地毯亲密接触去了。
　　然后……
　　“大哥，大哥快……救我……”
　　沈伽蓝扭头，看见旁边和蒋欣荣扭打成一团，看着你挠我的脸我抠你的眼睛你抓我衣领我扯你头发的无赖式打法，顿时就无语了。
　　但是，不管自家大哥怎么想，沈海若觉得他还是在为二哥“报仇”。
　　从自家大哥沈伽蓝谁都不踢就踢蒋欣荣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人是欺负二哥的人，他心惊肉跳的看大哥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保镖，再看蒋欣荣想趁乱逃跑的时候，他想也没想的就扑过去了。
　　沈海若没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刚好蒋欣荣也没有，相比起来沈海若个子高腿长还更占优势一些。
　　被沈海若缠住的蒋欣荣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俩人毫无章法的扭打在一起，蒋欣荣恶狠狠的什么阴招损招都出来了，沈海若不甘示弱，也是一一回敬回去了。
　　但是，第一次打这么无赖的架，被蒋欣荣拉低水准的沈海若却不是蒋欣荣的对手了。
　　情急之下，沈海若只能向自家大哥求救了。
　　沈伽蓝走过去，一把扯开自家蠢萌蠢萌的弟弟，一拳揍向了蒋欣荣。
　　蒋欣荣眼睛都直了，想躲开，可是那带着风声看似凌厉的一拳其实只是虚晃一下，下一秒，沈伽蓝的拳头揍在他的胃上，紧接着伸腿一扫，在他倒地的一瞬间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
　　“啊……”
　　蒋欣荣被摔在地上痛得大叫出来，沈伽蓝一个冷冷的眼神过去，吐出两个字“闭嘴”。
　　沈伽蓝的手掌抵在他的喉咙处，他居高临下看着蒋欣荣的眼冷冰冰的，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蒋欣荣打了个哆嗦，害怕起来了，他怕沈伽蓝真的会杀了他。
　　周围躺着动弹不得的保镖，其他看热闹的人也不过来，倒是调酒师急得直唿老板，但是老板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
　　沈伽蓝好整以暇的说：“说起来，我们也算是第一次见面是不是？”
　　蒋欣荣被他有点温柔的声音吓得发毛，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沈伽蓝又说：“我知道你是谁，你也知道我是谁，我们俩什么仇什么怨说开了也就没事了，对不对？”
　　他的眼睛盯着蒋欣荣的眼睛，眼眸里翻滚着黑色的情绪，只一眼，就给蒋欣荣带来最深的恐惧。
　　沈伽蓝的话说完，他就忍不住吓得直点头，生怕慢了一秒钟。
　　蒋欣荣听说沈伽蓝是林业的人，而且林业移情别恋把沈伽蓝给甩了，但是他不知道沈伽蓝是这么恐怖的人。
　　“我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说我被林业玩弄也好说我不要脸也好，你没当我面说我就当不知道了，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小九动手了，我啊，最最讨厌别人无缘无故的招惹我的家人……”
　　蒋欣荣终于明白了，沈伽蓝是为沈九黎而来的，他的目标就是自己。
　　这双黑色的眼眸像是一个漩涡，拼命要把蒋欣荣的灵魂吸入其中，然后让他万劫不复。
　　沈伽蓝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微微的用力，慢慢的压迫了他的胸口。
　　蒋欣荣忍不住闷哼一声，心口快要压碎了一般的痛苦让他无力的扬起脖子，像是快要窒息的鱼儿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努力的吸取能吸进胸口的最后一口气。
　　他颤抖着，很害怕很害怕，眼前的沈伽蓝漂亮但是冰冷的面容他都要看不清了。
　　这个人，这个人想要慢慢的绞杀他，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让他不能唿吸，让他痛苦的挣扎，最后是夺走他的生命……
　　蒋欣荣大口唿吸着，他用尽力气嘶吼着：“救命，放开我……”
　　恍惚中，在他以为他要死了的时候，沈伽蓝突然放开了他。
　　像是缺水的鱼又得到了水，蒋欣荣大口的唿吸着，他的感官世界还很迟钝。
　　他看不到，看不到起身的沈伽蓝慢慢打量他，把他当成一块待宰割的肉，而那把刀就在沈伽蓝的手上。
　　沈伽蓝低头，目光从那张扭曲的脸流连到不断起伏的胸口，还有腹部……慢慢的慢慢的，跟寻找目标一样的有耐性。
　　他的脚尖轻轻划过蒋欣荣的身体，再名贵的衣服也遮挡不住这具身体没有力量的本质，偏偏这个人还长了一颗要命的猪脑袋。
　　蒋家新上位的私生子是吧？
　　沈伽蓝想，不管蒋欣荣想踩着谁当垫脚石都好，那个人却不能是沈九黎，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畏惧蒋家，但是他沈伽蓝并不怕。
　　既然做了，那么蒋欣荣就要有承担他怒火的觉悟。
　　或许是他的笑容太过艳丽了，艳丽中透着危险，仿佛是一朵徐徐绽放的恶之花。
　　沈海若呆呆的问：“大哥，你要做什么？”
　　沈伽蓝转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说：“我不做什么，就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话说完，他的脚落在蒋欣荣身上某处，然后毫不留情的踩下去。
　　“啊啊……”
　　蒋欣荣一连串凄厉的惨叫听得人毛骨悚然。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时间，看热闹的都不出声了，除了蒋欣荣的惨叫，现场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沈伽蓝放开了蒋欣荣，蒋欣荣捂着下身痛得在地上打起滚儿来，那叫声惨烈得跟杀猪是一样的。
　　在沈伽蓝一脚下去的时候，不少男人脸色一变都下意识的夹紧了腿，那个地方被伤到，是个男人都会痛不欲生的好吗？
　　之前那个给沈伽蓝加油鼓劲儿的年轻人抽抽嘴角，说：“大美人儿，你这也太狠了，他以后还怎么做男人啊？”
　　那种地方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不小心就能把人给废了，看蒋欣荣的惨样儿，估计大美人儿没有脚下留情就是了。
　　沈伽蓝笑得艳丽，嘴唇勾起美好的弧度，他说：“我想，能不能做男人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能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年轻人表情一怔，然后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大美人儿你说得对。”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起来，看沈伽蓝的眼神也变得不善了，毕竟他的举止言谈太骇人了。
　　把蒋欣荣伤成那样不说，还说出那么刺耳的话来。
　　有认识沈伽蓝的知道他是林业的恋人，虽然俩人已经分手了，从林大少爷和别的男人的亲密视频流出来以后，多的是看沈伽蓝笑话的人。
　　沈伽蓝以色惑人，以男人之身迷惑了林大少爷，这风水轮流转，他还是被另一个男人从他手中抢走了林大少爷。
　　而现在，没有林业，沈伽蓝还有什么资格嚣张呢？
　　其他人心思各异，只有沈海若哭丧着脸，战战兢兢的说：“大哥，要不要叫医生来？他会不会死掉？我、我还是去自首算了，就说是我踹的，一不小心就让他断子绝孙了。”
　　年轻人：“……”
　　呵呵，明明是亲兄弟，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一个像小绵羊一样无害，另一个跟个大凶器一样，这真的是亲兄弟吗？
　　沈伽蓝走过来，拍拍沈海若的肩膀，说：“不用担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还有，蒋家为了这么个东西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可是，可是……”
　　沈伽蓝淡定的说：“没什么可是的，我是大哥，小海你要听我的。”
　　沈海若已经吓得眼泪都要下来，而被他们无视的蒋欣荣哀嚎着惨叫着，这会儿脸朝下趴着再也没发出声音来，只听到气若游丝的哼哼声，感觉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年轻人眨眼，说：“大美人儿，你很嚣张哦！”
　　沈伽蓝笑了笑，突然问：“你姓林？”
　　年轻人点头，说：“我叫林代殊。”
　　沈伽蓝心想，那是因为林家的本家和旁系所有人我都知道，其中就包括林业三叔的小儿子林代殊。
　　他意味深长的说：“就算是纨绔，林家的纨绔果然也不一般，也算是胆色过人。”
　　林代殊“呵呵”的笑起来，看在沈伽蓝眼里，这就是明显的装傻。
　　这时候，这家店的老板赶过来，第一时间就是指挥人把受伤躺在地上的蒋欣荣抬走了，然后就是满地的保镖，也统统都抬走。
　　至于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看起来儒雅的中年男人客气的说：“沈大少爷，我先把蒋少爷送到医院去，你看这事儿要怎么解决？”
　　林代殊侧目，沈伽蓝面不改色的说：“有什么不满的话让蒋家来找我，我随时奉陪。”
　　“好，这样的话我就代为转告蒋少爷家的长辈了。”
　　沈伽蓝点头，说：“麻烦你了。”
　　“不敢。”
　　林代殊有点惊讶，这老板的态度有点奇怪，他感觉不像是为了蒋欣荣而来，倒好像是过来给沈伽蓝收拾烂摊子来的。
　　而且，他对沈伽蓝恭敬得过分。
　　在所有有心人的猜测中，沈伽蓝对沈海若说：“小海，我们走吧！”
　　“哦……”
　　沈伽蓝就像来的时候一样，一阵风一样的又离开，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一群人。
　　林代殊蹭到中年老板身边，悄悄问：“那个，你和沈伽蓝中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情吗？”
　　“怎么可能？林少爷你想多了。”
　　看着面上一团和气的人，林代殊心想，这没什么就肯定是有什么了。
　　作为差点成为他大嫂的人，林代殊觉得有事自己胡乱猜测，还不如亲自去问自家堂哥。
　　一夜之间，蒋欣荣被人报复直接进了医院的事都传开了，不管是知情的还是不知情的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大都是蒋欣荣被人阉了以后都不能人道了什么的，也算是给帝都的人民茶余饭后增添了一点笑料。
　　有人说他见沈伽蓝长得漂亮，就嘴上轻薄了几句，结果没想到被报复了。
　　有人说是沈伽蓝找人打了蒋欣荣，也有人说是沈伽蓝亲自动手的，拿着刀子把蒋欣荣的命根子就那么“咔嚓”一刀废了。
　　当然，作为现场目击者的林代殊听那些听得直翻白眼，果然八卦是没什么逻辑性可言的。
　　“叶子哥，我和你说，事实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林代殊在林业的办公室，不管他想不想听八卦，就把昨天晚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竖起四根手指指天顿地的发誓自己说的才是真的，外面八竿子打不着的谣言都是假的。
　　另外，业谐音“叶”，林代殊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喊林业的。
　　听了一耳朵“沈伽蓝”的林业表情不变，他往椅子上一靠，摆出一副慵懒悠闲的姿势，两手交叉放在小腹上。
　　“你说完了没有？”
　　林代殊一屁股坐在林业宽大的办公桌上，凑过来问：“叶子哥，你真的和沈伽蓝分手啦？”
　　“嗯。”
　　林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着冰冷冷的。
　　林代殊追问起来，说：“为什么？沈伽蓝人长得又漂亮，还那么厉害，你竟然和他分手这是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
　　林业看他一眼，说：“是他要和我分手的，不是我要和他分手。”
　　“那还不是因为叶子哥你偷腥，沈伽蓝那么强势的大美人儿，肯定是不会原谅你的啦！”
　　“呵呵，是我的错？”
　　见林业笑得很冷，一向和他没大没小惯了的林代殊也缩了一下脑袋，有点后悔自己口没遮拦的。
　　林业在椅子上转个身，背对着林代殊，看向了窗户外的蓝天白云。
　　对于沈伽蓝，他能说什么？
　　沈伽蓝想做什么没有人能阻止，他说要分手林业阻止不了。
　　林业不想就这么放开，即使是用沈伽蓝是亚人的秘密来交换，想让沈伽蓝不要那么决绝的从他的身边离开，其结果也不能如他所愿。
　　沈伽蓝没有再联系他，也没有找他，好像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而这次彻底撕开伪装的沈伽蓝绝对是有恃无恐，特别部门的人抓不到他的把柄，他依然以暴风席卷之势开始掌控帝都的地下世界，而且在短时间内又迅速扶持傀儡得到了阿彪C区的势力，再加上雪野，他已经在短短时间内掌控了地下区的一半势力。
　　林业还有“龙七”这一重身份，他苦心经营多年，而沈伽蓝却在短时间内就取得和他分庭抗礼之势，可见他的手段是多么的可怕。
　　这样的沈伽蓝自然是不会畏惧什么人了，连林业对待他也不得不慎重，就算被他欺骗被他玩弄也好，林业也只想亲自在他身上讨回来，而不是把算盘打到沈家人的身上。
　　沈家包括沈家兄弟，还有沈九黎的儿子，这些人是沈伽蓝触碰不得的软肋。
　　沈伽蓝说过，沈九黎是对他最好的人，沈伽蓝还说，谁和沈九黎过不去就是和他过不去。
　　现在想起来，沈伽蓝的话他还是不要当成耳边风的好，因为林业不知道被触碰到底线的沈伽蓝会做出什么事来。
　　而现在，明显蒋欣荣就撞沈伽蓝枪口上了，听林代殊说沈伽蓝把蒋欣荣“废”了，而沈伽蓝只要敢做那就绝对是吃定了蒋家。
　　同时这件事也传到了许家，许鸣哲第一反应就是，卧槽，他男朋友也太凶残了。
　　许夫人在吃美容养颜的燕窝粥，她眉开眼笑的说：“最近帝都很多热闹的事儿嘛，一件接一件的，连一向滴水不漏稳当当的林业也翻船了，钟离情听说也被赶出钟家了，现在又轮到蒋家了，蒋家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少爷也太惨了，没有那方面的能力了那还不如养个闺女，以后可怎么办哟……”
　　许鸣哲也是感叹，狠，真是太狠了。
　　不过，自家男朋友这么乱来真的好吗？
　　听说蒋欣荣是小三上位才扶正的少爷，现在出了这档子事，那个很衰的蒋良和他那位新夫人还不得把沈伽蓝给生吞活剥了啊！
　　知道沈伽蓝很不一般是一回事，但是担心他又是另一回事，新豪门有钱有势，而沈家根基又不稳，别逼得到时候沈伽蓝又使出什么阴狠的招儿来。
　　比如，直接用武力威胁蒋良，又比如潜入蒋家弄死几个人。
　　许鸣哲不管怎么想，脑子里都是又血腥又暴力的画面，这些事沈伽蓝是绝对做得出来的。
　　头痛……
　　所以，自家男朋友闯祸他一定得去帮忙善后，就算……就算暴露和沈伽蓝的关系也要站在沈家那一边，毕竟那可是他男朋友啊！
　　谁欺负沈伽蓝，那就是找死。
　　已经下定决心的许鸣哲不会想到，他堂堂许家大少爷，这回却是毫无用武之地。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事实上，从蒋欣荣被送进医院第一时间就有人去通知了蒋良和孟美，俩人一个从年轻娇嫩的小美人儿床上爬起来另一个也慌忙踢开调情调得正火热的英俊小生，都是匆忙的赶向了医院。
　　对于蒋良来说，蒋欣荣这个儿子不是他唯一的儿子，但是现在却是他唯一言正名顺的儿子。
　　孟美就更不用说了，她的后半生就全指望这个儿子了，她有今天的地位大半原因也是这个流着蒋家血脉的儿子，所以她只会比蒋良更着急。
　　在等蒋欣荣从手术室出来之前，孟美已经急得焦头烂额了，蒋良反倒是阴沉着脸，有点不耐烦大半夜的跑来医院。
　　毕竟医院的氛围就很让人不舒服，阴森森不说，一股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时候，蒋欣宏来了，他只对孟美点一下头当打招唿了，然后过来凑近蒋良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蒋良抬头看了侄子一眼，用眼神示意他离开，又过了一会儿，他对孟美扯了个借口也借故离开了。
　　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里，蒋良看到订好的座位那里不止坐着蒋欣宏，还有另外一个看着斯文俊秀的年轻人。
　　“大伯。”
　　蒋良坐下来，脸上挂着有点不近人情的高傲表情，可惜没有达到自己预计的效果，只让人感觉有种鼻孔朝天的自傲自大感。
　　蒋欣宏看惯了他这副表情，蒋良在上一辈儿中是老大，在没有蒋老太爷重权在握还没有确定继承人的现在，他这个大儿子的确是最有可能继承蒋家，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蒋欣宏其实不愿意单独私下见他，但是，为了某件事还是不得不来见他的这个大伯。
　　他给蒋良介绍自己旁边的人，说：“大伯，这是我朋友，白家的白默。”
　　蒋良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蒋欣宏心里不舒服，蒋良这摆得太高的姿态他其实是有点厌恶的。
　　明明是一个没有才能又昏庸好色的人，偏偏又自命不凡，连那个扶正的私生子也是和他一个德行。
　　蒋欣宏耐着性子，说：“大伯，可能我说的话你不爱听，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沈家还有沈伽蓝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蒋欣宏其实早就对沈伽蓝有所怀疑了，从沈伽蓝背着林业和钟离情举止暧昧开始，到沈琼出事，又到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每一件事细极恐思，背后都有沈伽蓝的影子。
　　沈琼因为对沈家“动手脚”所以出事了，到现在为止沈家把那件事瞒得很严实，连他和白默这两个知情的外人也被暗中警告要守口如瓶。
　　蒋欣宏憋闷的把“沈伽蓝”这三个字死死的捂在肚子里，这要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他也不知道，他被弄得惶惶不可终日。
　　直到蒋家又出事了，所有堂兄弟都被当着他的面杀掉了，流了满地的血，最后“蒋欣胥”对他露出的那个笑容，眼神里满是恶意。
　　蒋欣宏当时心都凉了，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是沈伽蓝的报复……
　　他以为沈琼出事过后，那件事就算是了了，但是事实证明这还没完。
　　很多人都说蒋欣宏在目睹血案过后被那血腥的场景吓到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害怕的其实是将刀悬在他头上的沈伽蓝。
　　好像只要沈伽蓝愿意，那么他的小命儿就随时不保。
　　把帝都弄得人心惶惶的那几件案子莫名变成了悬案，特别部门说是有亚人在作案，但是却没有抓住凶手，而在几天后，被杀死的蒋欣胥的尸体找到了，已然一副面目全非的狰狞模样。
　　蒋欣宏开始思索，沈伽蓝到底是什么人？
　　能在帝都这么肆无忌惮的肯定不是一般人，这时候，他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能被林少看中的一定不会只是沈伽蓝那张脸。
　　过了不久，就出了林业的不雅视频在网上曝光的事，蒋欣宏知道后，他心里的震惊不比十二级地震带来的效果少。
　　然后，林业和沈伽蓝之间的关系就越发让人看不清了，很多人都说林业喜新厌旧甩了沈伽蓝，知情的人却都知道，林业从未说过和沈伽蓝分手这种话。
　　白默和他说，说那视频的事是沈伽蓝做的，还有就是，事实是沈伽蓝甩了林少爷。
　　因为沈伽蓝有新情人了。
　　蒋欣宏再一次震惊了，并不是不相信白默，与之相反，他是绝对相信白默的。
　　他和白默的交情不浅，沈琼出事后，蒋欣宏默认他和白默是上了一条船上的人，白默没理由骗他。
　　关于沈伽蓝的事儿白默算是给他提个醒了，这让他明白，不能这么放任大伯他们去沈伽蓝那里闹。
　　“大伯，我知道堂弟受伤是件大事，是沈伽蓝把我们蒋家的颜面放在地上踩，但是大伯你也不能冲动，这事还是先请示一下爷爷再做决定吧！你就当我是胆小怕事，我更怕我们蒋家惹到我们不能招惹的人，那后果是我们蒋家承担不起的……”
　　蒋欣宏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蒋良即使再愤怒也得先忍下了，等父亲一点头，他就再去收拾那个沈伽蓝还有沈家，相信以蒋家的实力这种事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蒋良就觉得自己今年带衰，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这也没到他的本命年啊！
　　而白默托着下巴，听蒋欣宏苦口婆心的劝蒋良，心思却是飘远了……
　　两个半小时前，他在钟离情的狂欢会上，所有人包括钟离情都在纵情欢笑。
　　一个女人披散着如同水藻一样茂密的长发，红唇烈焰，嘴咬花枝，一身玫瑰色的红裙正于大厅中央翩翩起舞。
　　钟离情眼神慵懒的看着眼前的美丽女人，不时露出雪白的牙齿，无所节制地狂笑出声，大厅里到处都是一片宿醉状态的狼藉。
　　那个起舞的女人有美丽动人的脸庞，丰乳纤腰足以惹得男人疯狂，她如一枝盛开到极致的花朵，那样轻盈的跌落在钟离情怀里。
　　女人虽然有让人过目不忘的美貌，但是，她洁白的额头上纹着怪异丑陋的花纹，美与妖异如影随形，形成一股独特的吸引力。
　　她的嘴唇柔软如花瓣，仿佛散发出香甜蚀骨的气味，使人不舍得浅尝辄止。
　　她主动凑过脸去亲吻钟离情的嘴唇，眼眸如水，双颊泛起别样的嫣红，像是胭脂又像是桃花。
　　“我的爱，我是你的俘虏，我永远都爱着你，我永远永远都臣服于你……”
　　钟离情勾唇浅笑，俩人亲热缠绵了一会儿，钟离情才推开那个女人，漫不经心的用指尖抹了一下嘴唇。
　　白默过来和他说了蒋欣荣的事，然后，一秒钟都不需要，钟离情笑得捂着肚子说肚子笑痛了。
　　“蓝，也真是太凶残了……”
　　等钟离情笑够了，他才对白默说：“我记得你和蒋欣宏交情不错，记得提醒他一下，就说蓝不好惹，看看蒋家的人有什么反应，然后我们在一边看戏就好了。”
　　白默沉默了一下，说：“好。”
　　钟离情的兴致上来了，又说：“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那个倒霉蛋啊？”
　　“这不好吧！你这么明晃晃去看人家笑话，蒋家人会不高兴的。”
　　“我肯定不会说那小子被废了，就假装以为他是去医院生殖科割个包皮，我就顺便去看看嘛！”
　　“……还是算了吧！”
　　白默看着他，他眼睛亮晶晶的，有种孩子气的执拗和天真，和刚才魅惑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个美丽的女人趴在他膝盖上，目光依恋，好像不舍得离开他的身边。
　　白默忍不住说：“离情少爷，你既然承认我姐姐是你的未婚妻，从那天之后，你就没有再见她了，你是不是应该对她更重视一些？”
　　没想到，钟离情露出委屈的表情，歪着头故作无辜的说：“不要，我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勉强我，是你应该反省的，我不介意你利用我，但是你让我付出身体又付出心就过分了吧？”
　　白默面对那张俊美至极的脸，还有那双上挑的勾魂眼眸，他几乎是捂着狂跳的心脏落荒而逃了。
　　他知道的，钟离情是在不高兴，不高兴自己妄图用白簌簌来约束他的行为。
　　钟离情就是钟离情，女人只是他的附属品，亦或者是可有可无的玩物，而没有能左右他意愿的权利。
　　没有女人能例外，连白簌簌也不能。
　　白默想通了这一点。
　　之后，他还是按照钟离情说的一样去找蒋欣宏，而后他们一起去找了蒋良。
　　白默总有种怪异的感觉，觉得钟离情让他这样做实在是多此一举，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蒋欣荣被“废”已经是不容更改的事实，而沈伽蓝既然敢这么做，就绝对有把握全身而退。
　　沈伽蓝不好惹，如果不是明面上的沈家根基太浅了，他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在帝都里横着走都可以。
　　不，他已经不把人放在眼里了，林大少爷就是最好的先例。
　　林业竟然还没有报复沈伽蓝，这一点就够白默意外了。
　　天亮的时候，蒋欣荣从手术室出来了，等候在门外的孟美满脸憔悴的迎上去了。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半宿的等待和煎熬让她都要慌神了，偏偏说要出去一趟的蒋良再也没有回来，这让她心里更多了一些忐忑不安。
　　结果，被医生告知蒋欣荣已经失去了性功能和生育能力后，孟美如晴天霹雳一样，差点都站不稳了。
　　她脑子里有个念头，那就是，她要完了……
　　

第一百八十章
　　天亮之后，昨天晚上这件略“奇葩”的事儿也是闹得人尽皆知了。
　　沈九黎大半夜没睡好，心里的感受也真是一言难尽。
　　出去“闯祸”的祸害之一沈海若倒是睡得很好，一早起来张嘴就要吃的，忙着蒸包子炸油条的林婶先给他一根热乎乎的油条。
　　另一个祸害沈伽蓝也下楼了，见到油条直皱眉，沈海若跑去给他拿鲜奶。
　　吃完早餐，沈九黎准备去上班，然后沈伽蓝叫住了他。
　　“小九，我给你找了几个人保护你。”
　　沈九黎黑脸，说：“我不是笨蛋小海，我不需要那么多人保护我。”
　　“就三个人，能以一敌十的那种。”
　　“……大哥，你终于也知道你自己做了亏心事啊？”
　　沈伽蓝：“……”
　　让人断子绝孙什么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人家家里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绝逼会过得跌宕起伏精彩万分，一定要戴上钢盔穿上防弹衣才能保命。
　　然后，沈九黎又苦口婆心说：“大哥，我没那么娇贵，被人打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再说了，我也有好好的揍回去，大哥你就不要大惊小怪的了。”
　　胸口勐的被插一刀，沈伽蓝嘀咕着：“我哪有大惊小怪啊？我们家的人能给别人欺负吗？那个蒋欣荣好大的脸，仗着家里作威作福的，我非要把他脸给扇肿不可。”
　　“……说好只打脸，你却把他的蛋蛋给踩碎了，话说真的踩碎了？”
　　沈伽蓝想捂脸，沈小初在一边闷头笑起来。
　　沈九黎也是头痛，说一句“我上班了”就走了，看背影很有种萧条悲壮的感觉。
　　等沈九黎走得不见人影，沈小初仰头说：“小蓝，我支持你，欺负爸爸的人一定要狠狠的欺负回去，不管是踩碎蛋蛋还是踩断唧唧，小蓝你都是好样的。”
　　沈伽蓝捏捏他的肥脸蛋儿，说：“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当恶霸的料啊！”
　　这种“别人动我一个手指头我要砍他大腿”的恶霸神逻辑，沈小初看来是无师自通了。
　　沈海若呐呐的说：“大哥，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都踩了还能怎么样？难道要施展个时光倒流魔法把他的蛋蛋给恢复了？别扯蛋了好吗？”
　　沈海若捂脸，蛋蛋什么的好羞耻啊！
　　沈伽蓝抱起沈小初，说：“小海，你今天在家休息，我带小初出去玩儿，晚上我会早点回来的。”
　　“……好的，大哥。”
　　其实沈伽蓝是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用他自己的话说，多大点儿事啊！
　　他是吃准了蒋欣荣在蒋家没那么大份量，而且，他什么准备都做好了，还就怕蒋良不到他跟前闹呢！
　　真闹起来，他能连带着把蒋良也给削一顿，个生儿子不教好儿子的老王八蛋。
　　沈伽蓝开车，沈小初坐在后座上，中途他接了个电话，是许鸣哲打来的。
　　他带好耳机，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男朋友，你想我了吗？”
　　那端的许鸣哲在磨牙，声音听得是一清二楚。
　　「……我没想你。」
　　许鸣哲不磨牙了，他只是开始别扭起来了。
　　沈伽蓝逗他，说：“不想我就算了，我挂了啊！”
　　「别别……听说你把蒋家那个谁给废了，人家都变成太监了，估计蒋家肯定要找你算账的。」
　　“你的消息也太落后了，我还以为我的壮举昨天晚上就传遍帝都了呢！”
　　沈伽蓝知道，这事许鸣哲要是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打电话联系自己，他在这时候打电话来，说明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许鸣哲也很无奈，大半夜的难道都不睡觉就等着听八卦，当然是早上才知道的。
　　「我来找你了，你别乱跑，知不知道？」
　　所以，还是亲自护着才放心，不然眼皮子总是跳个不停。
　　沈伽蓝抿嘴笑着，说：“好。”
　　「你个变态，我果然还是要来收拾你一顿，你都上天了。」
　　“没有啊！还在地上呢！”
　　「你少贫嘴会死啊？」
　　“会无聊死……”
　　后座的沈小初摇头，叹气说：“一股子恋爱的酸臭味啊！”
　　沈伽蓝笑吟吟的放下手机，心想，这个二黑胆子见长，竟然还敢挂他电话。
　　沈小初眨眨大眼睛，说：“许叔叔很紧张小蓝嘛，肯定是怕你被人欺负了。”
　　“去，我还用得着他担心？”
　　“反正许叔叔也不会担心别人，他对别人肯定也不会像对小蓝一样，明明你老是惹他生气他也对你生气不起来。”
　　“……就随便撩他一下开心开心，他要是敢生气，我要他还有什么用？”
　　“呵呵……”
　　嘴里说着嫌弃的话，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回事，小蓝这是标准的口嫌体正直吧？
　　沈伽蓝瞄一眼沈小初，慢悠悠的说：“小宝贝儿，你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沈小初打个哆嗦，被那声甜腻腻的小宝贝儿惊到了，赶紧转移话题说：“小蓝，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去沈氏公司。”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蒋家要找上门算账最有可能就是去公司里，人来人往的，正适合“苦情戏”最淋漓尽致的发挥。
　　至于来的人会是谁，沈伽蓝心里已经有数了。
　　昨晚他让羽白连夜去蒋家了，趁所有人不备在蒋老太爷睡觉的卧室放了一样东西，相信那样东西一定能取到他预计的效果。
　　在停车场停了车子，沈伽蓝抱着沈小初出来了，然后看到站在街对面张望的许鸣哲。
　　在沈伽蓝看向他的时候，像是感受到那投到他身上的目光，许鸣哲勐的一回头，刚好遥遥对上沈伽蓝的视线。
　　许鸣哲开始往这边过来，而沈伽蓝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微不可见的皱起了眉毛，街上的车子真的很多，现在是红灯，人行道上跑过的都是各色的车子。
　　可是，许鸣哲就这样闯过了过来，一些车子躲避不及赶紧刹车，后面紧跟着响起一片的刹车声和咒骂声。
　　真是非常的危险……
　　“沈伽蓝……”
　　奔跑过来的男人有着矫健的身姿，俊朗立体的脸庞，不笑的时候面容冷峻如铁，浑身的野性气息毫不掩饰的唿之欲出，他是一个能轻易俘获女人好感的男人。
　　沈伽蓝抱着沈小初，说：“你跑什么跑？很危险的，就算你不珍惜自己的小命，也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许鸣哲的反应是凑过去吻他，对，狠狠吻住他的嘴，让他说不出那些多余的废话来。
　　被夹在中间的沈小初：“……”
　　哇哦，接吻耶！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电灯泡，就算是电灯泡，他也要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毕竟打扰别人恋爱是会被马踢的。
　　沈伽蓝还有点意外，没想到许鸣哲还挺开放的，大街上这么多人，他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他不会想到，自认为脱单的许鸣哲激动得要死要活的，居然还别别扭扭的跑去问他老娘，交往多久才可以做最后一步的“深入交流”。
　　许夫人当时也是虎躯一震，然后就是狂喜还有欣慰，自家小混蛋也是到娶老婆的时候了……
　　经过自家老娘毫不吝啬的一番“言身传教”，本来就如狼如虎，咳咳……本来青涩的小棒槌简直脱胎换骨完成了最终进化，老娘的“教育”总的一句话就是，死不要脸。
　　娶到老婆最重要，还要什么脸？
　　许鸣哲淡定的放开沈伽蓝，心想，差不多有三分钟了吧！
　　嗯，刚刚好……
　　“我们走吧！”
　　他伸手去接沈伽蓝怀里的沈小初，沈伽蓝的手空下来了，他想用手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一下。
　　不就是个深吻，不就是许二黑的吻技貌似有点进步了，自己激动个毛线啊？
　　他气息不稳的跟在许鸣哲后面，后者回头看他，眼神还相当的疑惑。
　　“走快点，你怎么这么磨蹭啊？”
　　沈伽蓝想磨牙，想狠狠的咬他一口，这个许二黑还是不解风情的许二黑。
　　他走过去，面无表情的一掐许鸣哲的腰，许鸣哲抱着沈小初的手纹丝不动，嘴里却“嘶嘶”的发出抽气的声音，眼睛瞪得有点圆。
　　沈伽蓝这才高兴了一点，一抬下巴，和他走在一起，而许鸣哲也是嘴角上扬。
　　沈小初：“……”
　　唉，一直被无视呢！
　　俩人带着沈小初去公司里，前台的招待一直都记得沈伽蓝，最近还念叨着沈经理为什么没来上班，大家都挺想他的。
　　这会儿见了沈伽蓝，一个个都笑开花了，相对的，许鸣哲的脸又有点黑了。
　　沈伽蓝这招蜂引蝶的还有完没完？
　　前台的小姑娘好奇的问：“沈经理，这可爱的小孩儿是家里亲戚的小孩儿吗？”
　　“是啊！”
　　“好可爱哦！那、那这个个子高高人很帅的先生是沈经理的朋友吗？”
　　“哦，是朋友。”
　　看着小姑娘红红的脸蛋儿，沈伽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这种感觉还是有点糟心。
　　怎么着？难道还要他把许二黑介绍给她当男朋友？
　　“我有事，要先上去了，下次给你们带礼物好不好？”
　　既然沈伽蓝都这么说了，那其他人肯定是没话说了，脸红红的小姑娘看着有点失望。
　　三个人正准备上电梯，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愤怒的大吼声，一下子震住了所有人。
　　“沈伽蓝，你这个杀千刀的混蛋给我站住……”
　　

番外：小怪物成长记（一）
　　白纨很不喜欢他现在待着的地方，但是……
　　他扯扯嘴角，手上和脖子上都戴着能禁锢他的东西，他本身的处境和囚犯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他能在监视下到处走动，算是研究所里的那个人给他的特权了，安静还有触目所及的大片白色组成了他眼前的这片世界。
　　这里连他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房间，到处都是穿白大褂戴口罩的人，另外就是穿着白色防护服一样衣服的警卫人员，一个个都强悍得跟怪物一样。
　　刚刚褪去少年青涩的白纨脸上和眼神里还有着不屈的倔强，这里于他，就是一座绝望的监狱，而他就是被判终生刑期的犯人。
　　当然，既然是犯人，那肯定不会过得很舒坦就是了。
　　白纨是被研究的实验品，因为他的特殊身份，他也是比较特别的一个实验品，至少和其他被彻彻底底当物品对待的实验品不一样。
　　他也经常被人抽血做研究，他身上至此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长年不见光的青白皮肤上都是针孔和伤痕。
　　他们喂他不知名的药物，还有注射各种药液，再检测他的身体机能做出详细的各项记录。
　　研究所里的灯常年开着，他每日在疼痛中度过，一开始这些都比不上他心疼的一分，后来他对这些疼痛习惯了。
　　人的适应能力总是无穷的，加诸在他身上的疼痛也会麻木，然后变成他活着的证明。
　　在研究所的岁月似乎格外漫长，又好像很短暂，等回过神来，白纨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他总是在疼痛中昏迷过去，然后又在疼痛中醒来，总是被无休无止的疼痛折磨得奄奄一息。
　　他以为自己会死，但是，他又会发现自己连死去都做不到。
　　因为痛苦他会不受控制的兽化，然后那些穿白大褂的人会禁锢他的身体，任由他痛苦的叫喊一遍遍的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痛到极致的时候他满嘴血腥味，狂乱中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眼前晃动的人影和白色让他如陷魔障，他拼命呐喊，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住……
　　那一次，白纨在暴走后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的时候，无比虚弱的他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幽幽暗香。
　　他扭头，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束白玉兰花，绿叶中一朵朵白花妖娆绽放，吐露着迷人的香气。
　　他用尽力气起身，忍着疼痛，颤颤巍巍的一把将那白玉兰挥到地上，花瓶破碎的声音很刺耳。
　　有人进来房间，发现他脸上没有表情，一双淡褐色的眼眸漂亮又哀伤。
　　他说：“拿出去，我再也不要看到这种花……”
　　曾经，他有多么喜欢白玉兰花，现在他就有多么的厌恶白玉兰花。
　　从被带到这个研究所开始，他已经就是一个人了，他是被舍弃的，只因为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他不明白，想活下去有错吗？
　　父亲恐怕也是一样的想法。
　　父亲想活下去，难道他就应该把自己的心脏给父亲吗？
　　他激烈的抗拒这样的事，甚至失手杀害了他的父亲，他的手染上了父亲的血，这弑亲的罪孽从此烙印在他灵魂上，至死不忘。
　　白纨觉得他的人生已经彻底被颠覆了，他回不去了，那些爱他的人已经……背叛他了
　　而站在他的立场上，这背叛，不仅仅是来自于他最爱的人。
　　当他对母亲哀求哭泣的时候，母亲一瞬间的犹豫，那是深爱的母亲对他的背叛。
　　当他昏迷被送入研究所，自此活得不见天日，那是他的家族对他的背叛。
　　而他是彻彻底底被背弃之人。
　　白纨从到这个研究所，就没有人和他说过话了，那些白大褂把他当成珍贵的实验品，那些警卫把他当成犯人看得死死的，他们在白纨眼中并不是人，而是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或者是唿吸着的死人。
　　他们不和白纨说话，白纨对着他们也没有任何倾诉的欲望，连日常的交流都被简单又单一的指令所代替。
　　实验的时候，白纨任由他们摆弄，他看不到他们的脸，却只看到一双双冷漠又狂热的眼睛，冷漠的是他们眼中属于人类的感情，狂热的却是他们病态又扭曲的执着。
　　白纨心里把他们称作是疯子，不是疯子是什么？
　　他们想要触碰不该触碰的东西，打着“研究”的名义肆意轻贱亚人的生命和人权，这种行为本身就是触犯了人性和道德的底线。
　　人类潜藏在本性之中的傲慢一旦被毫无顾忌的释放出来，就会成为潘多拉的魔盒，给这个世界带来近乎覆灭的灾难。
　　失去对智慧和生命最基本的敬畏，这些研究者就只是陷入了魔怔的人，他们是一群理智又冷血的疯子。
　　白纨是在无意间知道他所处的研究所是建在海里的，他去过一个房间，那里有一条透明的玻璃隧道，和他曾经去过的海洋公园一样的隧道，外面游着很多很多的鱼。
　　在那里，白纨是第二次见到那个人，那个神秘的研究所的主人。
　　从墙壁上投射下来幽幽的蓝色光线映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的脸雪白，白纨能看到他侧颜线条优美，精致美丽得不像是真人。
　　他就那样安静的抬头看着那些游动的鱼，或许是因为一个人，又或许是光线，他看起来显得很冷漠，完全不容许别人踏进他周身一步，修长的身影与幽蓝色的光晕融洽的合在一起，幽暗、冰冷、沉陷、抗拒。
　　白纨站在五米之外，眼神淡漠的盯着他看。
　　然后，那个人慢慢的转过头来，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披散开来。
　　他穿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衬衫，没有扣上扣子，从下颚到锁骨是一条流畅的线，赤裸的胸膛像是一整块罕见的细腻玉石，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漂亮的色泽。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我的宝贝儿？”
　　男人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眼波流转似笑非笑的样子，唇角上扬，说出来的话有种蛊惑的味道，让人不能拒绝。
　　而刚被药物折磨得不死不活的白纨只是冷眼，然后说：“滚……”
　　他一直嘶喊的嗓子沙哑难听，态度也很恶劣，但是眼前的男人并没有生气。
　　男人不由分说的抓住他的手腕，竟然把个子比他还高的白纨拖着走几步，白纨没有力气反抗，气得直瞪眼。
　　走了十来步后，白纨终于挣开他的手，说了一句“我自己走”，他实在是不能理解男人这种献宝一样的心情。
　　后来，白纨无数次庆幸，他跟着过去了，不然他可能就错过了他的小怪物……
　　在研究所的最深处，里面重重关卡，而跟着眼前的男人，他们一路走来却是如过无人之境。
　　里面也是大片的白色，而且也是非常安静，白纨略微新奇的看着这片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然后失望的发现这里和别的地方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过，有一点让他有点在意，在每一扇金属大门上都有一个奇特的标记。
　　两条相偎依的人鱼组成一个像是菱形的图案，人鱼面容柔美长发散开，尾翼如剑，一柔一刚相得益彰。
　　等打开最后一扇门，白纨看到很多穿白大褂的人，然后就是一个圆柱形的透明器皿，里面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
　　白纨一眼就看到了那里面的“东西”，他震惊的走过去，将手放到那个类似培养皿的透明罩上。
　　这是什么？
　　淡蓝色液体里泡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无论是谁看到，都不会将“它”看作是一个人类，那是一个人身鱼尾的……小怪物。
　　看面容像是五六岁小孩儿的模样，分不清性别，“它”闭着眼睛将小拳头抵在胸口处沉睡着，下身是一条灰白色的鱼尾巴。
　　和在电视上电影里看到的或清纯或美艳的人鱼不一样，那种虚假的“人鱼”被加诸了各种美好的幻想，看起来十分的惹人喜爱。
　　而现实里，恐怕不会有人喜欢那样的生物，异于常人的耳鳍和鱼尾，这分明就是怪物。
　　而且，这个小怪物一点都不漂亮可爱，怪异的模样，肥嘟嘟的小短手还有胖肚子，有点滑稽可笑，跟个小河豚一样。
　　至少并不太恶心，但是，“它”也不招人喜欢。
　　白纨问：“这个小东西，他是你们做实验弄出来的吗？”
　　只能是这种解释了，这种似人非人的东西，应该是实验下禁忌的产物了。
　　没有亚人是小怪物这种模样的，人鱼这种亚人，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男人微笑，说：“不，你错了，我的宝贝儿不是那些低等级的生物，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和他相比，他是独一无二的珍宝。”
　　白纨歪头看他，不明白这个男人眼中复杂的情绪，关于他的身后那个小怪物的。
　　好像，这个神秘的男人在这个小怪物身上寄托了什么一样。
　　他想，这明明就是一个小怪物啊！
　　既然被放在玻璃罩里面，看他一动不动的模样，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白纨突然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来，他踩着旁边的梯子爬上去，然后伸手把里面那个缩成一团的小怪物给捞起来了。
　　“不，快放下……”
　　有人惊唿出声，生怕他们所有的心血就此毁之一旦，那个最最珍贵的实验品不能这么死了。
　　

番外：小怪物成长记（二）
　　那个已经停止生长的珍贵实验品，只有唿吸还有微弱的心跳，他们所有人竭尽全力才能让他存活下来，千万不能有一点闪失。
　　眼见着被人从培养液里就这么捞出来，连一点防护措施都没做，他们都着急了。
　　白纨眨眨眼，举高了手里的小怪物，近看就更奇怪了，耳朵是尖尖的、灰扑扑的耳鳍，眼皮也是银灰色的，挺着个小胖肚子，粗短的尾巴嘀嗒嗒的往下滴水，整个就是一个难看的灰色团子。
　　嗯，皮肤还滑熘熘的，好像覆盖着一层粘膜。
　　白纨莫名想到软趴趴黏煳煳的蛞蝓，顿时就想甩开了，这个小怪物可真……难看啊！
　　“快放下……”
　　“不能让他离开水，快点，放回去。”
　　下面的白大褂们怒吼起来，白纨也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失态的模样，看起来他手里的小怪物对他们来说的确是很重要。
　　见他们紧张起来，白纨突然就恶劣起来，他双手举着小怪物就是不放下，看他们在下面跳脚。
　　平时研究所里会有强悍的警卫巡逻，他们会用武力强硬镇压不配合的亚人实验品，连白纨都已经认命的随他们摆弄了，因为无论怎么挣扎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而这里的实验室里竟然没有警卫，这就给了白纨放肆一下的机会了。
　　那个带白纨过来的男人什么都没说，就站在旁边看着，跟没事人一样。
　　白纨举着小怪物，在玻璃罩外面的边沿那里躲来躲去的，脸上有着恶意的笑容。
　　突然，他感觉小怪物好像动了一下，手掌下能感觉那股细微但是又不可忽视的颤动，从指尖传达到他的心脏。
　　小怪物是活的……
　　白纨停下幼稚挑衅的举动，他抬头去看那个被自己举高高的小怪物，一瞬间，他看到了小怪物睁开了眼睛。
　　有些肥胖和丑陋的脸上，那双眼睛却很漂亮，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水珠，那双眼睛纯洁、柔软、懵懂，连最美丽的宝石也无法比拟的美丽。
　　当小怪物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来，白纨心里一动，心口处有明媚的阳光透过遮光布的缝隙照耀了进来。
　　白纨觉得眼睛有点热，他也露出生硬的笑容来，仿佛是没有生命的塑像那样夸张的笑。
　　“真好，小怪物他在笑，他睁开了眼睛，他也许是在期待这个肮脏又丑陋的世界是不是？”
　　他在笑，又像是在哭，那些感同身受的痛苦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灵魂里。
　　白纨仰着脸，那双曾经流转着光芒的眼睛空洞得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的眼睛，他全身笼罩着那么深刻的悲伤，这样的伤痛，渗进了心口，在黑暗的心底长出一季一季开放着又悄悄枯萎的花，却没有人知道那是……寂寞的花朵。
　　一滴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宛若一滴枯竭的眼泪。
　　不管是破碎的希望还是他被否定的自身，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了，他的生命里再也不可能出现名为“希望”的光芒，永远也不可能。
　　他所身处的牢笼，还有和他一样的绝望之人，而眼前懵懂的小怪物也要与他们为伍吗？
　　如果，小怪物永远不醒过来该多好。
　　白纨放下小怪物，任由如同孩童一般的小怪物紧紧抱着他的手臂，有人过来想抱走小怪物，小怪物不松手，尖利的手指把他的手臂抓得鲜血淋漓。
　　像是感受不到疼痛，白纨面无表情的用力扒开了小怪物，白大褂们欣喜若狂的抱着小怪物去做进一步的研究了。
　　不远处的男人笑着说：“也许，你和我的宝贝儿有缘，你从沉睡中唤醒了他。”
　　白纨扯着嘴角，恶意的说：“不过是一个小怪物而已，他不会醒过来更好，毕竟这个世界还有你们，好像对他并不友善。”
　　醒过来也不过是个实验品，还是珍贵的实验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把原本一个活生生的孩童变成了怪物。
　　“虽然被你这样误解，但是，我现在不想和你解释什么。”
　　白纨转身就走，听到身后的男人又说了一句话。
　　“我叫娑蓝。”
　　距离和娑蓝见面又过了几天，之后有人把白纨带到之前的地方，不过不是实验室，而是另外一个房间。
　　白纨无意间又瞄到那个人鱼图案的标记，这次，他又仔细多看了一眼。
　　然后，他还是觉得不知所谓，毕竟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鱼。
　　在进房间之前，几个警卫或抬或扛着几个人从里面出来，看到那被定格在一张张脸上的惊恐表情，白纨知道那几个人是死了。
　　娑蓝也在房间里，白纨看了一眼房间，莫名觉得美如画中人的娑蓝和这个房间格格不入。
　　房间好像很用心的布置成了小孩子的房间，墙壁上贴了漂亮的墙纸，蓝天白云大海之类的卡通图案，地板上铺着柔软的米色地毯，到处散落着一些玩具，墙角还有一个可爱的小秋千。
　　当然，这些玩具什么的小怪物是用不到的，小怪物的话，他好像是要待在水里的。
　　白纨粗略的判断，小怪物是“他”而不是“她”，这么丑肯定是男孩儿。
　　现在，小怪物被安置在水池里，几乎有房间一半大的水池那么显眼的横贯整个房间，周围被不知名的的金属材质围了起来，水有一米深左右，看起来清澈见底。
　　小怪物在水池里坐着拍着水花玩儿，见到白纨，他挥着小爪子，嘴里发出不知道是“呀呀”还是“嘎嘎”的怪声，身上套着个米老鼠的粉红色……游泳圈。
　　白纨：“……”
　　娑蓝说：“他好像很喜欢你呢！”
　　白纨瞪眼睛，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抽抽嘴角，说：“小怪物还会怕水吗？谁给他套的游泳圈，看起来怪得要命。”
　　“他喜欢游泳圈。”
　　白纨对小怪物的品味不予认同，就像小怪物喜欢粉红色的游泳圈，就像是小怪物喜欢他，依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人，所谓的雏鸟情结。
　　白纨并不喜欢小怪物，但是小怪物喜欢他，所以娑蓝也会有意无意的让他多接触小怪物。
　　让小怪物不高兴的下场娑蓝心知肚明，而对象是白纨，小怪物是无害的，似乎一切危险性都可以被排除。
　　连白纨自己也想不到，小怪物对他的态度简直可以说是友好，在他面前乖得不像话。
　　白纨也知道，小怪物到底是实验品，娑蓝和其他人从来没有放弃从他身上收集各类的数据。
　　娑蓝让人把几十条食人鱼丢到小怪物的水池里，然后一个小时过去了，小怪物在水里把食人鱼撵得到处游，水池里没有一点血色。
　　小怪物不满自己的水池里有外来生物，他把食人鱼抓住，全部从水池里甩了出来，并且又发出不满的“哇哇”的声音。
　　小怪物的情绪很好判断，高兴了就是“呀呀”和“嘎嘎”，不高兴的就是“哇哇”这样的声音，还会龇牙。
　　白纨对小怪物是服气的，果然，小怪物就是名副其实的小怪物。
　　见到白纨小怪物很高兴，从水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他，白纨一看，是一个探头探脑的小海龟。
　　估计混在食人鱼群里被放进去了，还被小怪物当宝贝儿一样藏了起来。
　　现在，小怪物献宝一样要把这只小海龟送给白纨。
　　白纨靠在池子边，冷声说：“我不要。”
　　望着他的小怪物歪歪头，丑丑的脸蛋儿一点都不萌，徒添一股傻气。
　　小怪物拿着小海龟，嘴里“咿呀呀”的，使劲儿的比划着什么，白纨眨眼，他好像从小怪物的脸上看到类似“循循诱善”的那种表情，下一秒，小怪物张嘴一口咬住了龟壳。
　　白纨：“……”
　　他大概明白了，小怪物是想把这只小海龟给他吃，他的举动是想告诉自己这个东西是可以吃的。
　　但是，他就算饿昏了头他也不会吃海龟的好吗？
　　见小怪物那么努力的啃龟壳，小海龟也还在那么努力的挣扎，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白纨伸手去夺小怪物嘴里的小海龟，没想到小怪物还不松口，竟然连着小海龟被白纨一把拎起来了，他急得直甩尾巴，水花溅了白纨一身。
　　“放开……”
　　小怪物不听，或者说，他听不懂。
　　白纨费了点力气才从小怪物的尖牙下夺走小海龟，他一把丢开那只倒霉的小海龟。
　　然后，小怪物抓着他的手臂吊在上面，尾巴一甩一甩的，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荡“秋千”。
　　白纨对娑蓝说：“这小怪物是不是个智障？”
　　娑蓝笑着不说话，任由白纨胡乱猜测。
　　在白纨看来，小怪物的脸和身形看上去像四岁、也许是五岁的孩子，可能因为做实验被弄傻了，智商和反应跟刚出生的婴儿没什么区别。
　　“白、小白……”
　　蓦然从小怪物口中听到这样的唿唤，白纨的表情跟被雷噼了一样的。
　　“小怪物在喊什么？”
　　娑蓝说：“他在喊你的名字，昨天我教给他的。”
　　白纨僵硬着脸，恨不得把小怪物一把丢得远远的。
　　长得怪模怪样的，如果不会说话，白纨还能自我安慰把他当成一个小动物什么的。
　　可是，会说话的小怪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番外：小怪物成长记（三）【二更】
　　趁他失神，小怪物一下子扑到他的身上了，滑熘熘湿漉漉的一下子贴个满怀。
　　白纨低头看他，小怪物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忽略他怪异的模样和那个分外滑稽的粉红色游泳圈，这跟要糖吃的撒娇小孩儿几乎没什么两样儿。
　　他还是不喜欢碰触小怪物的感觉，那种恶心的粘腻感，让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就有所排斥。
　　但是，小怪物是唯一真正亲近他的人……
　　即使不喜欢，白纨却是不会真的厌恶他。
　　娑蓝说过的，小怪物喜欢亲近他，别的人都不可以。
　　小怪物有敏锐的感官，他会本能的用气息来辨别他和其他人的差别，小怪物见不到他会生气，而小怪物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每次被带过去陪伴小怪物的时候，貌似白纨都有看到死人，他不知道小怪物是怎么杀死这些人的。
　　但是，他心里突然也有一些期待，期待小怪物能杀死他。
　　他的生命不会因为多出了小怪物而有所改变，他依然痛苦，而这些是小怪物所不能理解的。
　　单纯的小怪物只要喜欢的人陪伴在他身边就可以了，只要白纨坐在房间里，他一个人在水池里也能开心的玩很久，身上套着他喜欢的粉红色游泳圈。
　　白纨开始无聊的观察起了小怪物，他知道小怪物只吃娑蓝喂给他的生鱼肉，他知道小怪物除了他之外就亲近娑蓝，他更知道……小怪物身上一点一滴的变化。
　　小怪物在之后瘦了一点，脸蛋和肚子没那么胖了，身体是白纨抱着他亲自量的，从头到尾巴尖，貌似几个月过去了都没见长。
　　身体的颜色还是灰扑扑的，皮肤是跟没洗干净一样的颜色，身上东一块西一块的鳞片掉了又长，看得人恨不得拿着铁刷子给他刮干净算了。
　　而小怪物掉下来的鳞片慢慢的失去水分，最后居然变成漂亮的亮银色，一片片的，灯光下还有雪花状的纹理。
　　白纨时不时的会恶作剧一样拿着指甲剪去剪小怪物尖尖的指甲，毕竟自己就是小怪物尖指甲下的受害者，第一次小怪物就把他的手臂抓得皮开肉绽的。
　　还有就是小怪物的头发，软趴趴的贴在脑门上，虽然经常泡着水，但是一点也不干枯。
　　小怪物睡觉的时候是沉到水里睡觉的，看着他安静的面容，白纨总有种担心他会窒息的感觉，即使是怪物，但是毕竟他有一半是人类的模样啊！
　　白纨猜想，也许在水里他才会有安全感。
　　从见到小怪物起，小怪物就没离开过水，白纨不会去想离开水的小怪物是什么样的，估计他一有这个想法其他人就会着急了。
　　其他白大褂们明显很重视小怪物，如果不是小怪物不喜欢生人接近，他们一定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近距离盯着小怪物。
　　娑蓝偶尔给小怪物喂食，不过，他似乎相当的恶趣味，把鱼肉往空中一扔，让小怪物自己去接，这情景让白纨想到海洋馆里互动的饲养员和海豚。
　　小怪物懵懂而无知，当娑蓝在和自己玩耍，他跳起来用嘴去接鱼肉接得还挺开心的。
　　他在水里游得很快，跃出水面的动作也很敏捷，他的本能似乎就是认为自己是一条鱼。
　　白纨抚着额头，再一次确定，这小怪物就是个智障儿童。
　　即使他已经会叫“小白”，也会说一些极其简单的字词，但是他“学习”的程度还比不上学舌的鹦鹉。
　　这不是智障是什么？
　　他看得出来，娑蓝对小怪物也是很在意的。
　　以前白纨很久都没见到他人影，现在却因为小怪物的原因经常见到，原本的神秘莫测变成了现在这个有点无聊有点恶趣味的男人。
　　白纨知道研究所里所有的人都听娑蓝的，但是他不怕娑蓝，见他对小怪物那么在意，就直接问他和小怪物是什么关系。
　　娑蓝笑得狡黠，说小怪物是他的儿子。
　　白纨愣了愣，第一个反应就是娑蓝和一条鱼xxoo这样又那样后生下了小怪物，这、这完全就是被带歪了啊！
　　在他使劲儿拍自己脑门的时候，小怪物趴在水池边担忧的望着他，而娑蓝就大笑起来。
　　第二天做全身检查的时候，白大褂们要采集他的体液，这在以前也是挺平常的事，这次白纨却惊恐万状的质问他们拿自己的体液去做什么，生怕他们变态的用自己的“种子”去弄出怪物来。
　　这是第一次白纨对他们提出疑问，遗憾的是没人回答他，于是他有点小郁闷。
　　在他陪伴小怪物的时候，白大褂们对他身体的实验都减少了。
　　这意思很明显，明显是小怪物比较重要，他这样的实验品要多少有多少。
　　白纨是亚人。
　　突破基因觉醒的亚人在现实中很少见，但是似乎在这个研究所里从来就不缺亚人，不管等级高低，他们都是被研究的对象。
　　白纨不会去想这个研究所背后隐藏的巨大秘密，他只知道这和自己无关，就算知道了凭他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
　　一个人的力量很微弱，尤其是这个人还丧失了所有信念，连活着都觉得是累赘。
　　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白纨没有被抽血喂药了，之后又有一次，而这次的疼痛似乎更剧烈了。
　　他开始半兽化，那些白大褂熟练的禁锢他的身体，然后开始在他身上采集样本，头发、鳞片、血肉、骨髓都是他们需要的。
　　这让白纨痛不欲生。
　　他发烧昏迷了两天，之后虚弱得差点起不了床了，手脚都是酸软无力的。
　　有人过来要带他去小怪物那里，白纨身体难受，所以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几个警卫没有退缩，直接架起他的身体强行把他带过去，因为没见到白纨的小怪物已经发飙了。
　　白纨迷迷煳煳的，身体很沉重，他好像听到了某种十分怪异的声音，但是他又怀疑是自己产生的幻听，以他现在身体的这种状况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在小怪物的房间的门口，娑蓝没有表情的站在那里，当他看到白纨的状态时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毛。
　　“把他送过去吧！”
　　白纨头晕晕的，听到这么一句。
　　他不知道，在他来之前这个房间里到底死了多少人，都是被小怪物杀死的。
　　娑蓝的眼神有点挣扎，不知道白纨的存在对小怪物来说是好是坏，小怪物明显太依赖白纨了。
　　小怪物的心智发育缓慢，但是该有的天赋还是很好传承下来了，比如，他已经能够用声波杀人于无形了。
　　在白纨进入房间后，门就被关上了。
　　他摇摇晃晃的挪到水池边，几步路也走得很吃力，而小怪物趴在水池边歪着头看他，眼神纯真又懵懂。
　　白纨在水池边坐下，堪堪和趴在水池上的小怪物脸对脸，他在小怪物期待的表情里伸手摸摸小怪物脑袋。
　　“小怪物，你为什么不杀死我呢？”
　　明明是难得的温柔举动，他却说出这样绝望的话来。
　　他想，他也许真的可以对小怪物赋予他的死亡有所期待，死亡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听他这么说，小怪物也是似懂非懂的，他微眯着眼睛拿脑袋轻轻蹭白纨的手心，邀宠一样的可爱姿势。
　　白纨轻笑，说：“这么看起来，小怪物你也不是太丑，不知道男大十八变你以后会不会变得好看一点。”
　　“呀呀……”
　　“嘎嘎……”
　　小怪物这是高兴了。
　　白纨心想，这小怪物真是容易满足，自己稍微对他好一点他就会高兴。
　　“真对不起，今天不能陪你了，我好累……”
　　说完，他的身体靠着水池慢慢的下滑，在跌倒在地毯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昏迷过去了。
　　身体很沉重，头也是，只是脑海深处的意识并没有沉睡，而是如走马观花一样将很多记忆呈现出来。
　　白纨记得他小时候，祖母她们都夸他的眼睛漂亮有灵气，那时候他非常的爱笑。
　　祖母喜欢抱着他给他讲故事，母亲喜欢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那时候所有人都喜欢他。
　　白纨记得家里的大院子，那里栽满了白玉兰花，花开的时候满院馥郁的香气，他在那里摘花，弄得满身都是白玉兰花的香味。
　　他在院子里捉迷藏，他在祖母房里抓猫，他抱着小凳子在晒太阳，他踢碎的牡丹花的花盆，他吃过的香软的糕点……
　　白纨其实什么都记得，只是他不愿意再去想，那些他曾经拥有过的美好还有彼时深深的被爱。
　　但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命运这只翻云覆雨的手把什么都撕扯得支离破碎。
　　只有他是被记忆留下来的那个人，他眼睁睁守着美好的记忆变成苍白的回忆。
　　一个人铭记，一个人裹足不前，一个人被放逐，真的很寂寞很孤独啊！
　　……为什么只留下我一个人呢？
　　不知不觉眼角流下眼泪，他蜷缩在地上，从来都没有感觉这样无助过。
　　如果从未拥有，也许他就不会贪恋失去的那一切了吧？
　　如果从未拥有，那么他就最彻彻底底的放纵和堕落又如何？
　　如果……
　　而现实中没有“如果”，有的只是当下这个结果。
　　他渐渐醒来，那些回忆又如潮水一样退去，一点痕迹都不留。
　　一动手，他迟钝的发现自己怀里好像有什么，软软的、小小的一团，刚刚好偎依在他心口的位置上，好像要在他的心口盘踞扎根。
　　白纨勐的睁开眼睛，是小怪物。
　　

番外：小怪物成长记（四）
　　他大惊失色，赶紧查看小怪物的情况，小怪物一副焉巴巴的被晒干的鱼干样儿，明显是缺水了。
　　白纨伸手抚摸小怪物的身体，发现已经没有了那层黏乎乎的粘膜，因为水分的流失，小怪物灰白色的皮肤变硬了，胸口处的鳞片变成了银色。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小怪物的体温升高了，接近于人类的体温，这对小怪物这种低温的体质来说是极度危险的。
　　“喂，小怪物……”
　　白纨摸摸小怪物的脸，他紧闭着眼睛，眼皮是银灰色的，握着拳头蜷缩着身体的模样一如他当初沉睡时的模样。
　　灰白色的皮肤凹凸不平的，跟风干的橘子皮一样，底下却看到蔓延至全身的血丝状痕迹，好像用力碰触，他的身体就会干裂开一样。
　　白纨抱着小怪物，衣服都没脱就跳到水池里，他不知道，缺水严重的小怪物再放到水里还会不会再活过来。
　　他心慌，颤抖着手慢慢把小怪物的身体放入了水底，一动也不动的小怪物让他害怕。
　　白纨想，也许是看自己“睡”着，小怪物就从水池里跳出来爬到了他的怀里陪自己睡觉。
　　但是，小怪物不会知道这样做是很危险的，鱼离不开水，小怪物也是一样的。
　　白纨怀里抱着的小怪物还是没有动，他没有像白纨想的那样睁开眼睛然后张开双臂要抱抱。
　　白纨终于忍受不了了，他第一次那么害怕，害怕小怪物死在他的怀里。
　　……小怪物怎么能死呢？
　　“小怪物，你是需要我的对不对？你也会害怕寂寞的对不对？没有我，你会焦躁不安，那么你死了，我的存在也就没有意义了……”
　　他的心口很痛很痛，然而和当初被家人背叛时撕心裂肺的感觉不同，现在更像是用粗糙的东西正在伤口上不停的摩擦产生的钝痛，一下又一下，让他痛彻心扉。
　　他在没有准备接受小怪物的时候，却已经慢慢接受了小怪物的存在，除了小怪物，不会有人把他放在心上最特别的那个位置上。
　　小怪物只喜欢他，也只亲近他，也只有他不会惧怕被小怪物杀死，因为连他自己从心底都那么认为，认为小怪物不会伤害他。
　　而他，这次却让小怪物受到伤害……
　　白纨起身，浑身湿漉漉的从水池里跳出来，他朝着门口冲过去。
　　“快点救救他，小怪物他……”
　　他流着眼泪，脸色苍白，看着蜂拥而至的白大褂们进去了房间。
　　娑蓝也来了。
　　他说：“也许，他应该学会一种不让自己受伤的方式，那就是不要对某个人某件事太过在意了。”
　　娑蓝说的“他”就是指小怪物，白纨是知道的，他似乎是在不满小怪物对自己太过在意了。
　　“但是，不管是谁，人的心能够自己控制吗？”
　　白纨这时候不想去看小怪物，他摇摇晃晃的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所幸小怪物的恢复能力还是很强的，三天过后，再去小怪物的房间，白纨又看到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小怪物。
　　这次，不用小怪物张开手臂，白纨就过去轻轻的抱着他了。
　　“呀呀……”
　　“嘎嘎……”
　　“小、白……”
　　白纨摸摸他的脑袋，手掌从上往下摸过小怪物的嵴背，最后是短胖的鱼尾巴，小怪物被摸得尾巴尖直甩。
　　他想，摸习惯了好像那黏乎乎的手感也还好，比平常人要低的体温摸着也凉凉的，这么一团黏在他身上也是够份量的。
　　娑蓝已经允许他随时可以过来看小怪物，就当是让小怪物高兴，给他找个玩物什么的。
　　对于娑蓝对他的定位，白纨扯扯嘴角，什么都不表示，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一定程度上他算是沾了小怪物的光。
　　那些人不再没完没了的对他做实验，他也不会三天两头躺在床上起不来，他现在在娑蓝的允许下能去的地方就更多了。
　　但是，白纨还是经常来找小怪物，因为心境不同了，他对小怪物也比之前有耐心多了。
　　他教小怪物说话，给小怪物喂生鱼片，也陪小怪物在水池里打水仗。
　　天知道，就这么着居然让他发现自己是旱鸭子的属性，浅水区他还hold得住，水一深他就是直往水里沉的份儿。
　　以前没学会游泳他还能安慰是自己学得不认真不努力，现在么，努力了一个月他是旱鸭子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身上也套着游泳圈，还羞耻的和小怪物身上的游泳圈是同款，捂脸。
　　白纨觉得自己还是放弃学游泳算了，每天在水里扑腾也是累，小怪物倒是挺高兴他和自己一起泡在水里。
　　在水里再放几个塑料玩具，小怪物能乐此不疲的玩很久，而白纨真心对那几个玩具不感兴趣，还不如学游泳呢！
　　别看小怪物喜欢套着游泳圈，其实不套游泳圈的时候他游得更快，居然把沉到水里的白纨都给捞起来了。
　　也不知道小怪物是怎么想的，他没把白纨往水里拖就不错了，居然还能怕白纨淹死把他从水里给救出来了。
　　白纨总觉得，小怪物的智商总是在上线和掉链子之间摇摆不定，十分的让人困惑。
　　其他白大褂们想研究小怪物想得都要疯了，可惜小怪物不让别人靠近，他们可是都知道小怪物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
　　而且，要是小怪物不听话，连娑蓝也是对他无可奈何。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白纨。
　　白纨因为自身承受过那样的痛苦，他十分排斥他们拿小怪物的身体做实验，不过，如果只是单纯的记录小怪物身体的各项指标他还是愿意配合他们的。
　　他隔一段时间就把小怪物抱到实验室，给他量身高体重之类的数据，在做检查的时候，小怪物简直就像是个患了多动症的儿童，一刻不停的扭来扭去的。
　　白纨一碰他的小胖肚子他就笑，摸他的尾巴尖他也笑，白大褂说这可能是小怪物身上的敏感点，但是白纨当他们在鬼扯，小怪物纯粹就觉得是好玩儿而已。
　　“来，张嘴，啊……”
　　小怪物只吃生鱼片，他的食谱是娑蓝定的，跟小孩子在幼儿阶段只能吃奶粉一样，小怪物也只吃生鱼片，白纨也不敢给他吃别的东西，怕把他吃坏肚子。
　　小怪物有满嘴的小尖牙，白大褂们要给他检查牙齿，当然扳开小怪物的嘴这个任务还是要交给白纨。
　　白纨一做出示范的动作，小怪物就没有犹豫的“啊”的一下张开了嘴巴，乖乖的让人拿探灯和工具在他嘴里戳来戳去的。
　　白纨还担心他会乱动被伤到，就一直抱着他，直到检查完牙齿小怪物都没有乱动。
　　“今天很乖哦！”
　　对于很乖的小怪物白纨是不吝啬夸奖的，毕竟小怪物也是小孩子，而小孩子需要鼓励和表扬。
　　小怪物眼睛亮亮的，张开双手直往他身上扑，鱼尾巴在他身上乱扑。
　　如果小怪物是正常的小孩子，那么这时候在他身上乱扑的应该就是一双脚丫子了。
　　“小怪物，你很重，不要乱跳行不行？”
　　“呀呀……”
　　“嗯，你脖子上的肥肉是不是又多了一圈？”
　　“嘎嘎……”
　　“小肥货。”
　　“……嘎嘎？”
　　白纨捏捏小怪物的脖子上的肥肉，真是能拉得起来的肥肉，因为这一圈又一圈的肥肉，小怪物从来都看不到脖子，尤其是从后面看，小怪物整个都是圆滚滚的。
　　小海豹知道吗？
　　小怪物跟那玩意儿越长越像了。
　　不过，也挺可爱的就是了。
　　“啾啾……”
　　这是小怪物新学会的表达方式。
　　白纨低头，亲了一下小怪物灰色的小脸蛋儿，还故意很大声的发出“啾”的一声。
　　小怪物高兴的用脸去蹭他的脖子，模样亲昵得不得了，而抱着湿漉漉滑熘熘的小怪物的白纨也没有一点不耐烦。
　　他最近和小怪物一起看电视，而不管是纯洁的少儿动画还是狗血的偶像剧，似乎都有“亲亲”这样表达友好和喜悦的举动，小怪物看完后表示也要。
　　小怪物管“亲亲”叫“啾啾”，高兴就要“啾啾”，不高兴了“啾啾”一下也会高兴。
　　带了小怪物一段时间后，莫名感觉自己变成了小怪物的爸爸，白纨也是心情复杂。
　　所以说，都怪该死的雏鸟情结。
　　娑蓝见小怪物被照顾得很好，之后就很少露面了。
　　现在白纨的生活和之前比也算是天翻地覆了，除了没有自由，他倒是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
　　在遇到小怪物之前，研究所里的人在吃穿用度上虽然也没有亏待他，但是在痛苦和绝望中他也没有心情去享受那些。
　　而在带小怪物的日子里，他会带着小怪物看电视、养花草、甚至是散步，他们会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情，白纨把曾经喜欢他的人对他做的事情都对小怪物做了一遍。
　　他想，如果这也算是喜欢，那么他会全部都给小怪物。
　　人是可以承受孤独的，但是，一定没有人愿意一个人孤独终老，爱和被爱都是幸福的事情，有时候甚至不需要牵强的理由。
　　和小怪物在一起，白纨觉得很开心，而他不知道这份愉悦这份欢喜在那时候是多么的虚幻。
　　那种心情，本就不应该拥有的。
　　而距离小怪物消失还有一个月。
　　

番外：小怪物成长记（五）
　　“来，叫人。”
　　小怪物拍着小爪子，开心的喊：“小白，小、小白……”
　　“这是什么？”
　　小怪物歪着脑袋，喊着：“蛋蛋……”
　　蛋你个大头鬼，明明就是蛋糕好吗？
　　白纨问过了娑蓝，问小怪物除了生鱼片可不可以吃别的东西，而娑蓝不负责任的说不知道。
　　白纨不满的瞪眼睛，要不要这么不上心啊？
　　其他人丝毫不敢拿小怪物的身体开玩笑，见生鱼肉小怪物吃得好好的，就几乎没想过给他换食谱了。
　　白纨觉得他们不靠谱，连据说只吃竹子的熊猫都还会换口味吃点别的，小怪物只吃生鱼肉也太单一了。
　　娑蓝见他不服气，问他是把小怪物当成人还是当成怪物？
　　而这个问题把白纨问懵了。
　　虽然嘴上一直都是“小怪物”的叫着，而且小怪物也长得怪模怪样的，不知道是人还是鱼，但是白纨心里总会下意识的把爱撒娇爱玩闹的小怪物当成没长大的孩子。
　　就算小怪物真的是怪物，他也没有伤害过自己啊！
　　“小白、白……”
　　小怪物在他怀里仰起脸，眼神很纯真，这分明也是一双人类的眼睛，里面包含着那么纯粹的欢喜。
　　也许，他的眼里以后也会拥有其他的情绪，像是人类一样，拥有所有的喜怒哀乐。
　　白纨抱着他，轻轻说：“小怪物是怪物也好是人类也好，他就是小怪物，既然拥有了感情，那么他一定就不会是冷血无情没有人性的怪物，他在我眼里是很……可爱的呀！”
　　似乎听懂了白纨的夸奖，小怪物发出高兴的叫声，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
　　有点不满白纨的“不专心”，小怪物一边努力的钻，一边拉起白纨的手把自己圈住，这个举动让白纨有点哭笑不得。
　　娑蓝没有说话，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白纨没心思理会他，他把小怪物放到水池里去，虽然小怪物现在已经可以离开水一会儿了，但是太久的话他的皮肤又会变得干裂了。
　　他愉快的和小怪物商量着，要给小怪物过生日什么的，连蛋糕都选好了。
　　虽然是他拿着画册，小怪物囫囵一下随手点上去了，一个三层的粉红色大蛋糕。
　　和小怪物鸡同鸭讲的交流了一下，这事就算是白纨单方面这么拍板定下来了，毕竟小怪物从沉睡中醒来时间还不到一年，他心智发育得缓慢，连过生日什么的都不知道。
　　一年时间貌似很慢，但是好像又很快，每次一个人走在研究所空洞雪白的走廊过道上，白纨都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
　　昨天、今天、明天……每一天都好像是一样的，空洞得没有一点人气的研究所他很厌恶，但是又不能离开。
　　白纨忘记了，距离他来到研究所到底有多久了。
　　但是，他清楚的记得他和小怪物的相遇，还有小怪物睁开眼睛看向他的那一刻距离现在有多久了。
　　和小怪物在一起他很开心，开心到他忘记彼此的处境只是用尽所有来制造如泡沫一般的幸福和快乐，为了小怪物，也为了他自己。
　　白纨悲观的想，这样的日子以后也许不会再有了，所以只要开心过了就好。
　　他甚至想给小怪物过生日，而为了那天他算是用心的做好了准备，礼物和蛋糕他都准备好了。
　　然而，所有的欢喜和等待最终都落空了，因为小怪物消失了……
　　白纨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那天，他记得是半夜，房间外突然响起了警报器，那尖锐的声音打破了研究所里一直以来的安静，而且更像是一场蛰伏已久的大爆发。
　　白纨勐的从床上起来，房间外嘈杂混乱的脚步声是从未有过的，这给了他不好的预感。
　　他跑出了房间，看到门外让他震惊的一幕：很多半兽化的亚人神态疯狂的涌了过来，那是被当成实验品的亚人，他们的出现引发了研究所里从未有过的大暴动。
　　有不少白大褂被杀死了，尸体和鲜血到处都是，有的尸体甚至被破坏得惨不忍睹。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长期身体和精神都被折磨的亚人对曾经的这些“主宰者”都是十分痛恨的。
　　白纨不明白那些被严密关押的亚人是怎么跑出来的，一个还可以理解，所有的亚人全部都跑出来，很难说这是不是有预谋的。
　　穿防护服的警卫开始用武器镇压亚人的叛乱，可是狂暴的亚人也已经失控了，有的亚人宁愿选择玉石俱焚的极端手法也要杀死那些警卫。
　　外面已经是一片混乱了，白纨第一个想法却是要去找他的小怪物。
　　他选择逆道而行，因为小怪物的房间刚好是相反的位置。
　　但是，他的这种行为很危险。
　　狂暴的亚人没有理智，他们会淬不及防的攻击眼前的人，而镇压亚人的警卫的攻击更是无差别。
　　冷不丁的，一颗子弹划破了白纨的手臂，他捂着的手臂鲜血直流。
　　旁边经过的一个亚人被血腥味刺激得狂性大发，嘴里冒出长长的獠牙直接朝白纨扑过来，白纨情急之下也半兽化了。
　　他不知道怎么用自己强悍的身体当武器，他没有学过任何的格斗技巧，但是他知道他的毒液可以杀死人。
　　所幸那个亚人也是凭一身的蛮力和有限的拳脚招式来攻击白纨，从身体素质上来说他还比不上高级种的白纨。
　　白纨知道，这个亚人是真的要杀死他的，他更知道，如果不杀死这个亚人那么死的就是他了，他必须要要有这样的觉悟。
　　俩人的打斗充斥着血腥和绝望，即使知道眼前的亚人已经没有理智了，白纨依然觉得悲哀。
　　被折磨到扭曲的亚人，他们极具悲剧色彩的一生注定要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而死亡才能让他们解脱。
　　狠狠一口咬上那个亚人的脖颈，白纨闭上了眼睛，感受到了那沸腾的血液的味道。
　　那个亚人倒下去的时候，白纨看到他恢复清明的眼神安宁又释然，好像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救赎。
　　白纨露出要哭的表情来，流着血的他却头也不回的往前跑去，又有好几个亚人扑向了他……
　　白纨讨厌鲜血，因为他觉得鲜血是死亡的诅咒，在很久之前，他手上沾染的鲜血和罪恶就已经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现在，既然已经在深渊里，那么也无所谓堕落得更彻底了。
　　白纨浑身鲜血的走来，连唇角都是血，他的模样妖魅得像是嗜血的魔物从地狱而来，带着危险还有致命的诱惑力。
　　当他来到小怪物的房间那里，却看到了娑蓝，还有他对面的一群发狂的亚人。
　　“你来了。”
　　听他的语气，好像知道白纨会来一样。
　　白纨冷冷的问：“小怪物怎么样了？”
　　娑蓝并不回答他，反而打量着那些蓄势待发的亚人们，这个数量看得白纨也是心惊肉跳。
　　同时，他有不好的感觉。
　　这些亚人聚在这里一定是有目的的，那个目的是……小怪物？
　　正准备问娑蓝，就凭他们两个人到底要怎么对付那么多亚人，却见娑蓝突然张开嘴发出了某种尖利的声音，有点像高亢的海豚发出的那种声音。
　　但是，不对劲儿……
　　那直在大脑里不断撞击让全身都战栗的恐怖感觉是怎么回事？
　　那种感觉很怪异，大脑被控制着被麻痹着，所有的血液都朝着大脑涌过来，心脏那里却空虚得好像被一只手狠狠的捏住，那种灭顶的痛苦和恐惧能把人给淹没了。
　　不断有亚人倒下，他们的脸上永远定格着骇人的恐惧表情，七窍却慢慢流出血来。
　　白纨捂着脑袋，喘着粗气，感觉这些被娑蓝的声音杀死的亚人的模样很眼熟，就和每次从小怪物的房间里带出来的人一样。
　　他来不及去想娑蓝到底是什么人，只是跌跌撞撞的一把推开了小怪物的房间的门，一眼看去，竟然没有看到小怪物。
　　“小怪物，小怪物……”
　　他唿唤着，却安静的没有人回应他，小怪物不会从水池里冒出头来对他挥着小爪子笑。
　　“小怪物……”
　　他在房间里找来找去，其实这个房间除却水池，其他的地方都很空旷，有没有躲着人一眼就可以看到。
　　“小怪物……”
　　其实他已经知道了，知道小怪物不在了。
　　白纨身体一软，跪倒在了地上，他空洞的眼眸却并没有流出眼泪来。
　　娑蓝站在他身后，说：“我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这里发生的暴动是有预谋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夺走他。”
　　白纨沉默了，没有对他的话有所反应。
　　他突然说：“其实，我是想给小怪物取一个名字的，就当是他的生日礼物。”
　　“他不会在意这种事的。”
　　“可是我会在意……”
　　他想，如果接受了他赋予的名字，那么小怪物和他之间的羁绊一定就是独一无二的。
　　可是，小怪物从这个房间还有他的身边消失了。
　　如果这场暴动是连娑蓝都没有预料到的，那肯定是不那么容易找回小怪物的。
　　娑蓝却语气淡然的说：“他会回到我身边的……”
　　白纨没说话。
　　娑蓝离开后，白纨一个人待在小怪物的房间里很久，久到娑蓝带人结束了研究所里的动荡之后白纨才从房间里出来。
　　他想，他再也不想到这个房间来了。
　　后来又过一段时间，白纨去找了娑蓝，而重新恢复应有的秩序的研究所还是他说了算。
　　“娑蓝，我把我自己交给你，无论你怎么样利用我都好，作为交换我想要自由，哪怕只是虚假的自由也好。”
　　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娑蓝同意了这个交换条件，说：“可以，不过即使再难以忍耐你也要先待在这里，等时机成熟了我会给你想要的自由，当然，什么时候收回你的自由也是我说了算。”
　　白纨回答：“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的眼眸里有种疯狂的决然，他突然并不想就这么死了，如果不能填满他心口的空洞，那么他就算死都不会甘心的。
　　自由，那是他渴望的。
　　他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交换了，哪怕娑蓝许诺给他“自由”是有代价的，他也会去接受。
　　白纨想到那天看到娑蓝用声音杀人的场面，他说：“娑蓝，你是怪物。”
　　娑蓝笑得意味深长，他说：“白纨，你也成了别人眼中的怪物。”
　　白纨并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娑蓝找人一直教他东西，各种格斗的技巧、理论知识、武器的使用等等，全部都是为了杀人做准备。
　　白纨跟块海绵一样，将这些全部吸收变为自己的东西，连娑蓝都称赞过他，在这方面白纨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而这样的夸奖并不会让他高兴。
　　他除了训练外，开始慢慢的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笑嘻嘻的没个正形，做事风格却越发凌厉血腥了。
　　在训练一年后，他杀死了他所有的教官，以证明自己是个出色的学生。
　　然后娑蓝又找了一批人来教他各种各样的东西，他学得很快，而最后这些人都逃不开被他杀掉的命运。
　　娑蓝对他很满意，也慢慢的开始对他透露研究所的事情，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娑蓝并不担心他会背叛自己。
　　研究所里的事白纨都可以插手，虽然他没有一点的兴趣，那些实验让他觉得恶心。
　　但是，有时候他也会对实验品有一些兴趣，比如……
　　“原来世界上真的可以有人鱼，娑蓝，你的实验成功了。”
　　“不是人鱼，是塞壬。”
　　白纨看着实验里玻璃罩里漂亮的人鱼，和传说中的一样，有美丽动人的面容和修长的鱼尾，连每根头发丝都是完美的。
　　闭着眼睛的人鱼很美丽，可以想象当他睁开眼睛又会是多么的蛊惑人心，像是真正的海妖一样。
　　白纨莫名想到很久都没想起的小怪物，和眼前的人鱼比起来，小怪物丑陋得像是一个失败品。
　　没想到，娑蓝却说：“这不过是一个低劣的复制品而已。”
　　他美丽的眼睛很冷漠，完全没有最初叫小怪物“宝贝儿”时的亲昵自然，白纨不动声色的把他的眼神尽收眼底。
　　然后，娑蓝又说：“你很快就能离开研究所了，开心么？”
　　白纨笑着，拉长音调说：“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当然开心了，别提多开心了～”
　　娑蓝语气淡漠的说：“你的笑脸很碍眼。”
　　见娑蓝转身离开，白纨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
　　白纨等待已久的“自由”最终还是来临了。
　　他看着眼前被一群警卫监视着的男人，露出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说：“好久不见，小琅，你怎么变老啦？”
　　这是从分开以后，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奇怪的是他竟然心里还会觉得很平静。
　　男人死死的盯着他，眼神里流转着复杂的情绪，有憎恨有愤怒还有不可置信。
　　“你这个怪物……”
　　白纨一愣，突然想起了娑蓝曾经对他说过的话，看来娑蓝并没说错呢！
　　他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脸，眼角上挑笑得极其魅惑，他说：“的确，我好像真的变成怪物了呢！”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终于，终于又从地狱里爬回来了，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从今以后，他舍弃了“白纨”那个名字，重新用一个新的身份出现在人前，也出现在了和他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的人面前。
　　不再是“白纨”那个让人遗忘的名字，他现在是叫，钟离情。
　　他在这孤独的世间颠沛流离，直到他再次遇见他的小怪物……
　　你不记得我了吗？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
　　

第一百八十一章
　　沈伽蓝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许鸣哲直皱眉毛，讨债的来了……
　　偏偏来的是个女人，很头疼啊，男人再怎么着也不能对女人动手是吧？
　　俩人默契的回头，就看见孟美瞪大眼睛跟要吃人一样的表情，身后跟着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端的是一派贵妇的架子。
　　可惜，她现在的模样却非常狼狈，看样子是从医院赶过来的，头发有点乱原本精致的妆容也有点花，挑眉瞪眼的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沈氏公司楼下前台这会儿有不少人，很多人都听说沈伽蓝把蒋家的蒋欣荣给“废”了，都说蒋欣荣以后要断子绝孙了。
　　别人怎么想的他们不知道，而在沈氏工作的一些人摆明了态度不相信这种事，老板的哥哥是多么温柔的一个人啊，就算被林大少爷噼腿俩人分手了，他也不至于黑化成这个样子。
　　以讹传讹什么的，那些人都没有脑子吗？
　　等看到豪门新晋贵妇孟美一副凶神恶煞来找茬的架势，他们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冒出“仗势欺人”之类的字眼，斜着眼，他们绝逼不相信老板的哥哥就是传闻中那个凶残的小妖精。
　　孟美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就是一副来找人算账的模样，谁要挡着她她就让保镖把人丢出去。
　　“沈伽蓝，你心好狠，你为什么要把我儿子害成这样？”
　　孟美这一声质问尖利得要命，而且让人很不好回答，可以想象，不管沈伽蓝说什么她接下来都会有一连串咄咄逼人的质问，绝对是在心里演练过很多遍的。
　　听她这么说，许鸣哲不爽的说：“你也不看看你儿子做了什么破事？”
　　他当然是挺他的男朋友，虽然这件事他男朋友做得不地道，但是也不能任由别人欺负他男朋友。
　　“你是沈伽蓝新勾搭上的野男人是吧？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识相的就快闭嘴，不然你怕是连小白脸都当不成了。”
　　孟美怒气冲冲的，许鸣哲撞她枪口上了，她逮着也是不客气的一阵乱喷。
　　许鸣哲也是震惊，活了快三十年，他也是第一次被人说是小白脸……咳咳，重点在那个“白”字上。
　　沈伽蓝懒洋洋的抬起眼皮子，说：“你儿子就是我把他弄得做不了男人，你想怎么样？”
　　他当众就承认了，原本义愤填膺给他抱不平的人都一脸错愕了。
　　不是，这不是真的……
　　孟美听他这么说，顿时一脸狰狞，她咆哮起来：“我儿子招你惹你了你下这狠手？你个蛇蝎心肠的毒男，怪不得林大少爷不要你，你怕是做了什么歹毒见不得人的事了，我看啊，林大少爷没弄死你算是他手下留情了。”
　　许鸣哲很不高兴，这女人说得是什么话？非要这样往人身上泼脏水把人名声都毁了吗？
　　他一个大男人，不是特别理解女人的这种拐弯抹角的做法，阴险又毒辣。
　　但是，他也不需要理解就是了，女人无所谓阴险和毒辣，她们需要的是达到目的。
　　“我和你们说，你们别看沈伽蓝一副讨人喜欢的漂亮模样，用这脸和身体勾引男人也是轻而易举的，背地里可做了不少坏良心的事儿，如果没有做，凭什么我儿子说出来你就恼羞成怒了？是心虚了是吧？这刚被林大少爷抛弃了，你就这么饥渴的又找了个男人，这个粗鄙的男人能满足你的身体是不是？我看他也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
　　许鸣哲脸都黑了，这女人越说越不像话了，这明里暗里都在说沈伽蓝的坏话，就是想证明她儿子很无辜？
　　他低吼一声，说：“闭嘴，蠢女人。”
　　沈伽蓝捂着沈小初的耳朵，不让他听那些污言秽，他自己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好像孟美骂的不是他一样。
　　围观的人一愣一愣的，有点吃不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而许鸣哲吼了一声，孟美也愣住了。
　　她眉毛一竖，泼辣的呛声：“你才闭嘴，我最讨厌你这样又憨又傻的男人，一把子蛮力还有满脑子肌肉，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为了巴结人连尊严都没有了。”
　　许鸣哲：“……”
　　不好意思，他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彪悍的女斗士，他不知道女人胡搅蛮缠起来原来是这样黑白颠倒是非不分无中生有还连带迁怒的。
　　话说，一把子蛮力还有满脑子肌肉的男人到底怎么着你了？
　　沈伽蓝忍笑忍得好辛苦。
　　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孟美火力全开的干嘴架，一轰一个准，简直让人没有招架之力。
　　这样的撒泼无赖，明眼人看着就打从心底里不屑她，就算是沈伽蓝真伤了她儿子，绝逼是因为她儿子和她一样欠揍的德行。
　　讲真，如果不是她身后护驾的保镖，她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怼人很容易被人打好吗？
　　孟美旁边的保镖看不下去，低声说：“夫人，那是伏龙山许家的许大少爷。”
　　这样乱得罪人也不好，所以该提点一下的还是得提点，不然要他们有什么用？
　　哪知道，孟美气晕头了，张嘴就是一句：“我管他是谁？沈伽蓝害了我儿子一生，我就和他没完，我一定要让我家老爷找人把他抓起来，先划破他那张勾人的脸，然后打断手脚再放血，弄不死你我怎么给我儿子报仇？”
　　这话说得狠了，许鸣哲的眼神都冷下来了。
　　知道沈伽蓝不会被这种人给威胁到，但是，这种话听得他心里也不舒服。
　　“你够了吧？”
　　许鸣哲护着沈伽蓝，他是真的不想和这个女人争什么，一点意义都没有。
　　孟美瞪大眼睛，大吼着：“没够，怎么着？想用身份压我，没门，老娘不怕你，老娘只知道一定要沈伽蓝血债血偿。”
　　突然，她恶狠狠的扑过来，伸出指甲要去抓沈伽蓝的脸。
　　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做，许鸣哲伸手一挡，沈伽蓝怀里还有沈小初，他怕沈伽蓝光顾着小孩儿自己却被挠了个大花脸。
　　孟美抓到许鸣哲硬邦邦的手臂上，她一咬牙，尖利的指甲把许鸣哲手上的皮都抓破了。
　　痛倒是不痛，但是许鸣哲对她也没有好脸色就是了。
　　“疯女人。”
　　他不轻不重的挥开手，却没想到孟美就势往地上一倒，她的保镖赶紧围上来了。
　　“夫人，你没事吧？”
　　孟美朝许鸣哲大吼：“你要不要脸？许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对一个女人动粗？看什么看，你还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我是吧？我告诉你，我不怕你，杀了我我在阎王爷那里去说理去，我要你一辈子不得安宁……”
　　许鸣哲听她无理的咒骂，轻蔑的说：“我就是阎王，对你这种人，我还真不想和你说理了，你知道”理”这个字怎么写吗？”
　　“你一个男人竟然欺负女人……”
　　这回许鸣哲连个白眼都不想给她了，他担忧的去看沈伽蓝，生怕沈小初被这一下吓到了，没想到看到两双一模一样对自己笑的笑脸。
　　沈伽蓝全程近距离高清无码的围观男朋友怼人，虽然不占上风，但是竟然能忍住不动手扇人，很厉害啊！
　　沈小初的眼睛里冒出闪闪发光的小星星，中间还有一个字，帅帅帅帅……
　　孟美坐在地上，对一个想搀扶自己的保镖反手就是一巴掌，被打中的保镖很有职业素养，一声都不吭，还想着去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孟美被搀扶起来，又一脚踢向了那个保镖的肚子，她像是怒火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当众就对自己的保镖骂骂咧咧的。
　　“要你们有什么用？等我被人推到地上去了才过来，不敢惹那边的许大少爷是吧？一群势利眼的东西，出来混还怕这怕那的，胆子这么小怎么不回家吃自己去，一群下贱的牲口……”
　　围观的人听着这不堪入耳的骂声都直摇头，自动自发的散了，被她这么一通撒泼叫骂，所有人就都只记得这张面目狰狞的脸和她粗鄙的言行，都不记得她是来做什么的。
　　沈伽蓝突然出声，说：“孟女士，有事的话我们可以上去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你觉得怎么样？”
　　孟美闻言，恶狠狠的说：“去就去，你也别躲在人后当缩头乌龟了，男人就要敢作敢当，不然你就承认你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我男朋友知道就可以了。”
　　“不要脸……”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孟美还是甩开保镖，一马当先的跟着沈伽蓝上楼去了，迎面碰到等候在那里的沈九黎。
　　其实，听闻下面争吵起来的时候沈九黎就准备下去开撕了，可惜被新来的三个助理拦住了，他们给的理由是沈伽蓝可以应付的。
　　沈九黎这才忍住了。
　　“小九，给我腾一间会议室。”
　　“好的，大哥。”
　　沈九黎从他手里接过了沈小初，他顺便瞪了一眼许鸣哲。
　　许鸣哲一脸莫名其妙的，问：“怎么啦？”
　　“不许让我大哥被欺负。”
　　“哦……”
　　许鸣哲心想，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瞧瞧蒋欣荣的那个下场，所有男人都需要引以为戒啊！
　　不过，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因为沈九黎能揍他。
　　沈伽蓝和许鸣哲先去了会议室，门还没关上，能听到门外孟美的声音。
　　“一看到你们我就来气，都在外面等着，一点眼力都没有，不知道是做什么吃的。”
　　孟美进门来，还很大力的甩上门，外面只听到“彭”的一声响。
　　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沈伽蓝转过头，笑着轻声说：“既然都没人了，孟女士就不要演戏了。”
　　许鸣哲瞬间瞪大眼睛，什么情况？
　　就见孟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表情颓败如同斗败的公鸡，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锐利。
　　她抚着额头，无力的说：“蒋良那个王八蛋，我恨死他了，但是我最恨的却是你，沈伽蓝。”
　　沈伽蓝微笑，好整以暇的说：“孟女士是聪明人，所以你应该知道的，比起恨我，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依靠我，是不是？”
　　“你说得没错……”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孟美简直被打个措手不及，她在医院里等待儿子出手术室，想着一定要用蒋家的力量来给儿子报仇，一定要让沈伽蓝生不如死。
　　结果呢？
　　她儿子被医生判了“死刑”，他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而她以为可以依靠的丈夫却在这时候临阵脱逃留下她一个人。
　　孟美不傻，知道肯定是沈伽蓝做了什么才导致蒋家和蒋良投鼠忌器，但是她的儿子要怎么办？她又要怎么办？
　　儿子是她攀上蒋家的最大助力，而现在，已经“没用”的儿子蒋家的人怕是已经心生嫌隙了。
　　孟美已经不年轻了，她在蒋良身上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她必须守住现在蒋太太的这个位置不让别人抢走。
　　

第一百八十二章【二更求订阅】
　　她不敢想象，如果真的被蒋良抛弃，那么她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孟美怎么甘心呢？
　　而沈伽蓝知道她的弱点，即使她再聪明再狠辣，她也只是一个自私虚荣的女人。
　　蒋良和她的儿子对她来说，都不过是她利用的工具，她想要有钱想要过奢侈的生活想要被人捧在手里，因为蒋良可以给她想要的，所以她才会紧紧靠着蒋良这棵好乘凉的大树。
　　当然，前提是这棵树还愿意为她遮挡风雨，否则这棵树倒了就能把她给砸死。
　　而现在，孟美就面临着这样可怕的危机。
　　她之前隐隐就有不好的预感，从蒋欣宏过来找蒋良，之后蒋良就没有回到医院。
　　早上她六神无主的给蒋良打电话，蒋良貌似已经知道儿子蒋欣荣的事情了，但是蒋良也没多说别的，只是让她在医院好好照顾儿子，半句不提给儿子讨回公道的事。
　　孟美情急之下多了一句为什么，没想到蒋良却不耐烦的说，现在顾不上儿子的事了，家里老太爷昨天晚上受了点凉，他们兄弟几个都要赶回家里去。
　　她当时心就凉了。
　　……家里老太爷受了凉病了？
　　这种鬼话她不知道蒋良是不是相信了，反正她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估计蒋家是发生了什么，不然，一个蒋家子孙遭遇了这种事他们竟然还能不管不问，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事实也和孟美猜测得差不了多少，蒋欣荣的事一发生，蒋家就受到了来自几方的压力，这才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一是蒋欣宏没有保留的说出他对沈伽蓝的猜疑；二是许家的许鸣哲看似随意的给蒋老太爷打了个电话问候了一番，刚好是这个时机就不得不让人起疑了；三是大半夜被刀子钉在蒋老太爷床头上的一叠文件，全部都是这些年蒋家做过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而不知不觉被人在家里来去自如甚至是威胁到性命这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蒋老太爷连夜召集几个儿子回了本家，当然这些都是瞒着不相关的人，其中就包括了孟美。
　　没想到，善于心计的孟美也不是一般人，把这中间的弯弯绕绕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孟美开始慢慢冷静下来，她不能乱了阵脚，这个时候她开始用她那个不笨的脑袋思考着对她最有利的办法，她不能坐以待毙。
　　所以，她才找上了沈伽蓝。
　　不过她找沈伽蓝也是有目的的，一是不痛不痒的在沈伽蓝面前闹，好给自己还有儿子挣回最后一点面子，不然她儿子都被沈伽蓝废了，蒋家不出头，她再没有什么举动那外人怎么想她儿子？
　　估计都会说她儿子是被蒋家抛弃的废物了，蒋家也只会顺势把什么脏水都泼到她儿子身上，以达到把她们母子都赶出去的目的。
　　孟美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不能让她儿子成为弃子，所以她需要沈伽蓝的帮助。
　　这就是她的第二个目的，借机接近沈伽蓝，达成俩人联手的目的。
　　虽然沈伽蓝是仇人，但是孟美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有那个自信，自己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而被这一出神转折惊到的许鸣哲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来，他看看沈伽蓝，后者明显心情愉悦。
　　“我就说嘛，我从来没把这件事当成一件大事。”
　　沈伽蓝又对孟美说：“我这个人其实不喜欢主动找事，撞到我手上的那就没办法了，谁让喜欢作死的人那么多呢！”
　　孟美绞紧手指不说话，脸绷得紧紧的，沈伽蓝说的是她儿子，她没有办法装作若无其事。
　　“算了，多说无益，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你去找木婉言吧！”
　　孟美吃惊的问：“为什么？木婉言那么恨我，我找她做什么？求她赏我两巴掌吗？”
　　木婉言的现状她是知道的，女儿死了，她一个人死守着自己的资产和蒋良离婚了。
　　沈伽蓝却摇头，说：“你是女人，木婉言也是女人，你应该知道的，女人虽然喜欢感情用事，但是真正理智起来的女人会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孟美垂下眼眸，她当然知道沈伽蓝的意思，那意思是就是她现在和木婉言一样有共同的敌人。
　　但是，对付蒋良还有蒋家……
　　沈伽蓝看出他的犹豫，继续蛊惑她，说：“明明你自己也知道的，你和你儿子靠不了蒋良一辈子的，那个人渣花心又滥情偏偏又自以为是得很，你不想被蒋家扫地出门对不对？那么，借由你的手把蒋家整个捏碎有什么不妥？你以为你自己本身没有这个能力，但是所有事都不是像眼睛看到的那样，多米诺骨牌效应你知道吗？你要做的其实就是推倒第一张牌，然后打乱了所有，最后的结局却不是你和我可以预料到的，不觉得很有趣吗？”
　　他的蛊惑太动听了，孟美一直在动摇，但是她却还坚持最后的挣扎。
　　“我……我要怎么相信你？”
　　沈伽蓝却反问她：“不相信我？那你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孟美开始真的相信，眼前笑得美艳的男人就是恶鬼，生了一副蛇蝎心肠善于蛊惑人心的恶鬼。
　　她勉强的笑了一下，说：“我回去考虑一下，考虑好了我会给你答复的。”
　　“随便你。”
　　孟美站起来，因为精神恍惚她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而沈伽蓝看都没看她一眼。
　　打开门临走的时候，孟美还故意朝里面大吼：“沈伽蓝，别以为用五千万就能让我不追究这件事，我和你没完……”
　　说完，她“怒气冲冲”的又离开了，临走时又余怒未消的把她的保镖又臭骂了一顿，引得不少人侧目。
　　许鸣哲感叹的说：“她还真能演啊！”
　　沈伽蓝失笑，说：“她还真是不改本性，既然她想要钱，那么我会让人把五千万给她送过去。”
　　许鸣哲：“……”
　　这套路太深了，原谅他看不懂了。
　　不过，许鸣哲说：“你拉拢这个女人，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看他们狗咬狗了，不弄垮新豪门，我家的小九怎么能在帝都横着走？”
　　许鸣哲：“……”
　　他不敢说真话，现在有你在，沈九黎真的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具体还是参照倒霉的蒋欣荣，就是口头上说了几句闲话还有把沈九黎打了一拳，结果就落得这个下场，真是哭冤都没地方哭去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已经惹到蒋家了，这个女人就相当于是我安插的棋子，我不用自己直接出手就能对付蒋家了。”
　　他让人给蒋老太爷送了那么大一份“惊喜”，蒋家都要轰动了好吗？
　　知道是他做的，蒋家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他们沈家的，所以他就先下手为强，让蒋家自己后院起火闹起来，到时候趁机混水摸鱼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许鸣哲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就无奈的说：“你真是个小心眼，得罪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这一点我一定牢牢记着。”
　　沈伽蓝笑着，突然说：“之前那个剧组里欺负小海的人，你知道现在都怎么样了吗？”
　　“……讲真，我不是很想知道。”
　　沈伽蓝笑歪在他身上，而刚进来的沈九黎脸黑黑的，想也没想的就大吼起来。
　　“大哥，光天化日的不要和臭男人卿卿我我的，简直有碍观瞻，还有许鸣哲，不准对我大哥搂搂抱抱的。”
　　沈伽蓝被吼，立刻一本正经的坐直了身体，不和许鸣哲卿卿我我了。
　　许鸣哲也恨不得离沈伽蓝八丈远，以证明他没有对沈伽蓝搂搂抱抱。
　　他暗自想，就沈九黎这彪悍劲儿，已经横成了一只帝王蟹了，还想怎么着？
　　俩人准备把沈小初留在这里去吃个饭，这中间出了一点小岔子，公司的人一不小心听到沈小初喊“爸爸”，然后所有人都知道老板有个儿子了。
　　沈九黎是无所谓，他之前不说是觉得没有必要，既然现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他也不会刻意隐瞒了。
　　沈小初是真机灵，他本身就长得可爱，刻意卖萌起来那就更丧心病狂了，把公司的一众奇葩迷得不要不要的，把所有人的思维都从“老板怎么会有一个儿子”转换到“小初好可爱好可爱”并且完全不能自拔。
　　沈伽蓝一点都不担心，偷偷摸摸的和许鸣哲一起熘了。
　　许鸣哲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自己的车那里，直接把人往副驾驶座上塞。
　　沈伽蓝好笑的问：“你要做什么啊？”
　　许鸣哲露齿一笑，说：“把你带回家见公婆。”
　　沈伽蓝：“……”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等，见公婆……
　　许鸣哲凑过来给他系安全带，一边说：“你这么坏心眼，我还是把你打包带回家算了，免得你又祸害别人。”
　　沈伽蓝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在他唇角上吻了一下，说：“你不怕你爸妈不同意？”
　　之前口口声声说被他妈逼着要找个老婆，现在么，把一个和他一样性别的大男人带回去，他妈真的不会气得拿刀砍他吗？
　　许鸣哲露出坏笑，说：“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我才没有怕。”
　　许鸣哲安抚性的亲亲他的脸颊，说：“不怕，我妈虽然很凶很暴躁，但是她绝对比较怕我会打光棍儿。”
　　“你的意思是，为了你不打光棍儿，你就算牵一头母猪回去，你妈也会同意的是不是？”
　　“你是母猪吗？怎么说也是公猪吧！”
　　“……许鸣哲，你找死是不是？”
　　

第一百八十三章
　　沈伽蓝觉得自己真的鬼迷心窍了，在这个时候还跟着许鸣哲去见家长，脑子被狗吃了吧？
　　他忍不住问：“二黑，你知道现在外人怎么说我吗？”
　　许鸣哲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他们说什么了？”
　　“好歹我前头还有个倒霉的”前任”，就是林业，他们说我被林业噼腿还被甩了。”
　　知道提起这事沈伽蓝肚子里还有气，许鸣哲赶紧说：“他们胡说的，我知道真相就好，我知道你和林业之间什么都没有。”
　　“哼……”
　　“又怎么不高兴了？”
　　沈伽蓝磨牙，恶狠狠的说：“你是装傻还是真傻？人言可畏，你们这样的大家族不是最注重名声吗？我先是跟了林业，再是你，别人会怎么想你家人又会怎么想，不用想也知道你家人是不会同意的，我才不要去自找没趣。”
　　许鸣哲好脾气的说：“不管别人怎么想我爸妈怎么想，我非你不可行不行？你怎么这么难缠，我都想叫你祖宗了。”
　　“……我要下车。”
　　“不准。”
　　沈伽蓝扬起笑脸，说：“那你叫一声”祖宗”来听听，这感觉肯定很不错。”
　　许鸣哲：“……”
　　你真是我祖宗，活的。
　　他赶紧转移话题，说：“左云迪回来了，你知不知道？”
　　沈伽蓝扭头，明知故问的：“那是谁？”
　　“就是林业的真爱，俩人挑明关系在一起很多年了。”
　　“哦，那个和林业颠鸾倒凤，喜欢后背式和骑乘式、床上喜欢叫”业哥哥”、腰上有一个红色胎记的家伙啊？”
　　许鸣哲脸黑了，说：“你记那么清楚做什么？”
　　沈伽蓝脸一拉，说：“你凶我？我要下车。”
　　许鸣哲被折磨得想一头撞死，而且不是第一次有这个念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还有重复着。
　　“你真是我祖宗……”
　　许鸣哲叹气，而旁边的妖孽笑得非常的开心。
　　他磨牙，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沈伽蓝哭出来，比如，在他身下哭……
　　立下这样“远大目标”的许鸣哲不动声色的把车开得飞起，而什么都不知道的沈伽蓝从车上翻出巧克力啃得正香。
　　在中午的时候，他们进入了伏龙山，沈伽蓝还觉得挺新奇，他来过几次，好像每次的心情都不一样。
　　“二黑，真要去你家啊？现在掉头走还来得及吗？”
　　“哼哼，晚了。”
　　于是，许鸣哲拖着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沈大妖孽就这么回家了。
　　刚好，全家除了许老太爷全部都在，许爸爸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
　　然后，就见许鸣哲搂着一个男人的肩膀，大咧咧的说：“妈，我把老婆带回来了。”
　　“噗噗……”
　　许爸爸喷的是茶。
　　许夫人喷的是蜂蜜水。
　　许鸣灿喷的是橙汁。
　　许小弟最倒霉，橙汁是带色的，在他的白衣服上别提多显眼了。
　　“哥，你说啥？我没听清楚。”
　　许鸣哲鄙夷的说：“还没上年纪，你怎么就聋了？”
　　许夫人盯着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伸手抹抹嘴，这惊喜来得太突然，已经是惊吓了。
　　小混蛋，这可是个男人男人男人……
　　你怎么没上年纪眼睛就瞎了呢？
　　许鸣哲把沈伽蓝带到一边让他坐下，算是温柔体贴的模样把人眼睛都要闪瞎了。
　　他扭头看向一脸呆滞的老娘，直接忽略他爸，说：“妈，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是喜欢男人的，所以你不要生沈伽蓝的气，他脾气很不好的，你们会吵起来的。”
　　其实，他是怕老娘和他家小祖宗打起来的，这俩都不是什么好脾气，完全有可能的。
　　许夫人脑门的青筋一跳，恶狠狠的说：“小混蛋，你什么意思？这么快就护上了是吧？”
　　听听，这叫什么话？
　　小混蛋不仅把黑锅还有错往自己身上揽，还话里话外的都在维护这个男人。
　　小混蛋是她生的，她能不知道小混蛋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小混蛋当自己从他房间角落里搜刮出来的性感美女写真集是假的？
　　如果小混蛋真是喜欢男人，她能把那些写真集当他的面吃下去。
　　等等……
　　这个男人叫什么来着？
　　许夫人尖叫起来：“沈伽蓝？是那个沈伽蓝？”
　　许鸣灿也怪叫起来：“沈伽蓝？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沈伽蓝吧？”
　　不八卦的好同志许爸爸恢复淡定，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一惊一乍的。
　　沈伽蓝勾起唇角，说：“可能我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沈伽蓝。”
　　许夫人一脸复杂，今天早上她还笑话了很久的，说沈伽蓝太生勐，结果呢，终于这个沈伽蓝就被带回自己家了。
　　小混蛋，人家“生勐”起来你扛得住吗？
　　许夫人笑得勉强，说：“小混蛋，你不是最喜欢性感的大美女吗？有胸有腰的那种，这、这种和你一样硬邦邦的男人，还是算了吧？”
　　最关键的是，男人给她生不了孙子啊！
　　许鸣哲鼻孔朝天，坚定的说：“不行。”
　　好言好语他不听，许夫人眉毛一竖，就准备动手揍人了，小混蛋不老实，得打一顿给他松松筋骨。
　　这时候，许鸣灿又冒出来，说：“哥，你怎么突然决定要和沈伽蓝在一起了？你之前明明和那个大美人儿关系不错的，你都睡了人家，难道要不负责任吗？”
　　许鸣哲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他老娘眉飞色舞的说：“对啊对啊，我看大美人儿就很喜欢你，还说要给你生孩子呢！你和大美人儿都睡了，我来算算时间，说不定大美人儿都已经珠胎暗结了，你可不能做出抛妻弃子的事情来啊！”
　　许鸣哲：“……”
　　沈伽蓝：“……”
　　喂，许二黑的老娘，你这就过分了啊？
　　许夫人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为了不让自家小混蛋走上一条“弯”路，她就算是做恶人也要把自家小混蛋和沈伽蓝给拆开。
　　说到这里，许夫人不动声色的给了自家小儿子一个赞许的眼神，也幸亏小儿子提起了之前那个大美人儿的事。
　　许夫人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借题发挥，咳咳，沈伽蓝你听到没有？小混蛋有个大美人儿哦，他还和大美人儿睡了，俩人孩子都有了，所以，你就、乖、乖、的、退、出、吧！
　　当小三破坏别人美满的家庭是不道德的，你是不会幸福的，来，赶紧甩了小混蛋再去找一个，找不到我可以帮你找啊！
　　许夫人想得挺美好，本来嘛，沈伽蓝作为一个男人，他和自家小混蛋在一起，肯定对孩子这种事特别的敏感，现在得知小混蛋和别的女人有染还有了孩子，他肯定是受不了了。
　　许鸣哲憋着一张便秘脸，已经知道自家老娘打得是什么算盘了。
　　他张张嘴，说：“算了，以前的事就别提了吧……”
　　那次是沈伽蓝穿了女装扮成的女人，这中间牵扯到很多说不清楚的事，还是不提算了。
　　许夫人提高嗓门，故意说：“小混蛋你说什么呢？大美人儿可是你未婚妻，你亲自带回来的，那也是我亲口承认的儿媳妇，我都把我们老许家的传家宝送给大美人儿了，你怎么能骗人家伽蓝呢！”
　　编，还得继续编……
　　许鸣灿看着自家老娘抽搐的嘴角，不知道是该同情老娘还是要同情沈伽蓝，反正绝逼不同情他家大哥，他大哥长得丑脾气还坏。
　　许鸣哲皱眉：“传家宝？”
　　沈伽蓝一脸诧异，问：“什么传家宝？”
　　他不记得他拿了许家什么贵重的东西啊！
　　是项链？还是手链？他记得是一整套的蓝宝石首饰，虽然精美昂贵但是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许夫人一脸“悲痛”的表情，又对沈伽蓝说：“伽蓝啊，我跟你说，这孩子啊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你说对不对？我家小混蛋骗了你，那是他该死是他混蛋，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你、你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么一个花心的人渣吧！”
　　沈伽蓝眨眼，说：“伯母，那个孩子……”
　　这根本就是没影儿的事好吗？你为什么还这么来劲儿？
　　“孩子是无辜的，都怪小混蛋没有把持住自己犯了错，我现在恨不得拿刀噼了他，你、你直接把他那管不住的玩意儿废了也行？”
　　许鸣哲抽抽嘴角，一边用眼神示意沈伽蓝，他老娘就是个戏精，假的都说得跟真的一样，不用理她。
　　“伽蓝啊，你是个好孩子，长得又漂亮，一定能找到一个疼你爱你不欺骗你的人。”
　　沈伽蓝点头，说：“哦，我找到了，就是许二黑。”
　　“别，他有个大美人儿未婚妻，你跟着他就是小三儿啊！”
　　沈伽蓝淡定的说：“没有什么小三儿，那个大美人儿就是我。”
　　“小三儿是不会幸福的，什么……你说你就是那个那个……”
　　许夫人一下子跳起来，激动得话都不会说了。
　　沈伽蓝好整以暇的说：“没错，那个被许二黑带回家的”女人”就是我，还有，谢谢伯母你给我准备的衣服。”
　　许夫人一脸震惊，指着沈伽蓝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感情她刚才那么努力的演了半天其实就是个笑话来着？
　　许鸣灿一脸斯巴达，都要把拳头塞到自己的嘴里去了。
　　嗯，许爸爸还是很淡定。
　　

第一百八十四章
　　对上沈伽蓝戏谑的眼神，他的表情要多玩味有多玩味。
　　“啊啊……”
　　许夫人抱着脑袋一声惨叫，捂着脸就这么跑了，跑了跑了跑了……
　　许鸣哲顿时美滋滋，难缠的老娘就这么搞定了。
　　许鸣灿目瞪口呆了，这杀伤力要不要这么逆天啊？
　　许爸爸“咳咳”的干咳两下强调自己的存在感，沈伽蓝很给面子的看过去了。
　　“那是我老婆，你们俩不要太过分了啊！”
　　沈伽蓝一挑眉，看来许爸爸是心疼了，心疼自己的老婆被这么“欺负”。
　　许鸣哲偷偷告诉沈伽蓝，说：“我爸很宠我妈的，他还说宠老婆是我们许家男人的天性，你赚到了知道吗？”
　　沈伽蓝掐他的腰，笑着说：“你说清楚，谁是老婆啊？”
　　许鸣哲龇牙咧嘴的，不敢吭声了，生怕这位祖宗临时反悔了。
　　“你当我老婆，我也可以很宠你的，嗯？”
　　许鸣灿憋笑，他大哥这是要嫁出去了？
　　然后听见一声大吼“我不同意”，只见许夫人气势汹汹的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根狼牙棒，嗯，不对，是真正的青龙偃月大刀。
　　许爸爸大惊失色，说：“那是爸的宝贝儿，你怎么拿出来了？”
　　动了老爸的心肝宝贝儿，他老爸不会骂自己老婆，但是老爸会揍他的。
　　许夫人耍着青龙偃月刀，大吼：“拿来镇邪，我今天一定要一刀噼了小混蛋还有这个妖孽，给我们老许家清理门户。”
　　说完，大刀阔斧的就噼过来，那是用上了真本事的，许鸣哲和沈伽蓝迅速翻身一躲，而他们之前坐的凉椅被噼成了两半。
　　许鸣灿抱着脑袋一脸惊恐，要完要完，老娘真的生气了。
　　之后吧，沈伽蓝觉得许夫人肯定是故意的，直接撇开许鸣哲就“追杀”他一个人，那把青龙偃月刀被舞得虎虎生风，可见这个看起来漂亮的女人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因为没有武器在手，沈伽蓝只能上窜下跳的躲避她的攻击，许夫人也是真强悍，单手拎着大刀跟拎个鸡毛掸子一样，耍起来那是不费吹灰之力。
　　“妈，你不要欺负他了……”
　　许鸣哲看不过去了，刚想过去劝架就被他老爸拉住了，许爸爸的手劲儿跟老虎钳一样，许鸣哲就光顾着和他深藏不露的老爸较劲儿了。
　　他不满的说：“老头子，管管你老婆，你心疼你老婆就眼看着你儿媳妇儿被欺负是不是？”
　　许爸爸心里不爽，这小混蛋的心完全是偏的啊！
　　“瞎操心，你带回来的美人儿是省油的灯吗？还有，小混蛋，你是认真的？”
　　“废话，我什么时候不认真的？”
　　“你从小不是最喜欢大美人儿么，被漂亮阿姨和大姐姐抱着都不撒手，还被笑是小流氓，怎么想不开找个男人啊？”
　　“哼哼，那个祖宗一张脸就把女人都比下去了，我为什么还要找女人？”
　　“呵呵，说来说去小混蛋你还是看脸啊！”
　　许爸爸放弃和儿子较劲儿，率先松开了手，然后揉揉手腕，小混蛋绝逼是想把他的手给捏碎，这么对把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老父亲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小混蛋这是鬼迷心窍了。
　　瞥了一眼那个沈伽蓝，艳丽的美令人不禁唿吸一窒，这般危险又诱惑堪比罂粟花的存在，难怪让自家小混蛋迷恋……完爆普通女人十条街好吗？
　　许鸣灿也凑过来，说：“爸，那个沈伽蓝扮成大美人儿更漂亮哦！”
　　把他们家所有人都骗过去了不说，那些个堂兄弟到现在还对那个“大美人儿”念念不忘，可见沈伽蓝扮成的女人是多么的惊艳。
　　许爸爸眼神怪异，说：“怎么有这个爱好？小混蛋，你们俩平时也这么玩儿？”
　　许鸣哲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扮女人是不是沈伽蓝的爱好他不知道，但是他们绝对没这么玩儿。
　　许鸣灿摸摸鼻子，想想就好刺激有木有？
　　那边，沈伽蓝不满自己被步步紧逼，又不能真的伤了许二黑的老娘，所以往这边人多的地方来了。
　　许夫人一个横扫千军，把许爸爸和许鸣灿吓一跳，许鸣哲搂着人闪后面去了。
　　许爸爸轻言细语的说：“别闹，都让孩子看笑话了。”
　　许夫人一挥刀，跟个女将军那么霸气，大吼：“这贼小子耍我，害得我出丑，现在还不让我砍。”
　　“……万一砍死了怎么办？那别砍了，你骂他一顿好了。”
　　许爸爸哄起老婆来那是驾轻就熟，他知道的，老婆这是拉不下脸来，说白了就是争强好胜要面子。
　　许夫人继续要面子，说：“我不，我绝对不要他这个儿媳妇，我对他非常非常不满意，就算把小混蛋赶出家门我也不要他当我儿媳妇。”
　　沈伽蓝调笑她，说：“刚才明明说给了我传家宝了，还承认我是许二黑的未婚妻，这会儿就不承认，果然女人就是善变啊！”
　　然后，许鸣哲和他爸很有默契的一起瞪他，沈伽蓝也很不满。
　　“我说错了吗？”
　　许鸣哲搂着他，无奈的说：“祖宗，我求你别开口了。”
　　他一开口，老娘的火气只会更大，果然……
　　“我要噼了这个死人妖，你们别拦我，快点放开……小坏蛋，你胆子长毛了？放开，横扫千军……”
　　趁老爸和小坏蛋“冒死”拦住自家老娘，许鸣哲拉着沈伽蓝绕过他们，朝自己的房间跑去，后面还听到老娘怒火中烧的大吼声。
　　俩人一进房门，许鸣哲立刻关上门，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来。
　　沈伽蓝坐在他的床上，很认真的说：“你妈妈不喜欢我，抱歉，也许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性格太恶劣了，但是我一点都不想费心思讨好她。”
　　许鸣哲走过来，随意的说：“又不是外人，你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没必要拿假的那套来煳弄我妈，我妈会知道的，而且她并没有不喜欢你。”
　　“那她还拿刀砍我？”
　　“就是她之前的谎言被拆穿了所以恼羞成怒了而已，放心，我爸会把她哄好的。”
　　“……她真的不讨厌我？”
　　许鸣哲闻言狠狠的把他扑倒在床上，他看着沈伽蓝的眼睛，说：“她没有理由讨厌你的，毕竟我这么喜欢你……”
　　最后的话淹没在激烈的亲吻中，的确是挺激烈的，许鸣哲感觉沈伽蓝能把自己生生吃掉。
　　过了一会儿，俩人的嘴唇分开，但是额头抵着额头分享着彼此的唿吸。
　　沈伽蓝突然说：“我们做吧！”
　　“啊？”
　　许鸣哲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根本跟不上他跳跃的思路。
　　沈伽蓝眨着眼睛，舔上许鸣哲的嘴唇，带着一点呓语慵懒，低声喊他的名字“阿哲”。
　　许鸣哲的唿吸都粗重了。
　　“这、这不太好吧？大白天的……”
　　装什么装？
　　沈伽蓝扬起脸，露出雪白的脖颈，故作难耐的发出一声诱人的呻吟。
　　许鸣哲一瞬间跟被点燃了一样，他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眸紧紧锁定了沈伽蓝艳丽夺目的脸庞，一只手却开始去脱沈伽蓝的衣服……
　　男人么，这种时候怂了那就一辈子就抬不起头来。
　　许鸣哲深谙这个道理。
　　用不太精湛的手法脱掉沈伽蓝的衣服后，他有点激动的就扑上去，沈伽蓝雪白的身体柔若无骨一样缠上他的。
　　他低声问：“要不要拉窗帘？”
　　“不要，谁爱看让谁看。”
　　许鸣哲闷头笑，估计他就是故意来这么一出，他某些时候也真是大方坦荡。
　　不过，许鸣哲喜欢他这一点就是了。
　　沈伽蓝眼神里充满新奇，比起征服对手时胜利的成就感，其实被征服也是一件刺激的事情，更何况是难得他承认有些喜欢的人。
　　至于谁上谁下这件事上，沈伽蓝完全不在意，他这次的态度可以说是放纵了。
　　不过鉴于许鸣哲是第一次，他都做好把许鸣哲一脚踢下床去的心理准备了，不知道许鸣哲知道他的想法后有什么想法。
　　衣服被扔到地毯上，许鸣哲开始亲吻沈伽蓝，细碎的吻落在肌肤上，他知道这漂亮的身体隐藏着多么令人吃惊的力量。
　　而现在，沈伽蓝在他身下，特意摆出如花绽放的美丽姿态，任他采撷任他索取。
　　“伽蓝，蓝……”
　　牙齿咬过锁骨，手指划过胸前，沈伽蓝几乎是瞬间就被他点燃了身体的感觉，他被刺激得扭动了一下身体，攀着许鸣哲肩膀的手不自自主的收紧了一些。
　　“痛吗？”
　　许鸣哲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用舌尖舔他的嘴唇然后慢慢深入，沈伽蓝微闭着眼睛，这个呆子啊……
　　沈伽蓝还记得第一次和许鸣哲接吻，许鸣哲一脸被强吻的震惊，吻技也青涩粗暴得不行，现在他吻技娴熟，却更是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呵护得像是易碎的水晶娃娃。
　　“蓝，你真是能要我的命……”
　　“少废话。”
　　许鸣哲俯身轻咬他的耳垂，唿出暧昧而湿润的热气，他的手覆上那最敏感不过的地方，指甲在顶端极轻的划过，感觉沈伽蓝一下子绷紧了身体，他的手指滑到后面缓缓的探了进去。
　　身体已经诚实地兴奋了起来，沈伽蓝急促的唿吸起来，雪白的肌肤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许鸣哲的手指在他体内不时弯曲，指节一次又一次触碰到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血液向下聚集。
　　沈伽蓝听见自己从齿缝里漏出的细碎呻吟，带着一点压抑的本能渴望。
　　“差不多就可以了。”
　　他咬着牙催促许鸣哲，声音都有点颤抖了，他不是第一次，不需要这么长时间的前戏，这过程相当的磨人。
　　许鸣哲笑了一声，然后轻轻分开他的双腿，进入的时候有些短暂的难受，沈伽蓝的手紧紧抓着他结实的肩膀，等许鸣哲在他体内动起来就只剩下了一阵又一阵让他沉醉而又难耐的快感。
　　许鸣哲在这方面似乎很有天赋，他不否认自己是享受的，但是……
　　“第一次，你能坚持多久……我很想知道哦……”
　　被他挑衅着，许鸣哲在他体内的动作却更勐烈了起来，他恶狠狠的说：“你绝对不能说我不行，我一定要做到你求饶为止。”
　　沈伽蓝露出艳丽的笑容，他嗜欲的模样销魂入骨，没有人能够拒绝他。
　　他放软身体，被动的承受许鸣哲带给他的快感，相接的地方火热而湿润，他放任自己在欲望中徘徊。
　　他现在这个样子，也只有眼前的这个人能看到了。
　　“沈伽蓝，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眼神里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暧昧而又温柔。
　　而沈伽蓝的笑容有点模煳，他想，我不是你的，应该说你是我的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小王八蛋，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许夫人很暴躁，都想拎着青龙偃月刀破门而入，直接噼了那两个不要脸的家伙。
　　小坏蛋许鸣灿一脸晕乎乎的，抹了一把鼻血，说：“战况正激烈着，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都三个钟头了。”
　　“妈，你到底对大哥有什么误解啊？就他那怪物体质，做十个钟头都算是正常了，况且大嫂那么勾人，他把持不住超常发挥也是有可能的……”
　　“咳咳。”
　　许爸爸瞄了小儿子一眼，原本准备侃侃而谈的许鸣灿立马闭嘴了。
　　许夫人简直觉得不能更糟心了，这白日宣淫也太不像话了。
　　她揉着额头，说：“老许，现在怎么办？看小混蛋的架势，他是上心了，我就没见过他这么小气过，把人家护得跟眼珠子一样不说，生怕我给沈伽蓝一点脸色看，还眼睁睁看着沈伽蓝欺负我。”
　　她也是一肚子火，养大的小混蛋有了媳妇忘了娘，典型的白眼儿狼。
　　许爸爸慢条斯理的喝茶，说：“他喜欢的人，他不护着还能找谁护着去？这事儿你就别多想了，小混蛋从小主意就特别正脑袋还死犟死犟的，反正他都把人带回来了，这是通知我们，而不是来征求我们的同意的。”
　　“真是个混账东西……”
　　许鸣灿缩在一边当蚂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老娘正在气头上，他说什么也不会过去找削。
　　许爸爸又说：“随他去了，反正我们也管不了他，从他懂事起我们就没为他操过心，就当是他任性一回，我们做父母就包容他这一次。”
　　“可是，那个沈伽蓝……”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个沈伽蓝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她无法信任沈伽蓝，不相信沈伽蓝能够给自己儿子想要的幸福。
　　许爸爸放下茶杯，一双眼睛睿智而又深邃，他突然笑着说：“人的心都是会变的，就看你给它的是什么，它会成冰也会化成水，沈伽蓝的心也不会例外。”
　　许夫人叹气，说：“我就是担心小混蛋啊，他掏心掏肺的对沈伽蓝，偏偏那个人的心是一片深渊，看不穿望不透，小混蛋这是自讨苦吃。”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甘之如殆呢？”
　　“蠢货，算了，我不管他了……”
　　从自家小混蛋把人带回来的时候，她就应该这事已经是定局了，小混蛋是认定了那个沈伽蓝，她即使再担忧也没用。
　　她知道的，自家儿子虽然看上去散漫，其实说一不二相当的固执。
　　快到傍晚的时候，许鸣哲从房间里出来，面色不变的吩咐厨房弄点清淡的食物。
　　然后，沈伽蓝跟在他后面晃晃悠悠的也下来了，套着一件许鸣哲的衣服光着两条腿，老远就感觉到他身上情欲过后那股慵懒妩媚劲儿，看得人脸红心跳。
　　许鸣灿做贼一样，脸上挡着沙发靠垫，一双眼睛时不时的偷看一眼，连耳朵尖都是红透的。
　　大嫂，真的好漂亮啊……
　　许鸣哲回头看见他，顿时都要爆炸了。
　　“你、你这像什么样子？”
　　他根本就不想让沈伽蓝漂亮慵懒的模样被外人看到，尤其是这妖孽还露着一脖子艳丽的吻痕，这分明就是不自觉的诱惑别人。
　　许鸣哲二话没说，一把抱起人就走，起码也得穿好衣服再出房门吧！
　　许夫人看到被打横抱着的沈伽蓝，还有一脸气急败坏的小混蛋，心情可谓是相当复杂。
　　要不要这么旁若无人啊？
　　她的心肝儿都受到不小的刺激了，想当年她和老许新婚蜜月时都没这么开放，这俩人亲热起来也是真的毫无顾忌。
　　等晚上吃饭，许夫人忍着糟心等俩人下来吃饭，小混蛋一脸吃到肉的满足感太明显了，而沈伽蓝一副艳丽餮足的模样，那眼神都跟淬了春药一样，谁碰上都是挪不开眼。
　　许夫人磨牙，她家老许竟然对那个沈伽蓝躲闪不及，一把年纪了还要不要脸了？
　　吃饭的时候，许鸣哲很殷勤的给沈伽蓝舀粥夹菜，而沈伽蓝看别人都吃干饭就自己喝粥，就有点不爽了。
　　“粥太寡淡了，青菜太难吃了，我要吃鱼和排骨。”
　　许鸣哲面皮一红，低声哄着他说：“祖宗，那个你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对你身体不好，等过两天再给你补回来好不好？”
　　这话说得温柔体贴，他家里几个人却露出一脸牙痛的表情，太恶心了有木有？
　　没想到许鸣哲这个大咧咧的恶霸也有说软话的时候，还哄人哄得那么自然，不就是、不就是有个老婆了么，炫耀个毛线啊？
　　许夫人叹气，她家这个小混蛋是真的栽了。
　　她瞄了一眼沈伽蓝，使起性子来也是一副漂亮的模样，只让人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疼爱而舍不得对他生一点气。
　　漂亮、骄傲、又有点脾气，估计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治住小混蛋，这小混蛋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他。
　　许夫人想起之前，有一次强拖着小混蛋去相看女孩子，结果小混蛋是一百个不乐意，说人家女孩子笑容太假了娇羞起来太可怕了公主病太严重了还又做作又无聊，总之身上没一点优点，和自己是百分之百不搭。
　　她听后气坏了，大骂小混蛋是故意捣乱的，人家露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很淑女好吗？人家名门大小姐矜持骄傲了一点又怎么样？人家貌美如花温柔贤惠想娶她的人能绕帝都一圈，怎么小混蛋你就不长眼了？
　　现在想想，小混蛋哪里是故意挑刺啊？他分明就是看不上人家女孩子。
　　再看看沈伽蓝，哪怕他是男人哪怕他再傲慢，只要小混蛋喜欢他，那他就是最好最独一无二的那个。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小混蛋哪怕对沈伽蓝掺了半分的不乐意，那他就不会这样小心翼翼的，哄着捧着把沈伽蓝生生揉进自己的眼睛里，视若珍宝一样。
　　所以，她还能说什么呢？
　　许夫人看俩人，一个鸡蛋里挑骨头的耍小脾气，另一个却是百般讨好，都好像没注意到饭桌上还有她们几个人。
　　她不禁骂一句：“你们两个糟心的玩意儿……”
　　许鸣哲不满的说：“妈，能不能别这样阴阳怪气的啊？”
　　真是火大，她有阴阳怪气吗？
　　许夫人想忍住，不行，忍不住了……
　　“小混蛋，你不就是嫌我对沈伽蓝态度不好么？我告诉你，你也别太过分了，我把你生下来不是让你气我的，你倒好，跟灌了迷魂汤一样看你老娘哪哪都不顺眼了是吧？有了老婆，你就嫌我碍眼了是吧？没有你老娘，等你爷爷回来看他收不收拾你，我绝对不给你们说一句好话……”
　　饭厅里就听她一阵噼哩叭啦的，许爸爸慢条斯理的吃饭，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饭桌上起火。
　　许鸣灿挨着沈伽蓝另一边坐着，脸上露出谜之红晕，呆傻傻的就顾着扒米饭，菜都没夹一筷子。
　　沈伽蓝觉得好笑，凑到许鸣哲耳边说着什么，后者听完一脸的震惊，不是吧？
　　许鸣哲很纠结，沈伽蓝跟他说，说他老娘是因为被自己忽略了所以才会那么生气，绝对没有针对他的意思。
　　这是不是真的？
　　他不确定的伸手夹了老娘最喜欢吃的炒百合，放到老娘碗里，然后立刻就感觉到了效果，老娘她不骂人了。
　　“妈，多吃点，美容的……”
　　“哼。”
　　许夫人矜持的拿起筷子，低头夹着菜吃起来，跟被捋顺了毛一样。
　　厉害了，他的老婆说得一点都不错，老娘果然是因为被冷落了才火气那么大。
　　沈伽蓝忍笑，也给她夹了点菜，说：“丈母娘，来，消消气。”
　　“叫婆婆。”
　　“叫你妈，行不行？”
　　“你个妖孽……”
　　她这已经算是默认了这个“儿媳妇”，本来她就知道自己反对也没用，这在小混蛋那里根本就不是事儿。
　　吃着吃着，许夫人放下筷子一脸惆怅的说：“可惜，我没有大孙子抱了。”
　　许鸣哲不以为然，说：“家里不还是有小王八蛋么？让他给你生孙子，生十个八个你带着玩儿。”
　　“大哥，你是不是人？”
　　许鸣灿很不满的反驳，大哥和沈伽蓝好上了，他为什么要当种马？
　　真爱这种事谁说得清楚，他现在觉得大嫂这样又漂亮又强势的也不错，万一他也找个男人呢？
　　沈伽蓝故意捣乱，靠在许鸣哲肩膀上，说：“说不定我们多做几次就有了，嗯，是不是？”
　　许鸣哲露出被噎住的表情，许爸爸那么淡定一个人，这会儿也喷饭了，堪称人生中一个洗不掉的黑历史。
　　许夫人心疼的给她家老许拍背，说：“儿媳妇，你这生勐劲儿能不能收敛一下？怎么感觉跟你比起来，我们一家子都是金刚身玻璃心，受不了一点刺激啊！”
　　金刚身玻璃心的许鸣哲点头，这话没错，他家祖宗这张嘴有时候真要命。
　　所以，还是呻吟的时候更可爱一些，咳咳……
　　沈伽蓝被“嫌弃”了，露出不开心的表情，闷头喝他的白米粥。
　　“我不是故意的，祖宗，别不开心了，等会儿吃完饭让小王八蛋跳个脱衣舞让你乐呵乐呵，怎么样？”
　　这个主意绝逼不怎么样。
　　沈伽蓝语气淡淡的说：“为什么不是你跳？”
　　“好好，我来跳行不行？”
　　许夫人：“……”
　　许爸爸：“……”
　　许小弟：“……”
　　不行了，已经吃不下饭了怎么办？
　　

第一百八十六章
　　白默来找钟离情的时候，不意外又是在某个高级会所里，也是帝都有名的销金窟之一。
　　钟离情住的是最豪华的房间，都快中午了，还有人往里面送精致的早点，估计那位大爷也是刚起来。
　　进了房间，就看见钟离情瘫在沙发上，捂着脑袋叫嚷着头痛。
　　白默一皱眉，问：“他昨天晚上又喝了一夜的酒了？”
　　小蜜无奈的点头，糖糖站在沙发后面给他细心的按摩起来，手指刺激着不同的穴位，能让他不那么难受。
　　钟离情有气无力的打招唿，说：“你来了，吃早饭了没有？”
　　“我还没吃午饭。”
　　“……你这人真耿直。”
　　白默轻笑一声，见他半捂着嘴打哈欠，黑色浴袍松松垮垮的露出胸膛，一副没睡好的懒散模样，的确是夜夜笙歌纵情欢场的浪荡少爷。
　　他依然过得逍遥快活，好像钟家和他无关，好像外界的事物也和他无关。
　　白默坐下来，说：“蒋欣荣的事好像蒋家没有追究了，除了孟美去沈氏闹了一次，蒋家那里没有别的表示，你早知道会变成这样？”
　　钟离情眯着眼睛，说：“说到底还是蒋欣荣的份量不够，不够蒋家撕破脸皮明面上和沈伽蓝杠上，不过以后就说不准了，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那你之前还多此一举让我去提醒蒋欣宏？”
　　“哪里会多此一举？蒋家对沈伽蓝越是忌惮，那下起手来就越不留情，他们可不会留着能威胁到他们的人在眼皮子底下。”
　　白默沉默了一下，露出有点不可思议的表情，说：“我以为是你是想帮沈伽蓝的。”
　　钟离情诧异的说：“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白默扭头，说：“你那个，不是和沈伽蓝有一腿儿么？”
　　钟离情默默的盯着他看，好像他脸上长出一朵花来了。
　　“不是吗？你和沈伽蓝看着关系还不错，你们还在酒店里开过房的，你不记得了？”
　　钟离情慢悠悠的说：“为什么我和别人开房你都记得这么清楚，难道你暗恋我吗？”
　　白默的脸僵硬了一下，然后苦笑着说：“离情少爷，你就别开玩笑了。”
　　钟离情一仰下巴，说：“我没开玩笑，以后我的行踪你真的不需要那么关注，本来我和你的关系也不是多熟，你说对吧？”
　　这几句话实在是说得不太好听，倒也是平时钟离情的作风，他是无所顾忌的，很少听说会给人面子。
　　与他打交道，那是得把脸摁在地上多摩擦几遍才行，脸皮不够厚根本就招架不住他，他霸道的时候没有人比他更霸道，他刁钻的时候也是让人恨没多长几个心眼儿。
　　而白默知道自己的举动被钟离情知晓，而且这么当面被点破，他也没有恼羞成怒摔门而去。
　　“我会记得的，离情少爷。”
　　他还表示“虚心”的接受，谦逊的模样做了个十成十，这样看起来倒是没有一点破绽。
　　钟离情眯着眼睛笑，很是好奇这个人肚子里装着什么心思，而无论白默想做什么，他都会让白默知道，算计他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没事了你就先离开吧！”
　　“好的。”
　　白默维持着相当好的风度起身，在关上门之前，他看到小蜜端着碗给钟离情喂东西，被烫到的钟离情捂着嘴跳起来，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他关上了门，不再去看钟离情对那个女人撒娇耍赖，不再去想象钟离情那张俊美的脸会露出怎样生动的表情来……
　　白默中午在外头随便吃了一点，然后就开车回家，天气正热，他也不想在外头闲逛了。
　　回到家里，刚好他的姐姐白簌簌也在，穿着白裙子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有点刻薄。
　　白默知道，他姐姐心情不好，这段时间都是这样的。
　　“你有没有和离情说要他来我们家？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白默揉着额头，什么都不想和她说。
　　在帝都，打探钟离情的消息算是比较容易的，隔三差五花边新闻满天飞，但是也还是有一半可信度。
　　这些白簌簌当然是知道，她甚至有想过去找钟离情，但是却被白默劝住了。
　　她知道的，钟离情知道他们算计他的事，但是她不知道，钟离情对她为什么要这么冷淡。
　　那时候的温柔对待，对比现在的冷淡，这种落差简直就像是从天堂跌落在地狱里，这简直能把她给逼疯了。
　　她爱钟离情，她中了钟离情的毒，她不能忍受自己被钟离情给遗弃。
　　白默要做什么她不管，她只想顺理成章的和钟离情在一起，成为钟离情身边的女人，为此她不惜铤而走险。
　　至于她在做什么，白默一清二楚，但是他却不会去阻止，尽管她的行为十分的荒诞可笑。
　　在离开钟离情的第三天，白簌簌来了月经，她当时脸色很不好看，之后一个说是她同校校友的男人频繁来白家，当然他的行踪是很隐蔽的。
　　白默当时就知道他姐姐准备做什么，利用和钟离情的那一次亲密，她想“制造”出一个孩子来。
　　那孩子肯定不会是钟离情的，但是，她还是这么做了。
　　白默毫不怀疑，等有“好消息”之后白簌簌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钟离情这件事，她现在太渴望得到钟离情的目光了，渴望那个男人从所有女人身边回头看向自己。
　　这种行为有多愚蠢白簌簌她自己也知道，在医学这么发达的现在，这种事情一查就知道了，根本隐瞒不了。
　　但是她还是这么做了。
　　白簌簌露出怪异的表情来，伸手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好像那里已经有一个孩子了。
　　她笑着说：“我会有一个孩子，但是他（她）不是离情的孩子，所以他（她）不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来，毕竟他（她）是这么的肮脏低贱。”
　　白簌簌已经有自己的计划了，只要得到钟离情的心后，这个孩子就没有用了，之后她还是会有钟离情的孩子。
　　白默沉声说：“你自己知道分寸就好。”
　　她已经失去理智了，而白默并不和她多说什么，反正她也听不进去了。
　　“我想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
　　……
　　沈伽蓝没想到许夫人会这么“报复”他，住了一晚上，第二天要走的时候她非常恶趣味的给他准备了女装。
　　许鸣哲忍着笑，给他挑了一条裙子，一条高腰的绿色长裙。
　　沈伽蓝斜眼看他，说：“这条不合适。”
　　他挑选衣服也是有讲究的好吗？
　　毕竟他是男人，露胳膊露腿的肯定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别人又不是瞎子，男人和女人能一样？
　　许二黑拿一条抹胸裙给他，是生怕别人看不到露在裙子外他粗壮的胳膊和宽阔的肩膀？分分钟就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看好吗？
　　其实，他自己也是妄自菲薄了，要许鸣哲说，他老婆穿女装那就是绝色尤物。
　　结果沈伽蓝自己挑了一条香槟色的长裙，一字肩的领子上有精美的网纱花饰，垂下来遮住肩膀和手肘以上的部位，裙摆散开跟撒了金粉一样华丽。
　　他还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褐色的假发挽成发髻，戴上精美的钻石发夹，他一个转身许鸣哲立刻看直了眼。
　　他有些纠结的说：“祖宗，这样不好吧？太漂亮了，那得引来多少男人流口水啊！”
　　沈伽蓝不在意，用柔媚的声音说：“所以，你要保护我呀！”
　　许鸣哲脸涨得通红，不住的点头，看得沈伽蓝忍不住笑。
　　许鸣灿又见着“大美人儿”了，还是风格迥异的大美人儿，鼻血都冒出来了。
　　“伯父，妈，我们先走了，以后再来玩儿啊！”
　　许夫人捧着脸看大美人儿，什么气都没有了。
　　许爸爸一眯眼，说：“儿媳妇，我的称唿为什么是”伯父”？”
　　沈伽蓝心想，你不满就对了。
　　他看着许鸣哲，说：“许二黑，你愿意我去讨好别的男人吗？”
　　许鸣哲坚定的说：“不行，就算是我老爸也不行，你管他高不高兴。”
　　许爸爸：“……”
　　这儿子怕不是捡来的吧？
　　许夫人眉开眼笑，说：“小蓝，你叫我”妈”，所以算是在讨好我吗？”
　　“当然了，毕竟妈妈你肤白貌美，又人见人爱嘛！”
　　许夫人顿时笑开了花儿，向自家老许投去胜利的挑衅眼神，看到没？儿媳妇可是抢着讨好我呢？
　　许爸爸望天，他老婆也是被大妖孽煳弄傻了，这平时多精明一个人啊！
　　许鸣灿“哇”的一声叫出来了，哭丧着脸说：“老爸老妈，我以后要是再也不会爱上别人可怎么办啊？”
　　完蛋了，看见这么漂亮的大嫂，完全是控制不住的心动啊！很想撬大哥的墙角有木有？虽然可能撬不动。
　　许鸣哲瞥了自家小王八蛋一眼，警告他说：“停止你脑子里那个危险的想法，你敢打他主意，我捏死你。”
　　“啊，大哥最讨厌了……”
　　许鸣灿捂着脸跑了。
　　许夫人叹气，说：“要命，两个傻儿子都像我，喜欢漂亮的美人儿。”
　　沈伽蓝勾起嘴唇笑，伸手揽着许鸣哲的手臂，这么看着真像是一对特别登对的情侣。
　　许爸爸嫌弃他们了，说：“走吧有吧，少在这里秀了，想结婚和我们打声招唿，我们帮你们把婚礼现场布置好，你们过来走个过场就行了。”
　　许爸爸已经拍板定下了，都不需要过问家里的老爷子，说起来老爷子现在不知道是哪儿“征服”高山去了，等等，老爷子……
　　“老婆，你跟爸说了没有？”
　　“说什么？”
　　“……说小混蛋带回一个男老婆的事儿。”
　　“忘了说，你没说？”
　　许爸爸也是无奈，跟固执的老人家沟通起来可能有点难了，谁让沈伽蓝明明是林业的恋人现在又勐的一下变成小混蛋的人。
　　知道他们和林业中间绝对有猫腻，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跟老爷子解释才好呢！
　　许爸爸抚额，坚定的自己做了一回主，说：“小混蛋，你们俩好好……恩爱去吧！老爷子我和你妈来搞定，还有，儿媳妇你到时候别没大没小的，嘴巴甜一点知道吗？”
　　“哦！”
　　被嫌弃嘴巴不甜的沈伽蓝这回很乖顺的点头应允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许鸣哲在开车，沈伽蓝拿着手机在玩儿，发发信息玩玩游戏，别提多惬意了。
　　说起来，之前许鸣哲称沈伽蓝为男朋友，这会儿已经是名正言顺的老婆了。
　　家里的父母这关已经是过了，就等着沈伽蓝点头就可以直接结婚了。
　　从伏龙山回市区的路程可不短，路上什么都不做的确是有点无聊，而被老婆忽略的许鸣哲心里跟猫爪子挠一样。
　　“祖宗，陪我说话……”
　　沈伽蓝头也不回，说：“不要，你现在就安静的当个合格的司机，我不想和你聊天的时候你不能找我说话。”
　　许鸣哲一脸血，怎么这样啊？
　　“祖宗……”
　　“别瞎嚷嚷。”
　　“长时间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闭嘴。”
　　许鸣哲提高嗓门，说：“你反了天是吧？我是你男人，你对我不理不睬还冷言冷语的，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的知道吗？”
　　沈伽蓝终于看他了，然后说：“你是想提醒我去找个备胎吗？”
　　许鸣哲额头上的青筋跳出来，反问：“你还想找别人？”
　　“正在考虑中，鉴于你对我非常不好的态度，我完全可以有这个想法……唔……”
　　许鸣哲勾着他的脖子和他接吻，和之前那次一样，四目相对，沈伽蓝美丽的眼眸里水光潋滟……
　　等过了一会儿，许鸣哲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才放开他，邪气的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让我吻你就直接说么，我一定好好满足你。”
　　沈伽蓝捏一下他的脸，说：“明明就是个二黑，别学人家撩人，还有你小心要翻车了。”
　　许鸣哲“嘿嘿”笑了两声，说：“接下来去哪？回沈家吗？”
　　沈伽蓝一脸“你是故意的吧”的表情，有些气恼的说：“回酒店换衣服，要是我家小九看见我穿成这样，他一定会气爆炸的。”
　　许鸣哲心有余悸，连忙说：“先去酒店换衣服，你之前住了那家酒店吗？”
　　“嗯，林业名下的那家。”
　　许鸣哲这会儿听到林业的名字，倒是没别的想法，反正现在最心塞的绝对是林业，被某个妖孽狠狠耍了一把。
　　车子驶向目的地，许鸣哲开车进入了酒店的地下车库，然后俩人乘电梯上去了。
　　出了电梯，沈伽蓝挽着许鸣哲的手，俩人一路上迎着各色的目光走来。
　　沈伽蓝是坦然自若，而许鸣哲却一点都不高兴，很多人都在看沈伽蓝这个“大美人儿”，那些淫邪贪婪的目光让人感觉恶心。
　　许鸣哲不自觉的露出可怕的气势，像护食的大型野兽，冷冷的目光利剑一样射过去，吓得不少人望而却步。
　　沈伽蓝调笑他，说：“好强的占有欲啊！”
　　他曾经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他展现占有欲，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他讨厌别人在自己身上满足那种占有欲望。
　　但是，许鸣哲的却让他不会讨厌。
　　沈伽蓝走着优雅的猫步，裙摆摇曳如花，笑靥也如花，一举一动都极尽性感迷人。
　　许鸣哲叹气，说：“我知道的，不管是身体还是心你都是和我一样独立的个体，你认为自己强大到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但是我想被你依赖，同时也想被你完全掌控。”
　　他同样也是知道的，知道沈伽蓝未必喜欢被他自以为是的独占，他是沈伽蓝，他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如果是沈伽蓝的话，许鸣哲不存在一丝的侥幸心理认为沈伽蓝会想要依靠他，因为沈伽蓝一直占据的都是主宰者的位置，而不是别人的附属品。
　　听许鸣哲这么说，沈伽蓝轻轻的问：“你想被我掌控吗？”
　　他的神情，甚至是语气都非常的无辜，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许鸣哲毫不犹豫的说：“当然。”
　　他感觉沈伽蓝挽着他手臂的手收紧了一些，然后沈伽蓝靠过来，用轻柔的语气说：“但是，我是很贪婪的……”
　　他的野心他的欲望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在黑暗世界里待得太久了，他遵从黑暗世界的法则，他强取豪夺他不择手段，却从很久之前他就忘记了该如何对人妥协。
　　他和许鸣哲，现在看来，妥协的那个人也只会是后者。
　　许鸣哲对他妥协，包容他的胡作非为，包容他的肆意横行，甚至是单方面是对他宠溺和顺从，而他只不过是对他有一点点的示好。
　　这么说起来，他完全不亏啊！
　　“贪婪的话，那么你就把我的所有一切都拿走吧！”
　　许鸣哲早就承认自己栽到沈伽蓝手里了，也许是在沈伽蓝对他说“你逃不掉了”的时候，也许是在更早之前，在他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心的时候，他的理智已经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沈伽蓝心情愉悦，所以说，他不讨厌二黑绝对是有理由的啊！
　　心情好他就笑得越发美丽了，眉眼妩媚动人，粉色的嘴唇如花一样邀人采撷，十足的诱人尤物。
　　沈伽蓝说：“许二黑，你取悦了我哦！”
　　许鸣哲却翻个白眼，说：“很荣幸你能高兴起来，所以，少作妖了知道吗？”
　　俩人“亲亲热热”的往前走，却不想迎面刚好碰到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熟人。
　　在林业从拐弯角落那里出来的时候沈伽蓝就看到他了，旁边是一个很熟却是第一次见到的人，那是左云迪。
　　一头火红色的头发，皮肤白皙，脸庞美艳得雌雄莫辨，眼神里是飞扬的傲气，如少年一样不加掩饰的张扬。
　　沈伽蓝眯着眼睛，突然问许鸣哲：“二黑，我和左云迪比起来，谁更漂亮？”
　　许鸣哲眼神一闪，斟酌一下，然后一脸无辜的说：“左云迪是谁？他和我有关系吗？”
　　言下之意就是管他是谁，老子和他没关系，所以不想去看他长什么样儿，更别提和自家老婆相提并论了。
　　沈伽蓝笑了起来，淡粉色的嘴唇勾起美好的弧度，如一弯新月。
　　而同样的，林业也看到了他们。
　　他竟然在看过来的第一眼的时候下意识的忽略了许鸣哲，而是把目光投到许鸣哲身边美丽的女人身上，并且认定“她”就是沈伽蓝。
　　一身香槟色的华丽长裙，还有精美的褐色编发和发饰，化了妆的脸庞精致柔美，浅色的衣物更衬得他肌肤如雪。
　　明明知道他是男人，偏偏当他走过来的时候，只会让人以为这是一个女人，而且是很吸引别人目光的女人。
　　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这个“女人”给人的印象就像是一只猫，一只血统高贵漂亮又高傲的猫，那么理所当然的骄傲姿态，连目中无人都是一样让人着迷。
　　林业看到这样的沈伽蓝，终于明白朱世赫那过分的痴迷了，近乎疯狂一样。
　　四目相对，林业确信自己看到了沈伽蓝眼中那漫不经心的嘲讽，而他唇边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模样漂亮的左云迪多看了沈伽蓝一眼，然后又自然的转了脸，对这个“女人”并不太感兴趣。
　　许鸣哲当没看到林业他们，想带着沈伽蓝赶紧离开这里。
　　四个人越走越近，都怀着不同的心思，但是看起来又没有任何的异常。
　　在擦身而过的时候，林业突然去抓沈伽蓝的手腕，沈伽蓝也是勐的发难一样袭向了他，眨眼间俩人已经交手数下。
　　林业还是愤怒，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不能放开沈伽蓝，偏偏这样的认知更让他发狂。
　　沈伽蓝欺骗了他玩弄了他，他却拿他没有办法，连狠狠的报复都做不到。
　　这种感觉让他格外烦躁，尤其是在左云迪回来之后，这种心情更是由不得他控制，一切都脱离他预计的轨道了。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他想要的应该已经得到了，左云迪回来了，在被沈伽蓝揭开这个事实后，他们可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左云迪还是左云迪，他依然爱左云迪，而这中间却莫名多了一个沈伽蓝。
　　拥抱有同样的温度和热情，他和左云迪会疯狂的做爱，但是他发现自己再也不能从左云迪身上得到任何的满足了，身体得到了快感，倦了，也累了，可是心口还空虚着，仿佛总是差一点才到那个临界点，但是那一点距离又被无限拉远拉长，总是够不到。
　　林业不想承认，沈伽蓝对自己的吸引，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危险了？
　　他不知道……
　　而在他倍受煎熬的时候，沈伽蓝似乎过得不错，他用最美丽的姿态重新投入到另一场追逐里，而现在拥有他的却是……许鸣哲。
　　林业苦笑，沈伽蓝是凶器，许鸣哲也是凶器，他们似乎避开了彼此摄人的锋芒，然后完美的契合了。
　　沈伽蓝是许鸣哲的选择，即使沈伽蓝残忍无情，他依然是许鸣哲唯一选择的那个人。
　　所以，他真的是很嫉妒啊！
　　林业眼中的沈伽蓝很美，但是沈伽蓝的眼神又很冷很冷，而他依然让他迷惑……
　　“业……”
　　左云迪当机立断，竟然从袖口滑出一把枪，而他的枪口就对准了沈伽蓝。
　　不管是谁，现在这个女人他已经认定是危险人物了。
　　许鸣哲没有动，但是沈伽蓝有所行动了，他的手抓向了林业的手臂，身体竟然在瞬间借力跃起，一个飞踢就踢在左云迪的手腕上。
　　左云迪吃痛，那把枪掉落在了地上，他捂着手腕对沈伽蓝露出憎恨的表情。
　　林业皱眉，不再与沈伽蓝纠缠，一甩手，沈伽蓝拎着裙摆转个圈轻盈的回到了许鸣哲的身边。
　　他用女人柔媚的声音说：“这位先生，你突然对我出手，这样做也未免太失礼了吧？”
　　竟然装作是不认识他，还是沈伽蓝以为自己没有认出他来？
　　林业冷声说：“别装了，我知道是你，你是沈伽蓝。”
　　那个把他的一切全部打乱的沈伽蓝。
　　

第一百八十八章
　　见被揭穿了，沈伽蓝用撩人的姿势倚靠在许鸣哲的身上，眼眸一转，许鸣哲已经知道他的意图了。
　　许鸣哲伸手揽着他，冷静的对林业说：“林业，他是我的人了，有什么不满你可以冲着我来。”
　　林业眼神一冷，说：“这是我和他的事，鸣哲，他可是做了相当过分的事啊！”
　　沈伽蓝不满的插话，说：“难道不是你自找的吗？我可没有强迫你非要拉着我当你的恋人，这只不过是你口中所谓的公平交易，我遵守了你定下的规则。”
　　只不过，最后他的举动把林业弄得一个措手不及。
　　林业点头，意味不明的说：“没错，这是交易，你没有强迫我，就像是我也没有强迫你和我上床一样。”
　　沈伽蓝一怔，然后瞪着他，骂着：“你无耻。”
　　说得好像自己和他之间有什么一样，的确他们也算是睡过了，只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而已。
　　在沈伽蓝看来，他们之间绝对还是清清白白的，没有一点暧昧关系。
　　林业看沈伽蓝瞪自己，就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心里感叹他这个人还真是……翻脸不认人。
　　男装的沈伽蓝漂亮凌厉，高高在上俯视人的眼神毫无怜悯，又残忍又无情；而现在，装扮成女人模样的沈伽蓝美丽娇媚，眉眼间都是风情，比真正的女人更让人心动。
　　美丽的、神秘的、多变的，全部都是沈伽蓝……
　　许鸣哲也察觉了林业话里的暧昧不明，他抽抽嘴角，林业估计是被沈伽蓝打击得狠了，那么优雅有风度的一个人这会儿“死缠乱打”起来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他忍不住说：“你们俩的事都过去了，伽蓝都跟我说了，说你们中间也没什么，要不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就这么算了吧？”
　　林业扯着嘴角笑，真是皮笑肉不笑，说：“你伙同沈伽蓝欺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们是亲戚，鸣哲表弟？”
　　许鸣哲理亏，干巴巴的喊一声：“大表哥……”
　　林业面无表情，沈伽蓝靠在许鸣哲身上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没心没肺的。
　　而一直在旁边没说话，刻意被沈伽蓝忽略的左云迪开口了，他冷冷的对沈伽蓝说：“你就是沈伽蓝？”
　　“我就是沈伽蓝。”
　　他已经察觉到左云迪对自己的敌意，并且他还有点委屈，如果不是自己把视频放出来，他和林业怎么能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怎么说他也当了那么久的挡箭牌，不感谢他就算了，还用看仇人一样的眼神看他是几个意思？
　　左云迪露出讽刺的笑容，说：“真是见面不如闻名，没想到沈伽蓝你还有这爱好，可惜业不喜欢这套。”
　　他说的是沈伽蓝穿女装扮成女人的样子，扭捏作态，简直让他作呕。
　　左云迪非常的厌恶沈伽蓝，从见过沈伽蓝之前就讨厌他，哪怕是以替身的名字待在林业的身边，他也厌恶林业对他的温柔以待。
　　曾经，他以为林业对沈伽蓝的温柔是逢场作戏，林业因为要瞒过别人所以才对沈伽蓝假意温柔。
　　而现在，他却不那么认为了，从这次他回来之后，林业的态度变得有点奇怪了。
　　虽然还是一样的温柔体贴，但是，他能察觉那种违和感。
　　左云迪不敢相信，林业对自己的心竟然会变，而这全部都是因为沈伽蓝。
　　尽管林业嘴上说没有什么，左云迪心里却有了芥蒂。
　　沈伽蓝瞥他一眼，好笑的说：“那你亲爱的业喜欢哪套？是喜欢你骑在他身上甜腻腻的喊”业哥哥”还是你一边被他上一边哭得我见犹怜……”
　　林业脸色怪怪的，相反许鸣哲脸都绿了，他伸手捂住了沈伽蓝的嘴。
　　“祖宗，你少说两句……”
　　左云迪想不到他会说这样的话，脸色又青又白，咬牙怒斥他说：“你不要脸……”
　　沈伽蓝想反驳，但是许鸣哲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出更多让人气得火冒三丈的话来。
　　许鸣哲对林业使了个眼色，无奈的说：“祖宗，我们走吧！”
　　然后，他半拉着沈伽蓝就走，后者不情不愿的离开，心想我还能怼得他钻进地缝里去。
　　林业语气淡淡的说：“云迪……”
　　左云迪气恼的“哼”了一声，率先走了，林业也跟上去了，他们和沈伽蓝他们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说来也是林业刻意为之的，左云迪回来之后，林业直接带他来这家酒店，不过另外又开了一间房。
　　他之前常年包下来的那间套房沈伽蓝住过一段时间，房间还是他名下的，问过服务员也知道沈伽蓝东西没有拿走，所以他并没有住到那间房去。
　　不巧今天沈伽蓝也过来了，遇见他却是一个意外。
　　在离开林业之后，沈伽蓝说：“二黑，林业这么迫不及待的出手，是想提醒我，他那里有关于我身上的秘密。”
　　“什么秘密？”
　　沈伽蓝恨铁不成钢，说：“你忘了，上次林业跟我说我是亚人来着，你个猪脑袋还记不记得？”
　　“……当时钟离情也在，我们都认为你不是亚人，林业难道不是在骗人么？”
　　“感觉他不像是会说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言的人吧？”
　　许鸣哲诧异的问：“你很在意自己是不是亚人吗？反正就算不是亚人，你也很强，比亚人都强。”
　　这是实话，沈伽蓝的身手很有点高深莫测的感觉，起码许鸣哲没见过他真正的实力。
　　沈伽蓝眼神一闪，说：“但是既然是和我有关，我还是会有点在意的，也许这和我没有小时候的记忆那件事有联系。”
　　“你没有小时候的记忆？”
　　“嗯，我对六岁之前的事情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感觉我好像忘记了最重要的事还有某个人。”
　　“所以，这件事你是不会置之不理的？”
　　“当然，该查清楚的还是要查清楚。”
　　……
　　林业知道左云迪不高兴，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由着他的性子哄着他，只是持起他的手，小心的查看他手腕上的伤，那是被沈伽蓝伤到的地方。
　　左云迪皮肤也白，所以那道红中泛淤青的伤痕就有些显眼了。
　　也亏得是沈伽蓝当时只想阻止左云迪开枪，而不是想废了他的手。
　　林业说：“你突然拿出枪来也太冲动了，以后别这样了。”
　　一听这话左云迪就火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尖锐的说：“业，我是为了你，而你却这样指责我，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林业平静的说：“我说的是事实，你拿枪指着沈伽蓝，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左云迪都要气笑了，他冷着脸说：“你是担心我，还是更在意沈伽蓝？被他伤着的人是我，被你指责的人还是我，你是铁了心要维护沈伽蓝，你喜欢上他了对不对？”
　　“你不要多心，我根本没有站在沈伽蓝那边。”
　　“你有……”
　　林业按着额头，叹了一口气，说：“云迪，你说过会相信我的。”
　　左云迪已经是一肚子火了，他站起来大声的说：“业，我是想相信你，可是你和那个沈伽蓝暧昧不明，你的眼神你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他身上，你简直跟着了魔一样，而我又要怎么相信你？我怕我傻乎乎的相信你，到头来你反倒是把我从你心底丢得远远的，你的心已经变了，沈伽蓝已经占据你的心了……”
　　“够了，云迪。”
　　左云迪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用这样冷酷的表情看自己的，还是最喜欢他的林业吗？
　　等回过神来，林业也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
　　“云迪，不要闹了，我不想和你为这种没影儿的事吵架。”
　　“……业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左云迪一脸茫然，不敢相信林业会这样对待他，以前林业都是把他放在手心里呵护备至的，什么都听他的，哪怕他闹脾气也是小心的哄着，生怕他有一点的不开心。
　　现在么？
　　为什么林业连听他的抱怨也会不耐烦呢？
　　不就是因为沈伽蓝吗？
　　林业否认自己和沈伽蓝的关系，不承认自己对沈伽蓝在意，而这正是他们两个人中间从未有过的分歧，全部都是因为沈伽蓝，沈伽蓝……
　　林业看他失神的模样，终于放软语气说：“我叫医生来给你看一下伤，我等会儿要回公司，你自己先休息一下。”
　　“业哥哥……”
　　不由自主的又唤出了这个亲密无间的唿唤，不知道为什么，左云迪直觉他是生气了，而他从来不希望林业生自己的气。
　　左云迪跑过去，在林业转身离开之前从后面抱着他的腰，把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林业却没有回头。
　　左云迪的手收紧，他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对不起，业哥哥，你不要丢下我……”
　　或许是左云迪先道歉的原因，这个一向骄傲不服输的人用这样柔软的姿势挽留他，林业也是心软了。
　　他回过头，轻轻把哭泣的左云迪拥入了怀里，手指抚过那红色的发丝，他们的心贴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沉稳有力的心跳。
　　“业哥哥……”
　　而在林业看不到的地方，左云迪露出了狠毒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充满了恶意。
　　沈伽蓝，我一定会亲手毁了你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二更求订阅】
　　这天早上，沈家大门口的警卫捧进来一束花，是一束漂亮的黑色百合，说是有人送过来的。
　　沈九黎一看那花，眉毛就一跳一跳的，这黑色的花，一看就忒不吉利了。
　　沈伽蓝接过花，看了一眼没找到留言署名的卡片，但是他差不多已经知道是谁送来的。
　　“小九，黑色百合是诅咒的意思哦！”
　　沈九黎当场就炸了，说：“是谁？我要让人去查，看谁和我们家过不去……”
　　他看了一眼自家大哥，话又说不下去了，这段时间得罪了不少人，估计想和他们家过不去的人不少了。
　　沈伽蓝赶紧安抚他，说：“你误会了，这不是诅咒我们家的，是别人家。”
　　“谁家？”
　　“蒋家……”
　　沈九黎瞪大眼睛，蒋家那个蒋欣荣刚被废了，大哥竟然又把主意打到蒋家头上，这是彻底和蒋家杠上了吗？
　　沈伽蓝慢悠悠的说：“小九，我把蒋欣荣废了，蒋家现在没找上门来，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蒋家就不追究了吧？”
　　“的确，蒋家这次的举动也太古怪了一些，简直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沈伽蓝眯着眼睛，不自觉带上危险的气势，说：“所以，我先下手为强有什么不对？”
　　本来他也没指望靠孟美和木婉言就能搞垮蒋家，但是有这两个女人他能省力一些倒是真的，最主要的还是他在后面找准要害下手兼推波助澜。
　　沈九黎不会知道这么多，他只是有点愧疚，逼迫着大哥犯险对付蒋家，这事说起来最初就是他和蒋欣荣的争执引起的。
　　知道他的心思，沈伽蓝反而认真的说：“小九，你不用担心我，我可以保护你们的。”
　　“大哥……”
　　沈九黎的感动脸维持不到三秒，然后立刻又变成了一张讨债脸，简直人见人憎。
　　他大吼起来：“说来说去还是大哥你太爱惹事了，忍一时风平浪静知道吗？你倒好，本来没什么事你要闹腾出事来，一下子把人全家得罪个干净。还有，从你得罪林业之后，我可是每时每刻都为你担心着，总感觉林业要憋着使大招儿了……”
　　沈伽蓝被吼得吭都不敢吭一声，旁边的沈海若和沈小初在瑟瑟发抖，太可怕了。
　　沈九黎吼了一会儿又开始转移目标，把旁边的两只都给骂了一遍，沈海若心理素质差，都要被骂哭了。
　　沈伽蓝看不过去，弱弱的说：“小九，不是说好我们今天全家去海岛度假吗？”
　　沈海若他们都是一副外出的打扮，沈小初还背着他最喜欢的小猪佩奇的粉色小包包，头上还戴着可爱的太阳帽。
　　经沈伽蓝一提醒，沈九黎才“哦”的一声，说：“差点忘记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沈海若真是差点给他跪下了。
　　沈伽蓝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被骂的沈小初趴在他腿上闷闷的，出去玩儿之前还被骂，心情都变坏啦！
　　沈九黎可不管这些，招唿着他们出门，要去机场了。
　　等上了私人飞机，沈伽蓝看见上面坐着的迪诺和羽白他们，顿时有种要掉头离开的冲动。
　　“是你弟弟邀请我们来的？”
　　迪诺连忙指着沈九黎，后者瞪着眼睛骂他无耻。
　　不是无耻是什么？
　　原本可以租赁的私人海岛被人买走了，不租了，而且人家表示要送给他，这么好的事儿就问你答不答应？
　　沈九黎自然是答应了。
　　知道这个金毛财大气粗，但是没想到他这么财大气粗。
　　所以沈九黎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那座海岛，交换的条件就是带着迪诺过来一起度假，他觉得这事儿自家大哥搞得定。
　　既然决定要好好的玩一次，沈九黎的安排就是最好的，而且为了奖励沈海若这次考试不挂科，按照说好的条件他让人去把余意也接过来了。
　　沈海若这会儿见着他的好朋友余意，顿时把早上挨骂的事忘得干干净净，拉着余意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羽白带来的小绿和沈小初本来也认识，俩小孩儿坐一起，羽白陪着他们玩儿飞行棋倒是蛮和谐的。
　　至于迪诺……
　　沈伽蓝无奈的说：“你别挨我这么近行不行？你去坐那边。”
　　迪诺委屈的说：“我不敢和你弟弟坐在一起。”
　　“小九又不凶。”
　　不不，你对你的弟弟一定有什么误解……
　　沈九黎明明超凶，自己上赶着给他送海岛都被骂得狗血淋头，最后海岛还被“没收”了。
　　迪诺坐在沈伽蓝身边，耸动着鼻尖嗅他身上的味道，说：“蓝，你身上全部都是那个亚人信息素的味道，刺鼻得要命。”
　　“你身上的醋味也酸得要命。”
　　迪诺磨牙，说：“为什么我比不上那个许鸣哲？你竟然选他不选我，我们好歹认识那么久，我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沈伽蓝也是无奈，说：“说实话你当朋友还挺不错的，比较适合被我当冤大头宰，但是找情人的话你找别人可不可以？”
　　“不可以。”
　　“我给你介绍个人？”
　　“不要把你的弟弟介绍给我，他好凶。”
　　沈伽蓝用诡异的眼神看他，露出“没想到你竟然偷偷觊觎我的弟弟”这样的表情，迪诺连忙摇头否认了。
　　他说：“蓝，我和你开玩笑的。”
　　沈伽蓝意味不明的说：“开玩笑啊！”
　　迪诺吓得冷汗都要出来了，拼命的点头，这副有点滑稽的样子逗得沈伽蓝笑出来了。
　　“别这么紧张，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的。”
　　迪诺：“……”
　　要不要这么刺激他啊？
　　到底沈伽蓝还是没把他赶走，俩人坐在一起，选了一部电影来看。
　　看了没一半的时候，迪诺就直打瞌睡，沈伽蓝无语，这家伙真是贼特么不尊重爱情电影啊！
　　沈伽蓝看了开头，但是还算有耐心，想把略微有点狗血的结局也看了。
　　但是，迪诺“啪”的一下，一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砸下来的时候还有点疼，沈伽蓝差点没忍住把他的脑袋给甩出去，所幸他是忍住了。
　　看着看着，然后沈伽蓝一半的注意力慢慢跑到迪诺的脑袋上来了，因为这并不是一颗安分的脑袋。
　　迪诺的脑袋先是靠在沈伽蓝肩膀上，又一点一点的往下滑，沈伽蓝面无表情的看着那颗毛绒绒的金色脑袋准确的掉在了自己两腿之间，而且似乎为了让身体更舒服，迪诺闭着眼睛很自然的把身体放平了，把沈伽蓝的腿当成了枕头。
　　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
　　沈伽蓝虽然心里有点恼火，但是，他还是没把迪诺给踢出去。
　　他看电影的时候，都听到了迪诺的偷笑声了。
　　沈伽蓝对他也是无语了，装睡还能不能走点心？
　　不过，后来听到迪诺浅浅的唿吸声，他就下意识的保持了同一个姿势，迪诺歪在他怀里睡得跟个孩子一样。
　　浅浅的金发半遮掩着脸颊，虽然有点胡子拉碴的不修边幅，但是当他睁开他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的时候，他的气势让人不会怀疑他的高贵身份。
　　那个古老的家族，从中世纪流传至今的高贵血统，古典和高贵似乎一直流淌在他们的血液里，融入他们的灵魂里。
　　从他大哥去世之后，这个家族最纯粹的血脉就只有迪诺一个人了，羽白身上有四分之一的东方血统。
　　沈伽蓝想，如果迪诺老老实实的在他高贵美丽的未婚妻候选人中挑一个结婚，那就没有现在这么麻烦了。
　　不远万里只身跑到Z国来，老是跟在他身边打转儿，赶都赶不走。
　　闻人语笑着调侃过他，他说沈伽蓝，你已经有义务为艾尔弗雷德家族负责了。
　　不管是迪诺的大哥的死，还是迪诺对他该死的“一见钟情”，这都是孽缘好吗？
　　而且，沈伽蓝一点都不想负责任，这本来就和他没有关系。
　　这样想着，他看怀里那颗金色脑袋真是分外不顺眼，有点气自己一时心软。
　　也幸好私人飞机这会儿已经到了目的地，沈伽蓝不客气的一巴掌唿上迪诺的大脑袋，后者一下子就醒了，摸着脑袋笑得傻乎乎的。
　　“蓝，我不小心睡着了……”
　　沈伽蓝“呵呵”的冷笑两声，身上直冒冷气，迪诺爬起来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同手同脚的准备下飞机。
　　羽白凑过来，说：“小叔叔，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是恃宠而骄了？”
　　“有吗？”
　　羽白认真的点头，说：“我看你在蓝的怀里睡觉的时候，还一直担心蓝会不会弄死你，结果蓝居然没有动静，整整两个多小时啊！”
　　迪诺默默扭头，就看到走在后面的沈伽蓝脸上神色不变，亮点是他走路的姿势，看起来十分的僵硬不自然。
　　没错，就是迪诺这家伙把他的腿给枕麻了。
　　迪诺僵硬着脖子，跟生锈了一样转过来，露出一张生无可恋脸。
　　“完蛋了，蓝一定会想弄死我的。”
　　毕竟那可是沈伽蓝，脾气坏得要命，为人还睚眦必报的。
　　羽白很有眼力劲儿和他拉开距离，不想被他家小叔叔给连累，沈伽蓝报复起人来，那可是凶残得连人祖宗八代都不放过的。
　　“小叔叔，你自求多福吧！”
　　迪诺欲哭无泪，怎么这样啊？
　　他们一行人登上岛，眼前美丽的景象让人心情都变好了，蓝天、大海、白色的沙滩，还有极具风情的美丽房舍。
　　“这里是天堂。”
　　沈海若面朝大海欢唿起来，沈小初撒开脚丫子就要往海边跑，被沈九黎眼疾手快的拎回来了。
　　

第一百九十章
　　“欢迎欢迎，旅途辛苦了。”
　　“哟，都是大帅哥耶！”
　　身后，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带着七八个穿着清凉的漂亮女孩儿对他们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无独有偶，他们这一行人都是男人，虽然小绿穿着小洋装扮成女孩子，其实他也是个男孩子。
　　女孩儿们很热情，给他们戴上美丽的花环，张开双臂拥抱他们一下，笑容明媚，举止虽然大胆但是并不惹人讨厌。
　　穿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做自我介绍，说：“我姓周，你们叫我周管家就好了，这座岛一直都是我在打理，我可以是你们的向导，另外这些漂亮的姑娘们都是为你们服务的，既然大家是来玩的，那么也就不用太拘束了，但是规矩她们还是懂的。”
　　已经有女孩儿过来引导他们去那边的平房里休息，说已经准备好了饮料和水果，但是以沈海若为首的一行人明显更想去沙滩那里玩耍。
　　太阳很大，沈伽蓝戴上了墨镜，有海风吹过来，倒并不是太热。
　　周管家单独过来给沈九黎打招唿，说：“沈先生，初次见面，希望我可以更好的为你们服务。”
　　沈九黎点头，说：“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前两天和我通话的就是你，对不对？”
　　“是的，沈先生。”
　　“我原本说就带我们一家人还有我弟弟的朋友，但是现在多了两大一小三个家伙，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这是哪的话，我会安排好一切，请沈先生放心。”
　　沈九黎满意的点点头。
　　这会儿迪诺已经大爷一样叫嚷着热了，有娇俏的女孩儿过来要带他去休息，沈海若他们要去海边玩儿的几个人到另一边的房子里换衣服去了。
　　沈九黎问：“大哥，你是要去海边玩，还是先休息一下？”
　　“你不用管我，等会儿我到处走走就好了。”
　　“好的。”
　　没过一会儿，沈海若他们嘻嘻哈哈的跑出来，全部都是花衬衫沙滩裤，光着脚扬起细小的白色沙子。
　　沈伽蓝觉得好笑，平常看迪诺这么穿他觉得丑，这会儿再看这几个人，也发现好不到哪里去。
　　沈海若敞着肚皮，意外的竟然还有几块腹肌，而沈小初却是露着圆滚滚的白肚皮跟个小青蛙一样，还在蹦来跳去的。
　　沈九黎难得放松，也是一本正经的穿着花衬衫，就他这不怒自威的气势，给他戴条粗粗的金项链就特别像电影里的黑道大佬了。
　　羽白童心未泯的也跟着凑热闹，身上套着好几个游泳圈，已经催着几个人快点去海边了。
　　小绿牵着加菲，小脸绷得紧紧的，不过小眼神也是在闪闪发光。
　　和所有人比起来，余意倒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到现在还是一脸不真实的茫然表情，有点战战兢兢的，尤其是沈伽蓝无意一个眼神瞥过来，他就大气都不敢喘了。
　　沈海若知道他胆小，以为陌生的环境和陌生
　　的人让他不安，毕竟除了自己，其他人余意一个都不认识。
　　他就不停的拉着余意说话，告诉他大家都是家人和朋友，所以放松一些没关系的。
　　“小意，我们现在去海边吧！偷偷告诉你，除了我二哥有点凶，其他人都很好的，羽白我也是第一次见，但是也是很不错的人呢！”
　　余意僵硬的点头，说：“……谢谢小海你邀请我过来玩，我会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的。”
　　“说什么傻话啊？我们是朋友，你放松玩就好，你要是玩得不开心，我二哥肯定会凶我的。”
　　“哦，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你给我好好的玩儿，等会儿我们去游泳、去堆城堡、去捡贝壳、去划帆船……”
　　沈海若说了很多玩的项目，说得余意都心动了，因为家里条件不好他从来没有像这样出来玩过，当然也没有朋友会邀请他一起去玩，只有沈海若。
　　他鼓起勇气，说：“那个，小海，你说的那些我也很想玩儿……”
　　“嗯，我们一起去。”
　　沈海若拉着余意就率先跑了，沈小初跟风一样，挺着圆肚皮也欢快的跑了。
　　沈九黎盯着他们看，眉毛又跳起来了，总感觉自家小弟和那个叫余意的男孩子好像关系特别的好。
　　不是他自吹，他家小海长得帅性格好，虽然蠢笨了一点，但是对人的亲和力是没话说了，很少有人不喜欢他的。
　　但是，从小到大沈九黎都没见过他和人这么要好过，还有，那手拉手的姿势……
　　又不是女孩子搞这么亲密做什么？
　　因为有沈伽蓝这个先例，沈九黎现在看自家小弟和个男人这么亲密，突然有点头痛了，千万别和大哥学啊笨蛋。
　　沈伽蓝慢悠悠晃过来，说：“小九，你去玩儿吧！我自己去转转。”
　　周管家很贴心的牵过来……一匹马，这马膘肥体壮的，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喂养的，骑着马看风景的感觉也是一定不错。
　　沈伽蓝满意的点点头，对沈九黎挥手之后就飞身上马了，然后那马是撒欢儿一样就跑，他在上面坐得身体都不带晃一下的。
　　沈九黎还奇怪，他家大哥什么时候学的马术啊？
　　“蓝，带我一起去……”
　　迪诺跑出来，脑袋上还盖着一块冰毛巾，远远的就对沈伽蓝伸出手来。
　　沈伽蓝策马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也朝他伸出手，迪诺一个跃起然后翻身坐在沈伽蓝的后面，俩人一马很快就跑得不见影儿了。
　　风从耳边吹过，带来阵阵凉爽，眼前是海天一色的美景，白色的沙滩一直延伸到很远，有海鸟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沈伽蓝说是出来看看也没说错，他骑着马差不多把这个不大的海岛都转了个遍，大致方向都摸清楚了。
　　沈海若他们玩的那片沙滩是南边，是一片浅滩，周围种了很多椰子树，不远处盖着一排平房，虽然说是平房，但是里面的高级设施也是应有尽有。
　　东边和西边是一小块热带森林，边缘都是高高的悬崖，底下是暗礁和海水漩涡，人几乎是不可能从这边登陆上来的。
　　而北边也是白色的沙滩，还有一些林立的礁石丛，眼神好一些的人站在礁石上还可以看到邻近的相邻海岛。
　　到后来，沈伽蓝从马上下来牵着马走，迪诺过够了瘾，想把这匹马空运回去的心都有了。
　　他去看沈伽蓝，而沈伽蓝却在查看附近的地形，模样还挺认真的。
　　“蓝……”
　　沈伽蓝瞥他一眼，说：“闭嘴。”
　　迪诺委屈，光着脚使劲儿的踢脚下的沙子，他还没话找话说：“蓝，你的戒心还是这么强。”
　　沈伽蓝漫不经心的说：“没办法，现在是非常时期，用我家小九的话说就是我得罪了不少人，我怕有人起了不该有的念头。”
　　迪诺闷笑，说：“你也知道你很容易得罪人啊？”
　　“我得罪你了吗？”
　　迪诺赶紧摇头，说：“没有啊！”
　　沈伽蓝这才满意了，又问他说：“如果有人想侵入这座海岛，你觉得最有可能是从哪边上岸？”
　　迪诺龇牙，想了一下，说：“岛上有雷达监测，船和潜水艇接近这座岛都会被发现，要人为潜入的话东边和西边是不可能了，风险太大了，南边离海太近了容易被发现，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北边，有礁石做掩护，趁着夜色潜入那边的房舍也是可以做到的。”
　　沈伽蓝的表情没有变，他和迪诺所想的差不多。
　　“晚上你和羽白轮流放哨，给我盯紧这里，别把不该出现的家伙放过来了。”
　　迪诺养尊处优惯了，对自己放弃玩乐要亲自盯哨这件事有点抗拒。
　　他说：“周管家也可以做这些事啊！”
　　沈伽蓝轻描淡写的说：“我对他不熟，所以谈不上信任。”
　　“信任”这座大山被压在肩膀上，迪诺真是甜蜜又痛苦，不过甜蜜多一些就是了。
　　他凑过去，邀功一样说：“蓝，那你对我好一点嘛！”
　　“你还真敢说？要是我对你不好，我早把你一脚踹得远远的，来的时候你装睡把我的腿睡麻了，还有刚才，你坐在后面一直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没有掐死你就地埋了就算是对你手下留情了。”
　　迪诺腆着脸笑，那模样跟他的加菲是一样一样的。
　　沈伽蓝无奈，说：“你好歹是公爵，注重点形象行不行？”
　　迪诺严肃的说：“我不需要形象，毕竟我还是艾尔弗雷德家族的教父，也没有人说过我的形象问题。”
　　“……那是没人敢说。”
　　迪诺是个怪胎，别人都摸清他的脾气了，他好说话时那是特别的好说话，但是一旦他翻脸了那脸就特别难翻回来，那才真是翻脸无情。
　　沈伽蓝不想和他在这事上纠缠，就说：“我们回去吧！顺便玩个游戏。”
　　迪诺兴致勃勃，问：“你要和我玩什么游戏？”
　　“我骑马，你在下面跟着跑，看你跑不跑得过这匹马好不好？”
　　“……你是想玩儿我吧？”
　　这真是很丧心病狂啊！
　　沈伽蓝笑得很开心，说：“不玩儿拉到，我先回去了，你自己走路回去……”
　　没说完，准备上马的沈伽蓝就被迪诺从后面抱住了，后者耍赖一样抱着他不松手。
　　“干嘛？”
　　“蓝，你就再对我好一点嘛！”
　　“迪诺，你死心吧！我已经有许鸣哲了，我有点喜欢他，暂时不会和他分手的。”
　　闻言，迪诺埋在他后颈上笑了起来，他调笑着说：“我的蓝，你是这么忠贞不二的人吗？你是恶之花，你代表欲望，被你吸引的人都想品尝那毒药一样甜美的滋味……”
　　沈伽蓝一听，顿时就炸了。
　　“混蛋，我像是那么淫荡的人吗？”
　　他转身暴打迪诺，把后者揍得到处乱窜，那真是拳拳到肉，不说伤筋动骨，那揍在身上也是真的疼。
　　

第一百九十一章【施主们，有缘的二更啊】
　　让沈伽蓝暴怒的后果就是，等他们和其他人汇合的时候，迪诺一张鼻青脸肿的脸被所有人无情的嘲弄了。
　　沈伽蓝不在意的说：“他从礁石上摔下来的，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迪诺眼神幽怨的看着他，沈伽蓝却相当无情的装作没看见。
　　这些人在沙滩上玩得挺开心的，沈海若和余意套着泳圈在游泳，两个小孩子在太阳伞下堆沙子，穿着清凉的女孩子穿梭其中，她们一边为客人服务，其中也包括陪他们玩乐。
　　本来以为他们这一群大男人，加入几个女孩子肯定比较受欢迎，结果反倒是他们玩得开心把人家女孩子都冷落了。
　　沈海若他们在解锁游泳的新姿势，没空和女孩子们打水仗，她们又默默的从水里爬上岸了，不打扰那两个人在玩儿，沈海若身上一个游泳圈腿上套着一个小游泳圈，正试图用一种诡异的姿势在水里翻滚起来。
　　余意一脸害怕，紧盯着他，生怕他一不小心玩脱了，他盯着的话出事了还可以赶紧叫人。
　　俩小孩儿玩得好好的，根本不用人陪，女孩子们连递个小桶拿个铲子的活儿都“抢”不到手，这些活儿被小绿承包了，他不太会堆城堡，所以几乎就是在打下手，看着某个小胖猪挺着小圆肚子在大显身手。
　　至于另外两个成年男人，沈九黎和羽白在沙滩上比赛做……俯卧撑，就需要一个人帮忙数数就行了，不，连帮忙数数的人都不需要了，因为加菲正蹲在旁边给他们当裁判。
　　迪诺揉着脸，感叹的说：“这真是一群不解风情的糙汉子啊！”
　　沈伽蓝想踢他，被他闪身躲过去了。
　　迪诺跑过去看俩小孩儿堆城堡，然后“嘿嘿”一笑，在两个小孩儿震惊的眼神里伸出大脚丫子把快堆好的城堡一脚踩烂了，脚丫子还左右碾了一下。
　　沈小初鼓着腮帮子，不满的说：“坏叔叔，你把我的城堡踩坏了，就算你有加菲，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迪诺一把把他抱起来，坏笑着说：“我来教你玩个新游戏。”
　　“……什么游戏？比堆城堡还好玩儿吗？”
　　迪诺用一个眼神示意一个女孩儿过来，女孩儿一脸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过来了。
　　迪诺把沈小初往她怀里一放，沈小初眨了一下圆熘熘的大眼睛，看起来特别天真无邪。
　　“叔叔，我们玩什么？”
　　迪诺用诱哄的语气说：“大姐姐是不是很漂亮？身上又软又香是不是？还有这个，是不是很大……”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胸前使劲儿比划，划两个圆圈，然后虚空托着两个不存在的那啥啥一抖一颤的，猥琐得让人不忍直视。
　　沈伽蓝：“……”
　　讲真，你这么猥琐的企图教坏小孩儿，就算小九不打你，我也会揍你的好吗？
　　被迪诺这么一比划，抱着沈小初的女孩儿笑容僵硬，抱着不是放下也不是。
　　女孩儿丰乳细腰的，穿着比基尼泳装，就在腰上扎一条桃红色的纱巾，是又火辣又性感的那种辣妹。
　　沈小初被她抱着，而且很明显她的动作很生疏，沈小初也对这位差点就“光熘熘”的大姐姐不是很有好感。
　　他眨着眼睛，故作天真的对迪诺说：“叔叔真讨厌，就算我还小，大姐姐的胸也是不可以乱摸的，只有色狼还有变态才会喜欢袭胸。还有，就算这个漂亮的大姐姐胸大屁股翘肉感十足，我也只喜欢我们家小蓝，小蓝才是最漂亮的。”
　　迪诺：“……”
　　还以为是只小白兔，没想到是只黑肚皮的兔子，还肉感十足？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他正疑惑，就见沈九黎气势汹汹的跑过来，对着他就是飞起一脚，把他踹得差点扑沙滩上吃一嘴巴沙子了。
　　沈九黎一边踹他，一边骂着：“你竟然敢教坏我儿子，老子打死你个流氓……”
　　沈伽蓝从僵硬的女孩儿怀里接过沈小初，后者毫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惊人的话，又一脸天真无邪的扑在沈伽蓝怀里。
　　沈伽蓝捏着他的小肥脸，说：“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一口老司机腔调，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羽白满头大汗的过来，说：“晚上烧烤怎么样？烤海鲜好久都没吃了，感觉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你们家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的？你怎么一副馋样儿啊？”
　　话虽然这么说，沈伽蓝还是同意了，就跟周管家说了，后者点头说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既然来了，那肯定是要玩儿的，他毫不犹豫的换了泳裤下水，迪诺拒不接受“教训”，对着他的背影吹口哨。
　　“大哥，我们来比赛游泳吧？”
　　沈伽蓝知道他水性不错，就说：“好啊！输了不许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鼻子的……”
　　沙滩上沈九黎跟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望着水里的大哥还有小弟，生怕出什么意外。
　　迪诺龇牙咧嘴的坐在他身边，谄媚的把一个椰子递给他，还体贴的插上了吸管。
　　沈九黎白了他一眼，说：“在我大哥那里吃瘪了吧？”
　　迪诺死不承认，说：“没有。”
　　“哼，装什么装？你这脸是被我大哥揍的吧？”
　　“我自己摔的……”
　　沈九黎冷笑两声，说：“跟你说实话，你讨好我也是没用的，我大哥喜不喜欢你是他的事，反正我不会对他的事指手画脚的，他既然不喜欢你，肯定是看不上你的。”
　　迪诺虚心求教，问：“那请问一下，怎么样才能让蓝看上我？”
　　沈九黎瞪他，说：“你不要脸。”
　　“能追到人才是最要紧的，脸要不要都无所谓的啦！”
　　沈九黎气结，这个金毛不要脸，真是什么花样儿都使得出来。
　　他压低声音，说：“我大哥有男朋友了，他自己承认了，就是那个又黑又高的许鸣哲，当初我是看走了眼，竟然把那么大一只大尾巴狼留在了家里，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悔不当初啊！”
　　迪诺腆着恭维他，说：“那就是因为有你，蓝才找到这个男朋友嘛，你再看看我，有没有觉得我特别的适合蓝，我长得帅又有钱还对蓝一往情深，你觉得我怎么样？”
　　沈九黎冷漠脸，说：“不怎么样？你别再缠着我大哥了，不然我揍你啊！”
　　泄气的迪诺倒下，躺着享受充沛的阳光，然后沈小初笑嘻嘻的跑过来，拿一只玉色的贝壳放在他脑门上。
　　迪诺：“……”
　　这个小家伙又想做什么？
　　沈小初笑着说：“贝壳是我挖出来哒！很漂亮，所以一定可以施魔法，比如，丧气飞飞心情快变好……”
　　迪诺感动了，说：“来，小胖子，再给我施个恋爱成功的魔法。”
　　沈小初默默的抓了一把沙子，然后撒在他的头发上，当作是小小的报复了。
　　“我不胖，所以不许叫我小胖子。”
　　迪诺躺着直乐，伸手去戳他圆滚滚的小肚皮，这小孩儿太可爱了。
　　沈小初努力的吸气，想把肚子收回去，可惜没有成功，还把自己累得直踹气。
　　沈九黎心里心疼儿子被欺负，赶紧把沈小初抱到自己怀里，说：“别和怪叔叔玩儿，他会把你教坏的。”
　　“可是，他有加菲……”
　　沈九黎磨牙，考虑家里是不是要养一只狗，不然小孩儿总惦记着别人家里的。
　　沈小初不知道他的想法，因为玩累了，所以躺在自家爸爸的肚皮上休息，偶尔就着沈九黎的手喝一口椰汁。
　　小绿和羽白在太阳伞下吃东西，岛上采来的水果水分多还很甜，这两个人吃得停不下来。
　　沈小初突然喊着：“小蓝回来了……”
　　沈九黎和迪诺看过去，好像是沈伽蓝潜完水从海里冒出头来了，沈海若游过去和他说着什么。
　　然后，他们和余意三个人从海里又游回岸边了，正朝他们这里走过来。
　　沈伽蓝手里好像拿着什么，等走过来后，他让沈小初伸出手来，然后把什么东西放在他手上。
　　几个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两颗黑得发亮的大珍珠，有鸽子蛋那么大，纯黑纯黑的，像是最纯真的眼瞳，里面反射着一抹光亮。
　　沈九黎问：“哪来的？”
　　“在海里捡的。”
　　其实是找到了盛产珍珠的大蚌，然后强行撬开了不少，最后才拿了两颗最漂亮的黑珍珠。
　　其他人被他轻飘飘一句“捡的”给雷得不轻，这种东西在海里是能随便就捡到的？
　　沈伽蓝又说：“小初，给你当弹珠玩儿啊！”
　　沈九黎赶紧抢过来，眼神贼亮贼亮的，说：“可以卖很多钱的。”
　　“小九，我们很缺钱吗？”
　　“缺啊，怎么不缺？我都要穷死了，你们几个人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花钱，真是要拿腰带勒着肚皮省了……对了，大哥你珍珠在哪捞的，我也去捞捞看吧！”
　　沈伽蓝被他的话吓出了一声冷汗，在水里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能潜入水里不代表他家弟弟也能，那可是要命的。
　　“可能我运气好，那里也许已经没有了，小九，你就不要去了。”
　　迪诺笑得直不起腰来，他说：“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你把蓝卖给我，可不可以？”
　　“去死……”
　　“滚蛋吧你个金毛。”
　　“不行，不可以。”
　　一时间，反对声此起彼伏的，就差对迪诺群起而攻之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到了傍晚，他们准备在沙滩上烧烤，吃喝玩乐的同时还可以看看星星。
　　当然，看星星是沈伽蓝提出来了，其他人就只想着吃吃喝喝了。
　　沈伽蓝很无奈，看星星也很好啊……
　　到了晚上，沙滩上香气四溢的，餐布往地上一铺，坐着就可以吃了。
　　这回那些女孩子们可派上用场了，这一个个的拿食材、烤海鲜、准备酱料，还把沙滩上随意的布置了一下，拿来了一闪一闪的彩灯来增添乐趣。
　　而且，闻着那香气，感觉手艺还不错啊！
　　这主要是食材新鲜，都是刚打捞上来的，而且都是挑好吃的拿过来了。
　　捧着烤章鱼啃，迪诺高兴了，他相当不客气的说：“来，跳个舞给我们助助兴。”
　　说完，沈海若他们就拍着巴掌表示欢迎还有期待，羽白举着个大钳子挥舞着，别提多滑稽了。
　　那些女孩子们没有感觉被侮辱，因为取悦老板的客人们这也是她们的本职工作。
　　当即女孩子们就着音乐扭着腰跳起舞来，有点像草裙舞和肚皮舞结合起来的舞蹈，那纤细的腰肢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摇曳得勾人魂魄。
　　可惜，就像迪诺说过的一样，这群人就是不解风情的糙汉子。
　　沈海若和余意拍着巴掌大声叫“好棒”，跟看马戏团耍猴是一样的反应，余意见的世面少人也单纯，他是真的觉得她们的舞跳得好才鼓掌的。
　　羽白在敲螃蟹壳，然后蘸着酱料吃肉吃得很凶，跟很久没吃肉一样。
　　俩小孩儿拿着勺子挖海胆吃，跟吃蒸鸡蛋那么吃，小口小口的吃得特别开心。
　　小绿虽然性格阴沉，但是到底是小孩子，小孩子就没有不爱玩儿的，再说了，沈小初是一个很好的小玩伴。
　　沈九黎从羽白那里抢过来一条螃蟹腿给沈伽蓝，说：“多吃点肉，别让羽白给抢光了，这小子太贼了，专门拿好东西吃。”
　　迪诺拿着个章鱼吃，嘴里含煳不清说：“这章鱼也好吃，辣辣的，咬在嘴里还很有弹性……”
　　他捧着个章鱼撕咬着，章鱼微卷焦黑的触手摆来摆去的，他整个人要多没形象就有多没形象。
　　沈伽蓝对他如此接地气的行为很无语，这在以前，迪诺只会坐在华丽的餐厅里，拿着餐刀切小块的炖鱼吃，哪会拿着整只章鱼大吃特吃的。
　　“小章鱼仔也不错，蘸着酱料可以活吃，它还会咬我的舌头。”
　　“你个章鱼怪……”
　　沈伽蓝也吃，沈九黎当然不会干看着他们吃，他拿起一只烤生蚝准备吃，然后中间发生了点意外。
　　沈海若拿着龙虾准备吃，他一拧虾头，一股汁液溅出来，刚好淋到了沈九黎的脸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沈九黎面无表情的一抹脸，沈海若战战兢兢的喊一声“二哥”，心里已经泪流满面了。
　　沈九黎淡定的继续吃烤生蚝，似乎不再追究到底了。
　　倒是沈海若的反应还有其他人的反应把迪诺给逗笑了，估计他们都以为沈九黎会跳起来揍人，毕竟沈九黎的暴脾气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平常对自家小弟还有儿子也是“非打即骂”，最近丧心病狂的连自家大哥都不放过。
　　虽然他们沈家自家人都知道，沈九黎是火爆脾气，而且骂他们也是为他们好，其实动手的话也是很少的，而且只针对皮糙肉厚又蠢萌的沈海若。
　　“哈哈哈……好好笑，沈九黎是不是给你弟弟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啊？你一个眼神过去，哈哈，他吓得动都不敢动……”
　　迪诺他不止是笑，他还一边笑一边……喷东西，还是沈九黎最讨厌的章鱼，蘸了酱汁的章鱼在嘴里被嚼得差不多了，勐的被喷出来，就这么都喷在沈九黎身上。
　　全场一下子安静如鸡，笑得太大声而勐的停下来的迪诺差点把自己呛死了，咳咳……
　　只见沈九黎放下生蚝，慢慢的活动了一下手腕，站起来朝迪诺走过去。
　　“别，别，我不是故意的，嗷嗷……”
　　沈九黎一边揍他，一边痛骂他：“混蛋，有那么好笑吗？我打死你，竟然还把那么恶心的章鱼喷到我身上，信不信我把整只章鱼塞进你嘴里啊混蛋？不仅喷我一身章鱼，你还想勾引我家大哥，我看你个金毛一肚子坏水，我直接为民除害算了，打死你扔海里一了百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沈九黎对迪诺这是积怨颇深啊！
　　被打还不敢还手的迪诺简直不要太惨，被按在地上揍，一声比一声高的惨叫简直是让人忍不住生出恻隐之心。
　　不，这是不可能的。
　　羽白招唿他们，说：“大家都吃啊！刚烤好的鱼，还热乎着，吃不完也别留着啊！”
　　“对啊！看起来好好吃，来，拿一个。”
　　“我也要。”
　　所有人都淡定的开吃起来，对旁边那一幕装作没看见，看完美女跳舞，再看看帅哥“肉搏”，那也是不错的消遣。
　　羽白给了沈伽蓝一根螃蟹腿，见他眉眼弯弯的，就说：“小叔叔也算是有心了，好歹也让你乐一乐。”
　　“看他耍宝有什么好笑的？”
　　喂喂，你这就口不对心了啊！明明笑得挺开心的嘛！
　　迪诺“艰难”的爬回来，抱着沈伽蓝求安慰，沈九黎差点拿着螃蟹的大钳子戳死他了。
　　为了不继续惹毛沈九黎，沈伽蓝拖着迪诺去旁边了，离得差不多十米远左右，俩人席地坐下来。
　　然后，沈伽蓝看星星，迪诺看着他。
　　不知道沈伽蓝有没有注意到，迪诺是挨着他坐的，隔得很近很近，近到迪诺能看到他眼里那片璀璨的星空。
　　“蓝，今晚的星星很漂亮。”
　　“嗯。”
　　“我在你眼里看到了……”
　　……
　　某处，空气中的气氛格外的诡异。
　　从老爷子的书房出来，蒋良就掩不住的满脸得意，还有即将除去敌人的快意。
　　“沈伽蓝和沈家的人很快就要死了，我儿子的仇也能报了，要怪就怪沈伽蓝太狂妄了，竟然妄想和我们蒋家作对。”
　　蒋良是真高兴，他已经因为儿子蒋欣荣的事憋了一肚子气，虽然妻子孟美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没有再闹了，但是却哭过很多次，外头说他没用不能给儿子讨回公道的闲言碎语也没有少过，而现在不一样了，老爷子已经决定对沈家出手了。
　　蒋家在发家之前多多少少有点不干净的手段，蒋老爷子那股血性还在，最是容不得别人挑衅他们蒋家了。
　　他对小辈儿看得不是很重，唯有蒋家的颜面和他的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沈家已经犯了蒋老爷子的忌讳，之前不动手那是没找准时机，这回有机会，一定不会让沈家的人有回到帝都的可能。
　　而那片海岛，就是沈家人的葬身之地，不管发生什么就可以归结于意外，就算去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来。
　　蒋欣宏跟着他父亲蒋忠后面，总感觉自己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不安着，但是他没有说出来，说出来也只会被大伯蒋良嘲笑他被吓破了胆儿。
　　蒋忠比较了解儿子的心，见他一言不发，就安慰他说：“宏儿，不要担心，这回老爷子找的是国际上有名的杀手组织，一定不会出意外的。”
　　“……爷爷的安排一定没有纰漏。”
　　蒋欣宏笑得有点勉强。
　　虽然知道老爷子这回铁了心要灭沈家一家，不惜花重金请来杀手组织，而且有消息回报，说那个岛上就只有沈家一家人，还有另外几个人。
　　按理说，他们人数上不占优势，而且还有两个小孩儿，听闻这个杀手组织一次任务甚至能出动好几百人，而被困在那座海岛上的沈家人想也知道是插翅难飞。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沈伽蓝那个人，蒋欣宏莫名就有种心惊的感觉。
　　他自言自语的说：“没事的，这次沈伽蓝一定会死的……”
　　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
　　而同时，蒋家找了杀手组织的事到底还是瞒不住，有心人要查的话还是能查到的。
　　都说了，在帝都还没有哪一家独大的说法，伏龙山四大家族无论哪一家都不敢称大，蒋家就更不敢了。
　　除了老一辈儿的，新一代里也有像林业这样的人物，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都有不少消息的渠道。
　　林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他就不相信沈伽蓝搞不定，不过肯定又会引来一阵腥风血雨就是了。
　　“好玩，我要去看好戏……”
　　而钟离情就更不安分了。
　　糖糖刚说一句“不行，不能掺和进去”就被他用手指抵住了嘴唇，把她将要说出口的反对理由全部都截止了。
　　他温柔的说：“不要打断我的乐趣，嗯？”
　　与过分的温柔截然相反的却是他眼中的残酷，他不喜欢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在他允许的范围内那只不过是他的纵容，而他的纵容也是有底线的。
　　钟离情从来都是无情的，小蜜和糖糖深知这一点。
　　而心情不错的钟离情起身，脱掉了身上的睡袍，直接走到衣柜那里就翻找起来。
　　他穿一条紧身裤，然后拉过一件黑色风衣就穿上了，是可以贴身穿的轻薄透气面料做成的。
　　……他似乎非常的没有耐心了。
　　“我要走了，你们不许跟着我哦！”
　　

第一百九十三章
　　沈伽蓝知道这趟旅行肯定不会太太平，但是，来的第一天晚上就出事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沈伽蓝就算不是火爆脾气，这会儿也被激起了几分暴脾气了。
　　事实经过是这样的……
　　晚上吃完烧烤，想着两个小孩子玩了快一天估计也是累了，之后还有好几天可以好好的玩儿，所以大家心满意足的就都说早点回房间睡觉。
　　说是早，其实也不早，都快十二点了。
　　而提议玩通宵的迪诺却被所有人一致无视了。
　　用沈九黎的话说，要提就提一点有建设性的意见，废话你就不要多说了，没人当你是哑巴。
　　这是对迪诺相当的嫌弃了，他委屈得差点要抱着加菲去哭了，因为沈伽蓝都不让他抱，也不安慰安慰他。
　　沈伽蓝给他一个眼神，记得有正事要办啊！
　　迪诺更委屈了，不仅嫌弃他，还让他干活儿。
　　岛上的房子看着是平房，其实里头一点都不比五星级的酒店差，房间很多，区别就是全部都是相通的，从头可以一直直着走到最后面。
　　为了方便，几个人的房间都是相邻的，沈九黎带着沈小初一间房，羽白带着小绿一间房，其他人一人一间房。
　　这样的安排没有人反对，连某个相当不安分的人也不例外，因为沈九黎一早就把某个人的不良企图扼杀在了摇篮里。
　　他说，这是我们沈家的全家旅游，不是某某人的蜜月旅行，所以别想耍那么多花招儿。
　　迪诺能怎么办？
　　肯定是不能在沈九黎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死皮赖脸的要和沈伽蓝睡一个房间了。
　　沈伽蓝微笑，说：“晚安哦！大家千万别不小心走错房间了。”
　　众人点头，各回各的房间，沈小初已经在沈九黎的肩头上打哈欠了。
　　沈伽蓝回了房间，舒服的洗了个澡之后就倒在那张大床上，房间的装饰包括舒适度，几乎没什么好挑剔的。
　　他很自然的闭上眼睛睡觉，差不多睡到后半夜，他勐的睁开了眼睛。
　　羽白正在蹑手蹑脚的翻窗，月光透过来能看到他一身黑衣服，跟做贼一样。
　　见沈伽蓝醒过来，他就放开了手脚，不再去挑战沈伽蓝的警觉性了。
　　“老大，有情况。”
　　沈伽蓝坐起来，随口问：“什么情况？”
　　羽白从窗户上跳下来，说：“我跟小叔叔约好了，这个时间点本来应该是他回来换我去守夜的，如果没回来就说明那边有情况了。”
　　“是北边？”
　　“嗯。”
　　沈伽蓝立刻下床，随便穿上一套深色的衣服，行云流水的一连串动作下来，最多不过十几秒钟。
　　“羽白，你留在这里就好了，不要睡得太死了，随时注意一下情况。”
　　“好的。”
　　沈伽蓝说完也跟羽白一样翻上窗户，跳下去很快就不见人影儿了。
　　岛上的房屋外面有一排路灯，别的地方就只是月光照下来的淡淡光亮了，深夜里外面也很寂静，只听到缓缓的潮水声，很有节奏的起伏着。
　　沈伽蓝用很快的速度去了北边，月光照在白色沙滩上简直像是一条会发光的路，而林立其中的黑色礁石也看得格外的清楚。
　　礁石上，迪诺拿着高倍望远镜，手上戴着雷达信号监测器，正看着远处漆黑一片的海面。
　　沈伽蓝跳上礁石，说：“有什么发现？”
　　迪诺说：“五公里外有船在徘徊，岛上的监控范围刚好是五公里，他们并没有直接开船过来。”
　　这里是私人海岛，只要主人不允许附近就不能有船只靠近，如果被警告后依然不离开，那么海岛的主人就会以非法入侵的名义维护自己的权益了，比如发射一颗追踪导弹什么的。
　　迪诺猜测他们会直接游过来，当然，沈伽蓝也是这么想的。
　　“我下水去干掉他们，这样省事。”
　　他二话不说就开始脱上衣了，又摸出一把匕首咬在嘴里，开始活动身体了。
　　迪诺扭头问：“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你这样贸然过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就你胆小，现在在外头混做什么没有危险啊？”
　　迪诺瞪他，说：“我是担心你。”
　　沈伽蓝说：“我不要你担心我，在水里，我还弄不死几只蚂蚁？”
　　迪诺很无语。
　　本来他在礁石下面停了游艇，想让沈伽蓝开过去的，可是貌似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他也知道沈伽蓝的水性特别好，在水里灵活得不可思议，那是能拿刀直接干掉鲨鱼群的凶悍存在啊！
　　“蓝，你真要这么去啊？”
　　沈伽蓝准备好了，不耐烦的说：“你少啰嗦了。”
　　迪诺突然就笑了，月光下光裸着上身的沈伽蓝美丽又危险，那种感觉从初见到现在就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他回过头，眼神如皎洁的月光，但是他不会有这种近乎温柔的眼神，银色也是刀刃的冰寒之色。
　　然后，他握着匕首纵身一跃跳入了海里，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迪诺坐下来，托着下巴看着海面，自然的力量是恐怖的，大海对于人类而言始终比洪水勐兽更为可怕，而且没有征服的可能，渺小的人类瞬息之间就能被吞噬。
　　而沈伽蓝，他可以是水里最任性的杀戮者。
　　“蓝真的不像是人了……”
　　“汪汪……”
　　加菲蹲坐在他旁边，陪他一起等待着，等待沈伽蓝回来。
　　沈伽蓝从来都不觉得水很可怕，反而他非常喜欢待在水里的感觉，没有人比他游得快，也没有人像他一样能自由的在水里……唿吸。
　　这种感觉这次好像更加强烈了。
　　他潜在水里划动四肢前行着，因为月光洒下来的原因，海面上浅浅的一层都泛着光，他下潜的深度刚好也能看到光，浅浅的，在他眼前的世界摇曳着。
　　海水包裹着他的身体，他的手脚变得轻飘飘的，而他喜欢这种感觉。
　　沈伽蓝不惧怕水，他只是和水融为一体了。
　　在海里，他能看见很远地方游动的小鱼，他也能听到海底下大鱼噬咬猎物发出的声音。
　　又游了一会儿，他估摸着差不多到地方了，就悄悄浮出水面了，他眼神很好，而且他的运气似乎更好。
　　他看见一艘中型的客船，在夜里也没开灯，上面有人全副武装做好了准备，正一个个的跳下水，应该是准备游到岛上去。
　　看样子，人还不少，跟下饺子一样跳下来不少，保守估计有一百多个了。
　　都穿着贴身的黑色泳衣，戴着泳镜，看着应该都是熟识水性的好手。
　　沈伽蓝默默的又潜了回去，准备游到前面去，刚好正面迎上来个大截杀，一个都不放过。
　　当他从下面划开第一个人的肚子的时候，鲜血涌出来染红一片海水的时候，就预示着这场杀戮已经开始了。
　　一个人对上上百的人，沈伽蓝毫无畏惧，他像是游进一群小鱼中的凶残鲨鱼，肆意的开始收割生命。
　　诚然，那些准备渡海的杀手也是熟识水性的，不然也不敢大晚上就下海游那么远。
　　但是，他们还是被沈伽蓝无情的“收割”了生命，这个人在水里快得他们捕捉不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刃已经朝着要害刺下来了。
　　而且，血腥味已经引来了鲨鱼，那些庞然大物张开血盆大口，密密麻麻的尖锐牙齿能让人犯密集恐惧症，但是这恐怕也是他们眼里最后见到的画面了。
　　沈伽蓝露出笑容来，月光下的海面上，露出半身的人，仅仅是那张美丽的脸，就美好得惹人遐想。
　　但是，他那冰冷嗜血的眼神却如挥之不去的恶魇，带来死亡的可怕诅咒。
　　“……那是海妖吗？”
　　有人惊恐万状的大喊着，却逃不掉被鲨鱼吞噬的命运。
　　周围的海水蔓延着一片血色，鲨鱼张开了獠牙，而比鲨鱼更恐怖的却是旁边虎视眈眈的……海妖。
　　是海妖吧？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美丽的容貌和可怕的一双眼睛，简直就是神话里带来厄运的海妖。
　　不断有惨叫声响起，沈伽蓝在不远处盯着他们，偶尔有想逃走的都被他解决了。
　　然后，海面上渐渐又安静下来了，鲨鱼顶着黑灰色的三角鳍游来游去的，而这片海水已经变成深红色，上面漂浮着残肢断骸，无尽地狱也不过是如此了。
　　鲨鱼游到沈伽蓝身边，却没有攻击他，而是跟没看见一样很快就游走了。
　　他想着差不多也全部解决了，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就往水里一潜往回游去了。
　　游了不知道多久，他突然听到一阵很奇怪的声音，再仔细听，像是有人在唱歌。
　　沈伽蓝慢慢往海面浮一些，距离歌声越来越近，他看到前面的水中有一个发光的什么东西，引得一些小鱼在旁边游来游去的。
　　因为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性，他慢慢的靠近，看了一会儿，实在觉得那玩意儿除了会发光外也没别的反应。
　　他靠过去，伸手去碰触那个东西，然后他瞪大眼睛，勐的伸手抓住那个在发光的东西。
　　……荧光球？
　　妈蛋，什么鬼……
　　沈伽蓝勐的往上游，一下子从水里冒出头来，眼神冷冷的盯着海面上的游艇。
　　他的眼神和游艇上钟离情的眼神对个正着，后者挥挥手，一副很高兴的模样，手里还握着一根……鱼竿。
　　“哎呀，没想到真钓上来一条美人鱼……”
　　

第一百九十四章
　　钟离情穿着黑风衣，他有一张俊美的脸，往哪儿一站都是一道让人忽略不了的风景。
　　偏偏他现在出现在了这里，这就有点不合时宜了。
　　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到海上，唱着歌拿着鱼竿钓鱼，怎么想怎么诡异啊！
　　沈伽蓝一皱眉，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钟离情笑着说：“钓鱼啊！有人说这附近有美人鱼出没，我就想着我见过那么多美人儿，还没见过美人鱼，所以我就来钓鱼了，真哒！”
　　沈伽蓝眉毛一跳，这个混蛋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吗？
　　“别生气，我不是钓到了嘛，看来传言也不误我……哎呀！”
　　沈伽蓝在海里，抓着钓鱼竿一拉，钟离情下意识的一松手，然后鱼竿就被沈伽蓝抓在手里，他拿着就狠狠朝钟离情抽去。
　　钟离情惨叫一声，一边朝后面倒去一边大喊“我不会游泳”，刚喊完就“噗通”一声掉到海里去了，还溅起好大一阵水花儿。
　　沈伽蓝爬上游艇，好整以暇的等钟离情从水里上来，结果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三分钟……
　　那家伙该不会真的不会游泳吧？
　　沈伽蓝有自知之明，像他自己一样钻到水里半天可以不用换气的绝对没有其他人了，再不从水里出来，钟离情怕是真的要淹死了。
　　“既然不会游泳，那就不要自己往水里摔啊！”
　　刚爬上来，沈伽蓝又不得不往水里跳，他要把钟离情捞上来。
　　钟离情要死也不是现在死，他那里还掌握着很多沈伽蓝想要的讯息。
　　他往下游，看见了被水淹没的钟离情，他黑色的风衣扬起，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色曼陀罗。
　　水里很安静，钟离情的脸庞和裸露的肌肤在幽暗的光线下也显得苍白，他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像最美好的雕塑或者油画，让人忍不住着迷。
　　但是现在，他快要窒息而死了……
　　沈伽蓝恶意的想，似乎让他这样淹死也是一个不坏的主意。
　　想是这样想，沈伽蓝还是游过去，托起他的身体往上游，水有浮力，这让沈伽蓝托起比他高的钟离情也并不是特别的费力气。
　　很快，钟离情就浮出了海面，他也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沈伽蓝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钟离情吐出了几口水，捂着嘴咳嗽起来，貌似是已经活过来了。
　　“咳咳，咳……”
　　沈伽蓝怕他又沉下去了，双手搂着他的身体，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一副不胜娇弱的模样。
　　他不满的说：“活过来了没有？我怎么不知道钟部长你这么没用，你刚才真的差点淹死了，那你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不过，要是真死了，不管是英名还是臭名都无所谓了是吧？”
　　钟离情被他抱着，就很自然的把手搭在沈伽蓝的肩膀上，至于这个姿势像女人很弱气什么的统统都被他无视了，能在沈伽蓝手里活着就不错了。
　　“小蓝，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哪……”
　　钟离情苍白的嘴唇吻上沈伽蓝的，后者冷着脸无情的松开了手，看淹不死淹得死你。
　　“救命……”
　　钟离情赶紧像八爪鱼一样手脚都缠上了沈伽蓝，顾不上调戏人了，保命最要紧。
　　沈伽蓝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蹦出来了，既然不想死就不要老是做一些惹恼人的事啊？
　　俩人在海面上扑腾得水花儿直溅，沈伽蓝想把他摁下去淹死的心都有了，钟离情为了不让自己被淹死也是拼命了，把沈伽蓝抱得紧紧的就是不松手。
　　沈伽蓝低吼一声：“松手……还有脚也拿开，信不信我把你拖到下面淹死你？”
　　钟离情委屈巴巴，说：“这么凶啊？你刚才不是还救了我么，怎么又翻脸无情了？”
　　“我后悔了行不行？”
　　感受到生命受到了威胁，钟离情乖乖的松开手脚，沈伽蓝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就把他的身体托住了，免得这只旱鸭子自己又沉下去了。
　　沈伽蓝不悦的说：“你给我爬也要爬到游艇上去，我没有耐心一直救你。”
　　钟离情看了一眼游艇，表情很无辜的说：“小蓝，那个，游艇没汽油动不了了……”
　　沈伽蓝：“……”
　　所以，为什么一只旱鸭子半夜要跑到海上，在游艇动不了的时候还有心情唱歌和用荧光球钓鱼？
　　这到底是什么奇葩脑回路的怪物啊？
　　沈伽蓝冷静下来，不想再吐槽钟离情的行为了，他开始分析钟离情种种怪异举止后的深意。
　　“你知道今晚有杀手要登陆那个岛是不是？”
　　钟离情笑得开心，说：“是呀！蒋家做这没脑子的事情，帝都有点手段的人都查到了，我好奇心强，所以才过来看看嘛！人呢？都被你干掉了吗？”
　　“是啊！都被我干掉了，我现在也可以再干掉手无缚鸡之力的钟部长你了。”
　　钟离情笑得有点勉强了，说：“你应该不会对我这么无情吧！毕竟我们俩……”
　　“哦，我们俩怎么了？”
　　钟离情闭嘴了，现在小命儿还捏在人家手里，再口没遮拦的沈伽蓝真的会弄死他的。
　　“我们俩没什么，只是好朋友而已。”
　　沈伽蓝冷笑，但是到底没想着把他弄死，他只是感觉钟离情的行为非常的怪异，他用歌声还有荧光球把自己吸引过来，好像是知道他在水底下一样。
　　沈伽蓝在水底下可以不用唿吸换气，这种天赋是他的秘密，知道的人没几个。
　　怎么感觉好像钟离情已经知道了？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应该是巧合吧？
　　因为钟离情这个家伙太无聊，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行为。
　　钟离情露出讨好的笑容，说：“小蓝，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回岛上去？那你把我也带过去啊！我一个人待在游艇上很危险的，晚上这么黑，一个人也是特别的无聊。”
　　沈伽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说：“你让我带着你这个累赘游回岛上去？你怎么不把自己给美死？”
　　钟离情抛出诱饵来，说：“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没有上限和下限，绝对是任何事都可以，杀人放火都可以的。”
　　“……好像听起来不错，你不会反悔吧？”
　　“怎么可能呢？”
　　沈伽蓝算是答应了，不过带着一个累赘游个几公里也是不容易，不仅不能自由自在的潜游，还得忍受钟离情不间断的聒噪。
　　于是，他一直想把钟离情摁下去淹死的念头从来就没有断过。
　　鲨鱼游过来……
　　钟离情惊喜的喊起来：“唉呀，有鲨鱼。”
　　沈伽蓝冷冷的说：“刚好拿你喂鲨鱼。”
　　又游了一会儿……
　　钟离情痛苦的说：“小蓝，我腿抽筋了。”
　　沈伽蓝冷酷的说：“没关系，抽着抽着就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
　　钟离情惊讶的说：“小蓝，你竟然没穿衣服……”
　　沈伽蓝鄙夷的说：“你眼瞎，没看到我穿了裤子吗？”
　　……
　　等看到了海岛，沈伽蓝终于松了一口气，快到了。
　　他一只手搂着钟离情的腰，全靠双腿和一只手划水，还要调整姿势防止钟离情不小心呛水，这过程也是一个体力活。
　　钟离情真是只旱鸭子，沈伽蓝本来想省力让他自己划水，结果他那劲头得跟狗刨水一样，还不如自己带着他游呢！
　　远远的，迪诺带着加菲跑过来，站在沙滩上使劲儿挥手。
　　沈伽蓝费了老大的劲儿，这会儿也有点累了，等脚能踩到地上，他就一把把钟离情给甩开了。
　　所幸水直到腰上，这会儿也没有浪头，就算是旱鸭子也能上岸了。
　　迪诺等了那么长时间，看见沈伽蓝回来开心得不得了，再一看沈伽蓝带回来一个男人，顿时就炸毛了。
　　他指着一身狼狈的钟离情，问：“蓝，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而且，钟离情也光着上身，和同样没穿上衣的沈伽蓝贴一块儿，怎么看怎么暧昧。
　　事实就是，沈伽蓝嫌弃钟离情的风衣碍事，在水里把他扒下来了。
　　但是，他现在不想解释那么多。
　　“不想和你废话，我要回去了……”
　　胳膊都疼了，都怪钟离情这只旱鸭子。
　　钟离情在喘气，也是浑身都不舒服，泡了那么久的水再加上抽筋，他能站着就不错了。
　　俩人一副暧昧的模样，尤其是沈伽蓝还不想跟自己解释，迪诺心里是越想越泛酸。
　　他一气之下把自己的上衣也扒了，然后，沙滩上三个裸着上身的美男就格外的显眼。
　　沈伽蓝有气无力的说：“你干嘛？”
　　迪诺气愤的说：“我才不要让他一个人和你搞得这么暧昧，要光一起光。”
　　钟离情勾着眼角笑，说：“别人会以为我们三个人3p……”
　　沈伽蓝揉着额头，没好气的说：“你闭嘴。”
　　天都要亮了，能不能不吵先回去啊？
　　迪诺狠狠白了一眼钟离情，见他有气无力的样子，就想甩开他把他一个人丢在后面。
　　偏偏沈伽蓝又说：“你去扶着那个家伙，我们趁天亮之前赶紧回去，再磨蹭下去，我弟弟他们就发现了。”
　　迪诺委屈得要命，却还是不情不愿的过去搀着钟离情，后者走路脚步都是飘着的，见迪诺过来扶他，也就厚着脸皮半靠在他身上。
　　“你怎么虚弱得跟个女人一样？”
　　迪诺还不忘挖苦他。
　　

第一百九十五章
　　钟离情不以为耻，反而说：“这样小蓝才会心疼啊！还有，你抓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放松一点啊！”
　　迪诺抓着他的手，想来个过肩摔让他好好清醒一下，都这样了，为什么你还管不住自己的嘴？
　　沈伽蓝在前面回过头，冷笑着说：“还不快点走？”
　　钟离情和迪诺都不说话，俩人两看两相厌的，偏偏因为钟离情的原因还得“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俩人的脸都有点扭曲了。
　　三个人经过沙滩快到住着的地方的时候，前面有些树和灌木，勐的听到沈九黎的声音“大哥”，沈伽蓝也是虎躯一震。
　　糟糕，要被沈九黎发现了。
　　沈伽蓝勐的回头，目光犀利的盯着后面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沈伽蓝的目光让俩人后颈上都冒出冷汗来了。
　　“小蓝……”
　　沈伽蓝低吼：“别叫我的名字。”
　　不管了，为了不被小九发现，只能牺牲他们两个人了……
　　等沈九黎从灌木丛那边过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两个人躺在地上，迪诺压着钟离情，俩人滚成一团，身上还都没穿衣服。
　　沈九黎：“……”
　　迪诺感叹沈伽蓝是真狠，直接过来把俩人放倒，而且很有技巧的还让俩人嘴对嘴了。
　　一想到自己和讨厌的人做了这样的事，钟离情和迪诺从地上爬起来后都是使劲儿的“呸呸”的吐口水，忘记了就只是贴一下嘴唇，根本就没有“深入”的进入过。
　　迪诺一个恼怒，伸腿踢了钟离情一下，钟离情这会儿身手不利索被他踢到了肚子，就抱着肚子去踢迪诺的脸，迪诺肯定是不让他踢啊！
　　见两个人打得“火热”，沈九黎冷着脸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吧！”
　　既然大哥不在这里，他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看吧！
　　见沈九黎走了，俩人从地上爬起来，钟离情捂着肚子，这是被迪诺踢的，而迪诺撑着腰，这是被沈伽蓝打的。
　　迪诺龇牙咧嘴，说：“不就是被他弟弟看到吗？这点事儿，他那么紧张做什么？”
　　钟离情用手背抹嘴，慢吞吞的说：“我们俩这抱在一起，他就以为我们俩狼狈为奸，要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他弟弟误会我们3p怎么办？小蓝还不把我们两个往死里揍啊？”
　　“好像有点道理……”
　　这边，沈伽蓝绕过了沈九黎，偷偷摸摸的回房间去了。
　　他洗个澡洗去一身的咸味儿，又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看这会儿都到起床的时间了，就准备出去晨跑，顺便和自家小九来个“偶遇”什么的。
　　老规矩，还是从窗户熘出去。
　　而迪诺带着钟离情回来，他们是走大厅的，刚好碰到周管家，他也不知道后面那个俊美的男人和迪诺先生是什么关系。
　　迪诺直接说：“给他找个房间，他是……我朋友，我早上去接他的，哈哈……”
　　无论他的解释有多么漏洞百出，周管家还是以极其良好的职业素养不多问一句，而且立刻带钟离情去房间。
　　这位有点来历不明的客人长了一张俊美至极的脸，就这么把短短一段路当T台走了，见到女孩子就抛个媚眼，把女孩子们激动得都尖叫起来。
　　周管家：“……”
　　不用猜也知道这位客人平日里是个什么作风，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作风就是了。
　　“有需要可以按铃，我们会有人过来的。”
　　钟离情笑眯眯的挥手，然后关上了门，什么都不做，赶紧先钻进浴室洗个澡，他感觉自己泡那么久海水，都要成咸鱼了。
　　而沈伽蓝装作晨跑的样子顺利和自家弟弟“大会师”了，俩人跑了一会儿，又去沙滩那里转了一圈才慢悠悠的又回来了。
　　对沈伽蓝来说，不过是把之前走的路陪着弟弟又走了一趟罢了，不过他乐意就是了。
　　沈九黎说：“今天天气也不错。”
　　“小九，中午要不要去潜水啊？”
　　“想冲浪。”
　　“那也很好，我陪你玩儿。”
　　“嗯。”
　　俩人慢慢往回走，估摸着他们在外面浪了快两个小时了，周管家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早餐是在另一个房间吃的，四面通风风景极好，中间摆着矮桌，地上铺的是编织精美的草席，坐在地上就可以吃早餐了。
　　沈海若几个人睡得不错，刚起来没一会儿，算是睡得挺足的。
　　羽白也在，吃东西的样子还是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所以把其他人给衬得无比斯文。
　　迪诺没在，沈伽蓝猜测他可能是去睡觉了，毕竟几乎是一夜没睡。
　　而钟离情，不管了。
　　沈小初格外的有精神，嚷嚷着今天要坐气垫船，还指定要毛毛虫样子的，因为可以坐很多人。
　　沈伽蓝答应了，说：“好，等会儿我来开快艇，拖着你们在海里遛一圈，小叔叔还有小绿和小意哥哥都要坐是吧？”
　　沈小初坚定的说：“还有羽白叔叔。”
　　沈伽蓝忍笑，说：“羽白叔叔，等会儿要坐气垫船，还是毛毛虫哦！”
　　“没问题……”
　　是真的没问题，他对玩什么都不挑的。
　　说完早餐，趁休息的时候，沈伽蓝联系了雪野，后者用调侃的语气告诉他，老大你一战成名了。
　　沈伽蓝也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还有漏网之鱼，不过这次损失惨重，料那个组织也不敢再来犯了。
　　用雪野的话来说，岂止是不敢再犯了，那个组织的分部已经迅速退出了z国，以后也不敢在帝都这里混了。
　　还有，那个组织退走之前给沈伽蓝留了一点离别的“礼物”，他们把几张经过一点特殊处理的照片分成好多份送到不同的人手里，还肆意的宣扬了一下他的“光辉”事迹。
　　果然，沈伽蓝一听“礼物”就有不好的预感，听后也是非常的无语，他真的不需要他们这么“热心”的帮他扩大知名度，毕竟他在黑暗世界的名头说出来也还是挺响亮的。
　　雪野抱怨他，明知道有危险也不通知自己来解决，手下一帮子人什么事都不做，快要养废了。
　　沈伽蓝说，我自己能顺手解决的为什么要找你？
　　这话很有道理，在水里，说沈伽蓝以一抵千都不夸张。
　　雪野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干巴巴的让沈伽蓝他们玩得开心了，并且心里极度不耻羽白跟去蹭吃蹭喝的行为，他也好想去海岛度假啊！
　　沈伽蓝单方面先结束了通话，转过背，就看见女孩子们低声在争执着什么。
　　沈伽蓝随口问：“有什么事吗？”
　　几个女孩子面面相觑，然后其中一个女孩子红着脸说：“没有，我们在决定……决定谁去钟少爷的房间给他按摩，这还没有决定好……”
　　沈伽蓝黑了脸，他就知道，钟离情走哪哪都不安分，到处招蜂引蝶说的就是他。
　　不过，说到按摩……
　　沈伽蓝善意的提醒她们，说：“别太靠近他，会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的。”
　　钟离情那种人，撩起人来不负责任，把人撩得春心荡漾的，再把人吃干抹净，到最后肯定是失身又失心得不偿失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他要去海边玩了，没空和她们多说废话了。
　　今天，所有人包括沈伽蓝都是格外的来劲儿，海边时不时响起笑声还有尖叫声，快艇开得很快，后面拖着气垫船，一声声尖叫此起彼伏的。
　　沈伽蓝为了方便，也穿上了及膝的宽松短裤，上身一件短袖衬衫，没扣扣子就这么敞着，风一吹就露出白皙的胸膛。
　　“小蓝，不好了，小叔叔没坐稳掉水里去了……”
　　沈小初的声音很大，虽然快艇开得很快，沈伽蓝还是听到了。
　　他停下快艇，勐的一下钻进海里，兢兢业业的扮演负责救人的救生员。
　　沈伽蓝很快游到沈海若那里，很快就把人捞起来了，所幸沈海若会游泳，就是突然一下子掉到海里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是他已经憋住唿吸所以没有呛水。
　　被沈伽蓝拉出水后，他抹一把脸上的水，然后勐的吐气这才缓过来。
　　“大哥，小初，小意，我没事啦！”
　　沈海若恢复过来又是元气满满的模样，沈小初坐在气垫船上探下身来摸摸他的脑袋，当是安慰他了。
　　沈伽蓝问：“我们还继续玩儿？”
　　“当然啦！”
　　对于可爱的小初的要求，沈伽蓝当然是要满足他了。
　　几个人大笑着尖叫着又遛了几圈，等玩开心了，一个个套着游泳圈就往海里跳，还有沈伽蓝从快艇上倒下来的橡胶玩具，五颜六色一大片浮在海面上。
　　沈小初的新游戏就是，大家在所有玩具中抢到黄色的小鸭子攒起来，攒到最多的一方就获胜了。
　　沈伽蓝不参与，然后其余五个人就很自然的分成了两组，沈海若余意和沈小初一组，羽白和小绿一组。
　　小孩子们负责拿黄色小鸭子，所以只看到沈海若他们三个窜来窜去的，而且浮在水上的玩具不太好捡，靠近时弄出水浪来它们就会漂走。
　　沈伽蓝坐在快艇上看他们玩儿，时不时的指点一下，他看沈海若劲头儿十足的样子笑得很开心。
　　好像有很久了，他都没有像这样陪着他们一起玩闹，记忆中沈海若还很小，但是很快他又长大了，比自己长得还要高。
　　

第一百九十六章
　　虽然个子高，但是好像没有长心眼儿的样子。
　　沈伽蓝心里默默的吐槽着。
　　他托着下巴看他们玩儿，一放松下来就打哈欠，果然是因为昨晚没睡好。
　　不远处，沈九黎就着不大的浪头在玩冲浪，他是坚持不和沈小初他们一起玩弱智的游戏，一个人仿佛是一朵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
　　中间迪诺慢悠悠的晃过来了，躺在气垫床上随波逐流，晒晒太阳睡睡觉，也是悠闲得不得了。
　　沈伽蓝想着，貌似大家都很享受这次度假，连迪诺这个长年都是在吃喝玩乐的家伙也不例外。
　　所有人也是热热闹闹的玩儿了一中午，抢小黄鸭的那个游戏沈小初那队勉强获胜了，沈小初高兴得不得了。
　　沈九黎一脸矜持中透着满足，连迪诺凑过去和他说话他都没有吼人，一看就知道是心情不错。
　　沈小初突然大喊一句，说：“中午有丰盛的午餐，耶耶……”
　　他一喊，原本慢吞吞走在后面的羽白眼睛一亮，撒丫子就跑起来，沈海若他们也不甘示弱，抱着沈小初就跑，余意不明所以也跟着跑起来。
　　“吃饭啦！”
　　沈小初高兴的唿声传过来，沈海若抱着他已经跑出好远了。
　　沈九黎：“……”
　　吃个饭而已，要不要那么激动？
　　他对迪诺说：“你侄子什么个情况？你没给他饭吃，他怎么一提到吃就要跟人拼命一样？”
　　迪诺望天，说：“他就是一个吃货，还有就是胃口有点大。”
　　沈伽蓝回忆了一下，说：“我记得他以前还没有这么放飞自我啊！他现在吃饭一点都不讲究，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迪诺叹气，故作忧伤的说：“他是没爸的孩子啊……”
　　沈伽蓝闭嘴了，迪诺这个家伙矫情起来他都有点怕了。
　　他们三个人走在后面，等他们去餐厅的时候，沈伽蓝发现气氛有点诡异了。
　　……钟离情？
　　他怎么把这个祸害给忘了。
　　钟离情洗完澡休息了一中午，也让人按摩了一下抽筋抽得酸痛的手脚，然后以极其风骚的姿态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勾着眼角扬着迷人的笑容，身边围着七八个性感的女孩子，一副标准的浪荡少爷的模样。
　　就说嘛，钟离情的画风从来都不会变，有美人儿的地方，被美人儿围在中间的就一定是他。
　　除了羽白和小绿，其他几个人是不认识钟离情的，在羽白没有开口介绍钟离情的身份的时候，沈海若对这个陌生的人是一脸懵逼。
　　他眨眨眼，问：“你是谁呀？还有，你怎么在这里？”
　　沈小初露出星星眼，突然喊了一声：“漂亮哥哥。”
　　刚进来就听到这句“漂亮哥哥”的沈伽蓝和沈九黎脸色各异，早知道沈小初是颜控，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眼前这个家伙，明明是妖孽啊！
　　迪诺也嘀咕着，被沈小初这么一喊，感觉钟离情比自己年轻好多，心塞……
　　钟离情一愣，然后笑得越发的勾人，他推开旁边的女孩子起身，过来一把抱起了沈小初。
　　“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沈小初高兴，漂亮哥哥竟然没有叫他“小胖子”，果然是很有眼光，和自己的眼光一样好。
　　“我叫小初。”
　　沈伽蓝走过来，无奈的说：“这个家伙，这个家伙算是客人吧！他是钟离情，还有，没事别和他靠太近，从各个方面来说他都是危险人物……”
　　沈海若尖叫起来，说：“他是钟离情，那个帝都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
　　沈九黎也难得露出惊讶脸，说：“他就是钟离情？”
　　沈伽蓝问：“是啊！小九对他有什么看法？”
　　沈九黎冷漠脸，说：“没什么看法，听说他是一个品德败坏欺男霸女的人渣。”
　　沈伽蓝：“……”
　　好像这么一形容，这也完全没毛病啊！
　　那边，沈九黎口中的人渣抱着他儿子，把个小孩儿迷得晕头转向的。
　　沈小初脸红红，说：“哥哥你好漂亮，白头发很好看，手臂上的纹身也特别酷……”
　　沈伽蓝走过去，一把把沈小初抢过来，说：“吃饭了，都别聚在这里了，还有钟离情，你收敛一下不水性杨花会死吗？”
　　钟离情抛个媚眼，用压低的性感声音说：“会。”
　　沈伽蓝扭头不理他，刚好周管家过来请他们过去吃饭，沈伽蓝狠狠瞪他一眼就率先走过去了。
　　沈小初还招手，说：“漂亮哥哥也一起来吗？”
　　钟离情笑眯眯的点头，不能辜负小可爱的心意啊！
　　这一顿饭是吃得火花四溅的，因为有钟离情的加入，他就是破坏一切和谐的不良因素。
　　沈九黎对他没有好感，所以是冷言冷语的，然后钟离情不为所动，一张不变的笑脸更是惹得沈九黎肝火旺盛。
　　迪诺和他两看两相厌，彼此冷嘲热讽你来我往的比看戏还热闹，沈伽蓝不得不出面阻止才让他们两个没当场打起来。
　　羽白对钟离情感觉不好不坏，所以他保持沉默，他留着嘴巴吃东西。
　　其他几个相对无害的家伙，比如沈海若他们，就莫名成了被钟离情“荼毒”的对象了。
　　“小意，你有女朋友吗？会和你接吻做爱的女朋友哦！你这个类型，性感的大姐姐应该会喜欢的，她们能把你生吞了……”
　　余意被他调侃得脸红了，都快烧起来了，恨不得把脸埋到饭碗里不起来。
　　然后，又轮到沈海若了。
　　“小海弟弟，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嗯，可以现场测出来，请问你身边的小意还有那位露着腰的美人儿，给你一秒钟回答，谁更可爱一些？”
　　沈海若也是脸红红，眼睛到处转，求救一样看向自家大哥。
　　沈九黎额头的青筋直跳，迪诺怂恿他，说：“揍他，揍他，朝着脸揍……”
　　沈伽蓝：“……”
　　羽白咬着螃蟹肉，歪着头说：“好大一出宅斗大戏，蓝你是老爷，钟离情是得宠正嚣张的爱妾，沈九黎是手握大权的大房夫人，小叔叔是不受宠的心机姨娘，小海他们是少爷小初是孙少爷……”
　　沈伽蓝一不小心就妻妾成群还有儿孙满堂了，他无奈的说：“你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羽白低头吃东西，迪诺还在一边怂恿沈九黎揍人，一边用眼神挑衅钟离情。
　　沈九黎忍啊忍，忍无可忍了，一拍桌子，拍完感觉手都麻了。
　　“都给我吃饭，谁说话就给我滚出去。”
　　妈蛋，这群人还有完没完？
　　所有人瞬间安静如鸡，连钟离情都不作妖了。
　　吃过饭之后爱做什么做什么，都散开各自休息了。
　　钟离情偷偷对沈小初招手，沈小初拉着小绿跑过去，钟离情带着俩小孩子跑了。
　　迪诺嘀咕着，说：“那个家伙想怎么样？别做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来。”
　　羽白说：“小叔叔你真没出息，想告状你去找蓝啊！”
　　迪诺真的低眉顺眼的跑去沈伽蓝那里告状，沈伽蓝懒得理他，找了一部电影半躺在沙发上看电影。
　　沈伽蓝是真放松，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站起来去找沈小初，也担心被钟离情那个一看就知道不靠谱的人带着做什么不好的事。
　　迪诺躺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沈伽蓝也不吵他，轻手轻脚的从他身边绕过去了。
　　他一路找过去，最后在不远处找到了他们三个人，树屋风格的小房子里，钟离情带着俩小孩儿在玩儿。
　　沈伽蓝趴在敞开的窗户那里，看他们一人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坐在地上拼图玩儿。
　　拼图有些复杂，一千多小块拼成一副图，但是他们已经拼得差不多了，精美绝伦的动漫人物群像已经完成大半了。
　　倒不是俩小孩儿特别聪明，而是钟离情做了点别的。
　　沈伽蓝看到他们三人轮流来，一人拼一块，每次钟离情都很快找到他需要的那一块，然后轮到小初和小绿的时候，他随手捡五六块或者是十来块出来，其中包括正确的那一块，然后放到他们面前让他们挑选，这就大大的减少了游戏的难度系数了。
　　小初和小绿挑选出正确的那块拼上去，因为花的时间不多，钟离情还会夸他们两句。
　　他们也并不单纯的在玩儿拼图，他们彼此之间也会互相问答一些小问题。
　　“酸奶，但是不喜欢纯牛奶。”
　　“我最喜欢小蓝。”
　　“哥哥有很多女朋友，最喜欢哪个我也不知道啊！”
　　“羽白有时候很好，有时候又很凶。”
　　“爸爸也是，又凶又讨厌。”
　　“呵呵，哥哥也不喜欢会凶人的女朋友。”
　　“哥哥，我想家里养只大狗，我可以带它去跑步。”
　　“狗狗的话哥哥喜欢会咬人的狗。”
　　“哥哥好厉害……”
　　沈伽蓝听得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俩小孩儿估计把什么都抖露出来，还傻乎乎的被钟离情蒙在鼓里了。
　　见沈伽蓝在外面，钟离情挥挥手里的棒棒糖和他打招唿，笑得眼睛弯弯的。
　　沈小初也高兴的说：“小蓝……”
　　沈伽蓝从窗户外跳进去，沈小初朝他扑过去，笑嘻嘻的小模样表明他玩得很开心。
　　他凑到沈伽蓝耳边，悄悄的说：“小蓝，我很喜欢哥哥，可不可以把他带回家去陪我玩？”
　　沈伽蓝：“……”
　　小初，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作者闲话：　　七月七耶，难道不留言表示一下对小鸠的爱吗？期待期待……


第一百九十七章【二更求订阅】
　　钟离情听到了，笑得很开心，纤长雪白的眼睫毛有种绝美的透明感觉。
　　他随意的坐在地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挺随意的姿势，只有他像是诱惑人一样。
　　沈伽蓝瞥他一眼，他就没见过气质这么多变的人，而钟离情的眼神又妖异得近乎清澈。
　　如妖，又如稚子。
　　见沈伽蓝来了，他们也不玩儿拼图了，钟离情嘴里含着棒棒糖，双手齐下以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把剩下的全部拼好了。
　　“哥哥好聪明……”
　　“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厉害？”
　　俩小孩儿对钟离情一脸的崇拜和惊叹，后者得意的眨了一下眼睛，模样也是非常的……可爱。
　　沈伽蓝抱着沈小初，说：“你不要装可爱了，这么大的人了。”
　　钟离情挑着眉毛说：“你嫉妒啊？”
　　“嫉妒你可爱？”
　　“难道不是嫉妒我受欢迎吗？”
　　沈伽蓝冷静的说：“我弟弟就不喜欢你，他说你是品德败坏欺男霸女的人渣，你怎么看？”
　　钟离情一摊手，说：“没办法，他三观太正了，毕竟这年头很少有人不看脸的。”
　　沈伽蓝嗤笑一声，说：“你就仗着一张脸横行霸道去吧！总有踢到铁板的时候，到时候我看着你哭。”
　　“你就是我踢到的铁板啊！”
　　当着小孩儿的面和钟离情这样起无聊的争执也没意思，沈伽蓝放下沈小初，让他和小绿在这里玩一会儿。
　　“钟部长，我们出去走走吧！”
　　钟离情乐了，说：“你不是说我是危险人物吗？不怕我吃你了？”
　　“少废话……”
　　俩人沿着沙滩慢慢的走着，彼此也是互相提防还有试探着，他们都知道，表面上的友好只是一层虚假的假象。
　　“小蓝，我们算是敌人吗？”
　　沈伽蓝笑得温柔，说：“你说呢？最近两年你们特别部门没少盯着我们，被你这样的家伙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内心也是很惶恐的啊！”
　　钟离情笑得特别夸张，说：“那你威胁要弄死我的时候也没看到你惶恐呀，被我们盯着，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么多事来，你绝对是有恃无恐的。”
　　“彼此彼此，你们特别部门的手段也不是特别的光明磊落。”
　　沈伽蓝暗指他们诱使普通亚人吃药的事情，把他们当作是实验品一样对待，名义上是保护着普通亚人，其实也是给他们戴上无形的枷锁。
　　被枷锁束缚被特别部门严格监控着的亚人他们才觉得是无害的，有危险的是脱离了他们掌控的那些亚人。
　　所以才有猎人组织，才有现在的蓝钻之眼，因为他们所追求的东西不一样。
　　不过，唯一相同的都是，亚人们都在用自己的力量在厮杀，那些流血牺牲和疯狂，却没有人能评价这到底是对是错。
　　亚人不是人，他们得到天赋力量的时候，承担的东西就更多了。
　　钟离情说：“特别部门的存在也是为了维护亚人和普通人中间的平衡，虽然有些做法有点过激了，但是你不能否认我们的存在，因为有我们所以帝都才是现在的样子，而不是一片混乱不堪，暴走的亚人有多疯狂你也清楚，勐兽是需要被豢养，亦或者臣服更强大的勐兽，现在这个文明的世界也是需要秩序的。”
　　“看来，你被这套理论洗脑了，也对，毕竟你是执行这一切权利的人。”
　　钟离情摇头，说：“不，我坚信亚人应该有不同的活法，而不是等待被驯服。”
　　“那你的所作所为和你的想法很矛盾啊！”
　　钟离情笑得格外开心，说：“因为我是被控制的傀儡嘛！”
　　沈伽蓝一愣，是真的没想到钟离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似乎对自己的身份很清楚，但是，他又不像是可以被人轻易控制的人。
　　“……那就表示你身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我记得我查到过特别部门后面有一个神秘的研究所，所以和这个有关。”
　　这次钟离情也挺意外的，他说：“你们知道的还挺多的，不愧是蓝钻之眼，最强大的猎人组织。”
　　沈伽蓝看他在阳光下白得耀眼的头发，还有近乎透明的皮肤，突然说：“这是你成为重种亚人后身体所发生的异变吗？看起来像是白化病。”
　　“但是，我的眼睛不怕阳光。”
　　钟离情对他提起这件事也没有不高兴，尽管他本身对这件事相当的反感，但是是沈伽蓝的话，他并不是很介意。
　　他笑着说：“我的身体是无数实验之下的最高杰作，美丽又强大，他们这样形容我。虽然我不喜欢，但是这是事实，拥有最强的力量和爆发力，还有自我修复能力，甚至是抗毒性，我的身体是近乎完美的，我可是珍贵的稀有品哦！”
　　这样笑着，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的钟离情，沈伽蓝看不懂。
　　他的眼睛里，那些情绪藏得太深太深了……
　　沈伽蓝突然想起，许鸣哲说过钟离情身上有种违和感，他现在才知道，那就是钟离情的眼睛。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把一切都藏得让人看不透，才会把真正的喜怒哀乐都掏空，给别人看一个他制造出来的虚假灵魂？
　　沈伽蓝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一动，他说：“你有没有很重要的人？”
　　“有啊！我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不过，她现在快要死了。”
　　他的表情没有变，眼眸在阳光下闪着那么活泼的光芒，他的笑容明媚得不染尘埃。
　　……这很诡异。
　　沈伽蓝皱眉，说：“我果然看不懂你，你像是对我透露什么，但是又把我带进一个迷雾重重的怪圈里。”
　　“拨开云雾背后就是你要找寻的真相嘛！”
　　沈伽蓝又说：“我们有过交易，我可以对你提一个要求，如果我要求你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你会说吗？”
　　钟离情点头，说：“当然可以。”
　　“但是，我却不敢相信你，你嘴擅于说出谎言。”
　　钟离情笑了笑，伸出手像是抓住空气中的什么东西，他说：“小蓝，我知道你想知道关于重种亚人的秘密，你想知道我还有特别部门背后隐藏的真正秘密，并且你想摧毁这个秘密。”
　　沈伽蓝表情不变，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不摧毁我们，等我们完全掌控了控制亚人的方法，那么我们会轻而易举的摧毁蓝钻之眼，难道不是吗？”
　　……完全控制亚人的方法？
　　是什么东西还是什么力量，难道那个研究所一直在研究的就是这个吗？
　　见他怀疑，钟离情凑过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话，沈伽蓝却是神色平静。
　　“你说的是真的？”
　　钟离情退开两步，说：“你不相信我也无所谓啊！从你的立场来说，不相信我也正常，而我和你说这些也是做了多余的事情。”
　　沈伽蓝慢慢的走着，钟离情却顽皮得跟个孩子一样，从沙滩上捡起一枚贝壳，然后抡起胳膊远远的甩出去了。
　　“钟离情……”
　　“嗯？”
　　沈伽蓝说：“问你个事。”
　　“说吧！”
　　钟离情很干脆的应下了。
　　“你想要什么？”
　　钟离情很诧异的说：“难道你想要收买笼络我吗？”
　　沈伽蓝笑着说：“你有这个价值，我当然想笼络你。”
　　钟离情笑了，他突然笑得很不真实，不真实到沈伽蓝以为他在流眼泪。
　　他说：“我想要的从来都在失去，而失去的就再也不可能得到了……”
　　后来，沈伽蓝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才知道所谓的命运对钟离情有多么的残忍。
　　他从地狱爬起来，他来到阳光下，却只能再一次感受到失去的那种痛苦，亲情还有希望，全部再次破碎在他的手中，他伸出的手抓住的只有一片空白。
　　他的命运，就是不断被抛弃不断被憎恨，只因为他背负着不可磨灭的罪孽……
　　而现在，笼罩在这个人俊美面孔下的始终是一片迷雾，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没有人能看清。
　　钟离情小跑几步，又捡起一个贝壳丢到海里，他似乎对这事有些乐此不疲了。
　　沈伽蓝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棘手。
　　而能控制亚人的方法，相信不少人都在试图窥探这个秘密。
　　钟离情在他耳边轻声说的是，他只说，塞壬的秘密你有资格知道……
　　塞壬，那是传说中的海妖。
　　沈伽蓝知道，即使钟离情说他自己是傀儡，他也绝对是一个举重若轻的重要角色，他知道很多鲜为人知的秘密，最重要的是他的立场很模煳。
　　他并不会因此对钟离情放松警惕，这个男人的行为举止太过怪异，但是掩饰不了其背后的疯狂。
　　没错，就是疯狂。
　　多么奇怪，那么一张笑脸下却没有灵魂，只有极致的理智还有疯狂，企图在毁灭什么一样的疯狂。
　　他放纵、他欢笑、他桀骜不驯，这就是最让人沦陷的钟离情。
　　可是他又笑着说，我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但是，她现在快要死了。
　　……如此的冷血无情。
　　“钟离情，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沈伽蓝快走几步，不远处，钟离情对他笑，仿若一朵最美好的花在盛放。
　　

第一百九十八章
　　俩人又熘达熘达了一会儿，沈伽蓝提议要回去了，太阳晒着他口渴了。
　　钟离情笑眯眯的点头。
　　“我不跟你一起回去了，免得某只金毛犬醋劲大发的和我闹，我真是特别的烦他。”
　　“……这样也好。”
　　沈伽蓝发现他很多时候都是很好说话的，哄小孩子也很有一手，除了经常不自觉的乱抛媚眼惹风流债。
　　讲真，连沈伽蓝都有点抵挡不住钟离情的美色，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钟离情长得俊美，危险又迷人的气质让人欲罢不能，他是适合当情人的。
　　更重要的事知情识趣，床上技术也不错，换成其他女人，上了他的床那就不想下来了。
　　钟离情也明确表示过了自己对沈伽蓝的好感，但是，沈伽蓝还是拒绝和他再发生什么关系。
　　因为一旦缠上了，可能就再也甩不开了。
　　沈伽蓝傍晚的时候去海边，那一帮子人又闹腾起来了，而且钟离情也在。
　　然后他发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同样是花衬衫和沙滩裤，迪诺像个邋遢大叔，偏偏钟离情还跟个贵公子一样。
　　沈伽蓝知道他不会游泳，所以他躺在那儿看别人玩儿，一副慵懒的模样。
　　沈伽蓝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躺椅上，钟离情把戴着的墨镜拿下来。
　　“你们家的小可爱太坏了，他把我拉到海里去玩，我已经反反复复溺水了三次命都差点丢了，他才放过我。”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沈伽蓝面前晃啊晃的，鼓着脸对他告状，表情有点小委屈。
　　沈伽蓝瞥他一眼，说：“你可以拒绝的，虽然他们可能会嘲笑你。”
　　“他们已经嘲笑过我了，好气啊！”
　　沈伽蓝忍笑，看来不管是迪诺还是钟离情，在他们家小初那里总会吃点亏。
　　“话说你好像对小孩子特别有耐心，你很喜欢小孩子？”
　　这点完全看不出来，因为他自己就任性的跟个孩子一样。
　　如果说钟离情喜欢小孩子，估计一定会有很多女人要给他生了。
　　钟离情懒懒的说：“小孩子最麻烦了，又笨又蠢又喜欢撒娇，还会黏着人不放，不过被他们全心全意的信赖着喜欢着，好像抛下他们不管又不太好。”
　　说得一脸的嫌弃，但是，这明明就是喜欢了好吗？
　　沈伽蓝提建议，说：“你还是让女人给你生个孩子吧！你那么花心滥情，说不定就有女人中招了，怀着孩子来找你逼迫你和她结婚的。”
　　这种戏码不是没有，帝都豪门里也不乏借子上位的女明星，这种事情都是司空见惯的。
　　钟离情听他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变得紧张了一点，他说：“你别乌鸦嘴，我混那么多年是不可能就这么翻船的，不然我儿子女儿恐怕得跟土里的萝卜一样，一数一大熘儿了。”
　　他做了安全措施的，反正这也是故意做给女人看的，有时候又没有做安全措施，但是也从来没有女人敢跑过来说怀了他的孩子。
　　钟离情心里清楚得很，他的身体被改造过，而高级种亚人的基因太霸道了，女人要成功孕育他的孩子的几率是非常非常低的。
　　所以，这些年他从来就没有过这样被“逼婚”的烦恼，就继续安安心心的当他的大众情人，不一小心留个种就被女人逼婚的大众情人不是合格的大众情人。
　　本来这也是沈伽蓝和他的闲谈，钟离情没有放在心上，然而现实里的一波打脸来得让他措手不及。
　　晚上吃过饭，钟离情拿了手机打电话给小蜜，他身上有定位器，小蜜她们能知道他的所在地，但是他也会联系小蜜她们，她们也有责任汇报一些消息给他。
　　然后，沈伽蓝到现在都记得，钟离情听完某个消息后目瞪口呆的表情。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
　　“白簌簌她怀孕了？”
　　……
　　“外界说我们要结婚了？不是，这哪跟哪儿，她怎么就怀孕了？唔，我没有不认账……”
　　……
　　“我当时是没用避孕套，但是、但是我和她就做一次嘛！真的就一次。”
　　……
　　“我知道了，等我回来再做决定。”
　　等他放下手机，一回头，发现所有人都指着他狂笑起来。
　　沈伽蓝也笑，他是笑自己给钟离情带衰的“乌鸦嘴”，这全给他说中了。
　　钟离情特别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儿……沈伽蓝又想笑了。
　　“你自己翻船了，这也怪我？”
　　钟离情认真的说：“可是，那个孩子明显不是我的啊！”
　　除非和他的基因匹配，而那也是几千万之一的几率，研究所里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的人，他不信这么凑巧白簌簌就是。
　　这回，其他人的笑声更大了。
　　迪诺是笑得肆无忌惮，使劲儿的拍自己的大腿，完全没有形象。
　　被戴绿帽这种事，只要不是落在自己头上，不管是落到哪个头上都是特别的好笑，尤其还是钟离情的。
　　沈海若和余意是想不到现实里还真有这种电视剧里的情节，所以是觉得特别好笑，倒也没有故意嘲讽钟离情的意思。
　　人家都这么惨了，被心机女怀个孩子来逼婚，关键孩子还不是他的，都这么可怜了，再嘲笑他就不好了。
　　羽白捂着嘴笑得“噗噗”的，有点同情他，但是绝对是看好戏的意思更多，毕竟他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
　　沈小初和小绿一起嘀嘀咕咕的，小孩子单纯，有一部分原因是看大人们笑才跟着笑起来的，还有就是钟离情做出的幽怨表情实在是好笑。
　　迪诺指着钟离情，狂笑着说：“赶紧的，把你那一头白毛染绿了吧！不然别人都不知道你钟离情竟然也头顶草原上面一群羊在跑，笑死我了，那个女人真有勇气啊！”
　　钟离情的手指卷了卷耳边的一缕头发，表情忧伤的说：“反正最近也在考虑染头发，本来想染红色的，我看还是染成绿色算了。”
　　然后，他感觉腿一沉，低头一看，沈小初圆滚滚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沈小初很认真的说：“哥哥，就算别人给你戴绿帽子，你也不要自暴自弃，绿色头发肯定是不好看的。”
　　钟离情一把抱起他，说：“小可爱，你这么善解人意，你要是我儿子就好了。”
　　沈九黎大吼一声：“把我儿子还给我，你自己生去吧！”
　　钟离情抱着沈小初不还给他，躲到沈伽蓝背后去了，沈小初早就“叛变”了，抱着钟离情的脖子，“哥哥”“哥哥”的叫着，明显把钟离情的辈分儿拉低了一辈，但是钟离情不介意呀，听着显年轻不是？
　　“好啦，都别闹了。”
　　钟离情和白簌簌的事情全帝都的人都知道，知道白簌簌原本是钟离情的大哥钟意之的未婚妻，俩人都要订婚了，结果订婚宴上钟离情把白簌簌给抢走了，还用让人不耻的行为给钟意之和钟家狠狠的抹了一把黑。
　　听说，现在钟离情连钟家都不能回，被钟琅给赶出来了。
　　钟家现在因为钟离情沦为帝都的笑谈，尤其是钟意之，他受到那么大的打击，最近都没有在公共场合出现过了。
　　而那个白簌簌，听说也顺理成章变成了钟离情的未婚妻，这也是钟离情亲口承认的。
　　沈伽蓝知道这中间有内情，之前因为一些事他查过了白家和白默，却发现白默这小子跟个跳蚤一样，什么事都参上一脚，但是却都做得很隐蔽。
　　帝都传言里，白家的衰落和钟琅有关，说他罔顾和白家的婚约另娶她人对白家的危机置之不理才导致白家的衰落，这事是事实，并不是空穴来风。
　　从白家人的态度来说很难看出他们对钟家是不是憎恨的，但是这个白默绝对是有问题的。
　　在这种情况下，钟家和白家联姻，想也知道这其中会出问题的。
　　而刚好，这个“问题”又出在钟离情身上。
　　站在沈伽蓝的角度来看，与其说是钟离情胡闹让钟家丢脸，倒不如说在白家这事上，钟离情自己一个人揽下来了，反倒把钟家摘得干干净净的。
　　“钟家人怨你恨你，你倒好，还处处为他们着想，这到底是为什么？”
　　钟离情眨眨眼，无辜的说：“小蓝，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沈伽蓝瞪了他一眼，说：“装傻。”
　　“不好意思，我是真的傻。”
　　“别开玩笑，你钟离情要是傻，那世界上就没有精明人了。”
　　钟离情笑眯眯的，从后面抱着他，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亲昵的说：“小蓝，我很喜欢你，你当我的情人吧！”
　　沈伽蓝反手推开他，说：“可是我不喜欢你。”
　　“你不是喜欢我的身体么？”
　　沈伽蓝的回答是给他一拳，不轻不重的打在他的左肩上，后者揉着肩膀喊“好痛”，企图博得他的同情。
　　可惜，沈伽蓝不为所动。
　　钟离情一撇嘴，说：“算了，我去找小可爱安慰我，他比你可爱多了。”
　　“抱歉了，我一点都不可爱。”
　　钟离情忿忿的“哼哼”几声，转身就去找沈小初他们去了。
　　沈伽蓝见沈小初非常喜欢钟离情，还偷偷的问他为什么喜欢钟离情，难道就因为他长得漂亮？
　　沈小初摇头说，因为哥哥的眼神非常温柔哦！
　　……温柔？
　　这貌似和钟离情不沾边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
　　伏龙山，许家。
　　一声惨叫划破了这一片宁静。
　　许鸣哲一边掏着耳边，一边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老娘捂着脸尖叫的模样。
　　说实话，声音太大了，这非常扰人清梦啊！
　　“小混蛋，你快来看……”
　　许夫人赶紧招唿儿子，见他慢吞吞的，恨不得把手伸长把他拖过来。
　　许鸣哲走过去，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的照片，这些照片他已经收到了，而老娘看到的是他老爸拿回来的。
　　照片上的是沈伽蓝，在水中的沈伽蓝，这是他在手中持刀杀人的画面，每一个瞬间都是惊心动魄的，都是一刀要人命的凌厉杀招。
　　在帝都附近海域发生的惨案震惊了各个道上的人，原因竟然是有人以一己之力灭了上百个人的杀手团。
　　蒋家找来的杀手被反杀了，但是，目击一切的某个幸存者却暴露了沈伽蓝的身份。
　　那个杀手组织的分部已经退出了Z国，而他们故意放出这条消息，让其他人盯上了沈伽蓝，把沈伽蓝身上明晃晃的打上标签，这就要看别人是怎么看待沈伽蓝了。
　　就许鸣哲所知，军部恐怕已经暗中把沈伽蓝列入危险人物名单了。
　　这绝对是危险人物，在水里干掉那么多职业杀手后还能全身而退，身上都不带伤的，这不是危险人物是什么？
　　其他世家的人，估计以后也是把沈伽蓝还有沈家都盯得紧了，这对沈家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小混蛋，你已经知道了是不是？”
　　许鸣哲点头，他肯定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许夫人担忧的说：“儿媳妇得罪人了，这可怎么办啊？”
　　许鸣哲默默的看着自家老娘，这是把他老婆给护上了？
　　还生怕自家老娘见到沈伽蓝这么凶残的另一面会吓到，然后坚决又不要这个“儿媳妇”了，没想到倒是他想多了。
　　看他的脸就猜到他心里的想法，许夫人恶狠狠的说：“我们家的儿媳妇就是我们家的人，肯定不能让别人欺负他了，虽然他这个样子貌似好像也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了，但是，小混蛋你和他在一起，你那边……”
　　她话没说全，但是许鸣哲同样也知道自家老娘的意思。
　　他笑着说：“没关系，我有我的原则，和沈伽蓝在一起这件事不会违背我的原则，不管他是怎么样的人，这和我喜欢他也没有关系的。”
　　许夫人瞪大眼睛张张嘴，最后憋出一句来：“少给老娘喂狗粮了，我不吃……”
　　她气唿唿的丢下自家小混蛋跑了，不管，既然没事了那她还是该购物就购物该做美容就做美容，不能操那么多心，会长皱纹变老的。
　　许鸣哲无奈的摇头，他老娘看来也是个心大的。
　　但是，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而在另一边，林业也拿到了照片，再结合他知道沈伽蓝会变身成人鱼的那个秘密，他丝毫不觉得消息有夸大事实的成分。
　　沈伽蓝的话，在水里的他绝对有那么厉害，这还是他没有使出他的杀手锏，那种杀人于无形的声波的情况下。
　　这次，地下D区老大朱世赫又找他了，林业思索了一下还是同意和他见面。
　　还是一身西装，脸上带着面具，全身包裹得连指尖都不露出来，神秘又莫测，但是这符合“龙七”的身份。
　　朱世赫一见他就非常激动，说：“我有线索了，那个沈伽蓝，他的眼睛和蓝小姐非常的像，蓝小姐是不是沈家的人？”
　　林业面具下的脸面无表情，到现在为止，朱世赫还是跟着魔一样心心念念着那个不存在的“蓝小姐”，他不知道那就是沈伽蓝。
　　朱世赫的眼神带着期望，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也是不死心，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去找那个所谓的“蓝小姐”。
　　林业突然说：“不，你口中的蓝小姐从来都不存在，你死心吧！”
　　“不可能……我见过她的，那么多人都见过她，她会对我冷眼，会对我出口讽刺，我还记得她目中无人的骄傲模样，龙七先生怎能说他不存在呢？”
　　朱世赫也是急了，他开口的质问不自觉的带上了火气，但是他蓦然又消声了。
　　因为当着他的面，“龙七”伸手拿下了面具，露出一张英俊不凡的脸庞来。
　　朱世赫对这张脸不熟悉，但是，绝对也是不陌生的。
　　毕竟这是帝都伏龙山林家大少爷的脸。
　　林业看着他惊愕的模样，语气淡淡的说：“蓝小姐从来都是不存在的，”她”就是沈家的沈伽蓝假扮的。”
　　一下子被迫接受这么多讯息，朱世赫都不知道该怎么让大脑转过弯来了，一会儿是蓝小姐和龙七先生，一会儿又变成了沈伽蓝和林大少爷，关键帝都传言里这俩人不止有一腿儿，那爱恨情仇噼腿出轨各种八卦也是满天飞……
　　林业就是龙七这个事实他缓缓也可以接受，但是，为什么沈伽蓝就是蓝小姐呢？
　　朱世赫被打击得狠了，一下子颓废了，喃喃的说：“怎么可能呢？蓝小姐明明就是个女人，她怎么会是男人假扮的？”
　　想到另外一件事，朱世赫又赶紧问：“那雪野知不知道蓝小……沈伽蓝的身份？他知道那是沈伽蓝假扮的吗？”
　　林业点头，说：“那是当然，毕竟雪野是沈伽蓝的手下。”
　　这下子，朱世赫的嘴巴张得可以塞得进一个鸡蛋了。
　　他记得，龙七，不对……是林业说过的，有勐兽潜入帝都翻云覆雨为所欲为，难道那就是指沈伽蓝吗？
　　讲真，如果不是这次帝都海域里发生的这件事，他都不一定知道沈伽蓝这个人。
　　沈伽蓝曾经是林大少爷的恋人，朱世赫虽然也听闻过，但是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又不关心这些八卦，顶多当林大少爷权势滔天不惧别人的眼光，就算找个男人也随自己高兴。
　　而沈伽蓝，不过就是一个玩物一样的男人，顶多是长得漂亮一些。
　　现在么，他不这么认为了，也不敢这么想了。
　　而且，朱世赫总感觉这林大少爷和那个沈伽蓝之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然，为什么林大少爷提起沈伽蓝来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朱世赫忽略了这些，他现在满心的失望，想不明白为什么蓝小姐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沈伽蓝，而沈伽蓝明显不是好惹的。
　　直到朱世赫垂头丧气的离开，林业都还有点气不顺。
　　从那天以后，他以为沈伽蓝很快会来找他，但是沈伽蓝完全没有这个迹象，又或者他就是不想让自己在这件事上取得主动权。
　　他以一种谜样的低气压回到了公司，方锐跟在他后面，也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方锐不得不承认，boss最近的心情实在是很差，从未有过的连续低气压让总公司的人都战战兢兢的。
　　而直到boss看重的左云迪来到之后，这种情况也没有好转一些。
　　方锐私下猜测，所以，boss的心情变化和左云迪无关了。
　　那么，只能是因为那位了……
　　他不敢多想，拼命的掩饰了自己眼眸里的情绪，要是让明显心情不佳的boss知道自己在揣测他的心意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左云迪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他是左家的少爷，身边跟几个保镖倒也是正常，偏偏这几个人都不是普通人。
　　方锐看见他们第一眼就知道，他们全部都是亚人。
　　而且，让他惊讶的是其中两个人还是熟人，不就是一直跟在钟离情身边的糖糖和小蜜吗？
　　林业也看到了这两个女人，所以语气淡淡的问：“云迪，现在是什么情况？”
　　左云迪在沙发上自己坐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现在的情况就是，我现在是特别部门的副部长，他们都得听我的。”
　　他的态度有点傲慢，被指着的糖糖和小蜜却并没有露出其他的表情来，也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闻言，林业突然有点兴趣了，看来左云迪也是有秘密的。
　　左云迪不是亚人，林业想不到他为什么能和钟离情一样都是特别部门的人？
　　钟离情地位高，而左云迪貌似也不低，他一露面直接就是特别部门的副部长，地位仅次于钟离情。
　　“这事，钟离情知道？”
　　钟离情这两天发癫一样跑去沈伽蓝那里混了，左云迪的举动又突然，保不准钟离情那个家伙还被蒙在鼓里。
　　左云迪冷哼一声，说：“别和我提钟离情那个不成器的玩意儿，我听着烦。”
　　明显是不太待见钟离情，而且，听语气他和钟离情应该也算是熟悉的。
　　没有人说话，所以糖糖略微愤怒的声音就格外的刺耳，她反问左云迪说：“那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林业意外的看着娇俏如少女的糖糖，她满脸的愤怒还有嫌恶，那是针对左云迪的，只因为左云迪用那种语气说起了钟离情。
　　被拂了面子的左云迪冷笑，艳丽的面容充满讥诮，他说：“你似乎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啊？”
　　糖糖瞪着眼睛，冷声说：“我们是钟离情的人，不是你的人，就算是对我们颐指气使你也要看清自己的身份，你只不过是……”
　　“啪”的一声脆响响起，让糖糖接下来的话戛然而止。
　　左云迪冷笑，出手的却是小蜜。
　　糖糖捂着脸，也知道自己是失言了，被小蜜一巴掌打醒后她也只是恨恨的瞪着左云迪，却不再有什么别的逾越的举动了。
　　“怎么不继续对我张牙舞爪了？”
　　小蜜低头恭敬的说：“对不起，副部长，是我们不懂规矩，还请你大人大量包容一次，这种事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既然小蜜都做了保证，左云迪知道自己再计较那就显得难看了。
　　毕竟小蜜那一巴掌，虽然是打在糖糖的脸上，其实那也是打给自己看的。
　　转脸却看到林业露出一脸兴味的表情，似乎也是感兴趣的样子。
　　左云迪起身，慢慢走到林业的办公桌前，他伸手撑着桌面，将那张艳丽得雌雄莫辨的脸凑近，近到林业可以看到里面的恶意。
　　他笑着说：“沈伽蓝是蓝钻之眼的首领，他是背后煽动并策划亚人犯下大案的主谋之一，是黑暗世界最恶劣的罪犯，我们特别部门的任务就是摧毁他们。”
　　林业盯着他的眼睛，唇边的笑意不自觉的浮现，他也笑着说：“所以呢？”
　　左云迪的笑容更艳了几分，说：“所以，我也派了特别部门的杀手过去了，数量还不少，而且也不是被沈伽蓝干掉的那些菜鸟级别的杀手可以相比的，你说，他们能不能杀死沈伽蓝呢？”
　　他的语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细语，说出的话却是血腥残酷的。
　　林业看着他漂亮的脸，突然心情真的变好了。
　　他想，原来所有人都会是戴着面具的，沈伽蓝是，而他以为很了解的左云迪也是。
　　从幼年时的相熟，到后来彼此确定心意，他以为干净柔软的左云迪，也不再是他心目中最初的样子。
　　这些年，左云迪和他也是很少相聚，他给出的理由是陪着哥哥去各地的公司实习，哥哥的身体不太好，所以他要学会很多东西来帮助哥哥打理整个左家。
　　那个时候，林业相信了，还为此笑话他，说他那么跳脱的性子也亏得静得下心来。
　　而现在看来，似乎不像是那么一回事了。
　　和钟离情、亚人、还有特别部门扯上关系，想也知道不简单，看来左云迪也是有事情瞒着他。
　　只是此时，林业好像明白了左云迪对沈伽蓝起了杀意的原因了。
　　左云迪想杀了沈伽蓝，不过是他以为自己和沈伽蓝有什么，他出于嫉妒而已。
　　想通这一点，林业觉得左云迪的心思还是挺好猜透的。
　　他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说：“杀了沈伽蓝？如果做得到的话，你可以试试？”
　　他不敢小看沈伽蓝，他觉得左云迪应该也能明白。
　　而左云迪闻言只是一笑，他的手指划过林业的脸颊，他说：“我亲爱的业，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我等着。”
　　左云迪看着他，突然又说：“业，你是我的，没有人可以从我手中抢走你，沈伽蓝也不可以。”
　　林业不说话。
　　左云迪说完转身就走，小蜜她们也跟着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林业在椅子上一个转身，问：“方锐，你说云迪这么跑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方锐惊讶的发现，boss最近的低气压似乎消失了。
　　他想了一下，勉强的说：“会不会是来宣示主权的？”
　　林业失笑，说：“他呀！是来向我挑战的，他想彻底的得到我的心，所以把沈伽蓝当情敌对待了。”
　　见他心情阴转晴，方锐也有心思开玩笑了，就说：“我以为沈伽蓝是蓝颜祸水，没想到boss你也不遑多让……”
　　等等，空气怎么一下子变得很冷了？
　　方锐一下子懵逼了。
　　


第二百章
　　“在很深很深的海底，有一座城堡，里面住着六位美人鱼，她们都十分美丽，尤其是最小的公主。她留着金色的长头发，比姐姐们都漂亮，她唱的歌最好听了。大家都叫她美人鱼小公主……有一天，小公主十五岁了，她悄悄的游到了海面，，海面上有一艘很大的船，船上许多人正举行着盛大的生日宴会。小公主一眼就看到那个最尊贵最英俊的小王子……可是，小公主不忍心杀死小王子。天亮了，小公主说，再见了我的小王子。最后，小公主的身体慢慢的化做了许多五彩缤纷的泡泡……故事讲完了”。
　　钟离情放下童话书，他的身边一边坐着一个小孩子，都睁着大眼睛听得津津有味。
　　听他讲完故事，小绿还赶紧给他端了一杯果汁润润嗓子，可谓是体贴入微了。
　　钟离情摸摸他的脑袋，说：“小绿，谢谢啦！”
　　小绿脸红红，有点开心了。
　　他自己也知道，他没有家人，沈小初是有家人的，他们都下意识的对沈小初更好。
　　他明知道和沈小初比不了，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
　　羽白大咧咧的，根本不会察觉到他的这点小心思，可是钟离情知道，钟离情对他和对沈小初没有区别对待。
　　“小朋友们，故事听完了，是不是该去睡觉了？”
　　沈小初笑嘻嘻的趴在钟离情的肚子上，和他嬉闹着，说：“哥哥，其实美人鱼的故事我自己都看过好多遍，也会背了哦！”
　　钟离情掐他的小肥脸，说：“就你鬼精，故事我就当讲给小绿听了，你就是顺带的。”
　　沈小初撒娇，说：“哥哥，你的声音很好听嘛，多听一遍也不错啦！”
　　“就你嘴甜。”
　　小绿眨着眼睛，问：“小公主一开始就知道和她的小王子会是这样的结局吧！她真傻呀！”
　　钟离情笑眯眯的，一手搂着一个小孩儿，说：“可是，她想和她的小王子在一起的心意别人阻止不了，想和一个人在一起想在他们的身边，那一定是因为喜欢呀！”
　　小绿歪着头，是因为喜欢么……
　　他凑到钟离情耳边，说：“那哥哥，我想待在羽白的身边，我却一点都不喜欢他，这是为什么？”
　　“这一点都不冲突的，最重要的是你的心意。你想待在他的身边，那他的身边就是你的归宿之处，那种感情不分喜欢或者是不喜欢，因为那是超越了所有感情的信任。”
　　小绿忐忑不安的问：“哥哥，这是真的吗？”
　　钟离情认真的点头，爱怜的摸摸他的头，说：“你是个很聪明的小孩子，聪明而又敏感，虽然你曾经很不幸，但是和有的人比起来，你也是非常幸运的对不对？”
　　小绿眼睛一亮，对的，他遇到了蒋小姐，然后又遇到了……羽白。
　　“人的一生，会是很漫长很漫长的，就像你在一个盒子里抽奖那样，有时候什么都没有，有时候又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不到最后，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有多少乐趣，所以要好好珍惜哦！”
　　小绿似懂非懂的点头，小脸儿红扑扑的特别可爱，完全没有平时的阴沉。
　　羽白和沈伽蓝在旁边看了，也是啧啧称奇，这家伙的魅力简直男女老少通杀。
　　羽白托着下巴，说：“小绿从来没有对我这么笑过。”
　　沈伽蓝说：“那是因为你太没有耐心了，小孩子可是很脆弱的。”
　　“那钟离情为什么那么有耐心？”
　　居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给小孩子讲了那么久的故事，被他抑扬顿挫娓娓道来的童话故事听着十分生动有趣，他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一直都是笑容满面的。
　　沈小初和小绿这两天一直缠着他，真是特别的喜欢他，其他人撒手不管让钟离情带着俩小孩儿，闲下来的时候没有孩子逗居然都无聊起来了。
　　这不，沈伽蓝和羽白就这么眼巴巴的盯着自家孩子，看他们黏着钟离情，心里真是各种酸爽不是滋味，白养了这孩子。
　　沈伽蓝沉吟一下，说：“可能他想着自己快有儿子了，虽然是个便宜儿子，但是也当是提前学一下怎么带孩子吧！”
　　羽白捂着嘴笑起来。
　　那边，钟离情拍着俩小孩儿的后脑勺，说：“要睡觉啦！不睡觉的小孩儿长不高，以后都娶不到老婆的。”
　　“嘻嘻……”
　　沈伽蓝和羽白对视一眼，赶紧去把自家小孩儿给带走，都到睡觉的时间了。
　　沈九黎刚好过来了，看自家儿子笑嘻嘻的模样，对钟离情的态度也改观了不少。
　　喜欢小孩子的家伙，应该不会是坏透的家伙吧！
　　“那个，谢谢你陪小初玩儿。”
　　钟离情摆手，笑着说：“不客气。”
　　等其他人都走了，沈伽蓝突然直勾勾的盯着钟离情看，后者被他看得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来。
　　“小蓝，怎么了？”
　　“你该不会有恋童癖吧？”
　　钟离情差点被一口水给呛死，要不要这么刺激人啊？
　　“我没有……”
　　沈伽蓝戏谑的看着他，一向是脸皮厚的钟离情捂脸，有点不好意思。
　　沈伽蓝慢悠悠的说：“你以前照顾过小孩子是不是？你透过他们，看着另外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让你的眼神那么温柔，真不可思议呢！”
　　钟离情还是一张笑脸，他什么都不解释，就只说：“我也要去睡觉了。”
　　“嗯，去吧！晚安。”
　　“晚安。”
　　待他转过身，在沈伽蓝看不到的地方，他露出笑容，嘴唇一翕一合，无声的说出一句话来，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沈伽蓝也背对着他，若无其事的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只是，今天晚上注定也是不平静的。
　　左云迪派来的杀手早在潜伏在这座岛上了，而且全部都是特别部门的精锐杀手，当然，他们也全部都是亚人，而沈伽蓝在这之前居然没有察觉他们的身份。
　　亚人们识别同类的依据就是信息素的味道，沈伽蓝能分辨出大部分亚人信息素的味道，但是不包括亚人服用了特殊药物的情况下。
　　之前羽白也服用过类似的药物，那是闻人语制作出来的，因为某些原因给了雪野一些，很明显效果还不错。
　　夜里，沈伽蓝听到轻微的动静，他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对危险的直觉已经深入骨髓所以才会如此的敏锐。
　　……他喜欢送上门来的猎物。
　　室内昏暗一片，他的眼睛适应力极好，他很快就将周围的状况尽收眼底，来人身姿轻盈，身手应该还不错。
　　沈伽蓝依然装作熟睡的样子，在行动之前降低敌人的警戒心，三、二、一……很好，行动。
　　他迅速从床上跃起，躲开了那射向他的子弹，紧接着身体贴着墙壁迅速向沙发方向移去。
　　那个开枪的人已有警觉，快速闪身朝着反方向移动并且射击，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发出沉闷的声音，打在地毯上留下不甚明显的弹坑。
　　沈伽蓝冷笑一声，在黑暗的室内显得格外的清晰，他像是盯上猎物的猎人，冰冷的杀气从他身上一点点溢出来。
　　房间的灯突然亮了，照亮了持枪对准了沈伽蓝的人，竟然是熟悉的面孔。
　　这几天都能看到的，岛上那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这会儿已经成了要夺人性命的杀手。
　　在今晚之前，沈伽蓝已经有所准备了。
　　他又联系过一次雪野，雪野收到模煳的消息，说还会有杀手来袭击他，沈伽蓝这才开始怀疑这些一早就在岛上的女孩子，包括那个周管家。
　　面前漂亮的女孩子直直的看着他，眼神很冷漠，也是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沈伽蓝也行动了，女人闷哼一声，手枪从手中掉落在地上，她的手背上被射出的刀片刺穿了。
　　她咬牙忍痛拔出了刀片，空气中鲜血的味道却更刺激了她的神经，她忍不住开始半兽化，一会儿就变成了尖耳利齿的半兽模样，她觉醒的动物基因是狐狸。
　　而眼前的女杀手，以男人的眼光评价，绝对算的上是一个美人，漂亮的脸蛋透着青涩的味道，包裹在小背心和短裤下的身材比她的脸要成熟的多，半兽化后更多了一股魅惑的味道。
　　她正一脸戒备的看着在她眼前的男人，然后朝沈伽蓝攻过来，身手非常的敏捷。
　　因为担心弟弟他们，沈伽蓝决定也是速战速决，他对这个女孩子没有客气，一上来也是杀招，来来回回二十来个回合后，沈伽蓝寻到破绽勐的一脚把她踹飞出去，女孩娇小的身体狠狠的摔在地上，亚人体质不一般，但是她一时半会儿竟然也爬不起来。
　　沈伽蓝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又狠狠的补上了一脚，还故意踢断了她两根的肋骨。
　　这个男人真是相当的狠心。
　　“谁派你们来的？不是蒋家，到底是谁？”
　　女孩吐出一口血，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不堪一击，而眼前男人眼睛里的情绪她很明白。
　　她艰难的说：“我们只是工具……”
　　沈伽蓝讽刺的说：“难道我还要同情你不成？”
　　女孩低下头，漂亮的眼眸黯然下来，有种为即将到来的命运哀叹的无力感。
　　她是无情的杀手，她是工具，这是她改变不了的命运。
　　沈伽蓝似乎也放弃了问她话，蹲下身来，慢慢的伸出手，目标是女孩儿那纤细的脖颈……
　　就是现在，女孩眼神一闪，一枚刀片从口中射出，像是毒蛇闪电一般的攻击。
　　杀手精于算计，一出手绝对是一击必杀，瞄准时机带着十足的把握。
　　另外，他们还会用伪装，掩护，偷袭，下毒等等各种手段，他们的目的是杀死对方，以他们能付出的最小的代价。
　　所以，有时候的也会抛弃某些不必要的东西，以达到他们的最终目的。
　　沈伽蓝看穿了她的伪装，故意来引她上钩，无疑这个女杀手利用自己的美貌来达到目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狠狠掐上那纤细的脖颈，同时侧开脑袋让那枚刀片的攻击落空。
　　“不自量力……”
　　

第两百零一章
　　沈伽蓝拉开房门，外面的枪声已经划破了夜色，杀手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沈九黎也是一身的冷汗，他接收到大哥的暗示，已经把沈小初藏在了安全的地方了。
　　他自我感觉身手应该还是不错的，结果那些看着娇滴滴的女人，他一个都打不过。
　　不过，还算他脑子不错，打不过还可以跑嘛，毕竟还是保命要紧。
　　他边躲边跑，迎面撞上了迪诺，这位的架势可谓是大杀四方了。
　　沈九黎之前没见过迪诺动手，没想到迪诺还挺强的，一人对三个都不落下风，而且那三个女杀手全部都已经是半兽化的最强状态。
　　沈九黎从未一下子见过这么多亚人，而且还是半兽化后的亚人，那些各异的半兽化给他带来的震撼不是一般的大。
　　吐着蛇信的女人全身柔软而又有韧劲儿，以一种姿势诡异的身法用近身战缠住迪诺，不用想也知道，只要被她缠上就会被活活的绞死，用她柔韧的身体和四肢。
　　长出雪白的兔子耳朵的女人双腿修长有力，而且弹跳力惊人，手持两把蝴蝶刀，一不注意就有被她削死的危险。
　　还有一个也是普通种亚人，和他一样觉醒的动物基因是猫，但是论起战斗力，那个年轻女人凶悍得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爪子下去生生把墙壁都抓花了。
　　不远处，羽白和一个皮肤变成淡绿色的女人在缠斗，她模样变得诡异，手臂变成了齿状的刺刀，分明就是螳螂的模样。
　　羽白变色龙的天赋主要是用来伪装，所以他并没有半兽化，反而是直接对上这个企图用臂刀刺死自己的女杀手。
　　眼见背后的女杀手已经追过来了，沈九黎毛都要炸开了，看他们俩都腾不出空来，该找谁救自己啊？
　　身后的女杀手开枪了，沈九黎跳起来一躲，同时也是头皮一发麻，太紧张被吓到了。
　　“你们谁有空，帮忙拦一下，我挡不住了。”
　　沈九黎大吼一声，他也是急了，就这么被干掉会不会死得太冤枉了？
　　羽白听他喊，眼露凶光，拼着一只手被刺伤的危险，勐的一刀划过了螳螂女的喉咙。
　　他转身把沈九黎护在后面，知道这个人沈伽蓝很在意，要是自己没把人保护好，那沈伽蓝能把他的皮给剥了。
　　沈九黎见他的手上一片鲜红，大吃一惊，说：“你受伤了，要不要紧？要不我们俩还是一起逃吧？”
　　“一点小伤而已。”
　　虽然是这么说，羽白还是朝迪诺的方向吼一声：“小叔叔，你快点把人解决掉，别磨蹭了。”
　　迪诺一边躲过那个蛇女的绞杀，一边还分心为自己解释，说：“这又不是普通杀手，我赤手空拳的怎么一下子解决三个啊？”
　　羽白毫不留情的说：“废物。”
　　“有本事你来啊？”
　　“等你被宰了，我就去给你报仇。”
　　“嗷嗷……我就知道，你巴不得我赶紧死掉然后继承我的遗产，对不对？”
　　“对啊！”
　　沈九黎忍无可忍，吼一声：“你们俩能不能认真点，人命关天啊混蛋……”
　　气死他了，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人还吊儿郎当的。
　　然后，一阵不加掩饰的笑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沈九黎一看，顿时火冒三丈高。
　　他问羽白，说：“为什么钟离情没人追杀他？”
　　窗户边，钟离情穿着浴袍端着红酒，坐在桌子边托着下巴悠闲的看他们被追杀，这情景有点不对啊？
　　而且，拿枪拿刀又凶悍无比的女杀手们竟然没有主动攻击他，好像没看见他一样。
　　羽白带着他躲过一阵子弹，敷衍的说：“也许那些女人看中了钟离情的美色，想等干掉我们后，再把钟离情抓住先奸后杀杀了再奸。”
　　事实上，他怀疑这批杀手和钟离情有关系，没道理他们这些人被人往死里搞，而钟离情跟没事人一样。
　　而这些话羽白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沈九黎自己也想到了。
　　他恶狠狠的说：“是不是你带人来追杀我们的？我大哥，还有小弟他们在哪里？如果他们有事我和你没完。”
　　钟离情眼眸流转，轻笑着说：“相信我，他们没事的，这些人奈何不了你们的。”
　　“……那我大哥呢？”
　　“我怎么知道？”
　　而沈伽蓝他们到底在哪里呢？
　　在杀手破门而入之前，余意把沈海若推到衣橱里面让他躲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快没有一点犹豫。
　　“小海，什么都别说了，你先躲在这里。”
　　沈伽蓝已经暗中和他交代过了，而毫不知情的沈海若就是需要重点“关照”的被保护人，他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已经钻到衣橱里的沈海若声音很沉闷，小声的问：“那小意你呢？”
　　“我去别的地方躲起来……”
　　他需要去外面把人引开，让他们注意不到沈海若在这里，剩下的就等沈伽蓝他们解决那些人，不然凭他一个人是什么都做不到的。
　　余意正准备关上衣橱的门，感觉沈海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把恐惧和不安传递在他的手上。
　　“小意……”
　　余意心里一动，却还是坚定的把他的手拉开，说：“小海，不要怕，你大哥他们会保护你的，我也会没事的。”
　　说完，他赶紧关上衣橱的门，把一声轻轻的悲泣独留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他想，哪怕是哭泣也好，这一切也很快就要结束了。
　　余意从房间里出去，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很快就有人来追赶他了。
　　他开始半兽化，轻巧的身姿便于躲避和逃跑，但是他也不会一味的逃跑，他勐的一转身，借助弹跳力迎上来人，在对方措手不及的时候抓住机会狠狠给了人一爪子，还是照着脸抓下去的。
　　那个女人的脸留下恐怖的抓痕，因为疼痛也因为愤怒，她沾满鲜血的脸充满扭曲的杀意，恨不得把余意大卸八块。
　　女人的美貌很重要，余意这一爪子下去那个女人的脸都毁了，这能不恨得咬牙切齿？
　　那个被称作是“周管家”的中年男人也在，声音很冷的说：“不要轻敌，先把这个小子干掉。”
　　“是……”
　　余意本来是应该害怕的，但是，他突然又不那么害怕了。
　　他想，只要他拖住这几个人，那么沈海若就会得救的，沈伽蓝一定也会来的。
　　沈伽蓝……
　　是的，那个男人那么强，所以沈海若一定会得救的。
　　正面迎上他们的余意动作轻盈，把猫科亚人的天赋发挥出来了，时不时也伸出爪子开始反击，毕竟猫可不是好脾气的动物啊！
　　从上次被绑架之后，他认出了那个救他的“女人”了，那就是沈伽蓝。
　　沈伽蓝救出他，说是完成了最初对自己的那个承诺，在自己危难的时候帮自己一次，然后以此为交换条件，那就是不能让沈海若知道这件事。
　　余意答应了。
　　之后，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一个拿着宣传图册的人热情的把他拉到一个健身房，说新开张免费办健身卡，其实就是沈伽蓝找人来训练他。
　　一段时间下来倒是小有成效，毕竟觉醒动物基因的亚人的体质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那天赋是普通人比不上的。
　　而且，还有人教他控制兽化的技巧，简单的说就是能根据自己的意志来兽化，而不是被情绪控制而无意识的兽化。
　　余意刚成为亚人，算是个小黑户，之前根本没有人教导他这些亚人的常识，所以他这次也算是重新认识到了包括他在内亚人这个不同的群体了。
　　他问那个人，亚人最终会走上什么样的道路？
　　那个人告诉他，要么隐藏天性要么释放天性，所有的亚人都是如此的。
　　余意不太明白他说得话，而在今天他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一起围攻他的三个亚人虽然也是普通种亚人，但是明显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她们的眼神像是真正的兽类，冷血而又无情。
　　当其中一个杀手划伤他的背部之后，剧痛之下，他看到那三个亚人眼底里的血色，像是被鲜血刺激了一样，越发的兴奋了。
　　亚人，原来真是野兽一样的家伙呢！
　　余意忍着疼痛，狠狠的一爪子抓过去，有些绵软无力的攻击却被周管家制住了，他抓住余意的手腕，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啊……”
　　被狠狠摔在了地上，那三个亚人对着余意一阵拳打脚踢，也确定了他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亚人体内的兽血沸腾起来会让他们很兴奋，然后就彻底变成了施虐欲。
　　余意身上很痛，但是大脑却非常的清醒，他蜷缩着身体，尽量护住了自己的要害。
　　他还不想死的。
　　他不甘心，他还有妈妈和以后的未来，他还有沈海若……
　　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他发誓一定会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一切。
　　人要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幸，他等到了沈伽蓝，听到那个亚人的惨叫声的时候他就知道那是沈伽蓝来了。
　　睁开有点模煳的眼睛，他看到周管家脖子上的短刀，鲜血喷薄而出，就算是亚人，致命的要害处始终也是要害，被刺中也是会死的。
　　其他两个亚人丢下余意，开始疯狂的朝沈伽蓝扑过去，对此余意并不担心。
　　那是沈伽蓝，那也是他心中强大到无所不能的……神祗，带给他希望的神祗。
　　余意倒在地上动不了了，他陆续听到惨叫声，女人濒临死亡发出的声音尖利得刺耳，但是这却让他安心。
　　又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粗暴的被人拎起来了，沈伽蓝的脸凑到他的面前。
　　“小海呢？”
　　“我把他……藏起来了……”
　　沈伽蓝放心了，手一松，余意又摔回地上去了。
　　当他准备离开去找沈九黎的时候，余意却伸手抓住他的脚，沈伽蓝低下了头。
　　“沈伽蓝，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选择自己的命运呢？不管是好是坏，我都想自己去选择……我有很重要的人，不能失去的……”
　　余意浑身是伤，沈伽蓝大略猜测他可能都有些内出血了，没有喊痛喊救命，反而扯着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但是，沈伽蓝却很有耐心的听他说完了。
　　然后，他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力量……”
　　这次的回答异常的坚定。
　　于是，沈伽蓝知道，知道他再也不是最初遇见的时候，那个懵懂又迷茫的少年了，他现在终于有直面自己命运的勇气了。
　　“你值得我浪费一些精力，所以你以后就归我了，我会是你的教导者，而在你还弱小的时候，你就由我来庇佑。”
　　“好，谢谢你……”
　　没有人会知道，命运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转折。
　　而命运女神在微笑，仿佛在告诫人们，自己选择的路要一直向前走，别在路口中分岔了，因为那从来都不是你的初衷。
　　

第二百零二章
　　沈伽蓝难得发点“善心”，见余意受伤不轻，就没把他丢在那里，反而一把抱着他去找其他人。
　　都说了余意现在是他的人，把人丢在那里让他不管不问，痛死了也是不太好。
　　他往前面走，穿过一道道门，就看到了一团混乱的大厅，顿时火气就蹭蹭的上去了。
　　把余意往地上一放，然后就大吼：“迪诺，你是死人吗？”
　　这一声吼颇有点石破天惊的气魄，沈九黎惊喜的喊了一声“大哥”，而迪诺却吓得硬生生打个哆嗦。
　　看好戏的钟离情眼眸流露着笑意，别提多开心了。
　　沈伽蓝是真恼火了，连几个女人都解决不了，害他家小九被追得那么狼狈，他连生吞活剥了迪诺的心都有了。
　　钟离情是不用指望了，因为本来他们就不算是同伙，他也没有理由对他们出手相助。
　　剩下的人，余意完成他的任务保护好了沈海若，羽白的表现他不想说什么，偏偏实力最强的迪诺还在摸鱼，这么久了还没有把人都干掉，沈伽蓝对此非常非常的不满。
　　被沈伽蓝一吼，迪诺就知道要糟了，赶紧半兽化，一声低沉的嚎叫从他口中发出。
　　与此同时，他飞快的掠过，快得只看到他留下的残影。
　　他伸出的爪尖低落着鲜血，然后一脸惊愕的那个拿蝴蝶刀的兔女身上已经被血染红了，她保持着那样的表情倒下了，胸口处几乎都被利爪给撕裂了。
　　迪诺扭头讨好的去看沈伽蓝，他都速战速决了，所以蓝应该不会再生气了吧？
　　钟离情眼一眯，暗自揣测，迪诺的半兽化后似乎速度提升了五倍不止，所以之前应该是没有全力以赴。
　　只一瞬间，那个女人连自己怎么被杀死的都还没反应过来，因为那速度太快了。
　　沈伽蓝丝毫不消气，他冲过来，开始帮忙对付另外一个女人，就是身法诡异像蛇一样用可怕绞杀术的女人。
　　来来回回几下，习惯了那种身法后沈伽蓝就能捕捉和预测到她的动作了，然后就是……反绞杀。
　　沈伽蓝的手臂绵软又灵活，直接缠住女人的右手，绕上去后直接掐着她的脖子，女人的左手开始攻击，他却用更快的动作从背后钳制住了女人的左手。
　　他双手同时用力，跟拧麻花一样，把女人的手臂和脖子用一种诡异的姿势慢慢绞紧，让女人慢慢的窒息而死。
　　沈伽蓝面无表情的想，或许这样的死法，这个女人会想起被她绞死的人临死前的痛苦。
　　等那个女人断气，沈伽蓝抛开她的身体，女人软绵绵倒下的身体跟被抽了筋的死蛇一样。
　　他瞥了一眼钟离情笑意盎然的脸，虽然都是觉醒的蛇类基因，这个女人并不弱，也很会使用自己的天赋，但是还是和钟离情那个家伙差得太远了。
　　这边，迪诺一拳把上窜下跳的那个猫女给打飞了，而且力道还不小，那个女人摔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巨响，然后也没爬起来了。
　　猫的天赋就是异常灵活的速度，平常不好抓到他们，但是能揍到就行了，所以力量上不占优势的这个女人就这么被迪诺解决了。
　　他跑到沈伽蓝眼前邀功，说：“蓝，我都解决了啊……啊……”
　　沈伽蓝的回答是狠狠的掐他的脸，不要脸，不能保护好小九，我要你有什么用？
　　有沈伽蓝在，不光是迪诺卖力了，羽白简直是在卖命了，拼着受伤的风险把另外两个女杀手干掉了。
　　沈九黎见危险解除了，赶紧走到沈伽蓝身边，想看看自家大哥受伤没有。
　　沈伽蓝却先开口了，担忧的问：“小九，你有没有受伤？”
　　沈九黎摇摇头。
　　“那有没有受到惊吓？”
　　沈九黎恶狠狠的说：“有，那个金毛犬太没用了。”
　　羽白为了救他都受伤了，所以羽白还是有用的，毕竟是自己的恩人，所以全部的错都得算到金毛犬的头上。
　　“嘶，你听我解释……”
　　沈伽蓝不听解释，他一肘子过去，迪诺就抱着肚子蹲地下了。
　　“大哥，小海呢？”
　　沈伽蓝说：“没事儿，等把这里收拾好了我再去把他找出来，再说了，这一地的死人会吓到他的，两个孩子先让他们待在原处吧！”
　　沈九黎点头，再看看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脸色就不那么好了。
　　沈伽蓝扶着他，说：“忘了，这么多死人也会吓到小九你的，迪诺，赶紧收拾一下……”
　　迪诺眨眼睛，收拾，怎么收拾啊？
　　“赶紧的，尸体丢出去，地上的血擦一下，这事要我教你吗？”
　　迪诺扁嘴，都要他一个人做吗？
　　他有点后悔，怎么出来的时候身边没带点人出来呢？有人做点体力活也是好的啊！
　　然后，他认命的去干他口中的“体力活”去了。
　　羽白跑去查看余意的伤势了，余意都是昏迷的，估计伤得不轻。
　　沈伽蓝默默的又去看钟离情，后者一脸无辜的表情格外的让人咬牙切齿。
　　沈九黎先给他告一状，说：“大哥，这些人是不是他带来的？”
　　沈伽蓝摇头，说：“和他有点关系，但是应该不是他。”
　　钟离情笑眯眯的说：“这些都是特别部门用来清扫障碍的杀手哦！”
　　沈九黎恶狠狠的说：“知道得那么清楚，肯定就是你。”
　　钟离情不承认，说：“他们不过是知道我的身份，而我也答应不插手他们的任务而已，真正指使他们的人不是我。”
　　沈伽蓝顺着他的话问：“那是谁？”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沈伽蓝的回答是朝他袭过去，不带杀气，钟离情好玩儿一样也和他过了几招，他时而抛一个勾人的媚眼过去。
　　沈伽蓝受不了他了，就准备停手了，却被钟离情趁机搂住占了便宜，抱着他狠狠的吻下去了。
　　沈伽蓝心头火起，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
　　“啊，你个混蛋，还不快放开我大哥？”
　　沈九黎也是怒了，见钟离情抱着自家大哥还不撒手，他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就扔过去了，想打爆钟离情的脑袋。
　　他还真没注意到，自己扔过去的是一把蝴蝶刀，听到刀刃破空的声音，俩人都是赶紧就分开了。
　　沈伽蓝面无表情的擦自己的嘴唇，钟离情却笑得和偷腥的猫儿一样。
　　羽白装作没看见，迪诺出去丢尸体了，所以也没看见。
　　但是，沈九黎不可能当没看见。
　　他赶紧过去，拉着自家大哥，说：“大哥，把这个家伙赶走吧！明天不准他坐我们的飞机，让他自己游。”
　　“我不会游泳……”
　　“我管你死不死，不准缠着我大哥。”
　　心好累，自家大哥身边总是招男人，而且还是变态又死皮赖脸的家伙，简直都防不胜防了。
　　没道理他大哥一看就像是被男人压的啊？
　　为了自家大哥，沈九黎也是操碎了心。
　　而占了便宜的钟离情，手指抵着嘴唇笑得魅惑，说：“是左云迪哦！”
　　……左云迪？
　　能调动特别部门的杀手，看来左云迪的身份也不简单。
　　钟离情又说：“小蓝，你还真是祸水，林业和左云迪最近似乎出了点矛盾，所以左云迪就找你撒气了。”
　　“……这笔账我一定算在林业的头上。”
　　钟离情笑得不行，然后沈伽蓝又说：“别闲着不做事，赶紧的，没看见迪诺一个人动作慢得跟猪一样吗？两个人可能要快点，你也快点去搬，不搬就让你一个人游回去，淹死了我也不会承认的。”
　　吭哧吭哧扛尸体还被嫌弃的迪诺：“……”
　　一不留神又被威胁的钟离情：“……”
　　没办法，不能再闲着了，钟离情也加入了迪诺“毁尸灭迹”一行里，等会儿沈小初他们要出来，所以这些碍眼的“玩意儿”绝对不能让孩子看到。
　　俩人拖着尸体往后边悬崖那里一扔，迅速就被吞噬了，下面的暗礁漩涡跟深不见底的黑洞一样。
　　丢完尸体，两个养尊处优从来没干过活儿的贵公子和少爷又在累死累活的……拖地，想偷懒儿都不行。
　　虽然拖起地来毫无章法，但是，在人手不够的情况下，也没有人嫌弃他们了。
　　天快亮了，也没有人回房间去睡觉了，沈九黎他们把藏起来的孩子抱出来，俩小孩儿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唿唿大睡。
　　沈伽蓝松了一口气，摸摸沈小初的脑袋。
　　沈海若被羽白找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煞白煞白的，身体还在轻微的颤抖着。
　　“小海，没事了，别怕。”
　　沈伽蓝知道他是吓到的，毕竟他不是小孩子，虽然事发突然，但是他也会察觉到异常。
　　沈海若轻轻点头，然后赶紧跑到余意身边，后者被羽白安置在沙发上，昏迷着还没有醒过来。
　　“小意，小意……”
　　沈伽蓝安慰他，说：“羽白已经给他做过紧急处理了，天亮就有人来接我们，一回去就送他去医院，他也会没事的。”
　　“嗯……”
　　沈海若想到余意是为了自己才变成这样，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沈九黎难得没有对他的怂样发怒，让俩小孩儿睡下后，就过来帮忙照顾余意。
　　毕竟羽白自己身上都有伤，他要是什么都不做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至于自家大哥……
　　他只要发号施令就可以了，不是吗？
　　“金毛，那边你去拖一下。”
　　“骚货，我这边那么大一块儿，那边是你的……”
　　“你眼瞎吗？明明是我这边比较大，你个懒鬼，还不快去？”
　　“我就不去，你咬我啊？”
　　“好啊！你站着别动，我咬不死你我跟你姓……”
　　“来呀！”
　　俩人严阵以待，手持吸水拖把表情跟拿着把刀那么严肃，好像下一秒就能干起来。
　　沈伽蓝忍无可忍了，吼一声：“你们两个人有完没完？”
　　顿时，俩人偃旗息鼓了。
　　

第二百零三章
　　天很快就亮了。
　　沈小初醒来，见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还以为是在玩儿什么新游戏。
　　但是，他也还挺鬼精的，见羽白胳膊上缠着绷带还有余意昏迷不醒，小叔叔直掉眼泪的模样，就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沈小初乖乖的，不去问什么，就坐在爸爸的身边不吵不闹的。
　　沈伽蓝摸摸他的脑袋，沈小初蹭蹭他的掌心，跟小奶猫儿那么撒娇。
　　沈伽蓝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已经心花怒放了，站起来去厨房弄早餐去了。
　　那些混蛋饿一顿不要紧，孩子饿着了可不行。
　　钟离情抱胸，纳闷的说：“小蓝会做饭吗？”
　　迪诺不太确定，龇着牙花子说：“不知道，应该会做吧！”
　　几个人眼巴巴的看着沈伽蓝的背影，充满了莫名的期待，事实就是干掉那些杀手后，就没有人给他们做早餐吃了。
　　沈九黎冷哼一声，这几个家伙也太天真了。
　　又过了一会儿，沈伽蓝推着餐车过来，把一盘盘的东西放到餐桌上，其他人的表情有点复杂。
　　“吃水果怎么啦？难道一大早你们还想来一桌满汉全席不成？”
　　沈伽蓝看着他们的表情，语气相当的危险。
　　“不想……”
　　沈伽蓝估计是拿出了储物间的所有水果了，品种颜色繁多，他都洗干净了，该削皮该切切的都弄好了，可以看出来刀工非常不错。
　　估计是觉得太单调了，他还切了水果淋了点酱做成了水果沙拉，用玻璃碗装着五颜六色看起来还挺漂亮的。
　　但是，就算有点花样儿也改变不了这全部都是水果的事实啊！
　　迪诺的蓝眼珠子都瞪成绿眼珠子了，嗷嗷，想吃肉想吃好吃的……
　　钟离情淡定的拿着一碗水果沙拉吃起来，肚子都饿了，挑剔也没用，还会惹火沈伽蓝大美人儿。
　　其他人也挑着自己喜欢吃的吃起来，不就是吃点水果么，听说女人减肥和美白都吃这个的。
　　沈小初和小绿完全不挑剔，水果很好吃啊，甜甜的还脆脆的。
　　沈伽蓝这才满意了，然后狠狠剜了一眼迪诺，伺候不了你这位大爷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迪诺吞了吞口水，蓝为什么要对他抛媚眼？
　　……
　　而在帝都的某个候机大厅里的气氛却有点古怪了，旁边经过的人都加快脚步离开，都不敢在这一块儿待着。
　　要说为什么呢？
　　请看，那边的十来个人，为首的年轻男人坐在那里翘着腿吃着零食，要多悠闲就有多悠闲，而身后黑西装戴墨镜表情冷酷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混道上的。
　　这是雪野，他今天来给老大接机，有问题吗？
　　然后，另外一边的是以小蜜和糖糖为首的特别部门的人，这也是没问题，毕竟是来接钟离情的。
　　别看是女人，别人一看也知道是不好惹的。
　　而且，因为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那身上的冷气也是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放。
　　还有五六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一个个气质不凡，站那儿比超模还吸引人的眼球，但是那强大的气场也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都是穿黑西装，雪野的手下们掩不住的一身狠辣劲儿，而这几个人那真是把高贵优雅都揉进了骨子里了。
　　当许家一行人过来的时候，这几方人马冷不丁的来个大“会师”，各自打量彼此一番后都没什么举动。
　　许鸣哲抽抽嘴角，这阵仗也是太夸张了吧？
　　来接儿媳妇的许夫人偷偷说：“小混蛋，我怎么觉得气氛不对劲儿，到底什么情况？”
　　许鸣哲黑着脸说：“没什么情况，都是你的儿媳妇给闹的。”
　　跑来凑热闹的许鸣灿给自家老娘解释起来，说：“那边，黑衣服的年轻人，旁边放一把刀的，那是雪野，地下A区的老大，杀人放火什么事都做的。”
　　“哦，这小年轻看起来长得还不错。”
　　“那边的歪果仁，看到没？全部都是贵族，艾尔弗雷德家族在y国很有名的，听说是有皇室血统的，艾尔弗雷德公爵地位尊贵，从来都是和皇室公主联姻的，最差也得是有爵位的女大公。”
　　“那哪个是公爵？是有胡子的那个人吗？”
　　“不是啊！再看那边的女人，特别部门的人哦……”
　　许夫人打断他，说：“我知道，这不就是钟离情身边两个女人嘛！我没看到钟离情那个混小子，所以，那两个女人是在等钟离情？”
　　“应该是吧！”
　　许鸣哲恶狠狠的一拍他家小王八蛋的后脑勺，压低声音说：“小王八蛋，你难道没发现，你指着别人说道的时候别人也在盯着我们看？”
　　许鸣灿：“……”
　　不是，大哥你的王八之气难道还压不住这一大帮子人么？我真是高估你了。
　　这时候，雪野走过来了，在其他人若有似无的注视下笑着和许鸣哲打个招唿。
　　“许鸣哲，好巧啊！”
　　许鸣哲点头，说：“你也是来接伽蓝的？”
　　雪野点头，说：“是啊，那你这是……”
　　许鸣哲望天，说：“我妈想接伽蓝还有他家的人去吃顿饭，这是我妈，那个红毛是我弟弟许鸣灿。”
　　雪野对眼睛亮晶晶的许夫人一笑，说：“许夫人好年轻漂亮，不像是妈妈，倒像是姐姐了。”
　　许夫人脸上笑开了花，看得许鸣哲嘴角直抽，自家老娘看见美人儿就高兴，美人儿夸她漂亮她就更高兴了，而雪野长得也实在是不错。
　　雪野把零食袋子往前一送，说：“巧克力杏仁，吃不吃？”
　　“我就不吃了，会胖。”
　　许夫人还很矜持，而许鸣灿腆着脸真的跑去抓杏仁吃。
　　就这么着，雪野靠一张脸和零食成功打入了许家人的这一方阵营，一会儿就和许家夫人他们热络的聊起来了。
　　“许鸣哲啊，不就是我家老大的男朋友么，也是我们的大嫂啦！我跟着老大这么多年，就没看见他身边有什么人，男人和女人都没有，不过倒是蛮多人追我家老大的，然后你们猜我们老大怎么回绝别人的？”
　　“快说……”
　　“咳咳，我们老大就跟人说，说自己不举。”
　　许夫人听了，表情也是一言难尽，原来沈伽蓝一直都是这么生勐啊！
　　“那边的歪果仁看到没？他们的公爵先生喜欢我们老大喜欢得要命，不远万里跟着老大跑来帝都，我们老大对他那是一点都不松口，到现在还跟个金毛犬一样围着老大转，可惜我们老大就喜欢宰他，对他没有别的意思，可是烈女怕郎缠啊……”
　　“可以理解，听说那个公爵身份尊贵，人也是长得英俊不凡，这么缠下去嫂子很有可能就甩了我大哥，不是我埋汰我大哥，他人长得丑脾气还坏。”
　　雪野认真的说：“大嫂也不算丑吧！就是黑，真黑……话说他从来不用护肤品的吗？”
　　许鸣哲也很认真的说：“嫂子那么漂亮，会不会真的甩了我大哥啊？”
　　“说不准，我们老大有时候挺绝情的，大嫂可得好好的抓着我们老大的心。”
　　“你真了解我嫂子啊！”
　　“那是……”
　　俩人对视一眼，然后像新发现了什么一样，许夫人抚额，你们俩聊半天了到现在才发现问题么？
　　“你哥才是大嫂。”
　　“你们老大才是嫂子。”
　　俩人异口同声的反驳着，还不服气的互瞪着眼睛，跟比谁眼睛大一样。
　　许夫人一脸无奈，说：“谁当大嫂不是一目了然吗？雪野，这种事是争不来的，人家在床上谁上谁下都分清楚了，小混蛋，你说是不是？”
　　许鸣哲僵着脸，这种事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说真的好吗？
　　雪野用巧克力杏仁把嘴巴塞满，塞得跟仓鼠一样，表示拒绝对此事做出正面回应。
　　自家老大不争气他能有什么办法？
　　虽然老大是长得很漂亮，一看就是在下面的那个，但是老大武力值高，雪野还怀着侥幸的心理，认为老大能压倒人高马大的许鸣哲。
　　结果，却是这么的……不尽如人意，哼哼……
　　等着吧！
　　他一定要让许鸣灿这个小子知道，那俩人不管谁上谁下都影响不了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谁占主导地位，不用猜肯定是自家老大了。
　　许鸣灿见他面无表情，眼睛滴熘熘的转着坏主意就笑了起来，这人好有趣啊！
　　突然，许鸣哲低声说：“来了……”
　　前面沈伽蓝他们一行人都出来了，候机大厅里等着的人都迎上去了，这一下子反而热闹起来了。
　　许鸣哲也赶紧过去了，雪野和许鸣灿都跟着过去了。
　　许夫人坐在原地，倒不是摆架子，而是饶有兴趣的看那些人。
　　迪诺和钟离情被人包围了，都是一脸的无可奈何，这气势，其实是想绑架是吧？
　　沈伽蓝有点意外，问：“许二黑，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不行啊？”
　　雪野在旁边赶紧插话，说：“老大，大嫂准备接你和家人一起去吃饭呢！”
　　沈伽蓝一挑眉，大嫂？
　　许鸣哲装作没听见，反正自己一定不是大嫂。
　　许鸣灿也对沈伽蓝说：“嫂子，我妈也来了，我们接你去吃饭，我爷爷……”
　　话没说完，沈伽蓝一脚把他勐的踢出去了，许鸣灿“嗷”一声飞出去，摔在地上了。
　　沈伽蓝一挑眉，说：“谁是你嫂子？别乱叫。”
　　在许家的时候，这小子也这么叫，不过那时候为了给许夫人和许爸爸的面子他才没有揍人的，现在么，再不知好歹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许鸣哲望天，装作没看见，也装作那个不是自己的亲弟弟。
　　许鸣灿指指沈伽蓝，又用不可置信的表情伸手指他大哥，颤抖的手指充分说明了他激动的心情。
　　偏偏雪野还假模假样的说：“大嫂的弟弟，你没事吧？”
　　许鸣灿想吐血了。
　　如果他一口血喷出来，他觉得他能煳他家大哥一脸，大哥，你作为男人的尊严呢？
　　

第二百零四章
　　许鸣哲可不管男人的尊严什么的，只要自家老婆高兴就好了。
　　再说了，都说沈伽蓝脾气不好，小王八蛋还上赶着挨揍这不是缺心眼是什么？
　　许鸣哲见到沈九黎抱着沈小初，赶紧讨好他，说：“我来抱吧！好久都没见到小兔子了。”
　　沈小初也开开心心的扑到他怀里去，“叔叔”“叔叔”的叫起来，小嘴儿甜得不得了。
　　沈九黎低声问自家大哥，说：“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哦！人多一点而已，都是来接机的。”
　　“……这就只是人多一点而已吗？”
　　他们都快被包围了好吗？
　　左边几个歪果仁围着迪诺，正说着什么，迪诺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后者激动得都要不顾礼仪的把唾沫都喷出来了。
　　“迪诺先生，你这样太危险了，你怎么能一个人就这么跑出去呢？”
　　“没事，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嘛！”
　　“不行，以后不能这样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不，迪诺先生，事关你的安危我们不能草率，也同时希望你能端正态度。”
　　“你们太紧张了，我能有什么危险？”
　　“不，迪诺先生你这样散漫我们会很惶恐的……”
　　右边以俩美女为首的逮着钟离情，看美女咬牙切齿的样子，那架势都想把人直接拖走了。
　　“情情，最近发生好多事……”
　　“等我玩够了再处理。”
　　“情情，这次真的是有大事情，白家那个白簌簌……”
　　“我知道，不就是怀孕了嘛！”
　　“还有部门里空降下来的……”
　　“是左云迪，我知道了。”
　　“情情，跟我们回去……”
　　前面是许鸣哲，还有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一头红毛的已经被大哥踢出去了，貌似是许鸣哲的弟弟来着。
　　另外一个，长得不错，对着大哥一副谄媚的模样，看起来是手下没跑了。
　　雪野说：“老大，辛苦了。”
　　沈伽蓝微笑，说：“不辛苦，让人把余意护送到医院，你安排着人守着，别出岔子了，还有就是这次羽白也受伤了。”
　　雪野惊了一下，然后又赶紧说：“所以，这笔账算谁头上？”
　　沈伽蓝虽然狠是狠了点，但是，护起短来也是真护短，估计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已经被沈伽蓝给“惦记”上了。
　　“就算在林业头上吧！”
　　雪野闭嘴了，他眼尖的看到有担架出来，知道那就是余意，就让人赶紧过去，按照沈伽蓝说的那样全程贴身保护起来。
　　许鸣哲抱着沈小初又凑过来，说：“伽蓝，去吃个饭呗！你弟弟他们都去，还有小初，我爷爷昨天回来了，知道你今天回来，所以想请你一家人吃个饭。”
　　沈伽蓝一挑眉，又见长辈啊？
　　肯定是那种冥顽不灵的老头子，还特别爱摆架子，肯定是想方设法的埋汰嫌弃他。
　　“不去。”
　　所以，沈伽蓝拒绝得特别干脆。
　　许鸣哲默默的看着他，沈伽蓝向他伸手要把沈小初抱过来，想着一家人赶紧回家去，没想到许鸣哲抱着沈小初后退了几步。
　　这是……
　　许鸣哲坚定的说：“我手里有人质，所以你得听我的。”
　　沈伽蓝：“……”
　　还要不要脸了？
　　沈九黎倒是想得开，淡定的说：“大哥，去看看吧！兴许是人家长辈是不放心了，不放心许鸣哲下嫁到我们沈家来，你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啊！”
　　下嫁什么的，你还能更丧心病狂吗？
　　无奈，在某件事上，沈九黎和雪野的想法诡异的同步了。
　　许鸣哲望天，这种事他们高兴就好，反正自己一定会身体力行的告诉沈伽蓝谁才是“嫁”的那个人，在床上。
　　“伽蓝，那这是答应了是吧？”
　　“既然小九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
　　所以说，到头来，这个二舅子的大腿还是得抱好，完全不能有一点松懈啊！
　　许鸣哲说：“我妈在那里，我们过去吧！”
　　“嗯。”
　　沈九黎招唿心不在焉的沈海若，这个笨蛋一门心思全放在余意那里了，如果不是他拉着，估计他就跟着跑去医院了。
　　许夫人第一次见到沈家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感叹这三兄弟真是性格差异好大，还有那只小兔子也不知道随谁，一看就知道是个黑肚皮。
　　“我们中午一起去吃大餐好不好？”
　　许夫人逗着沈小初，见他圆滚滚的又透着机灵劲儿，顿时就非常喜爱。
　　沈小初看看爸爸，再看看笑颜如花的许夫人，然后才认真的点头。
　　许夫人眉开眼笑的说：“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突然，听闻一声惨叫，叫得那叫一个凄厉啊……
　　所有人下意识的扭头去看，就看到钟离情在那儿蹦哒着，还不停的甩手，好像手上还沾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仔细一看，他的手臂上爬着很多……蜘蛛，白白的一片，就这么密密麻麻的往上爬，看得人头皮发麻。
　　“不要，我有密集恐惧症啊……”
　　钟离情的尖叫听起来非常凄惨，其他人无动于衷，就算没有密集恐惧症，这么一堆玩意儿爬在手上也够让人炸毛了。
　　糖糖的眼神幸灾乐祸的，蜘蛛是她放出来的，就是为了吓唬她们不靠谱的部长的。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做，钟离情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所以，现在应该是步步紧逼的时候了。
　　“情情，跟我们回去吧？”
　　“不要……”
　　“不回去是吧？那好，我让我的宝贝儿爬遍你的全身，钻进你的嘴巴里。”
　　“不要……我回去，你把这些玩意儿收回去，糖糖，我要吓死了……”
　　“回不回去？”
　　“我回去还不行吗？啊……”
　　钟离情捂着自己的眼睛，不停的甩着胳膊，感受皮肤上那轻微又不容忽视的感觉，要命，吓得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糖糖听到他说愿意回去，这才拉着他的手，蜘蛛顺着她的手又爬回去了。
　　见钟离情的反抗被残酷“镇压”，几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感觉受到了启发，再盯着自家撒泼耍赖的公爵先生，眼神都变了。
　　嗯，要不要来硬的这是个问题。
　　羽白少爷都受伤了，可见一个人在外面是多么的危险，公爵先生没有受伤真是上帝保佑了。
　　但是，绝对不允许他再这么任性妄为了。
　　迪诺挑眉，说：“你们准备以下犯上吗？”
　　“请务必原谅我们的无礼。”
　　“这……”
　　再不跟他们走，估计他们就要来硬的了，没办法，好像自己把他们给刺激到了。
　　迪诺无奈的说：“你们别做蠢事，我跟你们回去还不行吗？”
　　“先生……”
　　真的是热泪盈眶有木有？
　　迪诺带着准备离开，离开之前和沈伽蓝打了个招唿，许家几个人盯着他看。
　　许夫人悄悄的说：“这个有点……邋遢的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公爵吧？”
　　明显气质还比不上那几个穿黑西装的，虽然花衬衫和沙滩裤很给气质减分，但是那家伙明显是个痴汉啊！
　　“儿媳妇，他好像和你很熟啊？刚才那个笑容，真心猥琐。”
　　沈伽蓝淡定的说：“算是我朋友吧！”
　　“……哦！”
　　然后，准备离开的钟离情也过来道别了，一个挑眉的动作由他做来也是气势十足。
　　“小蓝，下次再见。”
　　沈伽蓝不做任何表示。
　　倒是沈小初对他挥着小胖手，开心的说：“哥哥，再见，下次再一起玩儿哦！”
　　钟离情露出很浅的笑容，笑意不达眼底，然后就这么错身而过，身后跟着特别部门的人。
　　沈小初有点失落的说：“哥哥为什么变得那么冷淡了？”
　　沈伽蓝摸摸他的脑袋，幽幽的说：“有的人，他偶尔的温柔并不是真正的温柔，那只不过是他心血来潮时微不足道的施舍，就像是钟离情，他的温柔是没有温度的虚情假意。”
　　沈小初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许鸣哲说：“我们也走吧！”
　　“好啊！”
　　“那个，雪野也跟着一起去吗？”
　　沈伽蓝调侃他，说：“怎么说都是你婆家人，你不待见他吗？”
　　许鸣哲凑过去亲了他一下，说：“不敢。”
　　这大庭广众的，这一波恩爱也是秀得让人一言难尽，收敛一点会死吗？
　　许夫人招唿沈九黎他们一起走，还把沈小初抢过来，把俩人留在后头。
　　上车的时候，许夫人他们坐前面那辆车，后面那辆明显是留给许鸣哲他们俩的。
　　一上车，俩人就迫不及待的抱着亲吻起来，沈伽蓝发誓，他分明就是被动的，许二黑主动得简直跟要吃了他一样。
　　前面的司机淡定得跟没看到一样，没看到自家大少爷猴急的抱着沈少爷，也没看到俩人亲得让人脸红的场景，更没看到自家大少爷开始在人家沈少爷衣服内游走的手……
　　沈伽蓝被摸到某个敏感的地方，身体一颤，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生生忍住了，他一把把许鸣哲给推开了。
　　“怎么啦？”
　　许鸣哲吻吻他的嘴唇，有点不解的问。
　　沈伽蓝瞪了他一眼，说：“不准发情，我没准备和你在车上就做起来好吗？”
　　许鸣哲一愣，然后又笑得把脸埋在沈伽蓝的脖颈上，这么一打岔，刚才那种暧昧得快要燃起来的气氛反而消失了。
　　他抱着沈伽蓝，笑着说：“我又不是禽兽，就是几天没看到你，很想你啊！”
　　

第二百零五章
　　“……你吃错药了？”
　　许鸣哲露出被噎住的表情，然后低头咬了一下他的嘴唇，真是被他给气着了。
　　“我就知道，你玩得乐不思蜀了是吧？去玩儿也不和我说一声，出事了也不告诉我，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男人？还有，为什么那个金毛还有钟离情都在啊？你别装傻，那两个家伙明显是在觊觎你，你好歹有点自知之明，被人占便宜的时候要记得你不是单身，你可是有男人的人了，所以不怀好心的家伙你见一个揍一个，不用手下留情了，知不知道？真是气死我了……”
　　许鸣哲哗啦哗啦的说一大通，沈伽蓝跟吹过一阵耳边风一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听烦了就直接把嘴唇凑过去，堵住许鸣哲嘴，然后那声音立刻就没了。
　　一路上，俩人就是这么亲来亲去的，许鸣哲还是一副乐此不疲的模样。
　　沈伽蓝对他绝对是纵容的，俩人没羞没臊的亲亲嘴巴，摸摸脸蛋儿，搂搂腰的，这些小动作就没停过，司机大叔表示他都没眼看了。
　　摇头感叹，这俩男人谈恋爱也跟一般小情侣一样，粘煳得要命。
　　等到了酒店，几个人上楼去，沈小初趴在沈九黎的肩膀上，偷偷的看沈伽蓝嫣红的嘴唇。
　　一推开包间大门，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响，里头几张桌子上都坐满了人，都在兴致勃勃的……打麻将。
　　里头人很多，沈伽蓝粗略看一眼，上次跑去许家看“大美人儿”的那些个许家堂兄们很多都在，还有一些和许爸爸差不多年纪的，估计也是许鸣哲的长辈了。
　　见到他们来了，也没有特别热情，都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偶尔瞥一眼过来，目光是有好奇也有了然，倒是没有别的了。
　　许夫人笑眯眯的拉着沈九黎往麻将桌那里走，其中一张麻将桌上坐了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头儿，他满面红光的，一副要大杀四方的架势。
　　许夫人喊一声：“爸，我把人接过来了。”
　　“嗯，先去玩儿，等会儿一起吃饭啊！”
　　老头儿两眼放光，盯着自己的牌看，也顾不上抬头去看他的“孙媳妇”一眼，他丢出一张“五万”，喊牌声也是喊得比别人响亮。
　　一圈牌下来，他一抬头，看见沈九黎抱着的沈小初。
　　“哟，小胖娃，来，给爷爷摸一下屁股，让爷爷沾沾你的好运赢一把大的，等赢了爷爷给你买糖啊！”
　　沈九黎：“……”
　　沈伽蓝：“……”
　　许夫人笑眯眯的说：“爸，差辈儿啦！应该是太爷爷了。”
　　一边说，她一边抢过沈小初，往老爷子那边送，而许家老爷子搓着手，正准备向沈小初的屁股伸出他的“魔爪”。
　　沈小初捂着小屁股，一脸委屈的说：“喜欢摸人屁股的一定都不是什么正经人，那个老爷爷一定也不是正经的老爷爷。”
　　许老爷子一听，乐得哈哈大笑起来，还故意坏心眼的连摸好几把，沈小初都急了。
　　“不许摸，坏爷爷……”
　　“唉，差辈儿了，叫太爷爷，乖。”
　　许夫人把其中一个人拉起来，然后把沈九黎按着坐下来，示意他陪着玩儿几把。
　　沈九黎淡定的坐下来，说：“赢了给现金吗？”
　　许家老爷子一高兴，说：“当然给，没钱输的家伙都要被扒裤子的，我定的规矩。”
　　“哦，我喜欢。”
　　看沈九黎那架势，还有那镇定自若的模样，许老爷子估摸着也是个能打的，心里顿时就高兴了。
　　“来来，今儿都要玩得尽兴啊！”
　　许老爷子伸出被“开光”过的手去抓牌，信心满满的样子，沈九黎也去抓牌，其他两家却是硬着头皮，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被扒裤子什么的，老爷子能不能别闹了？
　　沈伽蓝看自家弟弟一副要赢钱的模样，也就放心了，沈海若却被许家其他几个年轻一点的后辈儿拉去说话了，估计是认出了沈海若艺人的身份，拉着他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雪野和许鸣灿在一起，俩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看起来像是在吵架。
　　许鸣哲带着沈伽蓝去人少的那边坐下休息，给他端来水果和零食，俩人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说着话。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
　　许鸣哲笑了一下，说：“家庭聚会啊！我们家经常这样的，老爷子爱玩儿，一发话我们有空的就都来，打打麻将吃吃饭，热闹得很，只有家人才能聚在一起的。”
　　“那我们家的人呢？”
　　许鸣哲理所当然的说：“当然也是一家人了，我和你，许家和沈家都是一家人嘛！话说，你什么时候准备和我结婚啊？”
　　沈伽蓝眨眼，说：“没想好。”
　　……许鸣哲是在逼婚吗？
　　许鸣哲有点遗憾，说：“现在办婚礼也确实仓促了一点，我的假期也快结束了，等下次我们就结婚吧！”
　　“假期结束？你要离开帝都吗？”
　　“也不是离开帝都，就是、就是想见你的话就不那么方便了，可能一年都见不到了。”
　　“……说得那么轻松，你不在，我可是会爬墙的好吗？”
　　许鸣哲的手指勾着他的下巴，认真的说：“你会吗？”
　　沈伽蓝盯着他的眼睛，说：“我会。”
　　迪诺说的没错，他又不是什么三贞五烈的人，而且他也算是正儿八经的第一次和人交往，他现在承认还喜欢着许鸣哲，而要是分开了，他就不确定自己那微薄的感情到底能不能维持下去了。
　　而对于这一点，他不会欺骗许鸣哲。
　　这是他自以为的坦诚，其实却又是那么无情。
　　许鸣哲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也知道这双盯着自己看的眼睛里的神色是多么的认真，但是……
　　“伽蓝，你是在对我撒娇吗？”
　　沈伽蓝一愣，这算是撒娇吗？
　　许鸣哲亲了他一下，肯定的说：“这就是撒娇，如果你想欺骗我，无论什么样的回答我相信那都是毫无破绽的，但是你却用了最坏的答案。我该生气吗？不会的，你终于也会对我放下所有的戒备，我很高兴啊！”
　　沈伽蓝深唿吸一口气，然后说：“许二黑，我真的搞不懂你了。”
　　“不需要你懂我，我懂自己的心就可以了。”
　　不远处，几个年轻男人凑一块儿好奇的看着他们，脸上有点迷茫。
　　“鸣凤哥，鸣哲哥和那个不好惹的沈伽蓝合适吗？我都知道了，上次沈伽蓝还扮成一个大美人儿把我们骗得团团转，虽然脸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但是他的性格似乎很恶劣啊！”
　　被年轻人称作是“鸣凤哥”的男人身材高大，背嵴挺得非常直，他就是许鸣凤，许家三代这一辈儿军职最高的人，现在已经是军部少将了。
　　他看着许鸣哲和沈伽蓝凑一起说话的样子，刚毅的脸庞露出很浅的笑容来，莫名让几个小堂弟们感觉有点……惊悚。
　　许鸣凤轻声说：“这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再合适不过了不是吗？”
　　其他人说不出话来，再仔细琢磨一下，似乎又是这个理儿。
　　之后，等许老爷子打麻将过完瘾就准备开饭了，中间却又发生一件有趣的事，那就是许老爷子在麻将桌上遇到他“宿命”的对手了。
　　不用说，那个人就是沈九黎。
　　沈九黎打得一手好麻将，许老爷子喜欢打麻将也会打麻将，俩人算是棋逢对手了，那都是使出了毕生的绝学了，发誓要让对方输得扒光裤子。
　　结果，几圈下来俩人的输赢也只是五五开，可怜和他们同桌的许鸣哲的二叔和七叔，那真是输得要扒裤子了。
　　见沈九黎淡定又不失兴奋的在数着钱，他们投向他的眼神都有点哀怨，不是说略懂一二嘛，你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欺骗啊！
　　表示受到欺骗和伤害的二叔和七叔下了麻将桌就离他远远的，听大嫂说沈家的人都很生勐，果然是真的。
　　许老爷子红光满面，用摸过沈小初屁股的手又抓着沈九黎，说：“师弟，有空再来切磋一下啊！”
　　沈九黎疑惑了，说：“我怎么成你师弟了？”
　　周围许夫人他们都一脸尴尬的“咳咳”的咳了起来，许老爷子自诩赌神在世，既然沈九黎和他不相上下，那肯定是就是赌神的师弟嘛！
　　家里有个时常燃烧着赌神之魂的老祖宗，他们心里也是无奈啊！
　　饭桌上的座位是许夫人安排，把沈家兄弟都刚好安排在许老爷子对面，至于人多了坐不下？没关系，他家老许和几个小叔子都可以坐别的桌，反正这么多年老爷子看他们的脸肯定都看腻了。
　　许爸爸委屈的看一眼自己老婆，老婆在他爸面前得脸也不是没原因的，毕竟她会来事儿，而他自己就是经常背锅的那个。
　　许老爷子心情很好，怀里抱着小胖娃笑得合不拢嘴，不对，是沈小初小朋友，看这架势，让人都怀疑沈小初是他老曾孙了。
　　许夫人热情的介绍了一下沈家兄弟们，这回是郑重的介绍了一下，许老爷子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只顾着打麻将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未来的孙媳妇儿。
　　“爸，这是沈九黎，儿媳妇他二弟。”
　　许老爷子点头，高兴的说：“我师弟果然是一表人才，万里挑一的青年才俊。”
　　沈九黎纳闷，他到现在还没明白“师弟”到底是个什么梗，偏偏许家其他人对此都是三缄其口。
　　“小初就是沈九黎儿子，咳咳，他是单亲家庭。”
　　许老爷子一挥手，说：“没事，我看沈小初这孩子被教养得很好，机灵又懂礼貌还乖巧，比我们家兔崽子小时候强多了。”
　　被埋汰的的大兔崽子和小兔崽子都不敢吱声，明明说男孩子皮实要棍棒教育的都是老爷子你啊！
　　怎么能现在又来嫌弃他们小时候不乖巧呢？
　　“爸，这是儿媳妇的三弟，是个明星哦！怎么样？是不是长了一张男女老少通吃的帅脸？”
　　许老爷子看了一下，然后赞叹说：“不错，这位小弟真是相貌堂堂啊！”
　　其他人默默吐槽，老爷子是真不会夸人啊！
　　还有，就用“相貌堂堂”来夸一个年轻人是不是太不走心了？
　　沈海若满脸通红，眼神飘忽，有点不好意思了，尤其是那么多人都盯着他看。
　　最后就郑重的介绍了一下沈伽蓝，也就是许鸣哲他老婆，不郑重不行啊！
　　“爸，这是小混蛋他媳妇，虽然是个男人，不过小混蛋挺喜欢他的。”
　　本来么，听许夫人在给他说好话，又记得许爸爸叮嘱过要嘴甜要懂事，沈伽蓝表示他都能做得来。
　　于是，他在剥虾，剥好之后故作殷勤的喂到许鸣哲嘴里，后者简直是受宠若惊了。
　　然后，许老爷子一句“孙媳妇儿真是貌美如花”让他破功了，他差点把剥好的虾仁塞进许鸣哲的鼻孔里去了。
　　许夫人见沈伽蓝面无表情的脸，抚额，所以说老爷子是真不会夸人啊！
　　
作者闲话：　　许老爷子：孙媳妇儿貌美如花，赞……


第二百零六章
　　说实话，许鸣哲被吓到了，其他人一瞬间安静如鸡，没吭声，都暗搓搓的去看沈伽蓝的脸，的确是貌美如花没错……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沈伽蓝是怎么看待这“貌美如花”的。
　　沈九黎眉毛一跳，想吼人了，刚好就看到自家大哥好像正准备站起来，手放在桌沿上。
　　许鸣哲先一步赶紧搂着他，嘴里说着：“小祖宗，生气归生气，可千万别掀桌。”
　　许老爷子吓一跳，赶紧问儿媳妇，说：“生气了就掀桌，儿媳妇，孙媳妇儿脾气那么坏？”
　　许夫人严肃的点头，就是那么坏的脾气，关键是自家小混蛋还这么宠他，再这样下去他能把天都捅个窟窿出来。
　　对面，许鸣哲还抱着人说好话，那样子其他人看得还挺新奇的。
　　“小祖宗，别气别气……爷爷那是夸你漂亮，你看看你，坐在这儿的就没人比你长得好看了，眼睛鼻子都生得漂亮，皮肤白身材也好。我爷爷他大字不认识几个，喜欢胡说八道说话还词不达意的，你就别往心里去了。来，我给你剥虾吃，蘸点醋吃可好吃了，咱们不理那个说话气人的老头子了……”
　　其他人鼻观眼眼观心，都当没听见，其实耳朵都竖得老高。
　　许老爷子幽幽的说：“那个孙子是捡来的吧？有这么嫌弃爷爷的吗？”
　　还文盲？你个小混蛋怎么不直接说爷爷是老煳涂啊？
　　真是反了天了……
　　许夫人没好气的说：“那个小混蛋变了，有老婆就变成这副狗嫌人厌的样子，我准备把他赶出去算了，这么个玩意儿放在家里实在是辣眼睛。”
　　许老爷子叹气，哼哼两声，说：“年轻人，无知，这宠老婆能这么宠嘛！一点原则都没有，我当初可不是这样的，对待老婆，一定得拿出男子汉的气概来……”
　　“咳咳……”
　　沈九黎突然咳起来，许老爷子立马噤声了。
　　沈小初笑眯眯的夹了一颗芝麻球放到他碗里，说：“太爷爷，我们家小蓝是很温柔的，他会好好疼爱自己的老婆哒。”
　　……老婆？
　　许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大孙子，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怪不得这么护着人家，这嫁出去的孙子泼出去的水啊！
　　许夫人赶紧说：“爸，你别被小兔子整懵了，孙子还是孙子，沈伽蓝才是要嫁到我们家的人。”
　　沈小初撅嘴，说：“太爷爷，你们家那么多人，我们家才几个人呀，果然人少就会被欺负么？还有，小蓝要是到你们家去了，我们家的人就更少了。”
　　话里的意思就是，你们不够意思，仗着人多还来抢我们家的人。
　　许夫人急了，说：“小兔子，你还小，这种事情你就别掺和了。”
　　许老爷子摸摸胡子，给鼓着脸颊的沈小初夹菜，这小胖娃才开心一点。
　　“算了，今天就是吃饭，这些有的没的就不要管了，那是那两个人之间的事儿。”
　　许老爷子开始招唿他们吃饭，再看看对面沈伽蓝瞥过来的冷飕飕的眼神，他扭头装作没看见。
　　许夫人诧异，她家老爷子这是犯怂了？
　　稀奇了……
　　对面，被许鸣哲拼命安抚住的沈伽蓝吃着许鸣哲喂到嘴里的菜，这才忍着火气没有掀桌。
　　旁边的沈九黎见自家大哥没吃亏，也是很满意，就在其他人诡异的眼神里给大哥夹菜。
　　沈伽蓝坐中间，自家弟弟还有许二黑一左一右殷勤的给他夹菜，都是他爱吃的，把他的碗都堆成一个小山堆。
　　见大哥眉毛还是皱着的，沈九黎凑过来悄声说：“看这架势我就放心了，大哥你还没掀桌就把他们都吓到了，许家人好像不是那么可怕，最重要的是那个黑皮，喏，一心一意护着你……”
　　沈伽蓝一偏头，轻声说：“要不是他拉着，那个气人的老头儿说那样的话，我能当面把桌子掀给他看。”
　　“哈哈，还是别掀桌了，我们也要吃饭呢！”
　　和弟弟说完话，沈伽蓝的心情好多了，一笑就惊艳了不少人。
　　果然是貌美如花啊！
　　和许鸣哲同辈儿的堂兄弟们都有些不可置信，毕竟许鸣哲是什么性格他们是一清二楚的，那个一脸紧张的哄人的一定不是许鸣哲那个恶霸。
　　话说，找老婆的人都会变成这副鬼德行吗？
　　好吓人……
　　小辈儿们一脸懵懂无知，几个长辈却都露出欣慰的表情，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蛋这也是知道疼人了。
　　还有，别看老爷子这会儿怂了，其实他也是承认了沈伽蓝，他比任何人都懂这个孙子。
　　他怕许鸣哲不会爱人，他怕许鸣哲这一生孤苦伶仃，他怕许鸣哲变成无血无泪的怪物，而沈伽蓝的出现却改变了这一切，到底许鸣哲还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
　　这一顿饭也算是吃得宾主尽欢，吃完饭，许老爷子抱着沈小初不撒手，一个劲儿的讨价改价要把沈小初带回家去养几天，不对，是玩几天。
　　沈九黎眉毛一竖，把儿子给抢回来了，表示儿子是他们家的，不外借。
　　雪野走过来，说：“老大，车子已经备好了，我们现在就离开吗？”
　　“等告别之后就走吧！人这么多，吵得我脑壳疼。”
　　许鸣哲无奈，人多么，不一小心就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了。
　　他带着沈伽蓝去了他爷爷那里，许老爷子喜欢热闹，提议吃完饭后继续打麻将。
　　“爷爷，我送伽蓝他们回家了，给你打个招唿。”
　　许老爷子挥手，说：“走吧！路上小心点，还有，年轻人气血方刚的，在一起的时候也要节制。”
　　“咳咳，爷爷你说什么呀？”
　　节制什么的，听得人都汗颜了。
　　“年轻人不要装耳背。”
　　许鸣哲闭嘴了，拉着沈伽蓝就走，后者笑得格外的暧昧。
　　“还笑？”
　　“不笑了……”
　　雪野让人开来车子，沈九黎抱着沈小初，拉着沈海若先上车了，沈伽蓝和许鸣哲上了后一辆车。
　　许鸣哲把他拥在怀里，满足的说：“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
　　“嗯……”
　　沈伽蓝靠在他怀里，神色慵懒，眼神无意间落在窗外，把那些急驰而过的人影映入眼底。
　　然后，沈伽蓝看到远处站着一个人，一个长头发的人，有点看不清面容，他的身影像是水晶折射出的光芒那样不真实，但是却让沈伽蓝莫名的在意着。
　　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对着沈伽蓝笑，他翕动的嘴唇一张一合，好像是空灵又悠远的唿唤，唿唤的却是……
　　”我等你回来……”
　　一瞬间，沈伽蓝的表情变得震惊了，他竟然听到那个人的声音，那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了。
　　“停车。”
　　前面开车的雪野一听到命令就立刻刹车，沈伽蓝推开车门就跑出去了。
　　许鸣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连忙下车，喊着：“伽蓝，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跑出了五十米开外，在那个花坛旁边，却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了？”
　　沈伽蓝警惕的看着四周，说：“有一个人，一个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许鸣哲重复着他的话，也开始在周围探寻着，他高级种亚人的感知能力强，却也没有发现什么。
　　他说：“没有人，伽蓝，我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沈伽蓝抚着额头，那个声音，那个声音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了。
　　“我等你回来……”
　　那个人，到底是谁？
　　深唿吸一口气，沈伽蓝故作镇定的说：“没事，也许是我看错了，我们走吧！”
　　“好。”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以后再慢慢查也不迟，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
　　那种感觉，被那个人窥探着，似乎没有恶意，但是也绝对不单纯。
　　还有，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这让他不得不在意。
　　而在距离他们几百米的地方，一个长发的人上了一辆车，车上坐着的一个白头发的男人说一句“回来了”，语气不冷不热的。
　　长发的人扭过头来，这是一张非常美丽的脸，这也是一张……男人的脸。
　　他有一双黑色的眼睛，当他肩头的长发被撩开，苍白优美的脖颈就暴露出来，连带露出衣领处的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仿佛身体的每一处都是上天精雕细琢出来的优雅，漂亮得无可挑剔。
　　男人慢悠悠的说：“我看到他了……”
　　正在玩手机的白头发男人动作一顿，然后说：“你想怎么样？就这样强行把他带回去吗？”
　　男人摇摇头，说：“时机还没有成熟，我不会那么做的。”
　　“难道你就是为了看他一眼？别以为我会相信你，你那么多年都没有从那个鬼地方出来过，这次选这个时机出来，你会不搞出一些事情来？”
　　男人不慌不忙的说：“小白，你要相信我，我什么事情都不会做。”
　　“我不相信。”
　　“还有，小白你对我的态度能不能再好一点？搞得好像我是你的仇人一样，我们两个人明明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以为我是你的恩人啊！”
　　“不好，我和你的关系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好……”
　　白发男人放下手机，扭过脸来看着男人，那张有点愤怒的俊美脸庞赫然就是钟离情。
　　“小白……”
　　“不要叫我小白。”
　　

第二百零七章
　　夜色降临，整个城市灯火阑珊，恍如白昼。
　　有车子停在酒店门前，戴白手套的司机打开了车门，恭敬的低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后座上伸出一条修长的腿来，然后一个脸庞漂亮得雌雄莫辨的年轻男人下了车，看表情不是太高兴，但是也是美得有点惊心动魄。
　　“左少爷，这边请。”
　　左云迪抿着嘴唇，自顾自的进入了酒店，后面跟着两个像是保镖一样的亚人。
　　他几乎都能想象到了，林业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连嘲讽或者是调侃自己他都能做出一副温柔的模样来。
　　想到这里，左云迪都能把一口牙齿给咬碎了。
　　不就是沈伽蓝还活着回帝都了么？
　　他派出那么多杀手，结果竟然还没能解决沈伽蓝，两天前沈伽蓝回帝都了，倒是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
　　知道沈伽蓝做了什么的人是震惊，然后更让人震惊的是许家，许家貌似和沈家关系不一般，更准确的说是许鸣哲和沈伽蓝的关系不一般。
　　听到外面的传闻，知道真相的左云迪生闷气，什么关系不一般？不就是勾搭在一起狼狈为奸了吗？
　　沈伽蓝的脸很漂亮，而许鸣哲也是个肤浅的，被沈伽蓝迷得昏头转向的。
　　对于沈伽蓝他是痛恨的，林业对自己的态度变了，所以他认为这都是沈伽蓝的错。
　　至于林业有没有碰过沈伽蓝的身体，他不敢肯定，关于沈伽蓝的事林业现在对他是半遮半掩的，他也不会傻到全部都相信林业。
　　沈伽蓝那个贱人，不过是从一个男人怀里到另一个男人怀里，对谁都是投怀送抱，谁都可以亲吻拥抱他，谁都可以得到他的身体……但是，他偏偏还做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恶心姿态来，真是有够恶俗的，但是貌似男人都吃那一套，许鸣哲是，林业也是……
　　“你来了……”
　　见他过来，林业起身为他拉开椅子，俩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那边很快就开始上菜了。
　　左云迪肚子里憋了火气，就没吭声，拿着刀叉切牛排的时候几乎没有一点声音，他的用餐礼仪很好。
　　林业脸上带着笑容，很突然的就说：“云迪，沈伽蓝回来了。”
　　左云迪动作一顿，抬头说：“不要你提醒，我知道沈伽蓝还活着这个事实。”
　　林业好笑的说：“那我们的赌约，算是你输了哦！”
　　左云迪赌气一样放下刀叉，不满的说：“我输了就输了，反正机会还多得是，沈伽蓝是我们的敌人，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你呀，还是那么急躁的性子。”
　　不知不觉中，俩人的相处又变成了以前的那个模式，一个使小性子，另一个就负责宠溺。
　　左云迪不自觉的瞪眼，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抱怨着说：“如果不是钟离情，我这次根本就不会失败，钟离情明明就在那个岛上，如果和我派去的杀手联手对付沈伽蓝他们，那就一定不是现在这个结果。”
　　钟离情的实力他是知道的，特别部门公认最强的亚人，也是唯一一个再次觉醒的重种亚人，没有人比他更强了。
　　偏偏左云迪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白白浪费这次的机会，如果不是知道钟离情没有帮助沈伽蓝他们的理由，他都快以为钟离情是故意的了。
　　林业挑眉，说：“你在狡辩，云迪，当下这个结果就是事实，不存在”如果”这一可能。”
　　“我就是对钟离情气不过，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这次可是让我们特别部门第七队损失了一半的精锐杀手。”
　　“那钟离情对你有意见没有？”
　　好歹钟离情名义上是压了左云迪一头的部长，出了这种事，而且是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做主才出的事，钟离情估计也是不高兴了。
　　左云迪抬头看他一眼，意味不明的说：“放心，虽然名义上钟离情压我一头，但是他是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林业也笑了，说：“那就好。”
　　看来在特别部门里，左云迪比他想象的更有地位，而且他似乎还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到底是依仗着什么，才让左云迪底气十足的不畏惧钟离情？
　　用林业的眼光来看，钟离情是出色的上位者，聪明、狡诈、又神秘诡谲，那手段更是不用说了，最重要的是他强悍的实力足以服众，而左云迪和他相比起来却是差远了。
　　林业看人的眼光可以说是毒辣，他不好揣摩钟离情的心思，对左云迪的却是看得八九不离十。
　　俩人小时候一起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左云迪到现在为止，虽然说隐瞒了他一些事情，但是他那个性格也没变多少，张扬又傲气，做什么事都随自己的喜好来，比如他讨厌沈伽蓝，那么他就不会掩饰想杀了沈伽蓝的这个企图。
　　林业现在不想沈伽蓝死，但是，他也绝对不会认为凭左云迪就能够杀掉沈伽蓝。
　　沈伽蓝不会轻易被杀死的，林业无比确信这一点。
　　而他想得到沈伽蓝的念头也没有打消过，不管是因为沈伽蓝，还是因为沈伽蓝身上的那个秘密，他都是要独占的。
　　想到沈伽蓝，林业莫名又想到那条美丽又妖异的人鱼……
　　自己似乎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啊！
　　被那像是魔物一样的人鱼给蛊惑了，但是，谁让沈伽蓝是最独一无二的存在呢？
　　怀着这样有些愉悦的心情，面对左云迪的时候，林业难得没有心不在焉，这让左云迪很是满意。
　　中途，特助方锐过来了，说是蒋欣宏蒋少爷想见他。
　　因为林业是定下一整层楼，所以这里现在是外人勿扰，蒋欣宏能找到他很容易，想见他却不容易了。
　　这不，蒋欣宏刚到这里就被方锐拦下了，而方锐说要来询问一下林业的意见，这算是已经给足他面子了。
　　左云迪皱眉，说：“蒋欣宏，业，你有约他吗？”
　　林业摇头，说：“怎么可能？我今天就只约了你。”
　　左云迪扭头对方锐说：“让他走，就说业不见他。”
　　方锐哪怕不用去看自家boss的眼神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要拒绝蒋欣宏怎么着也得找个借口，而不是像左云迪说的那样直接拒绝。
　　等方锐离开，左云迪喝了一口红酒，说：“业，你知不知道蒋欣宏为什么要来找你？”
　　林业不以为然的说：“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为了蒋家的事，蒋家这段时间内忧外患的不太太平。”
　　左云迪嗤笑，说：“招惹了沈伽蓝，他们这日子想过得好我看怕是难，蒋欣宏与其来求你，还不如直接去求沈伽蓝放过他们一马。”
　　林业笑着不说话，伸手端起酒杯，袖口上的钻石袖扣闪着华贵的光芒，却不及他眼眸里那道冷漠透底的光。
　　“新豪门那几个家族太过得意了，而帝都这片地方也沉寂太久了，就是不知道蒋家如果倒下来，够不够在这片池子里激起水花来？”
　　蒋家最近就像林业说的那样不太平，包括蒋老太爷在内，最近蒋家没一个人过得舒心。
　　事情要从蒋欣荣出事之后说起，明面上蒋家似乎有所顾忌所以没有追究这件事，事实上，这件丢脸面的事情蒋老太爷可咽不下这口恶气。
　　虽然是私生子上位，可到底还是蒋家的血脉，就这么一下子“废”了，外人嘲笑的还是蒋家。
　　蒋良也是愁，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当然，他并不是为了儿子蒋欣荣愁的。
　　之前就说过的，蒋良这个人很自私自利，在儿子出事后，他脑子里光想着怎么再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儿子这事了。
　　这事说好办也好办，早些年跟着他的女人们也是生了好几个儿子的，大的都有十六岁了，小的才三岁，他也不怕这些女人拿野种来蒙他，实在信不过去医院检测一下dna也行，说来说去他真的不缺儿子。
　　但是，现在说难办也有点难办，这事就这么卡在他老婆孟美这里了。
　　本来么，他想得还挺美好的，接一个最喜欢的私生子回来，认孟美为母亲，然后他们又是圆满的一家三口。
　　蒋良觉得特别行得通的事儿，万万没想到孟美却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她拒绝蒋良往她这里塞儿子让她添堵。
　　这事儿说来有点操蛋，但是总归得要孟美首肯然后给他把面子撑起来才算遮过去了，而孟美却跟吃错药一样竟然不配合了。
　　蒋良很生气，在家里和孟美大吵了一架，吵得狠了他就指着孟美的鼻子开骂了。
　　“你这女人是不是傻？你蒋夫人的位子怎么得来的你忘了？现在欣荣不行了，我白送你一个儿子，只要你大度一点你就还能稳稳的坐在蒋夫人这个位子上，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人家亲妈都不介意你怎么心眼还小得容不下一个孩子？我这是为你好，你竟然还软硬不吃，怎么了？你还想老树开花赶着再生一个不成？我告诉你，你这怕是来不及了……”
　　蒋良这一番话骂得可谓是淋漓酣畅，同时对于孟美来说，这刻薄的话简直跟剜她的心头肉一样。
　　她的亲生儿子现在变成这样，蒋良对他不管不问不说，还立刻迫不及待的就把他当成一个弃子，现在就想把他的私生子给弄回蒋家。
　　孟美不傻，蒋良这是顾着他自己的面子，怕被人说三婚不好听，所以才打的这个让人恶心的主意，要是真惹恼了他，他能立刻就换一个蒋夫人。
　　而且，孟美更知道那个“大义凛然”的把儿子交给自己的女人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不就是想利用儿子来上位吗？
　　那个女人把这么一个眼中钉肉中刺放到她身边，时间久了，那个私生子只要一挑拨，她和蒋良之间不可避免的矛盾就一定会出来的，毕竟现在她和蒋良中间实在是有太多嫌隙可以让人钻空子了。
　　孟美的儿子废了，她相当于是没有儿子傍身，在蒋家自然是底气不足了。
　　而蒋良这个自私自利的人，他只会越发的意气风发，他不会管她如何处境艰难，他只会在厌弃的时候一脚把她踢到泥泞里去。
　　得到了一切又失去那是什么滋味？
　　那种感受光想象能把人都给逼疯。
　　所以，孟美能不恨吗？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恨沈伽蓝，但是她现在更恨无情无义的蒋良，这个男人把她的一切都毁了。
　　所以，孟美不得不依靠沈伽蓝来夺取她想要的一切，这虽然荒缪，但是却也是她唯一的出路。
　　她已经想好了，等捞到足够的好处她就带儿子离开帝都，无论去哪里都好，她们娘俩个一定也能生活得很好。
　　孟美听从沈伽蓝的提醒，她去找了木婉言，那个精明又泼辣的女人并没有如她想象一般拒绝见她，俩人反而在隐秘的会所里交谈了一下午。
　　木婉言在蒋家待了二十多年，她自然是知道很多外人不知道的事，比如蒋家几房面和心不和的兄弟妯娌中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丑闻，那些蒋家人错综复杂的关系中总有漏洞可捡，知道了这些秘密孟美对付他们就简单一些了。
　　“我恨蒋家的人，他们害了我侮辱了我女儿，所以我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个正风光的蒋夫人为什么也有这种念头，但是，你今天既然站在我的面前，那么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也别妄想给我耍花招儿，不然，我会让你原本就不好过的日子变得更难过。”
　　木婉言是女人，而且曾经也是蒋良的女人，设身处地为面前这个女人想一下她就知道这个女人怕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她很快就能抓住孟美的要害了。
　　蒋良是什么德行她一清二楚，靠那个男人博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也是这个女人打错算盘了。
　　闻言，孟美笑得苦涩，说：“既然你知道我处境艰难，那么你就该知道我是真心实意的，还有，是沈家的沈伽蓝要我来找你的。”
　　“……是沈伽蓝？”
　　木婉言当即露出有点古怪的神色来。
　　蒋欣荣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沈伽蓝算是这个女人的仇人了，现在眼前这个女人却私底下和沈伽蓝达成了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通了的木婉言不可抑制的笑出声来，她说：“你这女人也是个能够狠下心来的，我很欣赏你，蒋良的好日子到头了，毕竟他可是惹了最不好惹的女人啊！”
　　孟美扯扯嘴角，也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来。
　　“这一切都是蒋良逼迫我的。”
　　

第二百零八章
　　随后，孟美亲自去花店挑了一束花，然后把代表“诅咒”的黑色百合送给了沈伽蓝。
　　对于孟美来说，之后沈伽蓝所带来的震撼实在是不小，她亲眼所见蒋家老太爷和蒋家几个兄弟从志得意满一夜之间变得灰头土脸，她猜测那是因为他们在沈伽蓝那里碰了钉子了。
　　果不其然，她偷偷打听到，说是蒋家买通的杀手一夜之间被沈伽蓝反杀。
　　蒋家没有成功杀掉沈伽蓝不说，还被那个杀手组织以不报实情为由反敲竹杠讹走了一大笔钱，更重要的是蒋家还为此上了道上组织的黑名单，以后不会有人接他们的委托了。
　　估计蒋老太爷也没想到，他以为只是有点小能耐的沈伽蓝居然会这么可怕，而他们已经招惹了这个男人。
　　从暗杀失败过后，蒋家似乎被报复了，一家子人做什么都不顺利，还频频发生一些意外。
　　老三平时里还是挺正派的一个人，这次被人抓到和野。妓乱搞，听说他还有不正当的爱好，喜欢绑着人把人抽得鲜血淋漓。
　　这传出去就有点不好听了，玩女人甚至是男人都没什么，这点“特殊爱好”就不怎么体面了，外人一听，呵，这不就是变态么？
　　听听，传出去现在那些话都不能听了，污耳朵……
　　老三的老婆是大家闺秀，特别要脸面，发生这事后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好像她就是那个被赤裸绑起来被鞭笞的下贱野。妓，她顿时就受不了。
　　于是三天两头和老三闹，那个老三被闹得烦了，因为压力大也就没有好耐心哄她，撕破脸皮俩人就大吵一架，第二天出了房门的老三额头都是破的，被他老婆拿东西砸出来的。
　　然后，蒋良的某个情妇和另外一个男人成双入对的被他发现了，顿时蒋良就怒火中烧，当着人面扇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一耳光。
　　没想到，那个野男人竟然一巴掌扇回来，带着那个女人扬长而去，这下可把蒋良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再一查，蒋良发现那个情妇早就和人背地里有来往了，还拿着自己的钱去贴补那个野男人。
　　蒋良想到就气得肝儿疼，这个情妇年轻漂亮，一副单纯的样子，前一段时间还趴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说是爸爸病了，蒋良当时心疼的给了她不少钱，没想到却被她拿着养野男人去了。
　　起了疑心的蒋良让人把所有情妇挨个查一遍，竟然让他发现不少猫腻。
　　其中一个情妇被他揭穿后大大方方就承认了，还把讽刺脸一摆，说你满足不了我我还不能找别人了？你又不是古代的君王，凭什么我得给你守着，你让你快活了，我拿着你的钱自己找人快活，这道理说得通。
　　蒋良气得手都抖了，女人一扭屁股就走了，看都不看他一眼。
　　本来他还想着接私生子回家，看这势头，势必得先去医院验dna他才放心，没可能蒋家要给别人养儿子。
　　还有家里的小辈儿，老四家的儿子跑去赌场烂赌一夜，结果欠了一屁股的债。
　　老四恨铁不成钢，但是如果不还债就要被砍断双腿，这当口就是再恨儿子不成器也得先把人给救回来，不然那些个道上混的亡命之徒可真是说动手就动手了，老四夫妻俩咬牙拿出多年积蓄还有私房，另外还咬着牙卖了一些股权才把这笔烂账还清，家族公司里的资金可不是给人还赌债的，他们夫妻俩就是想也不敢那么做。
　　蒋老太爷知道这些事后，直言这里头有人捣鬼，没道理一下子这些破事都撞一起了。
　　他勒令蒋家子孙安分警醒一点，这是报复，这一定是沈伽蓝的报复。
　　在蒋家人或惶恐或不敢置信的眼神里，孟美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却在冷笑。
　　她想，这不是沈伽蓝的报复，而是她的报复开始了。
　　蒋家被前所未有的低气压笼罩着，到晚上所有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以蒋老太爷为首，一干子人脑门上都明晃晃的贴着“霉丧”两个生动的大字。
　　蒋家的人一贯张扬高调，现在跟被缩在龟壳里一样感觉憋屈，老太爷的话没人敢不听。
　　不知道内情的几个女人还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莫名其妙的被勒令少外出，莫名其妙的被丈夫呵斥管教好儿子，莫名其妙的感觉最近在家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所以，到底出了事情？
　　男人们含含煳煳的也不说什么，毕竟有些事他们也不希望女人们知道，蒋老太爷有偏见，总觉得家里大事不需要女人过问，女人们知道得太多又喜欢乱嚼舌根管不住嘴，总会带来麻烦的。
　　蒋家防着外头，却没想到家里到底还是出大事了，而且是关于蒋老太爷的。
　　那天蒋老太爷又生气了，为了蒋良的破事，他这段时间和孟美闹得不是太愉快，但是在蒋老太爷看来，孟美一贯算是安分的，不安分的是自己的这个长子。
　　想到长子蒋良的庸碌无能蒋老太爷就生气，尤其是他和那些情妇之间闹出的事儿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儿，弄一屁股烂事还当自己风流潇洒，简直能气死蒋老太爷。
　　这人年纪大了一气之下就有点晕眩，一大家子紧张得不得了，然后就把蒋老太爷送回房里了，老二蒋忠家的小丫头平时在爷爷跟前得宠，就自愿留下来照顾了。
　　中间有家里的佣人送过一次参汤，说小姐孝顺，亲自喂给老太爷喝下了。
　　前半夜就这么过去了，后半夜蒋良明明睡得好好的，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家里老四在外面出车祸撞断了双腿，人现在还在医院急救。
　　蒋良平日在女人面前威风，其实胆子不太，这一听就吓坏了，肯定是沈家对他们蒋家下手了，这次要亲自杀人了。
　　他匆忙从床上爬起来，孟美也慢吞吞的起床了，大半夜蒋良闹了这么一出她也没有一点怨言。
　　蒋良先是让人把其他的弟弟给找来，几个大男人愁眉苦脸的，也是吓得不行，几位夫人睡眼惺忪的也跟着起来，见气氛不对也都清醒了。
　　“老四出事了，沈伽蓝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蒋良气急败坏的嚷嚷起来，他其实已经吓得不行了。
　　蒋忠也说：“我们赶紧跟爸说一声，看他有什么主意，这沈伽蓝光是背地里下黑手就能弄死我们，也不知道他从哪来的，竟然把我们蒋家逼迫到这个地步。”
　　“爸睡下了，我们去吵醒他会不会不太好？”
　　“可是，老四出事了，说不定蒋家就有隐藏的杀手想要我们的命……”
　　所有人都被说服了，毕竟这种事有先例的，那些人把蒋家当作是来去自由的自家后花园，这真让人痛恨。
　　只有蒋欣宏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而且，他心跳得非常快。
　　他们全部都来到了蒋老太爷的房间，蒋良先敲的门，但是却没人来开门。
　　“欣蕊应该在里面，难道也睡死了？”
　　欣蕊是蒋欣宏的妹妹，是蒋家得宠的小公主，长得也是漂亮可爱。
　　蒋良又使劲儿敲门，还是没人应，这就有点奇怪了。
　　蒋欣宏忍不住说：“爷爷，会不会出事了？”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管家赶紧拿来钥匙开门，当钥匙转动门锁的时候，那发生的声音让蒋欣宏心都要跳出来了。
　　不，不行，里面有不好的事发生……
　　他的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伸出手想制止他们，却又害怕得不能动弹。
　　不要，别打开这扇门……
　　“欣宏，你没事吧？脸色很不好。”
　　孟美关心的问。
　　蒋欣宏被从那种魔障里拉回一点理智，然后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门被打开了。
　　当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他听到了野兽一样的悲鸣，那似乎是他爷爷的声音，痛苦而又绝望。
　　然后……
　　“啊……”
　　蒋欣宏的母亲发出了刺破人耳膜的尖叫声，这也预示着蒋家悲剧的降临。
　　蒋欣宏怔怔的站在那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蒋家已经完了。
　　他花骨朵儿一样的妹妹被抱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衣不遮体，人也是昏迷的，身下一滩鲜血触目惊心。
　　那天晚上，蒋老太爷子就突然病逝了，蒋家没了主心骨一下子就分崩离析了。
　　孟美在房间里修剪一束花，那是一束黑色百合，而她唇边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沈伽蓝说得没错，只要她愿意，她也能摧毁整个蒋家。
　　她做了什么？
　　她其实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在蒋老太爷的参汤里放了点好东西，不过是蒋良经常吃的那种药而已。
　　看到蒋家如今这种境况，她突然也释然了，当不当蒋夫人其实也无所谓了。
　　想起最初她费尽心思讨好蒋良，嫁入蒋家之后的战战兢兢，总是看人眼色，把不满和怨言全部死死压住，也不敢有什么脾气，而这些蒋良全部都视而不见。
　　外人眼里风光的蒋夫人，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应声虫而已。
　　她过得还不如木婉言，好歹木婉言有底气和蒋良吵闹，她什么都没有，而蒋良从心底也认为自己是配不上他的。
　　年轻时她有美貌，她有儿子，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被蒋良抛弃也是迟早的事。
　　但是，和一般女人不一样，她是个能狠得下心来的。
　　既然指望不了儿子，那么她就靠自己，这有什么错？
　　错的不是她，而是蒋良那个没心肝儿的，但凡蒋良对她有一点好她就不会这样做了。
　　

第二百零九章
　　帝都里，蒋家这段时间也是祸不单行，继蒋家四爷出车祸撞断腿截肢之后，蒋老太爷受不了打击一病之下也去了。
　　葬礼上，穿着黑色衣服的蒋良几兄弟脸色很不好，有眼尖的发现二爷蒋忠竟然没有来。
　　来吊唁的人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这种场合也没有人多问，不过都在心里猜测着什么。
　　蒋良面上悲痛，心里却隐隐有种解脱的释然，父亲其实并不是病死的，而是自己咬舌自尽的。
　　父亲死得不体面，而关于他临死前那个秘密，他必须得带进棺材里深埋在地下。
　　那个秘密一定不能被人知道，不然他们整个蒋家都会被人戳着嵴梁骨骂，做出那种事的只能是畜生啊！
　　二弟蒋忠一家算是毁了，弟媳带着已经疯癫的蒋欣蕊闹着要离婚要离开蒋家，蒋忠又气又恨，那火气却不知道找谁出。
　　葬礼匆匆忙忙办完，直到下葬前前后后也不过才三天，而三天的时间足够蒋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蒋老太爷活着的时候，他虽然有些刚愎自用，但是不乏雷厉手段和精准的眼光，他的儿子们没一个有他这股魄力。
　　蒋家的长子蒋良是个庸才不说，蒋家的几兄弟关系又素来不是太和睦，以前有蒋老太爷压着他们还不敢怎么样，蒋老太爷这一走，这几兄弟就这么撕破脸皮了。
　　蒋良自诩是长子，他要家族里一半的资产，其他兄弟自然是不肯的。
　　蒋忠这次受到无妄之灾，女儿疯了，老婆要离婚，他瞪着血红的眼睛要从家族里得到补偿，他要掌权他也要钱。
　　老三被人知道他有那种“爱好”，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本来是缩在家里不见人的，这会儿也跳出来要分家产，那副贪婪的嘴脸实在是难看至极。
　　老四双腿截肢残废了，之前为儿子还赌债几乎把他的私房都用光了，蒋老太爷一死，他们夫妻俩就开始疯狂的转移公司的资产了，等被发现了总公司也只剩个空壳，留下一堆麻烦的问题。
　　在看蒋家兄弟阋墙的笑话的同时，帝都其他家族也没有干坐着，有实力有手段的都一拥而上，把蒋家迅速给分食干净了。
　　曾经的新豪门蒋家没落了，以迅雷不及之势就这么从帝都权贵之流被除名了，没有人会承认蒋良所领导的蒋家残余之势还是那个新豪门蒋家。
　　沈伽蓝兑现了承诺，给了孟美一大笔钱，孟美带着儿子轰轰烈烈的和蒋良闹离婚，她的目的很明确，她还要最后再捞一笔钱。
　　蒋家不是以前的蒋家，虽然已经没有多少资产了，但是只有现在孟美才敢这么闹，换作以前她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现在，只要一想到蒋良的脸面被她踩在脚底下她就觉得痛快，前所未有的痛快。
　　木婉言也是落井下石的，还专程跑去看蒋良的笑话，本来么，蒋家的没落其中也有她的手笔。
　　现在她如愿了，她自然是高兴了。
　　该给孟美的钱她也不会吝啬，她没有女儿，现在也找不到外孙，对这些能傍身的钱财她已经不是那么看重了。
　　两个女人彼此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又形同陌路，当做从来都没有见过。
　　沈伽蓝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蒋家没落了，蒋家的人还在，而只要把握住蒋老太爷的那个秘密，适时的利用一下，蒋家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所以说，女人狠毒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孟美这轻轻松松的一下子，就给了蒋家最致命的打击。”
　　蒋家的人到现在都以为罪魁祸首是沈伽蓝，而孟美却躲在后面把自己隐藏得很好，沈伽蓝不在意自己背这个锅，因为他的本意就是如此，很多事也是他安排的，何况蒋家也没有能力再在他面前叫嚣了。
　　这一切一切的起源，不过是之前蒋欣荣和沈九黎干过一架而已。
　　一些人想通这一点，顿时就开窍了，沈家不能惹，沈九黎更不能惹……
　　沈伽蓝在街上心血来潮转弯去了一家花店，顺手买了一束黑色百合，等出门的时候刚好看见蒋欣宏。
　　和之前的意气风发相比，蒋欣宏看着落魄了不少，看着还是那个衣冠楚楚的青年，眼神却黯然。
　　他已经不是人人争相巴结的蒋家少爷了，失去家族所带来的威慑力，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失意的落魄人。
　　能不失意么？
　　这段时间估计他受到的轻视和奚落比他这二十几年加起来的都多，原本被捧得多高，现在摔下来就有多么惨，这种滋味真是谁尝谁知道。
　　蒋欣宏从来都没想过他会变得那么凄惨，他现在连家都没有了，母亲带着疯癫的妹妹欣蕊走了，就只剩下他和父亲，而且父亲就会逼迫着他和蒋良争。
　　他想，现在到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争的？
　　不过是给人当笑话看罢了。
　　蒋家大不如前，资产也大大的缩水了，蒋家几个兄弟现在手头还有点，用这点资产好好经营一下倒也是衣食无忧，再这么争下去那真是要完了。
　　蒋欣宏有想过办法，他甚至想过要找林业，可是林业不愿意见他。
　　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蒋家也是。
　　来找沈伽蓝是他的一时冲动，毕竟蒋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部都是拜沈伽蓝所赐。
　　“找我有事？”
　　沈伽蓝笑得漫不经心的，怀里捧着一束黑色的百合，身穿黑色衣服的他身上没有一点柔和的气质，美丽中带着危险和邪气。
　　蒋欣宏唿吸一窒，勐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沈伽蓝，那个时候捧着白色百合花的沈伽蓝比那花朵更纯洁美好，干净柔软得让人想要放在手心呵护。
　　而现在，沈伽蓝还是沈伽蓝，黑色衣服和黑色百合花，蒋欣宏终于承认，他无比适合这样极致的黑色。
　　沈伽蓝的眼波慵懒的瞟过来，仿佛在看着自己又好像没有，冷酷、残忍，却又充满了魅惑，那是一种来自黑暗灵魂的令人颤栗的美感，宛若他怀里那束不详的黑色百合。
　　蒋欣宏颤抖着，翕动着嘴唇，说：“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但是，为什么？”
　　沈伽蓝慢慢走近，朝他递出怀里那束黑色百合，蒋欣宏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
　　“没有为什么，你们碰触了我最珍贵的东西，所以这是你们付出的代价。”
　　蒋欣宏的瞳孔一缩，他的身体像是快要承受不住了，很荒缪啊，为什么会有这么荒缪的事情？
　　他勐的把手中的黑色百合甩到地上，他用嘶哑的声音大吼着：“仅仅就是因为沈九黎吗？那种事，那种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个愚蠢的蒋欣荣已经付出了代价，为什么还会牵连到我们整个蒋家？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蒋家已经毁了，被你亲手摧毁了……”
　　蒋家是毁了，而且是用那种可怕的方式，他一生敬爱的爷爷，他一向疼爱妹妹，全部都是可悲又可怜的牺牲品。
　　沈伽蓝点头，说：“没错，就是因为我的小九，我不允许别人轻怠他，那个蒋欣荣固然让我讨厌，但是你们蒋家也是太碍眼了。”
　　蒋欣宏目眦欲裂，大吼起来：“沈伽蓝，你是魔鬼……”
　　路上的行人看过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不妨碍他们继续看这两个男人开撕。
　　而且很明显，气急败坏大吼起来的青年不是那个黑衣男人的对手，后者闲庭信步一般，不管青年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沈伽蓝颔首，说：“对啊，我是魔鬼，所以你们蒋家就只是为我献上的祭品……”
　　说完，他不顾蒋欣宏的失魂落魄，直接就走了。
　　等走出十几步后，一辆黑色的车亦步亦趋的跟在他旁边，好像一直在看着他一样。
　　沈伽蓝停下脚步转过脸去看，车窗打开了，露出林业温文尔雅的一张脸。
　　“伽蓝，很巧啊！”
　　沈伽蓝也笑，说：“一点都不巧，跟了我一路，累不累？”
　　后面一句是问前面的方锐的，后者什么都没说，没说自家boss执意要这样的，他也是不能违抗命令。
　　林业推开车门下车，站在沈伽蓝面前，说：“伽蓝，要不要和我吃顿饭？”
　　沈伽蓝一挑眉，说：“好啊！”
　　林业一怔，没想到他这么干脆，然后又露出了然的神色。
　　现在的沈伽蓝，似乎不太好揣测他的心思，因为他没有任何的顾忌。
　　俩人上了车，并排坐在车后座上，沈伽蓝托着下巴看窗外没说话，和他隔了一个座位距离的林业看他，也没有说话。
　　他记得，他上次和沈伽蓝单独在一起还是从伏龙山回来那次，沈伽蓝闹脾气没有和他说话，当时他还觉得有点为难。
　　察觉林业在看他，沈伽蓝扭头瞥了他一眼，又开始把玩自己左手腕上戴的水晶手链和一个像是手镯一样的精致饰品。
　　林业微笑，开始没话找话说：“伽蓝，还在生气啊？”
　　“我怎么敢生你林大少爷的气？”
　　林业无奈，说：“别阴阳怪气的，该生气的应该是我好吧？你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
　　从视频曝光之后，就算林业心理素质强大，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还保持脸色不崩也是费好大劲儿。
　　沈伽蓝也想到那件事，眯着眼睛笑起来，心情倒是变得不错了。
　　他说：“你的身材的确是很好啊！技术嘛，看着也不错……”
　　

第二百一十章
　　林业脸色不变，突然凑近他说：“你要不要试试？”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诱惑了。
　　而沈伽蓝微笑，说：“不要……”
　　用跟拒绝一个朋友邀请他吃饭那么随便的态度拒绝了，看他的表情竟然没有不高兴。
　　林业压低声音说：“伽蓝，那天的事我其实有点后悔了，我差点就得到你了……”
　　沈伽蓝掀起眼皮子，他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那天林业接到左云迪的电话，把快要一起滚床单的沈伽蓝留下了。
　　林业也知道，现在的话，他已经不会那么容易就得到沈伽蓝了。
　　沈伽蓝听到他的话，笑得魅惑，说：“反正我也不会亏待自己，你不和我上床，不还有钟离情嘛！我实在是喜欢他的脸，他的身体也很漂亮，技术就更不用说了，听说女人们只要上了他的床就离不开他了。”
　　“……你也会和那些女人一样吗？”
　　“怎么可能？钟离情的滋味，尝过一次就好，我可不准备让自己陷进去。”
　　林业意味不明的笑，伸手慢悠悠的拨开他的衣领，让那个红色的印记无所遁形，暴露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咬痕，几个形状清晰的牙印说明被咬得不轻，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反倒是显得有点淤青狰狞了。
　　而在沈伽蓝雪白的肌肤上还有一些痕迹，青青紫紫的，林业对这些痕迹自然不陌生了。
　　“……好强的占有欲，是鸣哲做的？”
　　林业明明知道，却还是故意问出来，他很自然的去看沈伽蓝的反应。
　　沈伽蓝不着痕迹的拨开他的手，懒洋洋的说：“没错，他就跟狗一样，疼得我差点把他从床上踢下去了。”
　　林业也是心情复杂，同时也感觉挫败，沈伽蓝不会对他放任，就像是许鸣哲一样放任自己对他为所欲为。
　　那种感觉，那种被特别对待的感觉，想想就能让人发狂。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许鸣哲？
　　林业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这种事原本他就不应该太过在意。
　　他也明白，喜欢或者是爱，沈伽蓝的话他自己未必就分得清楚。
　　“来，闲话少说，我们来说正事吧！”
　　沈伽蓝这么说。
　　林业坐正身体，摆出一副悠闲的姿态来，脸上不显，其实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赢回一局了。
　　毕竟他手里掌握着沈伽蓝还没有察觉的秘密，不是吗？
　　林业突然说：“该不会我们说完正事，你就不和我一起去吃饭了吧？”
　　知道沈伽蓝翻脸无情，林业不得不提防着一些，等套出他想要的消息后，沈伽蓝绝对不会还有这么好的耐心对自己。
　　沈伽蓝笑着说：“怎么可能？”
　　林业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沈伽蓝脸色不变，说：“你约我去吃饭，你的左云迪知道了会不会跟你闹起来？”
　　“这应该不是你会关心的问题吧？”
　　“我偶尔也想关心关心前任男朋友，毕竟是自己交往过的男朋友，我怕他被现任甩了之后又想回来吃我的回头草。”
　　这话可谓是说得一语双关。
　　“放心，回头草不好吃我还是知道的。”
　　“哦，林大少爷不愧是聪明人。”
　　沈伽蓝不傻，凭林业被坑了之后现在还主动凑过来的这个举动，怎么想都有问题。
　　当然，对于林业的识时务，沈伽蓝还是很满意的。
　　林业在被坑之后，并没有报复沈家的举动，这可以说是相当的明智，也看来林业把他当初的话听进去了。
　　如果动了沈家还有沈九黎，沈伽蓝绝对不惜一切代价和林家作对，至于有什么后果就没有人知道了，毕竟林家不是蒋家。
　　不过，蒋家的前车之鉴，帝都的其他家族需要引以为戒。
　　而林业只要一想到是因为沈伽蓝，蒋家朝夕之间就土崩瓦解了，顿时看沈伽蓝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不是警惕和戒备，而是兴奋……
　　“林业，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林业露出一个温柔得让人发毛的微笑，说：“因为你好看啊！”
　　沈伽蓝：“……”
　　什么破毛病？
　　之后沈伽蓝和自家弟弟打了一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去吃饭了，沈九黎应了一声，也没有多问什么。
　　这段时间因为沈伽蓝太不“安分”了，沈九黎多了一个毛病，自家大哥不声不响的时候他担心，担心大哥闷头搞大事，自家大哥有事知会他的时候他还是担心，反正大哥也是对自己阳奉阴违，小事报告大事还是瞒着，沈九黎一想起来就特别心塞，没错，就是心塞。
　　现在，不管沈九黎心塞不心塞，沈伽蓝带着愉悦的表情去和林业吃饭了。
　　反倒是主动请客吃饭的林业眉毛一跳，生出这是鸿门宴的感觉来。
　　揉揉额头，既然是沈伽蓝这个妖孽，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林业选在了以前住的那家酒店，就是楼上有他长期包下的那间套房，沈伽蓝还住过一段时间，哦，对了，沈伽蓝上次还来这里换过衣服。
　　所以，这家酒店还有个奇闻，那天来了个绝色大美人儿，进了酒店之后就没看到出来过，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顶层的钻石级套房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除了电梯那里有监控摄像头，其他的地方是没有的。
　　没有人看到大美人儿出来，却也想不到会是男人装扮的。
　　林业和沈伽蓝一起进入酒店，天已经黑下来了，刚好是晚餐的点儿。
　　俩人坐在餐桌两边，还没开始上菜，沈伽蓝端起一杯饮品喝了一口，抿着嘴咽下去之后就一脸嫌弃。
　　“很难喝？”
　　沈伽蓝冷脸，说：“难喝得我想揍人。”
　　林业看着他，笑得还挺开心的。
　　他以前没见过沈伽蓝穿黑色衣服，而穿了黑衣的沈伽蓝气质冷冽，一颦一笑都更诱惑了，却是更危险了。
　　沈伽蓝托着下巴，说：“林业，你什么时候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东西，而不是继续和我绕圈子？”
　　“你想知道什么？”
　　“别装傻，你那天说我是亚人，可是我自己知道我不是亚人，而我更知道你不是故意说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的人。”
　　林业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说：“没想到你对我挺了解的嘛！”
　　沈伽蓝的手指抚过自己的嘴唇，用诱惑的语气说：“既然我这么了解你，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你在骗我，还是我真的是觉醒的亚人？”
　　即使被那样的姿态所蛊惑，林业也是坚定的说：“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我不是那样的人。”
　　眼眸流转之间，沈伽蓝突然露出一种甜蜜蜜的表情来，就是那种热恋中的小女生对男朋友撒娇的甜蜜笑容。
　　“那，你就透露一点……”
　　声音也放得很软，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林业不是一般人，他淡定的问：“透露什么？”
　　“我到底觉醒的是什么动物基因？”
　　“好吧！我就透露一点。”
　　沈伽蓝眼巴巴的盯着他，都不带眨眼的。
　　林业心里觉得好笑，嘴上却说：“你非常熟悉水性是吧？所以，你觉醒的动物基因也是水生动物，你那次发烧昏迷后觉醒我看到了。”
　　“是什么动物？”
　　林业也没说错，他的确是非常熟悉水性，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也说得通。
　　见沈伽蓝的目光有点热切，林业淡定的说：“你觉醒的动物基因是……河马。”
　　“哈？”
　　或许是沈伽蓝的表情太过震惊了，先前小女生的模样一秒破功，林业又好心说了一句“河马”，简直是在拼命的踩雷。
　　果然，沈伽蓝勐的站起来一巴掌拍上桌子，桌子上的杯子都一晃一晃的，气氛看着特别的危险。
　　他朝林业低吼，说：“我怎么可能是那种玩意儿？”
　　河马……
　　河马那种动物不仅丑，它还不萌啊！
　　沈伽蓝觉得林业一定是在耍他，顿时想吃了林业的心都有了。
　　偏偏林业还笑容满面，撩拨他一样，说：“不好意思，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沈伽蓝用杀气腾腾的眼神看他一眼，然后又坐下了，他冷冷的说：“你再耍我，我一定要你好看。”
　　林业却好整以暇的说：“不装了？你刚才对我笑的那个样子很甜还有很……可爱，虽然知道你是装的，但是还是会觉得很心动啊！”
　　沈伽蓝却不给面子，说：“我肚子饿了……”
　　林业一个眼神过去，方锐表示知道了，很快一队服务员开始来上菜，是中式的晚餐，一道道菜都很精致，不用说也知道会很美味。
　　期间，沈伽蓝没有主动和林业说话，反倒是林业心情很好。
　　沈伽蓝察觉出来了，以为是自己被他戏耍，耍人的人自然是心情好了。
　　突然，传来一阵手机来电铃声，沈伽蓝拿出了手机。
　　一看，是许鸣哲。
　　一秒都不犹豫，当着林业的面就接通了。
　　“喂。”
　　「伽蓝……」
　　“嗯，我在外面吃饭。”
　　「哟，谁那么想不开请你吃饭呀？你吃得开不开心，别一不开心就当面把人家桌子给掀了啊！」
　　“少酸熘熘的，你知道我是和林业吃饭是吧？”
　　一听这语气，沈伽蓝就知道怎么回事，那二黑那几根直来直去的筋儿，他能不知道这是吃醋了？
　　「嗯，知道，我在酒店楼下嘛！」
　　沈伽蓝又说：“许二黑，给你一秒钟回答，有什么事就说，不说以后就别想爬上我的床了。”
　　那边传来许鸣哲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林业掀起眼皮子，静静的听着。
　　「好吧！我说，小祖宗，我今天要走了，你来不来见我一面，就当是送别嘛！」
　　沈伽蓝蓦然就笑了，在许鸣哲看不到的地方笑靥如花。
　　林业的眼神很复杂，他从来没见过沈伽蓝露出这样的笑容，像是从心底感受到愉悦一样，仅仅就只是和许鸣哲说上几句话。
　　他说：“当然是要见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沈伽蓝起身，说一声“失陪一下”就扭头走了，林业也不紧不慢的跟着过去了。
　　出了电梯，沈伽蓝走得有点急，等出了酒店大门他一眼就看到了许鸣哲。
　　许鸣哲也看到他了，灯火阑珊处，身材高大的男人对他笑，他的眼底仿佛埋葬了整个星空和白昼，而他目光追逐的就是他的世界里唯一的光。
　　许鸣哲张开手臂，像是要等待一个拥抱，等待把一个人紧紧拥入怀里。
　　原本已经走得很快的沈伽蓝，突然心里生出一种期待和渴望来，他飞快的跑起来，迎向了许鸣哲……
　　然后，酒店门前来往的人注意到一对儿奇怪的情侣，都是男的不说，俩人还跟偶像剧里的情侣一样，一个抱着另一个原地转圈圈，本来应该很和谐美好的场面却莫名有点……喜感。
　　转着转着……
　　许鸣哲望天，一脸的忧愁表情。
　　他无奈的说：“祖宗，脸都丢完了，你还不把我放下来？”
　　沈伽蓝闻言，笑着把他放下来，一落地俩人挨着站一块儿那差距就出来了。
　　许鸣哲身材高大威勐，个头快接近两米了，皮肤黝黑，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一个冷冽的眼神甩过去，是能让女人脸红心跳合不拢腿的野性诱惑。
　　而相比起来，沈伽蓝要纤细漂亮得多，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在下面的那个。
　　但是，沈伽蓝没这个自觉呀，抱着许鸣哲快两百斤的大个子就抡起了圈来，这转了那么多下还不带气喘的。
　　所以说，这看着别扭嘛！
　　把许鸣哲放下来，沈伽蓝也没松手，而许鸣哲趁机搂着他的腰，俩人额头贴额头的说着话。
　　沈伽蓝蹭蹭他，说：“许二黑，你真的要走了啊？”
　　许鸣哲就顾着乐，说：“舍不得了是吧？让你平时不对我好点啊……痛痛……”
　　沈伽蓝咬他鼻尖，许鸣哲吃痛，伸出手指悄咪咪的摸了一下他的腰，沈伽蓝立刻放开他了，因为痒。
　　沈伽蓝靠在他怀里，胸口贴得很近，某种感情好像也能彼此分享，比如欢喜，又比如不舍。
　　沈伽蓝突然想起一件事，抬眸看着许鸣哲说：“许二黑，我记得你之前在我们家吃白饭，走的时候说欠我们家一个人情，你记不记得？”
　　许鸣哲望天，做努力思考状，沈伽蓝面无表情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就当是咬回来了，毕竟他自己的锁骨下还有许鸣哲留下的咬痕。
　　“嗷，你要吃人吗？”
　　“还敢装作不记得了？”
　　许鸣哲龇牙咧嘴，一脸崩溃的说：“那么早之前的事谁还记得啊？再说了，咱俩现在谁跟谁，那笔帐难道不是一笔勾销算了吗？”
　　“想得美，谁欠我的人情我可记得一清二楚，想赖账没门儿。”
　　许鸣哲小心翼翼的扒开他的脑袋，说：“祖宗，那你记着我欠的人情想做什么？”
　　“当然是勒索你了。”
　　“咳咳，你说啥？我没听清楚……”
　　为什么他家磨人的祖宗会说出这样的话？
　　许鸣哲表示很惶恐，真的，吓得小心肝儿都扑腾扑腾的跳着。
　　沈伽蓝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出一句话来，一瞬间，许鸣哲眉头舒展开笑得跟得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沈伽蓝说，我要你一直一直都要想着我……
　　许鸣哲想，或许，这是沈伽蓝送给他最好的礼物了。
　　这是沈伽蓝的要求，这也是他的渴望，这是沈伽蓝想要的他与自己之间的……羁绊。
　　这个冷酷的人，终究也会被自己禁锢在怀里，也许不是因为爱，却会是因为需要。
　　许鸣哲看着他好像落满星辰的璀璨眼眸，心里也融成一汪水，他调笑着说：“我会一直一直都想你，想你的脸想你的身体，想你在床上让我疯狂的美丽姿态……”
　　沈伽蓝没有恼羞成怒，轻轻说：“怎样都好，你都不可以忘了我，因为这是你欠的债啊！”
　　“你是我欠下的债，也许是前世欠下的……受不了了，好肉麻，哈哈哈……”
　　“的确是好肉麻。”
　　这边，沈伽蓝在闷笑，许鸣哲在狂笑，然后后面那辆车里传来“噗嗤噗嗤”的偷笑声。
　　许鸣哲顿时就怒了。
　　“笑什么笑？信不信我捏死你们？”
　　许鸣哲一边吼，一边松开沈伽蓝勐的抬腿踢过去，车门都被踢瘪了，凹进去好大一块儿，车里面的人不笑了，抱成一团瑟瑟发抖中。
　　恶霸还是恶霸，他们还是只能抱腿喊“爸爸”，好可怕……
　　沈伽蓝笑着，说：“那，再见。”
　　许鸣哲眉眼收敛戾气，变得无比柔和，他过来揽住沈伽蓝，将一个吻落在他的额头上，眼底有着他能给予能展现的所有温柔。
　　“伽蓝，你比我的全世界还要重要，对于我来说。”
　　“许鸣哲，我说过的，你会爱我爱到发狂的……”
　　许鸣哲不置可否，他已经看清楚了，不管是爱沈伽蓝还是被他所爱，貌似都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伽蓝，再见。”
　　“好。”
　　沈伽蓝亲眼看着那辆车远去，他捂着胸口，第一次感觉到失落，但是，又好像被什么填得满满的。
　　从头到尾站在不远处的林业像是一个旁观者，灯光照在他身上让他看上去如此的英俊优雅，他从来都是一个吸引人目光的男人。
　　但是，此时他心里也有疑惑，为什么沈伽蓝不看他？
　　转念一想，是的，沈伽蓝的眼睛看着别人，所以他不会看自己。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林业等沈伽蓝转头走过来的时候，他突然说：“我今天有事，关于你的事下次再说吧！”
　　沈伽蓝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他说：“好，那我就先走了。”
　　林业这点风度还是有的，就说：“我让方锐送你吧？”
　　沈伽蓝拒绝了，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又不远。”
　　“也好。”
　　沈伽蓝说走就走，没有一点犹豫，而林业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转身回了酒店，然后鬼使神差一样去了那间套房。
　　这个房间他自己住过，沈伽蓝也住过，后来沈伽蓝没住了，东西却都还留在这里。
　　林业拿起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幽蓝色的美丽液体折射出魅惑人心的色彩，如梦亦如幻。
　　他现在才知道，这瓶子里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香水，是能消除信息素味道的香水，而且价格昂贵。
　　现在想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沈伽蓝并没有刻意的隐瞒什么，而是他被蒙住双眼忽略了太多的东西。
　　沈伽蓝已经和许鸣哲在一起了，这件事在伏龙山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和他之前低调的带沈伽蓝回伏龙山林家不一样，许家这次还是相当的高调，许家有头有脸的人包括许老爷子在内都认同了沈伽蓝是许鸣哲伴侣的身份。
　　许老爷子和林老爷子关系很铁，铁到在林老爷子面前谈起这个“孙媳妇儿”来也是无所顾忌，说沈伽蓝人长得非常漂亮说他脾气不好会当众掀桌又说家里的小混蛋非常喜欢人家，总之话里话外对沈伽蓝也是满意得不得了。
　　什么，人家是男的生不了娃儿？
　　不要紧，许家不缺这么一个曾孙，再说了，不是还有沈家的沈小初嘛！
　　至于沈伽蓝之前和林业“交往”过这件事，许老爷子也笑眯眯的说，小混蛋说了，孙媳妇儿和林家小子之间什么都没有，既然是这样也没什么让人不放心的，外面喜欢嚼舌根的就让他们嚼去吧！好好的孙媳妇儿，不能因为这风言风语就起了别的心思，要是把他气跑了自家小混蛋打一辈子光棍儿怎么办？
　　林业听到自家爷爷说起这事，也是一脸不敢置信，许家人貌似真是非常相信沈伽蓝，对他也是喜爱得不得了。
　　为什么呢？
　　沈伽蓝不是传统的良家淑女，他不仅是男人，还是一个身份成谜的男人，其中的危险自然不用说了。
　　帝都海域那个事件还历历在目，能徒手持刀斩杀一百多个职业杀手的人，难道不危险吗？
　　事实上，许家的人绝对了解这一点。
　　但是，他们还是接纳了沈伽蓝，只是因为许鸣哲喜欢沈伽蓝。
　　林业的妹妹林燕若听说后，直言也想见到沈伽蓝，说沈伽蓝那个人一定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林业告诫她不要接近沈伽蓝，因为那是个危险人物。
　　结果，妹妹林燕若反而把他教训了一顿。
　　“哥哥，你就是这样多疑还有精于算计才会失去沈伽蓝的，你对他利用还有算计，他当然也会这样对待你的，而许鸣哲哥哥相信他喜欢他，他亦是这样回报的。不然，你以为表哥他们一家子都是吃素的啊？还有许爷爷，他那么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他能看不出来沈伽蓝安的什么心？要不是相信鸣哲哥哥，你嘴里那个危险的沈伽蓝，会这样把自己暴露在许家人面前吗？还是那句话，彼此相信彼此爱护还有彼此牺牲，比爱呀喜欢呀都要可靠得多，如果连信任都不给，你爱一个人那还有什么意思？”
　　默默的听完妹妹噼里啪啦一堆话，林业反问：“你说完了？”
　　林家小妹单纯的点头，脸上还有自得的小小得意。
　　结果，下一秒就被自家亲亲大哥揪住辫子使劲儿的拉起来，扯得她头皮都要掉了。
　　“嗷，救命，大哥你手下留情啊！”
　　“不留……”
　　林业就不明白了，怎么转眼之间，他在自家小妹心目中沉稳可靠的形象勐的就变成了一个精于算计的卑鄙小人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他承认之前的事自己做得有点不地道，但是，沈伽蓝也厚道不到哪儿去。
　　凭什么他就变成了卑鄙小人了？
　　结果林燕若“招供”了，说林代殊说了，沈伽蓝是个少见的大美人儿。
　　林业“呵呵”两声，完全不做任何回答。
　　他在家里难得住了两天，中间林夫人也试探性的说了沈伽蓝的事，话里话外却是对沈伽蓝颇有些不满。
　　她是大家闺秀，行为举止都是规范，她从心底就并不认同沈伽蓝和自家优秀的儿子在一起。
　　当初，因为林业执意如此，她才对沈伽蓝和颜悦色，沈伽蓝表面对她的奉承讨好她也是看在眼里，她是聪明人，沈伽蓝也是，所以他们才能心照不宣的和睦相处，这也是顾及到林业的感受。
　　而现在，林业和沈伽蓝“分手”了，而沈伽蓝又和许鸣哲在一起了。
　　在她看来，这无异是在打自家儿子的脸，沈伽蓝的行为分明就是在说，他不仅可以玩弄得了林业，连许鸣哲也是，只要他愿意许鸣哲也会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伏龙山旧权贵，帝都的四大家族，以林家和许家的权势，竟然在沈伽蓝眼里形同虚设。
　　许家竟然也还承认了沈伽蓝作为许鸣哲伴侣的身份，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林夫人是震惊的，更为沈伽蓝的手段暗自心惊。
　　那个男人，沈伽蓝他简直有蛊惑人心的可怕能力……
　　诚然，自家儿子林业现在不和沈伽蓝搅和在一块儿，林业现在也是光明正大的和左云迪在一起。
　　左云迪也是男人，这个事实改变不了。
　　林夫人无法改变儿子的性向，更无法干涉他做出的任何决定。
　　但是，家里总归还是有老爷子在，老爷子的话林业多少也能听进去一些。
　　这几天，她都感觉儿子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偏偏林老爷子在饭桌上说起沈伽蓝的时候他的眼神就变了。
　　原本如古井一样平静无波的眼神起了涟漪，像是被人投入一颗石子进去，整个的都鲜活起来，不甘还有渴望都可以看得到。
　　林夫人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开始焦虑，她怕，她怕儿子真的为那个沈伽蓝动了心动了情。
　　沈伽蓝到底有什么能耐把她儿子也迷得神魂颠倒？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无名之火来，还是针对沈伽蓝的。
　　林业察觉到母亲的失常，但是也是什么都没说，他并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和母亲发生分歧。
　　回到房间后，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资料袋，躺在床上慢慢的翻看起来，中间夹杂着一些照片，仅仅是收集这些就让他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
　　里面全部都是关于沈伽蓝过往的一些资料，资料并不齐全，说明一直以来他隐藏得太好了。
　　他拿起一张照片，上面是光着上身戴着拳击手套在地下拳击场里的沈伽蓝，那时候的沈伽蓝脸庞青涩扎着高马尾辫，漂亮得像是一个少女，但是当他举起双手做出胜利的姿势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疯狂的为他欢唿尖叫，他的脚下是一个肌肉蓬勃比他强壮两倍不止的男人。
　　还有在边境沙漠区的照片，上面的沈伽蓝穿迷彩裤和黑色套头衫，脸上抹了油彩，扛着冲锋枪的姿势和那些刀口舔血的佣兵们没什么两样儿，看似随意又懒散，但是充满暴虐之气。
　　另外一张照片上，是在某个训练营里，穿黑色长靴手持教鞭的沈伽蓝面对的是比他高壮的一百多个外国男人，从那些人敬畏的态度来看，没有人敢对他有一丝一毫的轻视。
　　更有在噪杂的小酒吧里，沈伽蓝和人谈笑风生的照片，他姿势娴熟的搂着一个金发红裙的漂亮女人，后者几乎把丰满的胸部都贴到他的手臂上了，可以说是非常的大胆热情。
　　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上，沈伽蓝的样子可以说是有点模煳，但是林业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照片明显是偷拍的，好像曾经有人怀着隐秘的目的，冒着极大的风险拍下照片，只为留下那个人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那种心情……就像是寻到一朵花，然后用全部的热情将那朵花放在心口上，哪怕是汲取鲜血也要让它尽情盛开。
　　而沈伽蓝就是那朵花。
　　……
　　左云迪这天心情不错，在接到某个人给他打的电话之后他明显是很高兴，连给他开车的司机都能察觉他的好心情。
　　车子进入某个别墅区，左云迪皱了一下眉毛，环境太差了。
　　等到了地方，有人给他打开门，他快走几步进入别墅。
　　在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左云迪小跑几步过去，激动的喊：“父亲……”
　　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钟离情听到这称唿，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父亲也是能乱认的？
　　而左云迪无视了他的存在，拉着一个男人的手激动得要命，说：“父亲，你竟然从那里出来了？父亲你是来看我的吗？”
　　长发的男人笑得很温柔，他长得非常漂亮，皮肤很白，笑着的时候五官出奇的柔和，他应该已经不年轻了，脸上却还是那种如细瓷一样的精致，完全没有留下一点所谓的岁月的痕迹。
　　男人笑着说：“云迪，我是来看你的哦！”
　　“我就知道父亲对我最好了……”
　　钟离情不甘寂寞，插话说：“那边的左云迪，还有娑蓝先生，麻烦你们消停一下好吗？”
　　再这样，他就要恶心得吐了。
　　左云迪恶狠狠的瞪他，然后向名叫娑蓝的男人告状，说：“父亲，钟离情竟然无视你的话，他给我脸色看，他仗着我初到特别部门，竟然让那些人违抗我的命令。”
　　娑蓝摸摸他的脑袋，调笑着说：“那是不是你又为难他们，所以他们才不听你的话？”
　　左云迪急了，说：“父亲，我没有啦！都怪钟离情，特别部门那些人全部都听他的，根本就当我这个副部长不存在一样。”
　　他自恃身份比钟离情高，现在受到这样的冷落，所以语气里自然是充满了委屈。
　　所幸，父亲还是偏向着他的。
　　“父亲，要不你让我和钟离情对调一下，我当部长他当副部长行不行？”
　　被他孩子气的话逗笑了，娑蓝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轻言细语的安慰起他来了。
　　“钟离情毕竟在特别部门待得久了，根基比你稳固，虽然你是副部长，但是有什么麻烦还不是他兜着，你呀，就挂个名而已，多轻松啊！”
　　左云迪依然不高兴，说：“难道父亲认为我不能帮你分忧吗？我已经有力量了，我也可以帮你，父亲应该更相信我才是。”
　　“我没有不相信你，但是，这事也急不来的，你还是安安心心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你不是最喜欢林家的林业吗？既然你喜欢他，那么就彻底让他臣服于你，这样不好吗？”
　　“可是，父亲……”
　　左云迪虽然知道父亲都是为他好，不让他忙碌不让他操心，但是他就是觉得这样不对，他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打脸某些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人，比如说钟离情。
　　钟离情不就仗着他跟着父亲的时间比自己长，所以他才目中无人的吗？
　　“父亲，你是不是更喜欢钟离情呀？”
　　左云迪心里很委屈，明明他和父亲才是最亲的人啊！
　　钟离情听他这么说，就怪叫起来，说：“求你了，别说这么恶心的话，我一点都不稀罕这个老家伙喜欢我。不管老家伙喜欢谁，我都不希望他喜欢我，放心，我一点和你争宠的意思都没有，我的心意苍天可鉴啊！”
　　左云迪气得吼起来，说：“钟离情，你放尊重一点，谁准许你和父亲这样说话的？”
　　“我就这样，来呀，气不过你可以来打我啊！看你这个战五渣能不能打得过我？”
　　“钟离情……”
　　左云迪气得要命，他就知道，他和钟离情这个怪胎天生不对盘。
　　娑蓝跟看俩小孩儿吵架一样，适时的劝解着，说：“都别吵了，钟离情，你别眼睛放头顶上看谁都不顺眼，云迪的身份你也是知道的，你要多让着他一点。”
　　闻言，左云迪就算有满腔怒火也都消了，因为父亲对他的维护，他朝钟离情露出挑衅的得意表情。
　　而被呵斥责备的钟离情翻个白眼，不做声了，继续躺在沙发上玩游戏，就摆出一副冥顽不灵的恶劣态度。
　　“父亲，你看他，态度太差劲了……”
　　娑蓝见他气唿唿的样子，摇头笑着说：“你这个样子，我还以为我的云迪还没有长大呢！”
　　“父亲……”
　　左云迪脸红了一下，知道父亲是在调侃自己，调侃自己孩子气。
　　但是，这都是被父亲宠出来的呀！
　　他靠在娑蓝的肩膀上，像个孩子一样偷偷的笑着，笑得很甜很开心。
　　他对娑蓝是没有防备的，他真心把娑蓝当做自己的父亲，敬重他爱慕他，也把他当做自己的神明一样……信仰。
　　左云迪想，这世上除了自己，再也不会有人这样接近他了。
　　他是娑蓝的后代，仅此而已。
　　他看着娑蓝光滑细腻的脸庞，这张美丽的脸庞一直都没有褪色，如同繁花一样不会凋零。
　　娑蓝的美丽，娑蓝的力量，娑蓝存在的秘密，全部都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而他将继承这一切……
　　

第二百一十三章
　　这天早上，沈伽蓝吃早餐的时候察觉沈九黎咳嗽了两声，差点都被呛到了。
　　“小九，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昨天晚上难得下了一场大雨，气温骤降，后半夜睡觉就算不开空调也是凉飕飕的。
　　沈伽蓝估计沈九黎是睡得沉了，忘记起来关空调所以是感冒了。
　　沈九黎清了清嗓子，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没事，吃点药多喝点开水就好了，大哥你不要瞎操心了。”
　　“我关心你怎么能算是瞎操心呢？”
　　“好好，不是瞎操心，这是来自大哥深切的关怀，我特别的感动。”
　　“……小九，你这话说得特别假。”
　　沈九黎当时就笑喷了，这一笑喉咙灌了风跟被很多根羽毛挠痒痒一样，顿时他就咳得惊天动地了。
　　沈小初眼巴巴的看着，说：“完了，一定是感冒了。”
　　沈海若也说：“要不要送医院去吃药打针啊？”
　　“不……不用……”
　　沈九黎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沈伽蓝过去帮他拍着后背，用不轻不重的力道。
　　“小九，你还是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要不我代替你去上班？”
　　沈九黎听他这么说，拼命的摆手，然后拼命的让自己咳过这一气儿。
　　好不容易缓下来了，再张口他的嗓子就变成了破锣一样，即使如此有些话他还是要说的。
　　他艰难的说：“大哥，你别去公司了，魅力姐他们能把你给烦死，那帮子人想堵你很久了。”
　　“为什么？”
　　沈九黎想吼，可惜现在吼不出来，他咬牙切齿的说：“魅力姐的原话是，想跟小蓝取个经，看看他是怎么撩男人的，极品男人撩一个甩一个，现在又要跟另一个极品结婚了，他真是我辈学习的楷模啊～”
　　沈伽蓝：“……”
　　完全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了。
　　“小九，你还是自己去上班吧！熬不住了就回来休息，反正你是总裁你最大，没有人敢管你的。”
　　沈九黎心想，现在不仅是自家公司没有人敢和他唱反调，莫名其妙一样，其他对头公司的总裁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前几天在新来的助理的提点下，沈九黎又低价收购了几家公司，只需投资一些资金顺便找个值得信任的人管理一下就能正常运营了，虽然电子行业他不太懂，但是貌似新公司的前景还不错，大概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段时间好像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简直阿谀奉承过头了，他淡定的以为这些人是想巴结许家，所以就先跑来巴结自己了。
　　其实，事实的真相有点偏差就是了。
　　沈海若这几天也忙，忙着跑去医院照顾余意，汤汤水水的不停的往医院送。
　　本来么，z国人养伤养病都是靠休息和吃喝的，尤其喜欢给病人送各种滋补的汤。
　　余意是亚人，体质很不错，再经过精心的治疗伤也好了大半了。
　　沈海若把他照顾得很好，虽然是住着病房，但是余意竟然还胖了两斤。
　　中间沈伽蓝去看过他一次，趁沈海若去洗水果的时候，余意低声对沈伽蓝道谢。
　　沈伽蓝也不和他客气，直接说你赶紧好起来，我等着把你操练得厉害然后给我当牛做马的使唤。
　　余意笑得腼腆，有点不自在，他从心底敬畏沈伽蓝。
　　但是，能遇见沈伽蓝应该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吧！
　　离开病房的时候，在走廊上沈伽蓝和一个身材略微臃肿的女人擦肩而过，那个女人普通的长相普通的穿着，也谈不上有气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妇女。
　　哦，对了，她的穿衣品味还有点俗，印花的雪纺衫和黑色打底七分裤，露出的小腿有点粗壮，一双打眼看有四十码的大脚挤在小一码的半高跟凉鞋里有点惨不忍睹。
　　明明是很普通的女人，沈伽蓝却有种不同的感觉，转弯的时候他刻意放慢脚步，看着那个女人进了余意的病房。
　　那个应该就是余意的妈妈了。
　　在女人推门进去的时候，沈伽蓝看到了她的侧脸，感觉她的左耳后好像有点什么东西，被一头短大波浪发遮掩着，沈伽蓝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他也没多想，他虽然多疑，但是已经知根知底的余意应该是没什么好防备的。
　　沈伽蓝从医院回来，把沈海若丢在了那里，说是“丢”那儿也不合适，因为沈海若本来就打算留下来照顾余意的。
　　而男朋友走了，没有男朋友骚扰的沈伽蓝显得无所事事非常的清闲，而本该很清闲的沈伽蓝却是有点发愁，因为他家小九的感冒一直不见好，而且看着还有越发严重的趋势。
　　细数一下，感冒第一天沈九黎就是咳嗽，还不太严重，说是吃了感冒药的。
　　然后，第二天沈九黎继续咳嗽，早上那会儿见他咳得脸色都变了，还是不寻常的苍白。
　　沈伽蓝劝他休息，他不肯，作为一个兢兢业业的霸道总裁他一定要坚守岗位，只要扶着他起来，他就还能继续赚钱。
　　沈伽蓝也被自家弟弟坑爹的执念惊到了，把自己弟弟逼成这样，他们沈家到底是多缺钱啊？
　　事实就是沈家不缺钱，而且还已经越来越有钱了，随着蒋家的败落，沈家已经是所有人眼里新晋的新豪门了。
　　沈家的资产越来越多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沈家“搭”上了许家，听说是亲家来着，许家对沈家都是客客气气的呢！
　　所以说，生女儿有什么用，生个漂亮儿子那也是能一步登天。
　　沈伽蓝对这些嚼舌根的话当没听见，说酸话那是眼红嫉妒，那由得他们说去，敢直接伸爪子那就剁手。
　　而现在，沈伽蓝愁的是拖着感冒第四天还没好还要去上班赚钱的自家弟弟，太拼了，他作为大哥都有点羞愧了。
　　“小九，你都站不稳了，就别去上班了吧？”
　　“不，我要去，咳咳……今天有一个……咳咳，很重要的会议。”
　　沈伽蓝：“……”
　　除了心疼还是心疼，要不然把弟弟打晕了算了。
　　不给自家心理阴暗的大哥实施某个“罪恶”的计划的机会，沈九黎坚持着站稳，还是去上班了。
　　“唉……”
　　沈伽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心里有点憋闷得慌，许鸣哲不在，他都不知道该找谁吐槽去了。
　　想来想去给雪野打了电话，因为只有雪野靠谱，知道他在烦恼些什么，迪诺和羽白那两个白痴根本就不会理解。
　　也许，听他说他弟弟拖着病体上班，迪诺一定会说要送银行送公司送钱给他们，毕竟他家什么都没有，就只有钱了。
　　雪野倒是挺实在的，直接建议他把沈九黎带去医院做个彻底的检查，该吃药吃药该打针打针，别小病拖成大问题就得不偿失了。
　　沈伽蓝琢磨着也是这个理儿，熬坏了身体就麻烦了，所以为了自家弟弟着想，还是把他打晕算了，明天一定要让他不能去上班。
　　只是，沈伽蓝的计划并没有来得及实施。
　　快中午的时候，有助理给沈伽蓝打电话，说沈九黎在会议上晕倒了，现在已经送去医院了。
　　沈伽蓝虽然着急，但是也还算理智，让沈小初乖乖在家玩儿，然后就出门了。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关于沈九黎的。
　　等他到了医院，医生得知他是家属，直接抛下一个重磅炸弹出来。
　　沈九黎的身体全部器官由于不明原因开始迅速衰竭了，而之前的感冒是免疫力下降引起的，这已经是器官衰竭的先兆了。
　　……器官衰竭？
　　而且，现在医生都没有查找到原因。
　　沈伽蓝一瞬间心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一样，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之前沈九黎吃的那些药，闻人语检验过后说是一种实验中的药物，可以让亚人第二次觉醒成为重种亚人，但是因为是试验，所以会根据亚人体质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后遗症。
　　他让沈九黎不再吃那些药，沈九黎也没有再吃了，但是那些药物的影响还在，并且在此时爆发出来。
　　全身器官衰竭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再这样下去，他的小九会死啊！
　　沈伽蓝看着重症监护室里戴着氧气罩的沈九黎，今天早上出门前还做出一副鼻孔朝天的鄙夷表情，说自己根本就不会被小小的感冒打倒，而现在……
　　他的手指贴在那玻璃上，划下重重的痕迹，紧握在一起的拳头好像要握住什么一样。
　　玻璃上，影影绰绰照出他的面孔，冰冷得让人心寒。
　　沈伽蓝转身走到外面，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中间等待的时间有点长，但是他并没有为此摔了手机。
　　又拨了一次，响了一会儿，这才有人接通电话。
　　「喂，谁啊？」
　　懒洋洋的声音跟刚睡醒一样，中间又打了好大一个哈欠，沈伽蓝这边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说：“是我。”
　　「沈伽蓝，原来是你啊！有事？」
　　那边听着声音和语气也是认出沈伽蓝了，也是直截了当的问是不是有事，因为如果没事的话以他们俩的交情实在是不想浪费时间互相寒暄，一来没有必要，二来俩人的交情实在是说不上有多好，简单一句话，没有两看两相厌就不错了。
　　“闻人语，你来我这里一趟，报酬你要什么都可以。”
　　「这么大方？」
　　“没错，如果你不来的话我也有的是办法把你绑过来，所以，你自己选择。”
　　「你太暴力了，沈伽蓝，不过我这次当然是愿意去你那里了，还有，我的报酬真是要什么都可以？」
　　“当然。”
　　「好，那你把雪野给我吧！」
　　“成交。”
　　一秒都不需要犹豫，沈伽蓝就答应了这个要求。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有沈九黎是最重要的，其他人对他来说无所谓。
　　
作者闲话：　　没有二更，今天更那么早，是因为小鸠要追剧而已，么么哒！


第二百一十四章
　　要找钟离情去哪里找？
　　估计比较统一的答案就是，最有名的夜店或者是酒吧了。
　　这个城市繁华喧闹，奢靡颓废的习性随处可以体现出来。
　　夜幕降临，欲望的颜色已经染上夜的眼，这是……堕落的天堂。
　　沈伽蓝进入某个夜店，见到他的模样，不少人都高声唿唤起来，像是欢迎他的加入。
　　只差没有扑过来了。
　　灯光一闪一闪的让人炫目，电音的节拍一声一声的撞击着心脏和耳膜，舞池里的人影在扭动，在特制的烟雾效果中迷幻得不像是真实的世界。
　　放眼望去，无论男女都化着入时的妆，打扮得性感迷人，他们都很年轻，这里是属于钟离情的梦幻晚宴，来自舞台上的顶级模特们在这里聚集，在这里狂欢。
　　似乎主人格外的喜欢这样的派对，年轻的身体，肆意的欢笑，但是主题永远脱离不了堕落和疯狂。
　　水晶酒杯里的烈酒，手指间的香烟，有人贪婪的将一种白色的粉末吸进了肺里，表情享受而又恍惚，那是可卡因。
　　美丽的女人们撩起漂亮的长发，年轻的身体随着音乐妖娆的摆动着。
　　“来，一起吧！”
　　有女人对沈伽蓝发出了邀请。
　　她们着迷于这个男人冰冷又完美的脸庞，深邃的眼眸，连不笑的模样都是一种魅惑，
　　真是太迷人了……
　　尤其是，他身上带着危险的气息，和那个人身上一样的气息。
　　女人们舞动着身体像是女妖一样，妖媚而又放荡，带着某种躁动的渴望，让人不可抑制的想要深陷其中。
　　这里没有圣洁，只有最原始的堕落欲望。
　　沈伽蓝冷眼看着女人们的包围圈越来越小，他勐的抓住一个眼神看起来还正常的女人，问：“钟离情在哪里？”
　　女人被他的举动吓一跳，但是在他充满杀意的眼神下还是说：“在那边……”
　　她手指了一个方向，沈伽蓝甩开她，然后推开几个靠过来的女人，这几个女人明显都有点神志不清了，眼中只有赤裸裸的欲望。
　　他从人群中挤过去，那边的沙发上，他一眼就看到了钟离情。
　　钟离情怀里搂着一个女人吻在一起，而且是吻得相当激烈，让人毫不怀疑他们会直接在沙发上做爱。
　　女人身穿大红色的小礼服，衬得肌肤雪白丰腴，她无疑是个美丽的尤物，但是，这都不及她身上那个男人来得诱惑。
　　女人发出媚人的呻吟，情不自禁的为这个男人动情，为他绽放自己的美丽，仅仅只是亲吻，就让她的身体软得动不了了。
　　“情情……”
　　打断这暧昧而又淫靡的一幕是沈伽蓝袭过来的手掌，直直的噼向了钟离情，后者察觉脑后生风，在这种情况下也还能反身回击。
　　等挡下这一击后，钟离情露出一个有点放空的笑容，轻声呢喃一句：“你是沈伽蓝……”
　　沈伽蓝蓦然脸色一冷，看钟离情的神色有点不对。
　　这时候，糖糖和小蜜不知道从哪里赶过来了，见到沈伽蓝顿时都是一脸的戒备。
　　沈伽蓝冷冷的问：“他磕药了？”
　　小蜜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点点头。
　　“不愧是钟离情，这样的放荡还真是名不虚传……”
　　糖糖神色戒备，说：“你来干什么？”
　　沈伽蓝看了一眼连站着都有点摇晃的钟离情，他脸上不自知的露出笑容来，慵懒而又魅惑，偏偏就是这样极致的放荡才是最吸引人的，宛如欲望的化身。
　　沈伽蓝说：“我找钟离情有点事，虽然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你们是没有机会拒绝的。”
　　糖糖冷声说：“你太狂妄了，你以为我们会让你带走情情？”
　　“不好意思，钟离情我们是一定要带走的……”
　　说话的却是不知什么时候到的雪野，他一抬手，手中的长刀隐隐有要出鞘的架势。
　　对方是有备而来……
　　小蜜和糖糖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挡在钟离情的前面，以他现在的状态，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沈伽蓝正准备要动手了，却听见钟离情懒洋洋的问：“沈伽蓝，你找我有什么事？”
　　如果不是他此时的眼神有些空茫，这和他平时说话的语气一样。
　　只不过，平时钟离情不会连名带姓喊他“沈伽蓝”，而是亲昵的叫他“小蓝”。
　　沈伽蓝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进去，反正他是说给糖糖和小蜜这两个人听的，他说：“我弟弟出事了，就是因为之前特别部门让他吃的那种药导致的，所以我要借用钟离情一下。”
　　“你是要让我们拿药来换情情是吧？”
　　“你们这么理解也是可以的。”
　　战火简直是一触即发。
　　然而，这时候钟离情突然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沈九黎，沈九黎要死了对不对？”
　　沈伽蓝的脸色立刻像罩了一层寒霜，他低吼：“你再说出那个字我一定杀了你。”
　　谁都不可以诅咒他的小九去死，小九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哈哈哈……”
　　钟离情疯狂的大笑起来，这一看就知道是不正常了。
　　那些药物能让人精神亢奋，增加快感的同时也会让人神智不清，让人沉溺在快感中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而现在，钟离情神色癫狂，已经是不清醒了。
　　“这大概就是命运或者神的旨意，美丽的要让他们变得丑陋；强大的要让他们沦为玩偶；真心相爱的就要让他们互相憎恶；亲如手足的要让他们永世结仇，而珍爱的就一定会让人失去，沈伽蓝，你明不明白？人啊，总归会失去的，失去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没有人会是例外……”
　　钟离情的声音很尖锐，而沈伽蓝面无表情，眼眸里却燃烧着灼灼的火焰。
　　他不相信命运，更不相信所谓的命运能从他手里夺走他最重要的人。
　　“雪野，我们上……”
　　“好。”
　　黑色长刀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预示着这场战斗的开始，周围狂欢的人偶不过是背景而已，雪野甚至恶劣的想，等会儿开打起来他们不要吓得四处逃窜才好。
　　最浓重的夜，才刚刚开始……
　　林业接到报告的时候，听说沈伽蓝和钟离情在某个夜店打起来了。
　　林业还在思索着，沈伽蓝和钟离情，到底哪个能占上风？
　　方锐冷不丁来一句，说：“钟离情磕药了。”
　　林业的表情有点微妙，说：“所以，我才会想结果到底会是怎样的？”
　　方锐在林业的注视下接了电话，听完那边的报告后，说：“貌似是钟离情败了，沈伽蓝把钟离情带走了。”
　　林业失笑，说：“也只有沈伽蓝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劫人了，估计这次他也是急了，沈九黎的情况最多只能熬过一个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沈九黎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当然，我感觉有沈伽蓝在，沈九黎是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boss你说得是。”
　　……
　　沈家。
　　一大早的，差不多闹腾一晚上没睡的沈伽蓝起来了，洗漱过后就去了某间客房。
　　推开门，就看到还睡在床上的钟离情，后者凌乱着一头白发，裹着浅蓝色的薄被露出半个胸膛和肩膀，侧着身体看上去睡得十分的香甜。
　　沈伽蓝面无表情的走过去，走到床头，抬手就要噼到他的脖子上。
　　突然，钟离情毫无征兆的睁开了眼睛，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意味。
　　他抓着沈伽蓝的手，拖着他的身体一起摔在柔软的大床上，他居高临下看着沈伽蓝笑，脸上有做了坏事的得意表情。
　　“小蓝，抓住你了哦……”
　　他跟个孩子一样得意，低头去吻沈伽蓝的嘴唇，却在距离不到两公分的地方停住了，没有再吻下去。
　　因为沈伽蓝的手正掐在他的脖子上，似乎还用了不轻的力道。
　　沈伽蓝冷声说：“醒了就别装睡，还有，从我身上滚下去。”
　　钟离情笑得有点无辜，当被威胁的时候他表示自己还是很识时务的，就放开了沈伽蓝翻身坐在了床上。
　　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说：“小蓝，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裸睡啊？”
　　沈伽蓝的回答是“哼”了一声，能“好心”把他扒光顺便丢在床上而不是让他在地上睡一夜，绝逼是怕在家里弄得影响不好。
　　“对了，小蓝这里是哪里啊？”
　　沈伽蓝说：“我家的客房。”
　　顿时，钟离情变成了一个好奇宝宝，睁着一双眼睛到处看，一脸兴味的表情看得沈伽蓝脸色都冷下去了。
　　沈伽蓝从床上起身，冷冷的说：“醒了就赶紧起来，还有，希望你有点自觉，现在你是我抓到的人质，乖乖听话比较好。”
　　“咦？人质？”
　　喝酒还有磕了药，导致他现在对昨天晚上的事情记得并不清楚，这会儿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左边手肘好痛。
　　这是脱臼了。
　　钟离情好奇的说：“我的手为什么会脱臼？”
　　他一边说，一边握住左手手臂，“咔嚓”两下自己把错位的骨头又给扳回去了，动了动手臂，才感觉没那么胀痛了。
　　沈伽蓝见他跟没事人一样，也说：“是我弄的，我原本是想扭断你的手来着，真是可惜了。”
　　“我真觉得庆幸，差点就被你废了。”
　　虽然记忆有点断片儿，但是钟离情心大啊，对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管不顾的。
　　“小蓝，有衣服吗？你不给我衣服穿，我就裸奔给你看。”
　　这会儿他还有心情调戏沈伽蓝。
　　沈伽蓝瞥了他一眼，转身去沈海若房间里拿衣服，估计也只有沈海若的衣服他能穿了。
　　他完全不担心钟离情搞鬼，这个家伙，虽然不太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但是他生了一张“总是想搞事”的脸，有事没事都要凑热闹。
　　等沈伽蓝拿了沈海若的衣服过来，房间没人，浴室的门是关着的，还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
　　他在床上放下衣物，转身就离开房间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钟离情的确是没别的想法，老老实实的洗个澡，从浴室出来就换上了沈伽蓝拿过来的衣服。
　　他一边揉着发疼的脑袋，一边出了房间门，他是玩得百无禁忌，但是再强悍的身体也经不起他这么折腾。
　　吃早餐的时候他反胃，把吃下去的半碗粥又给吐出来了，苍白着一张脸拿水漱口，并且表示不想再吃了。
　　沈伽蓝对他不是那么热络，不想吃就不用吃了。
　　倒是沈小初一脸的担忧，说：“小蓝，哥哥是不是病了？”
　　沈伽蓝摸摸他的脑袋，说：“他那是自作自受，不用理他。”
　　“可是，哥哥看起来很难受……”
　　这两天，沈小初一直心情很低落，因为爸爸生病了住在医院里了。
　　沈伽蓝没有瞒着沈小初这件事，只是告诉他，说爸爸的病治好之后很快就可以回家了，让他不要担心了。
　　其他的沈伽蓝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公司有几个助理在，应该是不会出纰漏的，医院那边羽白在那里守着，沈海若也是守在那里，眼泪汪汪的寸步不离的盯着。
　　沈伽蓝已经联系了闻人语，那家伙差不多也要到帝都了。
　　最后就是他昨晚和雪野一起去逮钟离情，也亏得这家伙磕了药，而且他对自己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敌意，打败糖糖和小蜜之后，他们算是很轻松的就带走了钟离情。
　　但是，沈伽蓝也清楚这代表不了什么，因为钟离情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虽然嘴上说钟离情是他的人质，但是如果钟离情不配合的话，这也是没有意义的。
　　钟离情身份特殊，他左手上戴着的黑色手环肯定有定位的功能，无论在哪里特别部门都可以找到他，所以沈伽蓝也不费精力把他藏起来，放在眼皮子底下就可以了。
　　吃过早餐，在钟离情无辜的笑脸中，沈伽蓝说：“钟部长，我们来谈谈吧！”
　　“过分，小蓝你以前分明叫我情情的，这么快就变心了吗？”
　　沈伽蓝没闲心和他调笑，顿时脸就冷下来了。
　　“……好吧！谈谈就谈谈，小蓝你要和我谈什么？”
　　沈伽蓝说：“上次我在海里救了你一次，还把你带到岛上，你说过会帮我做一件事的。”
　　钟离情点头，说：“我是承诺过欠你一个人情，所以，你现在要让我做什么？”
　　“帮我拿到一种药剂，针对小九身上的，可以抑制器官衰竭的药。小九的症状是服用了特别部门的药所引起的，那种试验中可以让亚人再次觉醒的药，你们应该有解除这种药性的另一种药，我现在很需要。”
　　钟离情的手指敲着桌面，轻笑着说：“是有这种药剂，不过每一个人亚人的体质都不同，这种药剂在沈九黎身上适不适用还是一个未知数。”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有闻人语在，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之前的药被闻人语研究过了，他知道配方，如果再有能解除药性的那种药剂，那么问题就应该不大了。
　　钟离情托着下巴看他，说：“看来你是势在必得了。”
　　“当然。”
　　钟离情却是话锋一转，又说：“我可以帮你弄到药剂，但是，我另外还有别的条件。”
　　沈伽蓝不悦的说：“你别得寸进尺。”
　　钟离情脖子一梗，没脸没皮的说：“那我们就鱼死网破吧！”
　　“你可是答应要帮我做一件事的，你想反悔吗？”
　　“空口无凭，我就反悔了。”
　　“你……”
　　沈伽蓝见他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胸口那股火气想冲上来又憋下去了，脸色也是变来变去的，最终还是妥协了。
　　“条件你开，只要你能帮我弄到药剂，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沈九黎的身体没有时间等了，再拖下去只会更加的危险。
　　钟离情挑眉，说：“如果，我说要你陪我睡一晚呢？”
　　沈伽蓝冷笑一声，说：“可以……”
　　“真的可以？”
　　钟离情不死心的又追问一次。
　　沈伽蓝没说话，朝旁边的雪野招一下手，后者拿着一个东西走过来。
　　钟离情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了，说：“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雪野皮笑肉不笑的，说：“既然钟部长和我们老大已经谈好了条件，那么现在就请你委屈一下，相信我，只要钟部长你有这个诚意那么我们的计划绝对是事半功倍了。”
　　“……是不是真的？”
　　他露出一脸的委屈表情，可惜不管是雪野还是沈伽蓝都不为所动。
　　沈伽蓝走过去，亲自拿过雪野手里的东西，他甚至是露出过分艳丽的笑容，说：“答不答应都取决于你，钟离情……你想和我上床是不是？没关系的，只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不介意你也得到你想要的，这才是交易……”
　　钟离情笑了，因为沈伽蓝突然伸手，白皙的手指勾住他的下巴，轻轻的吻上他的嘴唇。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他回忆起曾经沉到海里的那种感觉，那种会让他窒息的感觉，就像现在一样……有什么渐渐侵入他的身体，抑制他的唿吸和思维，温和的谋杀了他……
　　钟离情闭上了眼睛，任由沈伽蓝的手亲自将他禁锢，温柔的残忍。
　　“好了。”
　　直到沈伽蓝轻声说了一句。
　　钟离情睁开眼睛，感受到了脖颈处的异样感，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东西，那是一个类似项圈的东西。
　　当然，它的作用绝对不可能是装饰。
　　雪野凑过来，说：“这玩意儿解不开弄不断，集监控、警报、定位几种功能于一体，更变态的是可以用语音操控这个玩意儿放出巨大的电流或者是瞬间勒紧绞断人的脑袋，厉不厉害？惊不惊喜？”
　　换句话说，钟离情的小命儿就相当于被捏在他们手里了。
　　钟离情撇嘴，说：“你们给我戴这个东西，不就是怕我反悔嘛！”
　　雪野笑眯眯的说：“这样的话，我们也放心一些了。”
　　钟离情郁闷的说：“我为什么要答应被小蓝戴上这个东西啊！我是不是鬼迷心窍啊？”
　　“大概吧！”
　　沈伽蓝不管这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拿着手机就过来了，他把手机递给了钟离情。
　　“打个电话吧！现在该和你们特别部门的人谈谈了，不要耽误时间了。”
　　钟离情接过手机，突然说：“小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为什么？”
　　“现在特别部门做主的是副部长左云迪，他非常的讨厌我，而且据我所知，他也非常的讨厌你……”
　　言下之意就是恐怕有点难度了。
　　沈伽蓝沉默了一下。
　　雪野抢着说：“那钟离情你不能自己去拿药给我们吗？不经过非常讨厌你和老大的左云迪，这应该也是可以做到的，毕竟你是部长啊！”
　　“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俩人异口同声的开口了，而雪野这么精明一个人，难得的懵逼了。
　　……这什么情况？
　　沈伽蓝淡淡的说：“他能这么便宜我吗？肯定是能拖就拖，巴不得我拿不到药剂才高兴。即使是有协议在，雪野你也别把他想得太好了，钟离情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还有，他满嘴谎言还喜欢出尔反尔。”
　　钟离情撇嘴，说：“小蓝，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啊！就算我想帮你拿到药剂，我也不能太明目张胆了，要是被认定背叛特别部门，我的下场会很凄惨的。”
　　“我不信。”
　　“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人性了？人和人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了。”
　　“哼哼，少废话，赶紧打电话……”
　　钟离情被“逼”着给小蜜打电话，用肉票人质的身份把沈伽蓝的话说了一遍，小蜜立刻就和他敲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说是要当面谈一次。
　　钟离情去看沈伽蓝，沈伽蓝点头答应了。
　　“好吧！现在不到八点半，那我们十点的时候在最近的帝豪商务酒店见面，你们快点来，绑匪似乎对我这个人质相当的没有耐心……”
　　话没说完，雪野就把手机夺走了。
　　“没用的废话少说。”
　　钟离情非常的委屈，这怎么能算废话呢？
　　还有，你们真的不确定对我好一点？
　　沈伽蓝没理他，对雪野说：“备车，我们现在就过去，武器什么的也带上，别太相信特别部门的人了。”
　　雪野怜悯的看了一眼钟离情，说：“他们应该不会不顾及他们部长的死活吧？”
　　“这事谁知道呢！”
　　沈伽蓝瞥了一眼钟离情，后者一脸哀怨，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地方。
　　“我们走吧！”
　　沈伽蓝行动力很迅速，拖着钟离情，让雪野开着车他们就去往目的地了。
　　本来，车开得好好的，钟离情没精打采的靠在后座上打瞌睡。
　　没事做不睡觉做什么？
　　但是，他无意间看到车窗外一个地方的时候，他强烈要求停车。
　　听到他喊，雪野把车子停下来了，然后去看自家老大。
　　沈伽蓝皱眉，说：“你又想做什么？”
　　钟离情两眼放光，说：“我要吃那个……”
　　“吃什么吃？要紧事还做不做了？”
　　钟离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说：“你们都吃了早餐，我没吃啊！我现在很饿的。”
　　“你吃了。”
　　“但是我又吐出来了啊！”
　　沈伽蓝额头上的青筋直跳，雪野看得是心惊胆颤的。
　　钟离情不以为然，说：“大不了我再打电话给小蜜，把见面的地点改一下。”
　　沈伽蓝冷笑，说：“然后，我们在肯德基里面一边吃薯条一边谈话？你能不能少整点幺蛾子？”
　　“我喜欢鸡腿，鸡翅也好吃……”
　　沈伽蓝的反应是抬腿踹他，钟离情往旁边一躲，开了车门就跑下车了。
　　沈伽蓝和雪野也下车，看着钟离情欢脱的冲向了肯德基，然后推开门进去了。
　　“算了，我打电话给小蜜，改地点了。”
　　沈伽蓝真是咬牙切齿啊！
　　雪野也是一脸复杂，肯德基啊……
　　

第二百一十六章
　　总的来说，帝都这家肯德基是要火啊！
　　沈伽蓝和雪野也进了这家店，钟离情欢快的点了一大堆的东西后，指着后面跟进来的他们，说：“他们是来付钱的。”
　　雪野过来付钱，顺便看了一眼店内，这个点儿肯德基里面的人不多，只有小猫三两只，估计是来蹭空调的，面前就一杯加冰的可乐。
　　“美女，跟你商量个事。”
　　被雪野搭讪的女孩子是假期打工的女学生，她脸红红的，结巴的问：“请问，有、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吗？”
　　听雪野说完要求后，女孩子张张嘴，完全是不知所措了。
　　她有没有听错啊？
　　把今天的营业额全部包下来，是让她们不要再接待客人的意思吗？
　　旁边挤过来的是店长，一个年级略大一些的女人，她连忙说：“可以，可以，完全没问题。”
　　这是好事啊！
　　另外一个女孩子快手快脚的走到大门那里，把“正在营业”的牌子翻过来了，而且店长还很有眼色的把监控摄像头都关掉了。
　　店里面那几个年轻人就不用管了，应该也是不碍事的。
　　“老大，已经安排好了。”
　　“嗯。”
　　俩人找位子坐下来，对面是钟离情，正对着满桌的鸡腿薯条汉堡大快朵颐。
　　沈伽蓝恶劣的想，别等会儿吃下去又给吐出来了。
　　他伸手在口袋里摸出手机，想着是不是再催一催，不然钟离情再这么挑战他的底线，他说不定真要动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了。
　　雪野把一杯可乐放在他面前，说：“老大，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对面的钟离情听到了，“噗嗤”一下子笑出来了，说：“小蓝，你一脸想吃了我的表情，这也叫冷静？”
　　沈伽蓝盯着他，眼神透着冷漠，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和钟离情这样的家伙打交道，而且还是在这种事上。
　　沈九黎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他不想沈九黎出一点的意外，就和雪野说的一样，这样的意外让他失去了冷静。
　　“你不会懂的，因为你不是我。”
　　钟离情叼着一根薯条，笑着说：“我知道的，在你们所有人眼里我这个人是没有心的，没有心，自然就对某些感情无法感同身受。”
　　别人说他无情无义也好，说他冷血残忍也好，反正他从来都是不在乎的。
　　沈伽蓝微微勾起嘴角，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钟离情笑着，继续啃他的鸡翅，当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这一桌子人行为虽然有点怪异，但是架不住长得出众啊，这一个两个完全不比荧屏上的超模巨星逊色，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店里几个打工女孩子，包括其他的客人，都偷偷的看他们，有的拿出手机来暗搓搓的拍起来。
　　没过多久，左云迪来了，迎面就看到他怒气冲冲的脸。
　　而且，林业居然也来了。
　　小蜜和两个亚人跟在后面，糖糖没来，昨天晚上她被雪野用刀伤到了，左边肩膀被捅了一刀。
　　这一行人出现，店里的年轻女孩子激动得都想尖叫起来了，都是少见的俊男美女，而且其中身材修长气质优雅的那个男人竟然是传说中的林大少爷。
　　别怀疑为什么就林业掉了马甲，作为帝都青年才俊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商业周刊中被人评为最具侵略性的“杀手”，林业这张脸不说人尽皆知那也是差不多了。
　　小蜜看了一眼对自己招手的钟离情，稍微放下心来了，而左云迪却是咬牙切齿的，一双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他还没说什么，沈伽蓝反而先开口了，说：“为什么林业也在这里？”
　　左云迪没好气的说：“家眷而已，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事实上是林业主动要跟他一起来的，他怀疑林业是别有目的，比如故意来会沈伽蓝什么的，但是到底只是怀疑。
　　鉴于他和沈伽蓝他们之间武力值相差太多，他也就不反对林业也跟着过来的，如果发生冲突，林业帮自己的话就当是消除误会，林业要是敢帮沈伽蓝那他就算是看清林业的心了。
　　心里打着这样的算盘，左云迪以为林业不知道，林业却把他这点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说，左云迪太好懂了，也完全不是沈伽蓝的对手。
　　小蜜招唿人把三张桌子拼一下，这才勉强让林业和左云迪也坐下，她们几个站在后面。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过去，那几个拿手机的年轻人讪讪的放下手机，不敢再拍了。
　　而现在，沈伽蓝他们和左云迪林业他们面对面而坐，钟离情也是他们那边的，林业挨着他坐，因为左云迪根本就是嫌弃他了。
　　“林业，吃不吃鸡翅？”
　　钟离情还招唿林业一起吃东西，一点都不看气氛，把加冰的可乐摇得哗啦哗啦的响。
　　林业微笑，说：“不用了，谢谢。”
　　左云迪冷眼看着，突然说：“钟离情，你该不会是故意吧？就算你磕药磕得神志不清，也不至于让沈伽蓝抓到，而且他对你还不错，原本以为你会缺胳膊缺腿儿的，这不是还蹦哒得很欢快嘛！”
　　他就是怀疑这中间有问题，对沈伽蓝提出的条件他也并不想理会，沈九黎死了正好，刚好让沈伽蓝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滋味。
　　沈伽蓝把他眼底的恶意看得一清二楚，雪野生怕他跳起来就要揍人了。
　　钟离情放下鸡翅，一脸委屈的指指自己的脖子，说：“我会拿自己的小命儿开玩笑吗？左云迪，你就算没脑子，也不能这么侮辱我啊！”
　　“钟离情……”
　　左云迪一下子起身，恶狠狠的一拍桌子，恨不得撕了他的嘴，这个混蛋……
　　雪野眨眨眼，看看暴跳如雷的左云迪，再看看一脸无辜表情的钟离情，联想到之前老大额头直冒青筋的模样，顿时就明白了。
　　原来钟离情是这种性格啊！
　　跟个刺猬似的，谁碰上都扎一手刺儿，他就不让人好过。
　　沈伽蓝冷冷的说：“有矛盾你们自己内部解决，我提出的条件你们到底考虑得怎么样了？”
　　左云迪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的就说：“你想泄火的话杀了钟离情也可以，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给你药剂的……”
　　一瞬间杀气扑面而来，沈伽蓝仿佛能将杀意实质化一样，左云迪瞪大眼睛竟然被惊得动都动不了了。
　　他的眼眸里倒映着沈伽蓝的模样，那双黑色又诡谲的眼眸简直能把人拖入无边的黑暗里，他在里面看到了地狱的光景……
　　沈伽蓝的手直差几寸就刺入他的眼睛了，他在手指间藏着一片刀片，直差一点他就能刺瞎左云迪的眼睛，却被林业紧紧的握住了手腕。
　　左云迪反应过去，赶紧后退两步，小蜜和两个亚人挡在他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其他的人，那几个年轻的女孩子缩在柜台后面，犹豫着要不要报警了。
　　左云迪恼怒的低吼着：“沈伽蓝，你想杀了我？”
　　沈伽蓝冷冷的说：“如果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不介意杀了你。”
　　他眼眸流转，感受手腕那里传来的异样感，林业脸色不变的对他微笑，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只觉得心头的怒火更盛了。
　　“还不放手？”
　　林业好整以暇的说：“我会放开你的，所以，你们到底要不要好好谈谈？”
　　他的样子倒是跟个和事佬一样，沈伽蓝忍不住去看他，却看到林业在左云迪看不到的地方对自己笑，那温柔的笑容让他身上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钟离情突然说：“林业，你对小蓝抛媚眼做什么？他又不喜欢你。”
　　这下子，对钟离情咬牙切齿的人又多了一个了。
　　沈伽蓝一脸冰寒，怒气冲冲的甩开林业的手，而左云迪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他就知道，知道林业对沈伽蓝没死心。
　　沈伽蓝盯着左云迪，说：“现在，你想清楚了没有？”
　　左云迪都要抓狂了，他吼起来：“我不答应……”
　　话没说完，就被小蜜抢先了。
　　“我们同意了，只要你能保证我们部长的安全。”
　　“你竟然敢违背我的命令？”
　　“请你原谅我这么做……”
　　嘴里说着这样的话，小蜜却只看着钟离情，还有他脖颈上那个“项圈”，不管怎么样，那个东西对钟离情始终是个威胁。
　　她从来都不知道钟离情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这样的威胁对他来说一定是侮辱了。
　　而只要想到这一点，她就无法容忍这样的事。
　　沈伽蓝收敛身上的杀气，有点意外这个女人的做法，不过这总归是好事就是了。
　　还有，这个女人太紧张钟离情了。
　　钟离情却喝着可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小蜜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尽量诚恳的对沈伽蓝说：“特别部门答应这场交易，五天之后我们会把你需要的药剂拿来给你的。”
　　沈伽蓝不领情，说：“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好，就三天。”
　　“还有，你们的钟部长暂时就由我来招待了，相信你们不会还耍什么花招儿。”
　　“是。”
　　左云迪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三言两语决定了这件事，对小蜜简直厌恶到了极点，这个该死的女人和钟离情一样，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想到钟离情，小蜜眼底浮现出一丝狠厉，她绝对不会允许左云迪阻碍她。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一直被人落下面子，左云迪沉不住气，倒也知道在外面闹大了不好看。
　　至于小蜜这个贱人，不过是钟离情的走狗，他多的是办法对付她。
　　她这头对沈伽蓝应承下了这件事，回头还不是得跪在地上求他？
　　左云迪的脸色变了又变，过来一拉林业的手，说：“业，我们走……”
　　林业微笑，说：“好。”
　　随着他们的离去，眼巴巴看着林业这位钻石级的男人远去，心都要痛了，自己就算被林大少爷瞅一眼也是好的啊！
　　那个红头发漂亮得雌雄莫测的人听说是他的恋人，俩人的床照和激情视频前一段时间传得到处都是，不过看起来俩人也很般配就是了。
　　还有还有，那个被林大少爷抓住手腕的是沈伽蓝吗？
　　一定是了，刚才那个红头发的喊过“沈伽蓝”那个名字，所以这是前任现任的修罗场吗？
　　不过，为什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小蜜和那两个亚人暂时还没有离开，钟离情语气平淡的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小蜜垂下眼眸，这个漂亮又风情的女人这个时候像是做错事的少女一样，连嘴唇都在颤抖。
　　可是，她依然坚定的说：“我知道。”
　　她走过来，微微俯身，伸手触碰钟离情脖颈上的那个项圈，却又很快收回了手。
　　“情情，让你受到这样的对待，我已经连后悔的权利都没有了。”
　　她的眼中，一瞬间迸发出有些炽热的光芒，然后又什么都没有留下。
　　钟离情盯着她的眼睛，冷声说：“可是，我没让你去送死，你也不配为我去死。”
　　这话一出口，引来沈伽蓝和雪野的侧目，雪野惊叹于他的无情，而沈伽蓝却在怀疑这个女人能不能给他弄来药剂。
　　小蜜露出笑容，却悲伤得像是在哭泣，她对钟离情一颔首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钟离情拨弄着可乐里的冰块，转脸对沈伽蓝笑得灿烂，说：“放心，你会拿到药剂的，就算小蜜不这样做，也还有人不希望我就这么死了。”
　　娑蓝还在帝都，只要他在，左云迪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还有，他莫名的感觉林业还跟左云迪在一起是别有目的，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林业，林家，还有娑蓝……
　　把这些联系在一起，他仿佛已经抓住一点苗头了，所以说事情只会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啊！
　　沈伽蓝看他这会儿又跟个偷腥的猫儿一样那么笑起来，也感觉看不透他，这个人的性格反复无常的，非常的难以对付。
　　“赶紧吃，吃完我们就要走了。”
　　看看时间，闻人语差不多再晚一点要到了，他要去医院了。
　　钟离情摆手，说：“我已经吃饱了。”
　　就这会儿，他把一桌的东西都吃了个遍，炸的咸的甜的冰的都塞进肚子里，一大杯可乐都被他喝得差不多了。
　　雪野打趣他，说：“现在吃那么多，你中餐就可以省下来了。”
　　“我觉得也是呢！”
　　沈伽蓝催促他，说：“走吧！”
　　钟离情刚站起来，又弯下腰去……吐了，吐得稀里哗啦的。
　　雪野：“……”
　　沈伽蓝吼他，说：“你怎么这么麻烦啊？”
　　钟离情委屈，这也怪他？
　　不过，他说不出话来，捂着胸口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又吐得一干二净的，这回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呕吐物混合着酸腐味味道自然是不好闻了，而吐完的钟离情做出一副奄奄一息的表情来，即使是这样，也有女孩子脸红红的要过来给他送毛巾和漱口水。
　　沈伽蓝面无表情的拿着东西过去，粗鲁的拎起他的衣领，用不甚温柔的动作拿着毛巾给他擦嘴，他眨着眼睛看冷着脸的沈伽蓝。
　　“你真麻烦……”
　　沈伽蓝身上“嗖嗖”的冒冷气，语气也非常的不友善。
　　但是，钟离情还是笑了。
　　他一头白发，长得又特别俊美，安静的不作妖不露出魅惑的表情的时候，其实还有那么一丝纯真无邪的气质。
　　“小蓝，对我好一点嘛！”
　　“我为什么要对你好？”
　　“因为，以后也许你就见不到我了，我怕那个时候你会后悔。”
　　“尽胡扯……”
　　后来，沈伽蓝想，这个人会对所有人坏，却永远都不会对自己不好。
　　但是，他又太擅长隐藏了。
　　钟离情把对自己所有的好意、所有的暗示、还有所有的期待全部都隐藏了，而他却看不到……
　　“走吧！你再闹我就勒死你算了。”
　　沈伽蓝这么威胁他。
　　钟离情无比虚弱的朝他一笑，说：“我走不动了。”
　　“那我抱你，你说行不行？”
　　“那还是算了……”
　　临出门前，钟离情还对那些女孩子抛个媚眼，对她们举起手机的行为也没有制止，反而笑得更是……妖气横生，沈伽蓝几乎是拖着他走了，身后一阵阵尖叫让沈伽蓝额头的青筋跳得更欢了。
　　雪野不敢触他霉头，乖乖的去开车，他们三人一起去了医院。
　　而在另一边……
　　左云迪冷着脸，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弄死小蜜，这个女人太让他生气了。
　　今天这事，沈伽蓝只要把话说得稍微好听一点，他也不至于那么激烈的反对这事，毕竟娑蓝有交代过，已经同意给沈伽蓝药剂了。
　　这说来说去就是舍不得钟离情去死，钟离情有什么好的？
　　就他那个桀骜不驯的性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背叛娑蓝了。
　　林业轻声问：“还在生气啊？”
　　“哼……”
　　他当然生气了。
　　不仅是小蜜让他生气，还有沈伽蓝也是，竟然差点想杀了他。
　　想到这里他还心有余悸，又想到是林业救了自己，他的心情又好了一点，但是……
　　左云迪靠在林业的肩膀上，有点凶巴巴的说：“你是不是真的对沈伽蓝抛媚眼了？”
　　林业：“……”
　　不是，他怎么还惦记着这种不靠谱的事情啊？
　　林业揉着额头，无奈的说：“云迪，你连钟离情的话也信？他那张嘴，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明明是无中生有。”
　　“哼……”
　　左云迪生闷气，从他肩上抬起头来，鼓着脸拿出手机捣鼓起来。
　　车里很安静，林业翘着腿坐姿端正，半眯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听到左云迪低声抱怨一句，说：“真是的，怎么又没空和我吃饭呀？”
　　他也没说是请谁吃饭被拒绝了，但是，林业听到后蓦然露出一个不易觉察的笑容来。
　　左云迪没看到他的表情，又接着说：“业，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
　　林业想也不想的说：“抱歉，我晚点还有事，今天就不能陪你了，明天怎么样？”
　　左云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说：“你没骗我吧？”
　　“怎么会呢？”
　　依然是毫无破绽的微笑，左云迪又靠在他的肩膀上，悻悻的说：“奇怪，你们怎么一个个今天都推脱起来了？”
　　林业在心里想，不好意思，那个拒绝和你吃晚饭的人今晚约的人是我……
　　至于林业是怎么和娑蓝搭上的，这就是不能和左云迪说的秘密了。
　　说起来林业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可以说是胆大包天，他之前就查到帝都四大家族背后另外还有一股相当神秘的势力，隐隐和四大家族还有亚人纠缠在一起，也就是说这股势力已经渗透了伏龙山四大家族了。
　　林业曾经隐晦的问过自家爷爷，林老爷子却是一副忌讳莫深的表情，让他不要和那股势力扯上一丁点关系。
　　然后，林业就再也没有在自家爷爷面前提起过这件事，但是他也没有放弃过追查那股势力。
　　其实，他首先怀疑的就是特别部门，特别部门里亚人多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他们的权利大得过分。
　　而且重点是特别部门的部长是钟离情，钟离情还是钟家的人，也就证明了这一点。
　　而到现在为止，他的想法也没有错，因为连左云迪也加入了这其中。
　　林业查到，那股神秘势力以研究亚人为主，可以用药物强行让普通人觉醒为亚人，这一点可以说是很有吸引力。
　　虽然一般人觉醒为亚人并不是什么好事，甚至是因为这一重身份而倍受煎熬，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有权有势有家世背景的人来说就有所不同了。
　　觉醒的亚人，体内的动物基因，这代表的是绝对的力量。
　　而且，亚人的寿命普遍比普通人更长，也并不那么容易衰老。
　　比如许鸣哲的母亲，许家的许夫人，外人都说她年轻美艳保养得好，其实她也是亚人，所以才会十年如一日的保持着年轻娇嫩的美丽容貌。
　　察觉亚人和普通人的不同，林业相信，有的是达官显贵想要通过药物觉醒为亚人。
　　在左云迪这次回来没有多久，就有人暗中秘密的接触他了，最开始林业也没当回事。
　　但是，当两张不同的照片送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又动摇了。
　　一张照片是沈伽蓝在海里执刀杀人的画面，另外一张照片上却是一条……人鱼，上面那个人长得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就是那条显眼的鱼尾巴。
　　用合成树脂和人造鱼鳞也能做出的那种鱼尾巴，然后像套裙一样穿在身上，只要穿上的人面容美丽身材姣好，那么无论男女都会变成一条美丽梦幻的美人鱼，这张照片也是这样来的。
　　林业敢这么肯定，沈伽蓝那样妖异美丽的人鱼肯定不是满大街都是。
　　

第二百一十八章
　　至于这其中的隐喻，恐怕只有他自己懂得了，那就是有人知道了沈伽蓝的那个秘密，更知道他也知道那个秘密。
　　这样看来，好像能知道这些的也不是普通人了。
　　在一次和人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那飘渺空灵的声音在空气中荡开层层涟漪，像是能安抚一切躁动和不平静，让人从心底感觉到愉悦和安宁。
　　那种声音是他听到过的那种声波，由沈伽蓝发出的那种声波。
　　只是，这个声音不含恶意，所以根本不会伤到人。
　　林业回过头，刚好那个人也回过头，一头长发戴着墨镜，却也能看出是一个男人。
　　那人的嘴唇翕动着，形状完美的嘴唇有着花瓣一样的颜色，很是诱人。
　　【我是娑蓝……】
　　那个声音，还有这句话，像是在他的脑海里蓦然响起一样。
　　林业终于确定，眼前这个神秘的人可能和沈伽蓝是一样。
　　那个人很快转身就离开，林业回头也没有特意停留，他想，既然这人找上了他，那么他们就一定还会见面的。
　　而他，终于还是决定接近那个叫“娑蓝”的人，他想要探清那个神秘的背后势力……
　　……
　　沈伽蓝他们到医院的时候是不早不晚的点儿，正好是午餐时间，雪野勤快的先定了餐让人送过来。
　　快到病房的时候，羽白过来跟他说，说：“许夫人来了。”
　　沈伽蓝有点意外，但是又不是那么意外，被关怀被人惦念总不是坏事。
　　许夫人不是一个人来的，一头红毛的许鸣灿也来了，没有嘻嘻哈哈不正经的样子，也是一脸的严肃。
　　等见到沈伽蓝，还有身后的钟离情，许夫人就知道消息没有错，沈伽蓝是真抓了钟离情来当人质了。
　　见到许夫人，钟离情眨着眼睛，笑嘻嘻的说：“你们去看沈九黎，我就不去了，反正对我来说沈九黎也算是没什么感情的外人，我也对他装不出什么情深意切来，所以我还是在这里等你们好了。”
　　这说得可算是大实话。
　　“也好，你就在这里等着，别惹事。”
　　沈伽蓝带着几个人去沈九黎的病房，在病房里，许夫人看着才两天功夫就已经消瘦的沈九黎，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啊？”
　　沈九黎从那天昏迷就没有彻底醒过来，迷迷煳煳的时候会抓着沈伽蓝或者沈海若的手，含煳不清的说着让他们不要太担心的话，沈海若抖着肩膀哭得眼睛都肿了。
　　余意坐在轮椅上，也陪沈海若守了一夜，最后还是羽白看不过去把人送回病房。
　　沈九黎这两天打着营养针，手背上青了一片，更衬着手腕瘦骨嶙峋的。
　　进来的人都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看完沈九黎之后又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许夫人换下防护服后，背着沈伽蓝他们擦了一下眼泪。
　　然后，她说：“记得让人好好照顾你弟弟，你是大哥，一定不能让他有事。”
　　具体情况她已经听医生说了，知道现在情况不太乐观，但是好在沈伽蓝并没有放弃。
　　“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
　　许夫人又说：“老爷子也惦记着你弟弟，说等他病好了就请他去家里玩儿，老爷子也是不放心，所以我就自作主张过来看看。”
　　沈伽蓝点头，说：“你有心了……”
　　许夫人想起一茬，就直接说：“你们把小初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了吗？”
　　沈伽蓝点点头，也没办法，只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让人好好照看着。
　　“胡闹，等会儿我回去之前把他先接到许家去，放许家寄养几天，等你弟弟好了我再把他送回来。”
　　“也行，许家可能更安全一些。”
　　沈伽蓝是实话实说，却惹得许夫人瞪他一眼，说：“你是许家的儿媳妇，小混蛋虽然现在不在家，但是你也不能和我们这么见外知道吗？还有，你做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妈，别生气了……”
　　“我怎么能不生气？”
　　许鸣灿赶紧打圆场，说：“妈，我们还没吃饭，你去下面的病房把小海弟弟和他的朋友叫上来，等会儿饭菜来了我们一起吃。”
　　许夫人“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去找沈家的老三去了。
　　留下许鸣灿干笑着面对凶神恶煞的自家大嫂，心里有点犯憷，自家弟弟病着沈伽蓝自然不可能还有什么好脸色了。
　　许鸣灿很有眼色，见钟离情那个祸害都被沈伽蓝驯得服服帖帖的，他实在是不敢造次啊！
　　沈伽蓝皱眉，说：“有话就直说。”
　　许鸣灿跟个低眉顺眼的小媳妇儿一样，见这块儿没人偷听这才放心了，当然，雪野也不是外人。
　　“大嫂……不不，小蓝，我跟你说，你可得好好压榨一下钟离情，除了钟离情，这事儿没有人能解决。我偷偷跟你说，钟离情后头的势力我们家是不想沾上的，听说非常非常的麻烦，帝都不少家族跟他们暗地里都有牵扯，我爷爷说了，那是歪魔邪道……”
　　沈伽蓝估摸着，他说的应该就是那个研究所，一直神神秘秘的，还专门和他们蓝钻之眼作对。
　　“行了，我心里有数，也知道你们许家是站在我这边的。”
　　许鸣灿夸张的说：“什么是站你这边的？我们明明是一家人好吗？也亏得我家大哥不在，不然他肯定会乱来，虽然小蓝你也够乱来的。”
　　“我没有乱来。”
　　明明就是抓准钟离情这个要害好吗？
　　既然钟离情都说没问题，那应该问题就不大吧！
　　许鸣灿又紧张兮兮的问：“小蓝，那钟离情那个祸害现在还……听话吗？”
　　“还算配合，两天后我就能拿到药剂，小九就有救了。”
　　“哦！”
　　旁边的雪野手机，突然说：“老大，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
　　“迪诺说，说钟离情和闻人语在楼下……打起来了，打得挺凶的，钟离情都半兽化了。”
　　沈伽蓝：“……”
　　所以说，这两个素未谋面的家伙到底为什么会打起来？
　　这其实说来话长，但是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有的人那就是天生气场不合。
　　本来么，迪诺为了讨好沈伽蓝，还特意亲自跑去接闻人语。
　　一见面，俩人先是开启了一段儿日常的商业互吹，也可以说是互损。
　　“小语啊，一段时间不见你也还是这么的英俊迷人，就比我差那么一点。”
　　“迪诺，一段时间不见你也还是这么的活泼可爱，就比我养的哈士奇差那么一点。”
　　俩人对视一眼，笑得脸上的皮肉都要打结了，像是要比谁笑得更假一样。
　　还是迪诺先败下阵来，说：“赶紧走吧，蓝还等着呢！先说好，他这两天脾气不太好，你得让着他一些。”
　　闻人语一耸肩膀，说：“你还是老样子，对他在乎得不得了。”
　　迪诺皮笑肉不笑的说：“那雪野呢？某人可是指名指姓的跟蓝要了他，说不在乎我可不信。”
　　别以为他不知道，雪野在闻人语这里得了多少好处，那些实用的各种药物他拿得简直不要太顺手，拿多了还能分一些给羽白。
　　闻人语一挑眉，说：“我就是要他，怎么着？玩玩不行啊？”
　　迪诺冷笑，说：“呵呵，雪野滑不熘手的，你还没得手是吧？”
　　闻人语也冷笑，说：“哼哼，说得好像你碰过沈伽蓝一样，他不愿意，你还能硬来不成？”
　　“呵呵……”
　　互相伤害过后，俩人又心照不宣的不提糟心事儿，说多了就心塞。
　　俩人往住院部那边走，因为天生自带强大的气场，所以也是颇为引人注目。
　　迪诺高大英俊，虽然衣品有点让人不忍直视，但是架不住身材好啊！
　　而闻人语，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戴着金丝边眼镜，眼眸中的寒光一闪，颇有种精英鬼畜的凌厉感。
　　走着走着，迪诺就看到钟离情坐在楼下休息区的长椅上，嘴里还叼着不知道从哪个小护士那里哄来的棒棒糖，一个人在那里舔得乱开心的。
　　闻人语也看到他，他并不认识钟离情，但是第一眼却被这个白发的男人所吸引。
　　肯定不是因为这个男人长得太俊美，而是有别的原因，空气中亚人信息素的味道格外的甜美呢！
　　在他看钟离情的时候，钟离情也正好扭头看他，彼此都本能的戒备起来，觉得对方是个危险的人物。
　　迪诺低声说：“那是钟离情，没事别惹他。”
　　“哦！”
　　虽然闻人语是答应了，目光却还是没有从钟离情身上离开。
　　这个白发的男人，他的身上有着野兽一样的侵略气息。
　　渐渐走近了，闻人语看到钟离情挑着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睛里有着不明意味的狠厉，似乎是恼怒一般，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
　　等迪诺反应过来，钟离情挡在了他们的面前，用一种慢悠悠但是残酷的语气说：“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用那种眼神看我了……”
　　用那种像是要解剖他一样的眼神，把他当成任人宰割的什么玩意儿一样。
　　他的笑容傲慢、残酷而且充满了不屑的杀意。
　　闻人语的表情变得愉悦起来。
　　几乎是一瞬间，身体本能快过大脑的反应，他勐地后退避开了朝自己袭来的利爪，他清楚的在对方冰冷的眼中看到充满杀机的狰狞之色。
　　钟离情是真的要杀了他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等沈伽蓝过来的时候，下面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值班的小护士们吓得到处窜，有人尖叫起来，也有人按响了警报器，“呜呜呜”的警报声中有保安也跑过来了。
　　但是，一看这架势，也是吓得掉头就跑了。
　　“有怪物啊……”
　　亚人在普通人中是隐藏身份的，这样公然在不知情的群众面前半兽化，引起骚动那是肯定的。
　　沈伽蓝头上都气得要冒烟了，对雪野说：“你联系羽白，说赶紧给小九转院。”
　　经钟离情这么一闹，这里也是待不下去了。
　　从混乱的人群中过去，沈伽蓝和雪野一起直面这疯狂得彻底的场面。
　　这是理智挣脱牢笼，带着强烈杀意的勐兽如暴风雨一样的袭来恐怖，让人战栗。
　　雪野说：“他真又疯狂又可怕，他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男人。”
　　忙着劝架的迪诺大喊：“快点，想办法阻止钟离情，他疯了……”
　　钟离情的眼眸蒙上了血色，他跟发疯一样要杀了闻人语，后者被逼迫得有点狼狈，但是脸上依然不见恐慌。
　　“原来，重种亚人还可以这样自由变换形态……”
　　听他嘴里在念叨的话，迪诺差点要吐血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大爷的能不犯病吗？
　　算了，不管他们了……
　　迪诺果断退出战圈，跑着来到沈伽蓝他们这边。
　　钟离情朝闻人语扑过去的时候那是异常的凶悍，跟不要命一样，动作迅勐招招要命。
　　他是重种亚人，行动的时候他的身形是蛇的诡谲莫测，而半兽化为蜥蜴的时候他的利爪他坚硬的皮肤又是另一种武器。
　　之前，沈伽蓝见过钟离情半兽化的模样，竖瞳吐着蛇信的模样妖异惑人。
　　而现在变换形态的钟离情皮肤上布满暗红色的纹络，眼睑却泛蓝，一双利爪轻易可以撕碎人的身体，这个模样更是恐怖。
　　他似乎非常执意的要杀闻人语，全部攻势都朝着闻人语去了。
　　闻人语也不想自己被杀，用随身的短刀割破手腕，从皮肤下争先涌出的不是血，而是诡异的触手状的东西……
　　“闻人语那个变态，他把自己的身体也改造了。”
　　沈伽蓝紧紧盯着他们，见那些柔软的肉色触手跟有生命一样，在闻人语抓住钟离情的手的时候跟藤蔓一样迅速缠满了他的一只手，而且还有把钟离情全身都缠上的趋势。
　　钟离情的形态一变，又变成了口吐蛇信的模样，一张嘴就喷出毒液来，这隔得近了，那毒液躲都躲不掉。
　　闻人语用另一只手一挡，挡住了脸部，他可不想变瞎或者是毁容。
　　皮肤被腐蚀，那焦灼的痛感非常剧烈，这毒液的毒性非常的大。
　　“这也是改造的效果吗？”
　　他的触手能分泌出类似麻醉剂一样的液体，但是这对钟离情却并没有什么效果，只能说药物对他都没有用。
　　钟离情冷冷的说：“这东西真他妈的恶心。”
　　而且，近距离下除了被这玩意儿缠上，这触手还有什么作用？难道是来恶心人的吗？
　　闻人语一挑眉，正想发火，想骂这个不知道好歹的，这触手分明就是他最得意的杰作。
　　而钟离情又转变形态，那利爪抓住那些触须勐的撕扯下来，跟剥什么东西一样。
　　闻人语退后，那些被钟离情扯断扔在地上的触手跟被斩断了根一样，迅速的枯萎，从饱满的肉色变成了暗红色，最后变成干枯的黑色。
　　钟离情没有在意，三两下扯光了，然后又向闻人语攻过来。
　　闻人语一边和他交手，一边注意他的变化，眼神狂热，这可是稀有的实验体啊！
　　被触手注射入大量的麻醉剂，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晕倒。
　　察觉他的意图，而且明显感觉身体迟钝了一些的钟离情目眦欲裂，恨不得一把撕了他。
　　逮着机会，他正准备一爪挖出闻人语的心脏，勐的听到一声“收”，他顿时就唿吸困难了，脖子被勒得死紧。
　　千钧一发的时刻，闻人语赶紧退开，拍着胸口说好险。
　　钟离情转过身，愤怒的望着沈伽蓝，因为在激烈的运动中血液循环得很快，他脖颈上的项圈骤然收紧夺走他的唿吸，这让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不能唿吸，心口也像要炸开一样……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沈伽蓝，他以为自己主动让沈伽蓝戴上这层禁锢，这其实也是用不上的，但是他没有想到，沈伽蓝竟然真的会这么做。
　　他张张嘴，像是想要唿吸，又像是要说什么，他的手指紧紧抠住项圈的边缘，而深入皮肉里的项圈没有丝毫的松动，这样的挣扎到底也是徒劳无功。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
　　他嘶哑的发出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又愤怒又悲伤，眼底有沈伽蓝看不懂的东西。
　　钟离情挣扎着想朝他走过来，身体却软软的朝地上倒去，最后他还朝沈伽蓝伸出手去。
　　雪野好奇的说：“他就这么晕了？”
　　沈伽蓝说了一声“放”，这才过去查看他的情况，勐的失去唿吸再加上因为血液循环过快已经让钟离情昏迷过去了。
　　如果再不解开，那么钟离情就一定会窒息而死。
　　闻人语劫后余生，直接掏出注射器给自己注射解毒剂，还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非要让雪野安慰安慰自己。
　　可是，雪野一想到那些触手就直泛恶心，对他表示一脸的嫌弃。
　　闻人语很受伤，迪诺一脸的幸灾乐祸。
　　闻人语想找人出气，就跑过来，对沈伽蓝说：“沈伽蓝，他是被我的麻醉剂麻倒的，趁现在他昏迷不醒，我赶紧把他解剖了，开膛破肚把他身体里的每一处地方都研究得透透的。”
　　沈伽蓝冷声说：“你就是因为想把他当成实验品才惹毛了他，你还不死心？”
　　“形势比人强嘛！他现在这样子，还不是任我宰割，等等，你做什么……”
　　沈伽蓝不听他的鬼话，一把抱起了昏迷的钟离情，还是很标准的公主抱，把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
　　知道沈伽蓝很霸气，但是这也太霸气了吧！
　　钟离情以后还混不混了？
　　沈伽蓝不说废话，说：“赶紧走吧！这里不能耽搁了，特别部门的人会过来善后的。”
　　“哦……”
　　因为沈九黎临时被转移走了，许夫人他们也知道出了意外，就下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
　　许夫人抽抽嘴角，许鸣灿扭头找了一根柱子，一边闷笑一边使劲儿的捶着柱子。
　　偏偏沈伽蓝还没有自知之明，说：“妈，我们现在要走了，等小九情况好转了我再和你说一声。”
　　“好……”
　　许夫人眼睁睁看着几个人离开，然后一脸忧愁的说：“这儿媳妇太愁人了。”
　　许鸣灿幸灾乐祸，说：“妈，你还是赶紧给大哥准备准备嫁妆，把大哥嫁给小蓝算了，他这样的，一般人降不住啊！”
　　因为叫沈伽蓝“大嫂”而被揍，许鸣灿现在心里还有阴影，宁愿他多一个“姐夫”而不是“大嫂”。
　　“唉，小王八蛋，我们回去吧！”
　　“妈，那个戴眼镜的是谁？和雪野很熟吗？”
　　“别问我，我怎么知道？”
　　沈伽蓝一行人轰轰烈烈的转移阵地，这次为了隐蔽性，直接转私人医院了。
　　沈九黎很快就安顿好了，闻人语被雪野催着去给沈九黎做检查，他哀嚎这脚刚沾地儿就逼着他干活但是还是去了。
　　钟离情被沈伽蓝安置在病房，闻人语临走前说过让他睡一觉就好，药效过了自然就能醒过来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沈伽蓝留在了他的病房，坐在旁边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钟离情并没有醒过来，白色头发散落，露出纯真无邪的容颜，他连眼睫毛都是纯白色的，脸庞有着玻璃一样的易碎感，漂亮得如同一捧纯洁的冰雪。
　　此时，他纯真如稚子。
　　沈伽蓝突然很想知道，想知道昏迷前钟离情到底想对他说些什么。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
　　钟离情难得交给他的一点信任，他到底还是没有一丝愧疚的利用了，那道枷锁最终还是枷锁，是束缚钟离情的致命武器。
　　沈伽蓝伸手触碰那个项圈，他知道，只有这个东西在钟离情就不能为所欲为了。
　　但是，想到他最后那个眼神，沈伽蓝莫名的……心虚了。
　　这很诡异……
　　最后，他还是无奈的说一声“解”，那个项圈应声松开了，钟离情脖子上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我不会和你说对不起，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如果你觉得遇上我自己倒了霉，那么，下次就远远的避开我吧！”
　　他伸手拿下那个项圈，起身准备离开，却听到了钟离情的声音。
　　“我对你而言，到底算是什么呢？”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而且，有点暧昧。
　　沈伽蓝眼神一闪，说：“对我来说，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
　　莫名有点低沉的语气。
　　沈伽蓝脚步没有停，快到门口的时候又听到了钟离情说话的声音。
　　“你，还有我，终究是不公平的……如果你眼里的我和任何人都不同，只有我是特别的，那么对于我来说，只有把你放在心里唯一的位置上我才会是你的。”
　　沈伽蓝回头，看着平躺在床上的人，皱着眉头说：“你似乎话里有话。”
　　“也没什么，你当我在胡说八道吧！”
　　他躺在那里，目光不知道落到哪里，他如同一个了无生气的人偶一般。
　　

二百二十章
　　沈伽蓝站在门口，也没离开，就这么盯着他看。
　　然后，钟离情转动眼珠子看到他，见他看自己，就伸手拉过被子把自己连头带脑的全部裹起来，翻个身把自己当成一只蚕宝宝。
　　沈伽蓝：“……”
　　还要不要脸了？
　　他走过去，使劲儿的把被子往下拉，生怕钟离情想不开把自己给憋死了。
　　被子拉下来，钟离情露出一张委屈的脸，这让沈伽蓝忍不住抽抽嘴角。
　　这家伙变脸太快了……
　　“因为你对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难道你不应该补偿补偿我吗？”
　　“怎么补偿？”
　　钟离情眼睛一亮，伸手把他揽住往病床上一带，然后把自己整个人塞到沈伽蓝的怀里。
　　沈伽蓝侧躺在床上，钟离情钻进他的怀里，这个姿势实在是让他吃不消了。
　　……果断还是让钟离情憋死算了。
　　“小蓝，和我说会儿话吧！”
　　“好……”
　　他放软身体，本来有点僵硬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手竟然自发的放在了钟离情的脑袋上，软软的发丝和他的性格一点都不像。
　　似乎是被沈伽蓝摸着头发让他觉得舒服，钟离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声，整个人显得无比的柔软。
　　他露出这样无害的模样，又慵懒又漂亮，简直让人惊艳得移不开眼来。
　　“记不记得我们去年第一次见面的那件事情？你们蓝钻之眼劫走了y国最大的地下拍卖场所有被当做商品的亚人，你那个时候扮成了女人当做内应……”
　　沈伽蓝当然记得，那个时候，他记得钟离情的身份是某个黑帮继承人，在地下拍卖场里是最尊贵的客人。
　　他记得很清楚，诺大的地下拍卖场里有三位戴金色假面的客人，那才是真正的一方霸主，即是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也是黑暗世界里的帝王级别的人物。
　　沈伽蓝不怕他们，但是为了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他避开了那几个麻烦的人。
　　计划很顺利，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他碰上了一个发情的高级种亚人。
　　现在，他已经确定了那个戴着金色假面的人就是钟离情，那种信息素的味道他还记得。
　　只是，那个时候他看不到那个高级种亚人的脸，却被铺天盖地袭来的浓郁信息素给影响了。
　　他以为自己的身体天生有缺陷，他无法感受到情欲的滋味，却不想以这样的方式爆发。
　　钟离情轻轻的说：“小蓝，我记得那个时候你漂亮的模样哦！”
　　亚人的发情来势汹汹，连他们自己都控制不住，大多数都是直接找个人睡一次，能好好享受就好好的享受，反正又不会掉块儿肉。
　　钟离情是享乐惯了的，他并不在意这样的事情，而且因为身体被实验改造，他紊乱的发情期来临时那强烈的渴望甚至能让他失去理智。
　　他记得自己抓住了一个像是喝醉酒了一样的女人，女人的身体软绵绵的，很轻易就被他抱到了床上去。
　　后来理智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才发现身下的女人其实是一个男人，除了一头黑色长发，脱了衣服后那扁平的身体可做不了假。
　　而且，这个男人的情况也有点不对劲儿，跟吃了春药一样。
　　那种情况下，钟离情当然是不会放开他了，反正那张脸非常的漂亮，这让他满意了一点，之后俩人简直顺理成章的就做爱了。
　　钟离情抱着那个男人，他尽情享用了这具完美至极的身体，身下的男人张着嘴，若有似无的呻吟和喘息，听上去隐忍又妖媚。
　　那张漂亮到雌雄莫辩的脸蛋被灯光笼上了一层蔷薇色的轻纱，漂亮的眼睛里浸着晶莹的泪水，带着哭腔低低啜泣着发出似是痛苦又似是欢愉的呻吟，好像是愿意的，又好像是不愿意的。
　　那美丽的模样，能把钟离情的理智完全摧毁。
　　他并不完全是自己发泄，他确定那个男人也是享受到了……
　　那些冲击性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是如此的清晰，男人骑在他的腰上，仰起头，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划过鬓边和下颌落到颈侧，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玫瑰花瓣似的殷红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连串悠长的呻吟。
　　那张比花更娇艳的脸，那双沉浸在情欲里的眼眸像是蜜糖一样甜美，又像是毒药……
　　等清醒过后，钟离情抚摸着那漂亮的身体，不介意让这个男人多陪自己一段时间，不管这个男人是谁他都能得到。
　　他把那个熟睡的男人留在房间内，只是离开不到一个小时，回到房间后就再也不见那个人的人影了。
　　“你知道吗？在我们俩疯狂做爱的那段时间，外面都闹翻天了，然后我才知道我睡了一个不得了的人……”
　　沈伽蓝一直沉默着，听他说话，然后慢慢的又把记忆里的一些小细节给补全了，整个事件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他脑海里。
　　他终于说：“钟离情，那只是个意外，而且怎么看都是我比较吃亏啊！”
　　他在下面不说，还是第一次，本来以为自己“不行”没想到还是行的，所以不想计较这件事来着。
　　钟离情声音闷闷的说：“你都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
　　“……要什么感觉？”
　　钟离情抬起头，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直直的盯着他看，鼻尖都快碰到他的了。
　　钟离情表情认真的问：“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这个问题……
　　说实在的，沈伽蓝并不想回答。
　　他同样也擅于说谎，所以，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没有一点真心。
　　喜欢或者爱，多么肤浅的话语，被从一张张嘴里说出来浅薄得只剩下自欺欺人，上帝又听说过多少违心的爱情誓言。
　　沈伽蓝推开钟离情坐起身来，他像耐心照顾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细心的给他盖好被子。
　　“好好休息，晚点叫你起来吃饭。”
　　钟离情唇边挂着不真实的笑意，他说：“你不喜欢我，你只喜欢沈九黎他们还有许鸣哲，你喜欢的你奉若珍宝，不喜欢的你连看都不看一眼……”
　　沈伽蓝低头，手指轻轻抵上他的嘴唇，说：“到处留情，让女人爱而不得爱得疯狂的钟离情没有资格说我无情，这么无情的你曾经对人真心过吗？”
　　“有啊！不过，他忘了我……”
　　“你爱他吗？”
　　“也许我是爱他的。”
　　沈伽蓝轻声说：“既然他伤了你的心，那么你就让他爱上你吧！这才是你的报复。”
　　感情这种事，先爱上的注定就是输家，没有人知道爱情到底是怎么样可怕的诅咒，它会让人心甘情愿甜蜜又痛苦的被折磨着。
　　要怎么样才能反败为胜？
　　只有让那个人也爱上，让那个人感受自己所承受的痛苦，那个人就再也离不开自己了，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解药。
　　钟离情只是笑，说：“可是，我舍不得折磨他……”
　　沈伽蓝笑得无所谓，说：“你想怎样都好，但是，以后不要拿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来烦我。”
　　“以后不会了。”
　　沈伽蓝这才离开房间，门外迪诺的表情酸熘熘的，沈伽蓝知道他在这里有一会儿了。
　　“蓝，你没事和钟离情废什么话啊？”
　　沈伽蓝皱眉，说：“我总感觉他怪怪的。”
　　“哪里怪了？”
　　“说话怪怪的，笑得也怪怪的，哪里都怪怪的。”
　　迪诺直冒酸水，说：“你怎么不关心我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我跟你说，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沈伽蓝粗暴的打断他的话，说：“闻人语有什么发现没有？”
　　迪诺张张嘴，无比丧气的发现，沈伽蓝对自己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
　　他无奈的说：“闻人语说了，药剂的话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还是可以做得出来的，现在时间太紧张，只能先用特别部门的药剂了，不过是真是假，他肯定是能分辨出来的。”
　　“这就好，这两天先让他随时观察小九的情况，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也要先想办法延缓器官的衰竭。”
　　“这个没问题……”
　　两天后，特别部门到底还是信守承诺让人送药剂过来了，来的是糖糖。
　　沈伽蓝并不意外他们能知道这个私人医院，也料到他们不会有什么多余的举动。
　　毕竟相比起来，特别部门的顾忌要多得多，彻底惹恼沈伽蓝的后果他们并不想承受，比如沈伽蓝公开亚人的存在，那么外界将会是一片混乱。
　　“给你，我要见我们的部长。”
　　沈伽蓝有点强硬的说：“现在我不能立刻把他还给你们，等过几天我弟弟的情况好转了，我自然会把他放了。”
　　糖糖固执的说：“我要先见他一面。”
　　沈伽蓝想了想，还是让雪野把钟离情叫过来，这家伙这两天异常的安静，待在房间里都能发霉了。
　　等钟离情晃悠悠的过来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糖糖一把抱着他，在他怀里哭得很伤心。
　　迪诺咂嘴，说：“果然有一腿儿。”
　　其他人不说话，表情都是差不多的。
　　钟离情轻声的问：“糖糖，怎么了？”
　　“小蜜，小蜜死了……”
　　钟离情表情不变，说：“我知道。”
　　那天，他还提醒过小蜜，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结果。
　　说左云迪冲动，其实小蜜也是冲动了。
　　有娑蓝在，娑蓝一定会同意这场交易，只是碰上左云迪被沈伽蓝惹毛了，他硬着嘴不答应给沈伽蓝药剂。
　　其实，就算左云迪不答应，过后也会有娑蓝派来的人过来，这是怎么都轮不到小蜜插手的。
　　但是，小蜜还是那样做了。
　　“我还知道，是左云迪杀了她。”
　　

第二百二十一章
　　糖糖抬起头，神色慌乱的说：“是，是左云迪用可怕的声音杀死了小蜜，是左云迪……”
　　她到现在依然心有余悸，小蜜七窍流血眼睛圆瞪的模样很凄惨，还有就是左云迪充满了恶意的表情。
　　他说，你们给我记住了，我是凌驾于你们所有人之上的……
　　“声音，很可怕的声音……”
　　糖糖抓着钟离情的手臂，身体在颤抖，更多的却是无助。
　　她和小蜜还有钟离情三个人一直在一起，她和小蜜有点不合但是大事上还是站统一战线的，而钟离情是她们的主宰者更是她们的保护者。
　　正是因为钟离情不在，所以左云迪才能堂而皇之的杀了小蜜，并且没有任何的理由。
　　那个人，只是想在特别部门建立威信，只是因为不服从他，所以小蜜才会被杀死。
　　那么，只要钟离情回来，左云迪就不能那么嚣张了。
　　钟离情猜透了她的想法，像往常一样伸手抚摸她头上可爱的梨花卷，说：“糖糖，看来你是被我宠坏了，你忘记了，除了我你们也是要听左云迪的。没有意外的话，左云迪很快就会接替我的位置，你要好好的听他的话。”
　　糖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焦急的说：“那你呢？你去哪里？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不要你跟着我，我并不需要你。”
　　还是那张脸，却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来。
　　糖糖从来都是知道他的本性的，却总是忘记，不，其实不是忘记了，而是奢望钟离情对她们会有一点点的不一样。
　　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快有六年了，她和小蜜可以心甘情愿的为钟离情去死，钟离情却不会把她们放在心上。
　　糖糖抹着眼泪，哭着离开了，除了沈伽蓝，其他人一起用看渣男的表情谴责他。
　　沈伽蓝疑惑的问：“你要离开特别部门了？”
　　钟离情笑嘻嘻的点头，说：“是啊！”
　　虽然感觉钟离情有点奇怪，他也不准备多问什么，就说：“三天后，我让你离开。”
　　“你会不会舍不得我？”
　　面对钟离情的调笑，沈伽蓝的反应是掉头走，去看自家弟弟沈九黎去了。
　　闻人语拿了药剂在研究，晚一点他告诉沈伽蓝，这药剂服用半个月后就能清除之前那些药的影响了。
　　晚上，沈伽蓝主动要求守夜，病床上昏迷的沈九黎现在还看不出来有没有好转，但是他相信会没事的。
　　病房里很安静，沈伽蓝用温水搓了毛巾，细心的把沈九黎的身体擦拭了一遍。
　　才几天时间，沈九黎就消瘦得皮肉都松弛了，脸色也更苍白了。
　　沈伽蓝搬了椅子坐在床边，伸手握住沈九黎的手抚摸着他的手背，他真是非常讨厌沈九黎现在的模样。
　　他的小九一副火爆脾气，平常胆大包天的，见了谁都能吼起来，尤其是沈海若，那么大个个子还经常被吼得眼泪汪汪的。
　　“小九很温柔呀，你把我们这个家的所有人紧紧联系在一起了，你承担了我应该承担的责任，所以小海才能无忧无虑的长大，所以我才能这么任性。”
　　那个追在他后面喊“大哥”的沈九黎早就长大了，已经成为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了。
　　“也许，我以后还是会继续任性，但是我答应你，我也会继续守着我们的家……”
　　已经再确定不过了，沈家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软肋，都是他最重要的亲人，那种感觉错不了的，那种被什么紧紧束缚在一起却又甘之如殆的感情，想为他们着想想为他们做些什么更想要保护他们的感情。
　　“我的小九，你要快点好起来，不然小海和小初会很难过的。”
　　从沈九黎住院开始，沈海若连最好的朋友也顾不上了，天天守着沈九黎哭得稀里哗啦的。
　　为了沈小初的安全，许夫人他们把沈小初接到了许家，许鸣灿给他打了一次电话，说沈小初晚上偷偷的哭起来，被许夫人发现后不再掩饰，嚎啕大哭的哭了一整晚，嘴里不停的喊着“爸爸”，他是生怕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所以说，你这个狠心的爸爸一点都不会体谅他的心情。”
　　他握着沈九黎的手，开始小声的抱怨起来，病房里只听到他的声音在来回回荡着。
　　他想，他在等待他在唿唤，那么他的小九一定就会快点好起来吧！
　　然后，这声音慢慢的回响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隔壁值班的医生揉着额头准备和人换班了，看见他还在就有点惊讶。
　　医生过来看了一下沈九黎的情况，说：“没什么大碍，药效应该已经在发挥作用了。”
　　“那就好。”
　　等出了重症病房，刚好看到迪诺过来，应该是专程过来找他的。
　　因为沈伽蓝很嫌弃，所以这段时间迪诺的爱宠加菲都没有带在身边了。
　　“伽蓝，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吧！”
　　沈伽蓝打个哈欠，说：“你自己去吃，我去洗个澡睡两个小时。”
　　迪诺拉着他，说：“走吧！闻人语要给我们介绍一个人，你也要去。”
　　“我不感兴趣。”
　　“你绝对感兴趣，我和你透露一点啊！我们蓝钻之眼不是四个首领么，你、我还有闻人语，最后一位你见过吗？”
　　沈伽蓝摇头，说：“听说是女人，也是一个情报专家，但是我没见到她的真面目。”
　　和他身边有雪野和羽白这样的左膀右臂一样，那个女人身边也有代她出面的人，导致她从不露面神秘得很。
　　“那个女人和闻人语有点交情，她一直蛰伏在帝都，这回说几个人好不容易都在，想要聚一聚。”
　　沈伽蓝不为所动，说：“这个理由太牵强，我不相信。”
　　迪诺看他一眼，说：“其实吧！人家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报仇？”
　　“也差不多，谁让你把人家儿子给拐跑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迪诺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啊！
　　等在医院食堂见到了人，沈伽蓝一脸的疑惑，闻人语笑了起来。
　　“这样一来，我们蓝钻之眼的四个人就集齐了。”
　　沈伽蓝的注意力却放在最后这个女人身上，这个女人他是见过的。
　　女人四十多岁的年纪，五官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是普通，最重要的是那身掩不住的风尘味。
　　妩媚的卷发，浓妆艳抹的脸，还有一身暴露的衣服，还是那种很低俗的暴露，低胸领口下露出努力挤出来的沟，裙子也短得一坐下就能看到大腿根，这个年纪的女人穿成这样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是正经人，关键是这一身衣服看着还特别廉价。
　　沈伽蓝看着她的脸，说：“你是余意的妈妈？”
　　女人的手指把耳际的头发往后勾去，沈伽蓝这次看清了，她的左耳后面有一个纹身，纹的还是他们蓝钻之眼那个特别的标志性图案。
　　这个图案沈伽蓝身上也有，不过他是纹在脚踝处，那个地方算是隐蔽，一般不会被人发现。
　　女人也看他，笑着说：“我叫余雪娣，余意是我心爱的养子。”
　　“不好意思，我现在才知道他和你的关系。”
　　看余意懵懂无知的样子，沈伽蓝就知道这个女人很多事都是瞒着余意的，余意这么些年来也把自己的妈妈当成一个普通的妇女，还做着不怎么光彩的“工作”。
　　余雪娣慢悠悠的说：“我已经知道了，余意被你给带跑了，那孩子还费尽心思的想瞒着我，唉……我一心隐瞒，就是想让他过着普通的生活，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加入了组织，我还不敢让他知道我的身份。”
　　沈伽蓝没说什么，闻人语却说：“这也不全是坏事，这条路应该也是他自己选的，沈伽蓝也算是不错的领路人。”
　　余雪娣这个女人意外的很健谈，她笑着说：“余意加入组织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我对沈伽蓝你却有点意见。”
　　沈伽蓝说着她的话，问：“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在组织里，你沈伽蓝漂亮的脸和你的心狠手辣一样出名，最出名的却是你调教亚人的手段，你总是抓住他们的弱点一击即中，那么我的养子余意呢？你是怎么让他心甘情愿的追随你的？”
　　迪诺抢着说：“肯定不是因为余意喜欢上了蓝，余意对蓝没什么意思，反倒是对蓝的弟弟……”
　　沈伽蓝瞪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迪诺很委屈，本来就是这样，余意明明喜欢的是小海弟弟嘛！
　　沈伽蓝神色不变，对余雪娣说：“你就当我是趁人之危吧？而他比你想象的要坚韧得多，坚强而又温柔，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你把他教养得很不错。”
　　听沈伽蓝夸赞自己的养子，余雪娣自然是高兴的。
　　闻人语让人送来早餐，招唿他们一起吃，沈伽蓝还有点纠结，他还没洗漱就被迪诺拉过来，这让他怎么吃得下啊？
　　但是，闻人语和迪诺两个血统纯正的外国人却喝稀饭吃包子烧卖吃得不亦乐乎的，迪诺不讲究，吃得满手是油。
　　沈伽蓝注意到余雪娣握筷子的姿势，突然说：“你和我一样也是Z国人？”
　　余雪娣笑着说：“是啊！我一直都待在帝都的，隐藏身份过了有二十年了。”
　　迪诺大咧咧的说：“你在这位置上有二十年了，那很厉害啊！这首领之位一代一代传下来，我们四个人里估计你资历最深了，简直深藏不露啊！”
　　有权有势谁不是过着奢靡享受的生活？
　　这个女人竟然用下等妓女的身份掩饰真正的身份，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这么低调怪不得没被人发现。
　　余雪娣听迪诺这么说，反而认真的说：“我是第五代首领，你们艾尔弗雷德家族的教父更新换代很慢，所以你是四代，名义上比我还高一辈儿，闻人语也是五代，而沈伽蓝……”
　　沈伽蓝无奈的说：“我现在相信了，你对我是真有意见，有意见你就说别说一半留一半啊！”
　　迪诺兴致勃勃的说：“蓝怎么了？”
　　余雪娣说：“沈伽蓝这一支貌似有个传统，上代的阿修罗是干掉上上代才上位的，然后沈伽蓝又干掉了阿修罗上位，这轮到沈伽蓝已经是第七代了，这个首领位置一般人真坐不稳。”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迪诺乐观的说：“没事，是蓝的话，他可以坐很久很久的，哈哈哈……”
　　闻人语忍笑，说：“沈伽蓝，看在他对你这么真心实意的份上，你还不赶紧接受他？”
　　沈伽蓝看他们两个人的眼神都不对了，一个智障，另一个傻叉，跟这俩人没啥好说的。
　　余雪娣轻轻的笑起来，眼神却是若有所思。
　　阿修罗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沈伽蓝又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端看这两个人就知道了，没有谁比谁弱，只有谁比谁更强。
　　沈伽蓝二十一岁的时候强势上位，这中间镇压了多少反对他的人这只有他自己知道，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从来都是满手血腥和满腹算计。
　　余雪娣想，蓝钻之眼的四个首领，还有那个特殊的纹章图案，这其中似乎也是隐隐有暗喻的。
　　她代表假面，她可以有无数个身份，无数个人都是她，却又不是真正的她。
　　迪诺代表皇冠，是最至高无上的权势，他有最古老高贵的血统和最尊贵的身份，他的祖辈更是这个组织的创始人。
　　闻人语代表玫瑰，骄阳之下最妖娆美丽的花朵，其根部却深入最黑暗的地底，只有吸收了腐败死亡的养分才会盛开出最艳丽的花。
　　而沈伽蓝代表利剑，是血腥是杀戮，也是所向披靡的利刃，这是一把最危险的双面刃，会重挫敌人，也会伤害他们自己。
　　正吃着早餐，余雪娣突然说一句：“沈伽蓝，你最近在帝都太高调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沈伽蓝抬头看她，把没吃完的半个包子塞到迪诺嘴里，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迪诺被一嘴巴的包子差点噎死，捶着胸口咽下包子，艰难的问：“蓝，你又要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闻人语笑着说：“迪诺这家伙看起来真蠢。”
　　沈伽蓝点头，说：“没错，蠢得跟没长脑子一样。”
　　“蓝，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伽蓝点点他的脑门，说：“不过，你这家伙命好，天生的高贵血统，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前二十多年上头还有个能干的哥哥罩着，你就是混吃等死享福的命。”
　　迪诺望天，说：“这也怪我？”
　　“嫉妒你行不行？”
　　迪诺乐呵呵的笑着，说：“你可以让所有的女人都嫉妒你，只要你成为艾尔弗雷德家族的公爵夫人，呜呜……”
　　沈伽蓝没好气的说：“包子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吃过早餐后，沈伽蓝先行离开了，迪诺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
　　他想，很多事情都应该尽早的安排一下，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顾及不上。
　　沈伽蓝抽空给许夫人打了电话，电话另一端的许夫人很激动，赶紧问沈九黎的身体情况。
　　“妈妈，小九的身体开始好转了。”
　　【那就好，我今天过来给他送点滋补的汤吧！嗯，要不直接带两个厨艺好的大厨过来天天给他做好吃的，我可以把小初也带来，他挺想他爸爸的。】
　　“这事先不忙，妈妈，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你都叫我妈妈了，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答应的，快跟妈妈说说……】
　　沈伽蓝把他的请求说了一遍，想让沈九黎身体恢复之前的这段时间让许家帮忙照看一些，问题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他自己不放心。
　　许夫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但是还是一口就应承下来了。
　　【儿媳妇，有事好商量，别太乱来知道吗？】
　　到最后，许夫人还是语重心长的说这么一句。
　　“知道了，妈妈。”
　　【嗯。】
　　放下手机，沈伽蓝靠在走廊上看楼下的花园，树荫下钟离情一个人在那里坐了好长时间，都不说话，就一个人安静的发呆。
　　这很反常，但是，和他无关不是吗？
　　沈伽蓝转身离开了。
　　等到那一天，沈伽蓝要把钟离情送走，迪诺扯着闻人语说要跟着去看看。
　　沈伽蓝是拒绝的，说：“车子没地方让你们坐。”
　　迪诺说：“没关系，我自己开车去。”
　　知道再拒绝也没有用，沈伽蓝上了车，也不管钟离情没有系安全带就把车子开出了赛车的速度来，迪诺他们紧跟其后。
　　钟离情一只手托着下巴，窗外的霓虹灯落在他眼里，恍惚有着美丽凄凉的寂灭光景。
　　“不开心吗？你不会再被我控制了，你还是自由肆意的那个钟离情。”
　　钟离情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然后他抚摸着自己的脖颈，那里早就没有束缚他的东西。
　　他说：“你之前已经取下了项圈，你控制不了我，而我这几天一直待在你身边是凭我自己的意愿的。”
　　“我知道，你说过的交易嘛！你到底想要什么？”
　　钟离情闭上眼睛，叹息一样的无力，说：“我逗你玩的，反正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做爱的床伴女人还有男人我都多得是，不缺你这一个。”
　　“……你还真是反复无常。”
　　但是，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了，钟离情这样的家伙，不和他纠缠是最好不过了。
　　钟离情看他一眼，有点不高兴的说：“你是不是在心里庆幸摆脱了我？”
　　沈伽蓝认真的说：“怎么会呢？”
　　“哼……”
　　这家伙还真是个傲娇小公举，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脸翻得比他还快。
　　沈伽蓝赶紧转移话题，说：“特别部门没说在哪里接你，我把你放在路边就可以了吧？”
　　“这种事你别问我，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反正当人质肉票我也是头一回，能好手好脚的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的手下留情？”
　　“不用谢，我们俩不需要这么客气。”
　　钟离情顿时就恼怒了，说：“我有谢谢你吗？你不由分说把我绑走，还对我粗鲁得要命，你还差点把我勒死了，我难道还有要感谢你的必要吗？”
　　这家伙这要算账的架势也是让人头疼，沈伽蓝不负责任的想，他还是继续消沉吧！
　　“……前面那家夜店看起来不错，我把你放下去，你可以去玩玩，我帮你包场子怎么样？”
　　就算不怎么样也就这样了，钟离情也是无话可说。
　　沈伽蓝在前面停了车，他先下了车，然后钟离情慢吞吞的也下了车。
　　他抬头看看亮闪闪的霓虹灯招牌，沈伽蓝巴不得他赶紧进去鬼混，然后他就能离开了。
　　只是，钟离情突然说：“今天，许家人来带走了沈九黎，是你安排的，你要离开帝都了对不对？”
　　“是。”
　　俩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这会儿在后面的迪诺也赶上来了，和闻人语一起下了车子。
　　迪诺嚷嚷着，说：“蓝，我们走吧！”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知道沈伽蓝要离开帝都，既然沈伽蓝要离开帝都，那总是要去别的地方的，他准备说服蓝去他所在的国家。
　　闻人语四处张望着，冒出一句来：“我们现在怕是走不了了。”
　　“哈？”
　　闻人语有点后悔没带点人过来，虽然直接干起来，他们三个是不会输，但是亲自动手什么的也太麻烦了。
　　他们慢慢退到沈伽蓝那里，眼见着一辆辆车过来，都要把他们包围起来了。
　　迪诺嘀咕着，说：“不是吧？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吗？”
　　闻人语已经倒出了一瓶不知名的药，白色药末飘散在空气中不见了，到现在还看不出有什么效果来。
　　沈伽蓝和钟离情回头，就看见左云迪带着人慢慢走过来了。
　　沈伽蓝冷冷的说：“你这是要做什么？”
　　左云迪冷笑，说：“我要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钟离情，我命令你抓住沈伽蓝。”
　　钟离情用一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朝他走来，他的态度并不是那么友善，说：“左云迪，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左云迪以为他不知道，用得意的表情说：“我已经是特别部门的部长了，而你，现在什么都不是，现在你必须得听我的命令。”
　　“笑话。”
　　钟离情不需要做出什么傲然的姿态来，他仅仅是气势就强太多了，他光是站在左云迪面前，也有硬压他一头的强势。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亚人，包括糖糖在内他们都是特别部门的亚人，他同样也说：“赶紧离开，今天你们没有任何任务，这样随意会暴露身份的。”
　　这些亚人被左云迪派来抓人，这大众广庭的，而且对方还是蓝钻之眼的首领，这打起来说不准就半兽化了。
　　对于其他亚人来说，钟离情积威犹在，这会儿被他一打岔，就一个个都犹豫起来了。
　　也怪左云迪空降过来太快就取代了钟离情，这两个人，现在一个是名副其实的部长，另一个是倍受推崇的前部长，他们俩这么闹起来其他人也是矛盾了。
　　左云迪对钟离情冷嘲热讽，说：“那天也不知道是谁暴露了，害得我们派三十多个人去善后，钟离情你还记不记得？”
　　他说的是那天在医院的事，罪魁祸首就是钟离情，而现在他还在这儿有脸说不能暴露。
　　钟离情懒得看他，说：“打不过你还让人凑过去，你是不是傻？感情你就在旁边看着？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赶紧让人退下，二是你自己亲自上？”
　　“你……”
　　左云迪要气死了，他吼起来：“钟离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没有权利对我说这样的话了，父亲把特别部门交给我了，你已经是一个弃子了。”
　　钟离情眼皮子都不眨，直接说：“哦，那我就不管了，你们要上就赶紧的，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话没说完，他就察觉到不同寻常的信息素的味道，那味道太浓郁太香甜了……
　　这是亚人发情时候才会变甜的信息素味道。
　　迪诺偷偷和沈伽蓝说：“闻人语就是坏，那些药一撒出去，这么快就有效果了，这群亚人啊……啧啧，都发情了，这男男女女要是忍不住就这么抱着一起做爱，那也太丢人了吧！”
　　这真是明晃晃的打左云迪的脸了。
　　所以说，闻人语有能耐归有能耐，但是他也是真的变态啊！
　　而沈伽蓝似乎可以确定，至少钟离情对他是没有恶意的。
　　“算了，趁现在我们走吧！”
　　那边，左云迪看到周围亚人的异样，脸色变得不好了，这些经过特别训练的亚人都有些扛不住，意志力差一些的就近扑在同伴身上已经放肆的呻吟起来了。
　　就和迪诺说的一样，这些原形毕露的丑态也实在是不好看。
　　钟离情没受到影响，他一耸肩膀，表示这事他不管了。
　　左云迪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然后张开嘴，发出一阵阵悠远的声音来，有点类似海豚发出的美妙声音……
　　这声音如水波一样荡漾开，闻人语第一个察觉不对劲儿，他说：“这是什么声音？”
　　这声音很美妙，却不像是耳朵里听到的，而是蓦然就在脑子里响起来的。
　　等反应过来，才感觉不对劲儿，这声音带着恶意，好像能侵占人的理智一样。
　　“不对劲儿，这声音……”
　　闻人语是个研究者，他这时候还非常有研究精神的去看周围其他亚人的反应，那些亚人不发情了，一个个抱着脑袋倒在地上呻吟着，好像非常的痛苦。
　　那声音就算捂着耳朵也还是可以听到，徒然变得尖锐的声音像是一把刀，狠狠的磨砺着脑子里纤细敏感的神经，痛苦加剧了。
　　他猜测可能等级高的亚人对这古怪的声音的抵抗力要强一些，钟离情在那儿直甩脑袋，肯定是感觉不舒服，但是他的眼神看起来是清醒的。
　　闻人语自己也是，感觉身体里的血液直冲大脑，难受得像是胸口供氧不足一样，但是还是可以忍受的。
　　迪诺突然大叫起来：“蓝，蓝，你怎么了？”
　　闻人语回头，看见迪诺抱着沈伽蓝，后者也是抱着脑袋口中发出尖叫声，这情景看着有点惨烈了。
　　沈伽蓝何时这样失态过？
　　迪诺非常着急，他一着急起来，反倒是没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不适，现在他的注意力都在他怀里的沈伽蓝身上。
　　沈伽蓝满头大汗，感觉头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啊啊……”
　　他扬起头尖叫着，用尽全力一样，再睁开的眼眸里一片空洞，好像灵魂都被什么吸走了。
　　头好痛，好痛……
　　而尘封在最深处的记忆也苏醒了，他伸出手，终于抓住了虚无缥缈的记忆的碎片……
　　“真好，小怪物他在笑，他睁开了眼睛，他也许是在期待这肮脏又丑陋的世界是不是？”
　　……
　　“这么看起来，小怪物你也不是太丑，不知道男大十八变你以后会不会变得好看一点。”
　　……
　　“小怪物，你是需要我的对不对？你也会害怕寂寞对不对？没有我，你会焦躁不安，那么你死了，我的存在也就没有意义了。”
　　……
　　“小怪物是怪物也好是人类也好，他就是小怪物，既然拥有了感情，那么他一定就不会是冷血无情没有人性的怪物，他在我的眼里是很……可爱的呀！”
　　……
　　那些记忆开始涌现，他的眼泪从眼角不自觉的滑落。
　　怎么会忘记呢？
　　最初的那个人，那个人有一双对他而言最温柔的眼眸，那双眼眸里承载了他的全部感情。
　　那个唤他“小怪物”的人，是曾经他最最喜欢的人，那也是他拥抱这个世界最初拥有的最美好。
　　“小白……”
　　

第二百二十三章
　　沈伽蓝什么都想起来了。
　　二十年前——
　　“过来，来这里……”
　　他那个时候还是那个像是人又像是鱼的小怪物，有一天，另外一个男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小怪物本能的警惕着，这个人不是娑蓝，也不是他最喜欢的小白。
　　那个男人有一双非常非常邪气的金色眼眸，熠熠生辉，比琥珀宝石还要漂亮。
　　在看到那双眼的时候，小怪物好像忘记了什么，呆呆的也不会发出声波来攻击他。
　　直到那个男人从水池里把他抱起来，小怪物眨着眼睛看他，男人温柔的摸摸他的脑袋。
　　“乖孩子……”
　　那个声音很轻，很温柔，当男人的手拂过他的眼睛的时候，他的大脑就变成了一片空白。
　　后来，小怪物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好像睡着又好像醒着，他身上没有力气，那个男人一直抱着他，他的大脑还有朦胧的意识，空洞着眼眸的他像是被抽取了灵魂的玩具娃娃。
　　小怪物什么都看不到，却听到轻微的声音，耳边一直有声音在响起，尽管他也分不清他听到的声音到底是不是幻觉。
　　“小白，小白……”
　　他嘴里喃喃的喊着，心里第一次产生类似恐惧的这种感情，到底是恐惧着什么，他也不知道。
　　似乎察觉他无意识的挣扎，有一双手伸过来，技巧性的刺激他的太阳穴，想让他彻底的睡着。
　　“小白……”
　　小怪物已经开始抵挡不住那强烈的睡意了，他觉得意识正在流失，那黑甜的梦魇拉扯着把他带入黑暗的世界。
　　“小白……”
　　最后，他还模模煳煳的想，小白到底去了哪里呢？
　　懵懂无知的小怪物不会知道，他见不到他的小白了，那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分离把他们分开了。
　　然后，小怪物更不会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记忆的潘多拉魔盒被打开，也放出了里面可怕的梦魇。
　　沈伽蓝终于知道了，他为什么会忘掉六岁那时候的记忆，是因为恐惧。
　　他窥探了那段记忆，同样感同身受的是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他记起来了，那个金色眼眸的男人……
　　那个男人一边温柔的唤他“乖孩子”，一边残酷的把他放到了手术台上，那个男人亲自执刀生生的剖开了他的鱼尾巴，鱼尾巴血淋淋的被分成了两半，鲜血从手术台上流到了地下。
　　这让人惊叹，那小小的身体竟然能流出那么多的血。
　　即使是小怪物，他也是会痛的，那种疼痛也会让他痛不欲生啊！
　　“小白，小白，救我……”
　　在那个明亮的实验里，那个浑身都是血的小怪物放声尖叫着，痛苦又绝望。
　　“小白……”
　　那个时候，他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对他最温柔的人，只有喊着那个名字，他才能在可怕的深渊里抓住最后一点寄托。
　　……小白，我很害怕，你能不能再抱抱我呢？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人，而在他闭上眼睛把自己封闭起来，最后一次，他依然唿唤他的名字。
　　沈伽蓝想起了，那个恐惧到绝望的小怪物一直都被自己放在脑海里最黑暗的角落里，连同那个人一起。
　　他害怕那样的记忆，所以，他忘记了，却唯独还是记得那个已经不记得模样的人。
　　那是他的执着。
　　我不记得你了，但是我还是会记得，我想要再看到你的脸……
　　有时候，命运是一场轮回，等待的下一个路口还是会遇到。不停的兜兜转转，那些我们放在心底的人，总有一天会回归我们的生命里。
　　那个人，那个人的脸此时无比清晰的出现在他脑海里，他对自己微笑，他拥抱自己，他语气亲昵的唤自己“小怪物”，眼神里却有着不自知的温柔。
　　那个人，那个人是……
　　沈伽蓝扶着头，迪诺半抱着他，满头冷汗一身狼狈的人此时却死死的盯着前面的一个人。
　　而在他喊出“小白”的时候，钟离情回过了头来，左云迪也停止了发出那种奇怪的声波。
　　左云迪也看到了沈伽蓝失态的模样，他心里得意，塞壬发出带有恶意的声波，周围不管是亚人还是普通人都是会被声波攻击的，这种攻击是非物理性的。
　　迪诺着急的问：“蓝，你到底怎么了？”
　　沈伽蓝却不看他，眼睛看着前面，他脸上的表情非常怪异，像是震惊又像是喜悦。
　　他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明亮，他的眼眸深处有什么被触动了，有什么要唿之欲出一样。
　　钟离情脸上的表情很淡然，他看似没头没脑的问一句：“你想起来了吗？”
　　沈伽蓝眼睛都不眨的看着他，他翕动着嘴唇，喃喃的说：“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这张脸，不会错的。
　　千真万确是他记忆中的那张脸。
　　小白，小白……
　　这是小怪物的小白啊！
　　“哈哈，哈哈……”
　　钟离情的眼泪都笑出来，他突然不可抑制的笑起来，这笑声异常的突兀。
　　然后，他抚着自己的半边脸，用一种怪异的语气说：“你的名字，伽蓝，伽蓝……这是我原本为你取的名字啊！”
　　他一连重复了几遍，除了沈伽蓝，其他人都是一头的雾水。
　　只是觉得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奇怪。
　　沈伽蓝按着心口，他这里疼痛得厉害，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痛。
　　伽蓝，伽蓝，原来是这样……
　　钟离情伸出手指拭去自己的眼泪，又是那副轻佻的模样，他却只看着沈伽蓝，说：“我一直都在找你，而你忘记了我，这一次是我先找到了你，下次换你来找我，如果你找不到我，那么我就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他近乎贪婪的看着沈伽蓝，至少此刻，他看着他，能把他的每一个眼神都铭记。
　　“伽蓝，再见了……”
　　他说完然后转身离开，带着一种无畏而果敢的决绝，不带一丝的留恋，把自己的所有柔情定格在那最后的转身之前。
　　伽蓝，以后如果能再见到，我就不再是我了……
　　那，在你的记忆中我还是我吗？
　　有亚人挣扎着起身，打开车门让钟离情坐进去，那辆车在众目睽睽下离开了。
　　不明所以的左云迪吼起来：“到底怎么回事？钟离情那个疯子又在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不知道钟离情和沈伽蓝之间发生了什么，除了沈伽蓝。
　　“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伽蓝身体一软就往下滑去，迪诺一把抱起了他，却见怀里的人脸色惨白，看起来非常的虚弱。
　　“蓝……”
　　沈伽蓝伸手，紧紧的抓着迪诺的手臂，他闭上眼睛让人看不到那双眼眸里的黯然失神。
　　他轻声说：“迪诺，现在带我离开这里，离开帝都……”
　　他想起来了，那个对他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情的男人，那个男人的脸他记起来了。
　　那个金色眼眸的男人，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迪诺，离开帝都，越快越好……”
　　随着记忆的恢复，却更像是一只手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打乱了，被打破平静的水面开始激起了惊涛骇浪，而水底深处蛰伏着不知名的可怕真相。
　　迪诺答应下来，他和闻人语对视一眼，决定赶紧撤离。
　　这边已经引起了骚动，左云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气恼的踢了一脚脚边的亚人泄火。
　　“该死的沈伽蓝，这次又让他跑了。”
　　而在一栋高楼的楼顶上，有两个人拿着高倍望远镜一直注视着这里的情况。
　　放下望远镜，林业说：“你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的情况？”
　　他旁边的人是娑蓝，夜风吹起他的长发，他的脸庞在月光下朦胧又美丽，有着细瓷一样的光泽。
　　他说：“我又不是神，我怎么可能会预料到这种事呢？”
　　林业不放弃，说：“但是，云迪去堵伽蓝的时候，你并没有阻止。”
　　“……你还是在怀疑我？”
　　通过林业偷偷放在左云迪身上的窃听器，他们两个人已经完全知道下面发生的事情。
　　“伽蓝和钟离情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娑蓝看他一眼，想了一下，说：“沈伽蓝恢复了记忆，他想起了钟离情而已，不过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的钟离情还不是现在的钟离情。”
　　林业莫名想起沈伽蓝那个时候唿唤的“小白”，还有他刚才也喊过这个称唿，还是对着钟离情喊的。
　　“小白？那就是钟离情？”
　　娑蓝回忆起什么一样，语气愉悦的说：“没错，他就是小白，流着钟家还有白家最纯粹血统的孩子，他曾经的名字是叫做，白纨。”
　　不过，过了那么久现在几乎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名字，知道曾经叫做“白纨”的那个少年。
　　“白纨，是被遗弃的罪人，没错，他是……原罪。”
　　林业不懂，不懂钟离情亦或者是叫白纨的这个人到底背负了什么，二十年前？那还不到十岁的钟离情到底又做了什么？
　　“他身上有别人追求一生的东西，但是，那并不是他想要的，他被人背叛被人憎恨，他想要的从来都得不到，就因为他是罪人。”
　　“他到底做了什么？”
　　“弑亲……”
　　这两个字无异于石破天惊。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夜色正浓，一辆车子低调又快速的行驶在路上，车后座上坐着脸沉如水的钟离情。
　　前面开车的是一个男性亚人，副驾驶座上的是糖糖。
　　糖糖小声的问：“情情，现在你要去哪里？”
　　过了一会儿，钟离情才说：“伏龙山钟家。”
　　前面开车的亚人开着车，选了最近的路线直奔目的地。
　　钟离情闭上眼睛，显得很是疲惫，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在钟家，这会儿的气氛也很是压抑，钟琅夫妇脸色不好，因为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访客是白家姐弟，白簌簌和白默。
　　本来是要成为亲家的，现在弄成了仇家，钟琅夫妇不乐意看到白簌簌，钟意之更是在听到白簌簌到来的时候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钟夫人抿了一口女儿钟兰蔻端来的花茶，低垂下的眼眸满是恶毒，她是恨啊！
　　白簌簌这个肤浅的小贱人，竟和外头的女人一样被钟离情那张脸给迷惑了，做出这么不知羞耻的事情来。
　　不光是钟家丢了脸，白家又好得到哪里去？
　　钟离情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薄情寡义又无情，凭她一个白簌簌就能把钟离情的心给套牢？
　　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白簌簌这个小贱人现在就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了。
　　从白簌簌对外宣布怀孕都过去快一个月了，原本已经认定她是自己的未婚妻的钟离情到现在也没个说法，怕是钟离情不肯负责任了。
　　钟离情这种男人，把女人当成玩物一般，这种上赶着倒贴的他就更不屑一顾了。
　　这个小贱人，到头来也不会落得个好。
　　想通了的钟夫人掩不住幸灾乐祸，她娇媚的摸了摸自己的鬓角，想着得趁机会对外放出消息来，就说白家的白簌簌不知羞耻不是个正经女人，别人唏嘘之余，也会说幸亏是钟意之没把这种“贱货”娶回家。
　　白默一看她唇边若有似无的笑容就知道她心里的算计，但是，他也是不得不陪着姐姐来钟家这一趟，即使被钟家人冷嘲热讽他也是要来的。
　　钟琅是个男人，对外倒是有些气度，没有给他们俩人吃闭门羹。
　　倒是钟夫人的眼神跟刺一样，戳在人身上很不舒服，那个钟家小姐钟兰蔻一句话不说。
　　“钟离情那个孽子很快就回来了，有事你们当面说清楚，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再做出这种让人耻笑的事情来，不止是钟家，还有你们白家以后要怎么在帝都抬得起头来？”
　　白默低声应和，说：“钟伯伯说得是。”
　　白簌簌还是穿一条白裙子，看着倒是消瘦了一些，清纯冷淡的面容很有些矜傲的味道，冰雪一样动人。
　　钟夫人只要一想到，她就是用这张假正经的脸把儿子钟意之给迷得神魂颠倒就来气，装什么装，好像别人都不知道她爬上了钟离情那个浪荡子的床上一样。
　　对于钟离情，钟夫人其实是真不乐意看到他，一个生母不明的私生子，那派头摆的比他们钟家名正言顺的少爷还要大。
　　尤其是那张脸，跟千年妖孽一样，钟夫人她自己也是唯恐避之不及，怕见到那张让人想入非非的脸。
　　但是，同时她又怕钟离情，哪怕钟离情脸上是笑着，那眼神落在人身上也是让人遍体生寒，本能一样，他是个危险的家伙。
　　钟夫人知道钟离情是高级种亚人，就因为他是高级种亚人所以才会得到钟琅的重视，就算被人背地里说闲话他也要接回钟离情。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有佣人过来说“离情少爷回来了”，钟琅顿时摆出一张兴师问罪的脸出来。
　　除了许夫人，没有人注意到钟兰蔻偷偷离开了大厅。
　　钟离情携着一阵夜风走进来，一身黑衣服，白色的头发很刺眼，那张俊美的脸冷峻逼人。
　　不等钟琅发话，就看见白簌簌起身跑过去，一把抱住了钟离情。
　　钟琅冷声说：“孽子，你还知道回来？”
　　钟离情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轻轻抱住了怀里的白簌簌，他并不爱这个女人，可是他不会推开她。
　　“呐，簌簌，我被人抛弃了呢！”
　　他低声的说，很委屈的模样，这孩子气的样子惹人心疼。
　　白簌簌抱着他，轻声说：“情情，我爱你，那就让我待在你身边吧？好不好？”
　　“好……”
　　他很孤独，谁都可以，他想要一个人陪在自己的身边，这能让他感觉不那么寒冷。
　　白默站起来，看着相拥的两个人没有说话。
　　钟琅被无视，恼羞成怒的吼着：“钟离情，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你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我看你是在外头野惯了……”
　　钟离情放开白簌簌，冷声打断他的话，说：“我不欠钟家的了，如果你看不惯我，从今天起我和钟家就脱离关系，不知道你是不是满意了？”
　　“你……”
　　钟琅一下子站起来，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气得指着他吼起来：“不可能，你没资格说出脱离钟家这句话，除非我松口，不然你就是死也要给我死在钟家。”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惹得钟夫人侧目，她想不到钟琅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钟离情看着他，摇摇头，说：“钟琅，我是来通知你的，而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们了。”
　　“钟离情……”
　　钟琅身体一晃，竟然差点倒下了，钟夫人眼疾手快的扶着他。
　　这时候，她还有心思扮演慈母，她用一种嗔怪的语气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也不怕把你父亲气倒啊？父子能有什么隔夜仇，虽然你是胡闹，你父亲对你也是稍微严厉了一点，但是他也是为你好的，来，给你父亲道个歉，听妈妈的话，这种赌气的话以后就不要说了，说多了伤父母的心……”
　　她以为自己这一番话说得得体大方，即给了台阶让钟离情下，又顺着钟琅的意挽留了钟离情，一定能给钟琅一个大方贤惠的好印象。
　　还有，不管钟离情道不道歉都不要紧，反正以她的过往经验来看，钟离情这个脾气也不是会轻易低头的，但是她的“好意”摆这儿了，也没人来挑她的刺儿就是了。
　　没想到，不知道她哪句话踩了钟琅的痛脚，钟琅闻言身体抖得更离开了，他目眦欲裂的大吼起来：“钟离情，你给我滚……”
　　看样子，却是真的生气了。
　　钟离情脸上不显，语气却很冷的说：“真高兴这次我们达成了共识，以后再也不见了更好，你安安心心当你的钟家家主，而我的死活不需要你操心了。”
　　“滚，快点滚……”
　　钟夫人尖叫起来，说：“老爷，你别生气，快，快吐出这口气……”
　　钟夫人也是慌了，手忙脚乱的给钟琅揉胸口顺气，她也是愁，钟琅才五十四岁啊，这一犯怒就跟要踹不过气来一样，这和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有什么区别？
　　每年的体检报告钟琅从来都是自己锁起来，她也不敢过问，她心里犯嘀咕，也感觉钟琅的身体好像是有问题了。
　　偏偏钟离情就当没看见一样，准备转身就离开，就听到背后一声大吼：“钟离情，你给我站住。”
　　是钟意之。
　　之前钟兰蔻偷偷离开就是跑去找他了。
　　钟离情回头，就看见钟意之走过来，竟然手持一把枪，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他冷声嘲讽，说：“你这样的废物真的敢开枪吗？”
　　钟意之气得浑身发抖，他是真的喜欢白簌簌，而这个女人却被钟离情用那样的方式夺走了，留给他一生都洗刷不掉的耻辱。
　　“钟离情，你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你一定要抢走她？”
　　面对那枪口，白簌簌有点害怕，她抢着说：“我喜欢情情，我们是两情相悦，这和你没有关系，就算没有情情，我也是不会嫁给你的，我不会嫁给一个自己看不上的男人。”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钟意之绝望的大吼：“闭嘴……”
　　他的手在抖，无法承受这样的真相，白簌簌的无情是他没想到的，如果不喜欢自己，那么她当初为什么又要同意订婚呢？
　　旁边的白默觉得不妥，钟意之可是拿着随时会走火的枪，这样刺激他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但是，是钟离情的话，那应该是没问题的。
　　钟离情冷冷一撇嘴，说：“废物……”
　　钟意之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们相隔不过才五米，如果开枪的话未必打不中。
　　但是，就像是钟离情说的一样，他不敢……
　　看着钟意之窝窝囊囊的样子，钟琅突然大吼：“开枪。”
　　除了钟离情，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但是看他憎恶的眼神，这又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钟兰蔻终于在父亲眼中又看到了这种眼神，对钟离情无比憎恨的眼神。
　　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憎恨钟离情？
　　她想，也许今天她就会知道这个答案……
　　钟意之的手在抖，他颤抖的说：“父亲，我不……”
　　钟琅带着恶意，说：“他抢走你的女人，如果你真的是一个男人，那么就狠狠的把子弹打入他的身体里，这种冷血无情的家伙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兄弟。”
　　“可是，可是……”
　　钟意之表情慌乱，他去看钟离情，后者面无表情着一张脸，眼神深幽诡谲，如见不到底的可怕漩涡。
　　他翕动着嘴唇，轻轻吐出两个字，废物。
　　“啊……”
　　钟意之跟疯了一样，为什么他们都在逼迫他，连钟离情也是，嘲笑他讽刺他这真是很可笑吗？
　　他终于扣下了扳机，惊慌之下枪声连响了三次，最后他脑海里想的是，以后再也不用看到钟离情那张耀武扬威的脸了……
　　枪响过后，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白簌簌尖叫起来，钟夫人面色苍白，第一反应就是儿子钟意之杀了钟离情。
　　白默趁白簌簌没反应过来之前，他跑过去一把抱住钟离情，后者胸口多出了几个血窟窿，那三枪竟然是一枪不落空全部都打在他的身上。
　　白默要疯了，大吼：“你为什么不躲开？就算你让他打死了你，钟家的人也不会对你有一丝的愧疚，你这样……不值得的。”
　　钟离情的情况很糟糕，他惨白着脸捂着胸口流血的伤口，身体也是摇摇欲坠的。
　　如果不是白默冲过来抱着他，他已经倒下去了。
　　看到钟离情受伤了，白簌簌都快傻了。
　　怎么会这样？
　　胸口中了三枪，伤口不停的流血，肆意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地面，更遑论是他的身上，他整个人身上都是鲜血。
　　“我不……欠你了，我不欠钟家了……”
　　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却固执的去看着钟琅，他的眼神里有着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东西。
　　钟琅见到他这个模样，表情怪异的抽动着，最后却是疯狂的大笑。
　　他一边笑，一边讽刺的说：“不，钟离情，你还不清这债的……钟意之伤了你那又如何？他不能对他怎么样，因为这是你的罪，你不敢对钟家人下手，二十多年前，你的手已经染上了钟家人的血，二十多年后你还敢那么做吗？你不敢的，所以哪怕是死，你也不能背叛钟家也不能背叛我……”
　　这不明所以的话伴随着疯狂的大笑，没有人敢接话，也没有人敢去猜测这背后的真相。
　　钟兰蔻死死的盯着父亲，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她的眼中却透着狂热的渴望。
　　她想知道父亲的秘密，还有，关于钟离情的。
　　在一片沉默中，白默突然恨恨的开口，说：“钟琅，你怎么能这么做？钟离情，钟离情……”
　　他咬咬牙，眼神比燃烧的火焰更愤怒，他在钟夫人他们惊愕的眼神里，大声吼出来：“钟琅，钟离情他可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啊……”
　　一瞬间，整个大厅全部都安静下来了。
　　钟意之瞪大眼睛，手枪从手里滑落，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连连后退好几步。
　　“爸，你说，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钟离情，钟离情怎么可能是父亲的亲哥哥？
　　这种荒缪的事情他听都没有听过，他去看母亲，却看到母亲捂着嘴，用一种怪异的表情去看父亲。
　　他这才反应过来，对于这件事、这个事实父亲并没有否认。
　　钟琅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他去看钟离情，后者用一张惨白的脸看着他。
　　“小琅……”
　　这一声唿唤虽然很轻，其他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钟琅的眼神失去神采，像是非常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一样，他说：“哥哥，已经很多年了，你却一点都没变……”
　　多么奇怪，如果是事实的话，这真是一对非常奇怪的兄弟了。
　　弟弟衰老年迈，五十多岁已经快和六十岁的老人没什么两样了，脸上有皱纹头发已然花白，身体不再健壮有力，行动已渐渐迟缓了。
　　而哥哥依然是年轻的模样，最风华正茂的俊美容颜，最强悍矫健的身体，他的时间好像停留在了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还会保持这样的模样到什么时候。
　　钟意之目瞪口呆，结结巴巴的说：“他真的是，钟离情真的是……”
　　这件事太过震撼了，甚至让他忘记了自己之前的行为。
　　然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说：“没错，钟离情他也是我的儿子。”
　　他们背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钟老夫人，她看见钟离情的模样，眼里泛起疼痛的神色。
　　钟老夫人走过来，她像是陷入了回忆一样，轻轻说：“那一年，我是白家的大小姐，我和钟时硕两情相悦……”
　　钟时硕是钟琅他父亲的名字。
　　在几十年前，钟家和白家就有联姻的习俗，这是伏龙山众所周知的事。
　　本来，联姻的夫妻一般感情都不会是很好，但是她和钟时硕竟然一见倾心，她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哪个少女不怀春？
　　能嫁给最心爱的男人更是每个女人的梦想，然后生儿育女，一辈子举案齐眉相爱度过一生。
　　两个年轻人浓情蜜意的，长辈们看在眼里打心里觉得高兴，便早早的给他们定了亲。
　　那时候俩人都是二十刚出头，他们甚至都没有完成彼此的学业，本来钟家已经决定了，送钟时硕去国外留学几年增加一点阅历经验再回来继承家业。
　　她很是不舍，钟时硕也舍不得，俩人就这么越过了最后一层底线。
　　在钟时硕出国之前，她被确定为怀孕了。
　　钟时硕年纪也不大，脸红红的说：“把孩子生下来吧！毕竟，他（她）是我们的爱情结晶呀，我想我一定会非常爱他（她）的。”
　　她答应了。
　　虽然未婚先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但是俩人也是定过亲的，孩子的话钟家不会不认，想来想去也是只有生下那个孩子了。
　　然后，经过十月怀胎，她生下了一个非常健康的男孩儿。
　　从孩子降生那一刻起，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的生命完整了，她是那么那么的爱那个孩子，比爱自己更爱。
　　钟时硕说他是爱情的结晶，她是认同的，他们相爱，所以才会有这个让她爱到骨子里的孩子。
　　
作者闲话：　　想要评论，为毛没有评论？毕竟我也是有铁粉的人啊！！！打滚儿求评论，看在这肥肥的一章的面子上，希望有评论……


第二百二十五章
　　“那个孩子降生在白家，也就随了白家的姓，他叫白纨……”
　　这种事到底不好宣扬得人尽皆知，知道内情都是少数人，对外都说是白家从远亲那里抱养来的孩子，孩子可怜，父母亲出了意外去世了。
　　她那时也年轻，和母亲一起精心抚养着孩子，然后白家那片种满白玉兰的后院就是最初白纨看到的世界。
　　小孩子长得快，感觉今天才抱在怀里吃奶吐奶泡泡，明天就是满地跑了。
　　因为钟时硕在国外留学没有回来，转眼白纨都快五岁了，还是养在了白家后院里。
　　包括他母亲在内，外祖母她们一提起他，都会一脸复杂的感叹那真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
　　因为倍受疼爱，这小家伙也是被宠坏了，就是别人口中说的“熊孩子”。
　　他天天在家里捣乱搞破坏，今天拔了外祖母的牡丹花苗，明天把猫撵得到处跑，后天又盯上了假山池子里的长寿龟，总之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但是，除了性格有些微、不，是很调皮恶劣之外，他其实也是一个长得甜美可爱的小孩儿，尤其是笑着的时候，让人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疼爱。
　　母亲疼爱他，外祖母更是疼爱他，常常看到老夫人把他抱在怀里给他讲故事，白纨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听得很认真。
　　院子里的白玉兰散发着幽幽的香气，那是白纨最喜欢的花，外祖母的鬓发和母亲的衣角上都会别着白玉兰花串，老远就能闻到香味。
　　“妈妈，妈妈……”
　　白纨的声音听在她耳朵里，都能甜出蜜来了。
　　她非常疼爱这个孩子，简直是爱到了骨子了，她相信钟时硕也会喜欢这个孩子的。
　　钟时硕终于从国外回来，为了学业，这中间几年他是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这一次，钟时硕终于回来了。
　　她带着白纨去接钟时硕，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她一眼就看到了心爱的人，而钟时硕一眼就看到对自己笑得甜甜的孩子。
　　这小家伙一点都不怕生，抱着他的腿就喊“爸爸”，把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尽管钟时硕回来了，但是白纨还是随着母亲尽可能低调的住在白家。
　　这一晃又过了一年，钟时硕在帝都这边安定好后就着手安排婚礼了，在白纨六岁那年他亲眼见证了父母的婚礼，婚礼说是盛大都不为过，帝都的上流社会都轰动了。
　　平时都待在白家，这次见到人多他还觉得更有趣，装扮成漂亮可爱的花童满场跑，玩得是不亦乐乎。
　　他很聪明，被外祖母告诫不能当众喊爸爸妈妈，他也记住了，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馅儿。
　　而她看着漂亮乖巧的孩子，心里却觉得对他有些亏欠，她又怀了身孕，但是现在却不是能把白纨接回钟家的时候。
　　他们夫妻俩想来想去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虽然是他们亲生的孩子，但是想把他接回钟家却寻不到一个好的由头，这把实话放出去也不太好，不免被外头人笑话。
　　这样丢脸面的事情，放在几十年前也是大事，整个家族的人都能被人耻笑得抬不起头来。
　　于是，这事就一直耽搁着，白纨渐渐大了，白家也只能给他找了普通的学校送他去上学，对外也还是白家的养子，算在大房的名下，称作是白瑜的哥哥。
　　而白瑜，就是后来白默的父亲。
　　所以，白瑜记得有白纨那么一个人，更记得祖母逝世前口中不断念叨着的“心肝宝贝儿”，那个人就是白纨。
　　虽然不能认祖归宗回到钟家，但是白纨有父母和外祖母的疼爱，也是过得非常的开心。
　　在白纨十二岁那年，他见到了他的亲弟弟，还不到六岁的钟琅，后者绷着一张严肃的小脸儿看着哥哥指着自己笑得前仰后合的，说自己严肃得像个小老头儿。
　　钟琅看着眼前的少年，母亲说这是他的哥哥，母亲还抱着那个漂亮的少年，温柔的喊着“我最漂亮可爱的纨儿”，他从未见过母亲这个模样。
　　后来他明白了，白纨是母亲最最疼爱的孩子，因为喜爱因为觉得亏欠，白纨永远都是母亲心中不可替代的存在。
　　曾经最真挚的爱，曾经拥有的甜蜜，曾经所有的思念，母亲把对父亲的所有情感寄托在了白纨身上，所以只有白纨是特别的，只有白纨才是她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处。
　　她还会再有别的孩子，而白纨只有一个，所以无论怎么样钟琅都是比不上白纨的。
　　钟琅后来才明白这一点，哪怕是白纨做了最不可饶恕的事，母亲还是爱他。
　　又过了几年，有一天，钟琅记得父亲突然在接到一个消息后脸色变得慎重起来。
　　原来那一天，是白家人发现白纨觉醒了，成为了“异类”。
　　在那个时候，亚人还不是叫做“亚人”，都是被称作是“异类”的。
　　见识多一些的人看得开，知道这种“异类”并不罕见，别的地方指不定有多少呢，没见识或者是迷信的，都是直接把觉醒的亚人当怪物什么的杀死或者活活烧死。
　　钟时硕到底不是眼界浅的人，就叮嘱白家人说不要对外声张，这种“异类”是没有危险的，传闻中说“异类”凶残杀人不眨眼那都是被人逼迫的，废话，你都想杀他们了他们能不反击吗？
　　白家人也信了，特别是白家老夫人，白纨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觉醒的时候模样变得有点可怕，但是还是那个活泼爱闹的调皮小家伙。
　　也因为白家老夫人的维护，白纨并没有受到什么苛待，还是过得和以前一样滋润。
　　不过，他又多了一个恶趣味，喜欢吐出蛇信来吓人，刚开始把外祖母吓得差点都晕过去了，后来习惯了反而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当然，也仅限是照顾他的外祖母和几个老佣人，在外头不能乱来，母亲已经耳提面命的教过他了。
　　他渐渐长大，也开始知道自己的处境，因为是被宠爱着长大，他性格开朗，倒是并没有怨天尤人。
　　他在白家生活得很好，外祖母把他当眼珠子那么疼爱着，母亲也很疼爱他，虽然并不能经常见面，但是他知道母亲爱他。
　　白纨想，也许他一辈子当白家的人也不错，钟家的话还有他的弟弟，继承家业这种事还是让弟弟来好了。
　　就算不能宣布他的身份，他和爸爸妈妈还有弟弟，他们也是一家人啊！
　　那些年也是白纨过得最快乐的时候，他低调的读完中学，然后是高中。
　　那一年，是他最青涩美好的十八岁。
　　也是那一年，钟时硕病倒了。
　　钟琅还记得，医生严肃的说这是遗传性的心脏病，父亲的病已经到了不得不移植新的心脏的地步了。
　　后来，秘书带走了他和担忧的母亲，他不知道那个医生后来又对父亲说了什么。
　　两天后，父亲似乎是同意了做心脏移植手术，钟琅看到了父亲脸上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后的疲惫。
　　他不会想到，父亲竟然是听了医生的劝导，要把白纨的心脏移植给自己。
　　一来白纨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俩人的心脏完全是匹配的；二来医生说了，因为白纨觉醒了动物基因，所以他的心脏非常健康，而且没有遗传到钟家遗传到的先天性心脏病。
　　也就是说，如果移植了白纨的心脏，那么手术过后父亲就再也不用被心脏病拖累身体了。
　　白纨那颗特别的心脏，钟时硕是一定要得到的。
　　虽然，这种做法对白纨有点残酷。
　　对钟时硕而言，他才三十九岁不到四十，他还要大展宏图把钟家的荣耀继承下去，所以他怎么可能倒下？
　　他是钟家家主，他要考虑很多事他要顾全大局，他不再是最初那个抱着白纨笑得开心的年轻父亲。
　　时间能把人的心磨砺得更硬，他不是不爱白纨，他只是更爱自己而已。
　　而且，他还有小儿子，钟家也是后继有人，他说服自己现在是在给不成熟的钟琅铺路，无论如何他不能就这么倒下。
　　心脏的负荷越来越重，病发的频率也越发频繁了，他甚至怕自己就在睡梦中就这么去了。
　　而且，他已经加快速度，让人也给白纨寻找到了一颗合适的心脏。
　　这一切钟时硕是瞒着白纨的，连他的妻子都不知道，她如果知道了怕是要闹了。
　　没有人知道，知道他疯狂的暗中密谋着这些，他终于向无辜的白纨伸出了手……
　　钟时硕最后的记忆里，那天他打电话给白纨，说是给了带了一件新奇有趣的礼物，白纨很高兴，俩人约好了见面的地方。
　　那天白纨穿了白衬衫和牛仔裤，风一吹，衣角飞起来线条流畅的腰线一览无余，也可以看到紧身蓝色牛仔裤腰上露出的内裤的边缘，牛仔裤是低腰的。
　　青春、烂漫、肆意，正如他脸上飞扬的笑容。
　　这样青葱少年一般的打扮，也只有这样的少年才穿的出那种味道，那像是年少时翩飞的衣角一样抓不住，一种怀念的，留恋的不肯老去的青春年少。
　　白纨很年轻，而且充满活力，他的眼眸清澈见底，看不到一丝的负面情绪。
　　“爸爸……”
　　他甜蜜蜜的唿唤着父亲，搂着父亲的脖子无比的亲昵。
　　

第二百二十六章
　　时至今日，钟琅也怀疑，那个时候父亲到底有没有为那样的决定迟疑过。
　　但是，悲剧到底还是发生了……
　　在手术室中，在手术快要进行的时候，原本昏迷的白纨醒过来了，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并且开始反抗起来。
　　死亡，无论对于谁都是悬在头顶上的利剑，人们恐惧害怕，并且抗拒它。
　　没有人会是例外的。
　　“我接到消息的时候，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的丈夫想要我儿子的心脏，而我的儿子杀了他……”
　　听说是在手术室中，被吓到的白纨拼命抵抗，他兽化了，并且在混乱中杀死了钟时硕。
　　出了这样的大事，这自然是要让她知道的，钟家嫡系因为遗传性的心脏病，钟老爷子不到六十就去了，家里男嗣少，哪怕这时不方便也是要她出面的。
　　她带着小儿子浑浑噩噩的去了，她看到了丈夫鲜血淋漓的尸体，脖颈上还插着尖锐的手术刀，人早就没有生息了。
　　只看一眼，她就天旋地转差点要晕过去了。
　　而满身是血的白纨被人控制了，那个给钟时硕提议做手术的医生一反常态，认定是白纨兽性大发才杀了人的。
　　白纨哭泣着，他没有否认，的的确确也是他亲手用那把手术刀杀了父亲，虽然这是个意外。
　　“妈妈，救我救我……”
　　他挣扎着哭喊着，像是可怜负伤的幼兽一样，他在向母亲寻求庇护。
　　而她已经是满腹的心伤，她是个柔弱的女人，心爱的丈夫的离去已经是让她的世界都坍塌了。
　　但是，她的孩子……
　　她拼命扑过来，想要推开那些钳制白纨的人，她发疯了一样想要保护她的孩子。
　　“走开，走开，如果不是你们蛊惑我丈夫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今天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还我孩子……”
　　她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她已经失去了丈夫，她再也不能失去孩子了。
　　白纨眼中升起希望，他渴求的望着母亲，渴望被……救赎。
　　是他的错，是他杀了父亲，不对，这不完全是他的错，是父亲……如果，母亲能原谅他，那是不是能证明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错呢？
　　好多血，好可怕，父亲临死时的那张绝望的脸也好可怕……
　　白纨拼命的想把那可怕的一幕驱逐出脑海，他此时六神无主，他很害怕。
　　“妈妈，妈妈……”
　　被母亲抱着的时候，他能感受到安心，所有的惊魂未定都被抚平，他蜷缩在母亲的怀里，跟个孩子一样乞求母亲为他遮风挡雨。
　　没想到，此时响起一个坚定又不容拒绝的声音。
　　“妈妈，他杀了父亲，他是弑亲的罪人，他罪无可恕。”
　　说话的是钟琅。
　　还不满十二岁的小小少年这一刻却有着惊人的气势，父亲死了，他的眼中迸发着可怕的恨意，他恨白纨这个哥哥杀了父亲。
　　而犯下大罪的白纨，母亲难道还要包庇他吗？
　　他很愤怒，小小的少年口中说出这样可怕的话来，像是淬毒的利剑一样扎在白纨的心口。
　　白纨着急了，拼命的向母亲乞求，不要不要……
　　因为，他看出在那一刻，母亲眼中的动摇。
　　这个传统又温婉的女子，她接受的教育是以夫为天，她从骨子里墨守着这样的成规。
　　但是，现在她又在做什么？
　　自古以来，这弑亲的人可谓是罔顾人伦天理难容，钟琅说得是对的，白纨他……罪无可恕。
　　“妈妈，求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白纨求她，哭得喉咙都嘶哑了。
　　偏偏这时候，那个医生也开口了，他冷酷的说：“异类就是异类，他们兽性未泯，随时都可能伤及无辜的人，钟夫人你还是不要放纵的为好。而且，钟老夫人已经回了消息，让我们处置这个弑父的凶手，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看到这位……少爷了。”
　　她满脑子都是弑亲还有罪人，死去的丈夫的模样还在眼前，她神情都要麻木了，在一个恍惚间，她的手松开了……
　　或许，已经容不得她否认，在那一刻，她已经抛弃了白纨。
　　“不要，妈妈，不要这么对我……”
　　母亲放开了他，这简直像是默认了一样，默认了他的罪行一样。
　　几个人上前制住了他，让他离开了他母亲的身边，彻彻底底断了他最后的希望。
　　等她回过神来，再想上前却被钟琅拉住了。
　　“妈妈，你是想毁了钟家吗？”
　　钟琅的声音那么的严厉，却也那么残忍。
　　不，不是的……
　　“妈妈……”
　　最后一眼，她看到的是白纨伤心欲绝的悲愤表情，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知道，她的放手，已经让她永远的失去白纨了。
　　自此之后，她就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白纨了。
　　而没有白纨，她的心也空了，悔恨和自责充斥了她的内心，让她无论再过几十年都得不到安宁。
　　失去的，就再也不可能得到了……
　　他们都说白纨是罪人，而她何尝不是呢？
　　她不知道那些医生是什么人，钟时硕生前很信任他们，而他们在带走白纨之后，白纨整个人就像是凭空从世界上消失了。
　　后来，等钟琅成年后，他开始接管了钟家。
　　她也开始注意到，小儿子钟琅的身边也有让他非常信任的医生，她猜测，这些人也和当年带走白纨的人也有关系。
　　而钟琅察觉出她的意图，行事也就更加的隐秘了。
　　他不是不理世事的母亲，他是钟家的继承人，父亲钟时硕的一切当然是由他来继承了，不仅是钟家，还有钟家后面隐藏的那一股神秘的势力。
　　所以，他是知道的，知道白纨并没有死。
　　但是，白纨并不会对他有所阻碍，这一点让他很是放心。
　　白纨是钟家藏在外面的孩子，他的身份没有被暴露，他不见了自然就不会有人追究了。
　　白家知道白纨身份的人，白老夫人已经逝去了，还有照顾白纨的几个老佣人也相继离世，白家后来没落了，隐约知道一点内情的白瑜就更不会来追究这件事了。
　　毕竟从白纨被带走之后，这中间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
　　某天，他接到研究所里的消息，说是要让白纨回归钟家。
　　他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安排，直到那天他去戒备森严的研究所接白纨……
　　钟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白纨的模样几乎没什么改变，还是多年前那年轻俊美的模样。
　　白纨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第一句就是说：“好久不见，小琅，你怎么变老啦？”
　　他能不老吗？
　　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再有先天性心脏病拖累，看起来比同龄的人都要老态一些。
　　而白纨，他根本一点都没有衰老。
　　“你这个怪物……”
　　他嘴里说出这样恶毒的话，心里却忍不住泛起深深的嫉妒来。
　　只有白纨，他是幸运的。
　　白纨听他这么一说，愣了一下，他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脸，眼角上扬笑得极其魅惑，他说：“的确，我好像真的变成了怪物呢！”
　　容颜不老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而且，钟琅发现白纨已经是性情大变，残忍又狠辣，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天真单纯的少年了。
　　白纨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然后，白纨更名为“钟离情”重新出现在帝都，名义上是钟琅的私生子。
　　这听起来很可笑，也很荒缪，但是钟琅并不介意这样做。
　　由于容颜不变，维持着青年面貌的白纨最多只能在钟家待十年，他不能让外人发现他不老的秘密。
　　那个时候，他都有五十岁了，却顶着一张俊美的年轻脸庞，让帝都见过他的女人全部都疯狂着迷。
　　这一切，听起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啊！
　　钟老夫人的声音很平静，却让人听出她心里的不平静，她慢慢走到钟离情面前。
　　后者脸色苍白，鲜血从他嘴角滴落，他的眼神却透着无尽的悲哀，就像是他的命运。
　　“妈妈……”
　　钟老夫人露出苍凉的笑容，在那么多年后，这一声迟来的唿唤还是让她不可抑制的心痛，一滴眼泪流下来，然后又被她静静的抹去了。
　　她扭头去看钟琅，突然说：“我的白纨，他的命运被瘁不及防的改变了，杀死父亲是他的错，他是罪人。只是，小琅，你为什么要憎恨他呢？”
　　钟琅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钟老夫人却在众目睽睽下，轻轻的说：“我知道的，你嫉妒白纨……你也想像他一样，有强健的身体有不老的容颜有强大的力量，你也想觉醒为像他一样的亚人。但是，你不是他，你不是被选中的人，就算你吃那种药吃到心脏病都犯了，你也觉醒不了。”
　　“闭嘴……”
　　被说破心思的钟琅恼羞成怒的吼了起来。
　　是的，他就是嫉妒白纨，白纨的一切他都想要。
　　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为什么只有白纨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钟老夫人摇摇头，说：“你想要白纨的一切，那么，你怎么知道他拥有的就是他想要的呢？他一个人很寂寞啊，没有人在他身边，没有人真正的爱他，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钟琅打断她的话，恶狠狠的说：“那又怎样？拥有了力量拥有了不变的年轻容貌，这是谁都想要的，他凭什么还不情愿？我和他是亲兄弟，为什么只有他是亚人？为什么我却要被心脏病时时刻刻的折磨着？你以为我不想放过他吗？但是，但是只要看到他的脸，我的心就像被无数蚂蚁啃噬了一样痛，我恨他，我恨得发狂……所以，哪怕是有一线机会我都不会放过，我终究还是和父亲流着一样的血，我们都是一样的自私，父亲想要白纨的心脏，我也想啊！医生说了，只要移植了白纨的心脏，那么我就有可能觉醒为强大的亚人，亚人啊……”
　　钟老夫人气得身体都摇晃了，她想不到钟琅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执迷不悟。
　　钟琅看着母亲的表情，知道她是对自己失望透顶，他冷笑一声，幽幽的说：“白纨是弑亲的罪人，他也是我的……原罪，就是因为他，我嫉妒我憎恨我变得疯狂至极。我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他想要被原谅想要被钟家接纳，我却偏偏不给他想要的，无论他为钟家做了什么，我都会恨他，不仅是我，我的孩子们，只要是流着钟家的血的人都会憎恨他，这是对他的诅咒……”
　　钟离情笑得惨然，说：“这果然是最恶毒的诅咒，你果然、果然也是真的恨我……”
　　俩人对视着，那张年轻俊美的容貌，印在另一个人荒无的心田里。
　　钟琅一字一顿的说：“没错，我恨你。”
　　这个大厅里的其他人，不包括白默和白簌簌，钟家的几个兄妹终于都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钟离情从来不喊“父亲”，更明白了为什么钟老夫人那么疼爱钟离情。
　　钟兰蔻也终于知道，知道父亲为什么憎恨钟离情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离情少爷……”
　　白默惊叫一声，眼看着钟离情就快不行了，这会儿他的身体已经越来越沉，明显是快要失去意识了。
　　白簌簌也赶紧跑过来，她一个柔弱的女人，见到那么多的血没晕过去算是好的，她手足无措的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却突然感觉钟离情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抓得她很用力。
　　“现在……你们也不需要用这个秘密来、来威胁我了……既然白默已经投靠了这边，那么你们就要听我的……不要动钟家，欠白家的我会还……”
　　白簌簌听他艰难的说完这些话，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当初在和钟意之订婚那天，她用钟离情的身世威胁了他，然后俩人做下了那荒缪的事让钟家被人指点和嘲笑。
　　钟离情知道他在做什么，她同样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是对钟家的报复而已。
　　如果不是钟离情，只要她嫁入了钟家，她有的是法子把钟家弄得鸡犬不宁，他们白家能知道钟离情真正的身世，自然也能顺藤摸瓜查找出当年钟家先主去世的真相，毕竟当年钟琅的父亲对外是宣称心脏病突发才去世的。
　　和之前钟离情猜测的一样，这么明显的把钟离情拉下水就是为了转移钟家的怒火，但是，钟离情这样做何尝又不是让钟家从这趟浑水中抽身开呢？
　　但是，就和钟琅说的一样，无论钟离情为钟家做什么他们钟家都不会领情，只会扭曲事实憎恨他厌恶他。
　　“钟家的人恨你，你已经不欠钟家了，那么你回到白家吧！白家老太太，就是我的曾外祖母一直都很想你，她死之前都还念着你，她是一直都爱着你的……”
　　钟离情露出模煳的笑容来，他吃力的转动眼眸，在他前面站着的钟老夫人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妈妈，对不起……”
　　是他把一切都毁了，不仅伤害了父亲的性命葬送了自己的前途，更是毁了母亲一辈子的幸福。
　　如果不是他的错，母亲应该会安安乐乐一辈子，母慈子孝儿孙满堂和和美美的，不至于落到现在孤苦伶仃了大半辈子。
　　她把心扉紧闭，不亲近儿子更不亲近亲孙子，她亲手斩断了自己的血脉亲情，让自己一个人孤老。
　　钟老夫人摇头，笑着说：“妈妈不怪你，你是我最最漂亮可爱的纨儿，你的模样没有变，真好，我怕那么多年我都不记得你的样子了。”
　　其实，只要能看到他就好，在他再回到钟家的时候，她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钟琅觉得这一幕很刺眼，从前就是这样，母亲的眼里只有白纨一个人，哪怕白纨不在了，她也不会爱自己。
　　白纨，白纨，都是因为白纨……
　　“就算中了三枪，他也是死不了，你们就别在我们钟家哭丧了，晦气。”
　　他这话说得自家老婆儿女没人敢吭声，而钟老夫人一向都是不带搭理他的。
　　白默却说：“姐，赶紧打电话让救护车来，算了，一般的救护车上不了伏龙山，我们还是先带离情少爷离开这里……”
　　“这就不劳白少爷费心了。”
　　有人说出这一句话来，却并不是钟琅。
　　在他们身后，进来五六个气势很强的亚人，说话的是领头的一个男人。
　　糖糖和一起来的另一个亚人之前一直在外面，钟离情有下命令让他们等在外面，所以他们没有进来。
　　直到看见这个男人，糖糖才察觉有点不对，急忙也跟着进来了。
　　男人身份应该也不低，他走过来，不由分说的从白默手上接过已经昏迷的钟离情，他大略查看了一下钟离情的伤势，高级种亚人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但是再拖下去也是够呛的。
　　男人打横抱起了钟离情，朝着钟琅说：“钟老爷，我们告辞了，主人说了让我们毫发无伤的带回少爷，现在少爷出事了，请恕我们失礼了。”
　　钟琅的脸色变来变去，说：“你们是怎么上伏龙山来的？”
　　男人像是听了一个笑话一样，反问他：“这很难吗？”
　　“你……”
　　“钟老爷，主人让我转告你，少爷他要带回去了，然后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钟离情这个人了，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
　　钟琅却不满的说：“十年还没到，他怎么能现在就离开？”
　　这句话暴露出他贪婪不知足的嘴脸来，只要有钟离情在，明里暗里钟离情可以为他做很多事，这是一把非常好用的刀。
　　男人看出他的想法，说：“钟老爷，你别忘了，少爷他就算是一把刀，你也不是能驾驭得了他的人。说实话，我也不喜欢他，但是主人似乎很喜欢他，有本事你找主人理论去啊！还有，不用我提醒你，你的身体……算了，你还是自己多多保重吧！”
　　这一番话说得是相当的不客气，而钟琅的脸色这一晚上就没好过。
　　“告辞了……”
　　男人说完就没有犹豫的带着人离开了。
　　白簌簌想去追，却被一把白默拉住了，那个亚人气势太强了，而且脾气看着也不好，万一冲撞了他们被杀掉了怎么办？
　　白默对钟老夫人说：“老夫人，我们先走了，以后有离情少爷的消息我再通知你。”
　　那个男人说让世界上没有“钟离情”这个人，估计也是因为钟离情不老的原因，很有可能他会再换一个名字和身份再出现的。
　　“好……”
　　钟老夫人点头，也是一脸的疲惫。
　　她不去看钟琅难看的脸色，更不去看儿媳妇和两个孙子孙女的各异的神色，她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无论怎样，只要白纨离开钟家这一群烂心烂肝又不知好歹人就好。
　　“我累了，去休息了。”
　　这一夜和往常一样，天一亮，就又是新的一天。
　　帝都这里，似乎迎来暂时的平静了……
　　一晃两年过去了。
　　沈伽蓝没有回帝都，那些人伸着脖子观望的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这两年，沈家的沈九黎把生意越做越大，沈家在帝都渐渐也是跻身新豪门之列了。
　　蒋家垮了，外人酸熘熘的说沈家是捡了便宜刚好凑了个数，但是沈家到底是不是凑数，知道内情的少数人心里都是有数的。
　　帝都各大家族的关系错综复杂，这人脉关系嘛，那也是几十年累积下来的，而沈家有什么人脉？
　　刚崛起的小家族，两年前还不是特别有名，这两年倒是窜得很快，帝都有头有脸的见了都得给几分面子。
　　说来说去，还是靠关系嘛！
　　没看见林家还有许家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
　　尤其是许家，那跟沈家打得火热，俨然就是把他们当亲家了。
　　虽然听说沈伽蓝和许鸣哲的关系是家里长辈都认可的，但是还没结婚就先护上了，这要结婚了还得了？
　　沈家和许家关系不错，消息灵通的都知道，这两家逢年过节的还凑一块儿过，那真是不把彼此当外人了。
　　相比起来，林家的大少爷就有点热脸贴冷屁股的微妙感觉了，据说，公开场合林大少爷和沈九黎碰见了，林大少爷上前打招唿，沈九黎斜着眼睛都当没看见人一样。
　　这够嚣张了吧？
　　偏偏也没见林大少爷对他们沈家怎么样，做生意该合作的还是合作，沈九黎的冷脸该摆还是摆的。
　　沈九黎就是小心眼，当初林业那么对他大哥，还想他给林业好脸色，做梦。
　　虽然自家大哥两年没回来，沈九黎也不是太担心，反正大哥总会回来的。
　　这两年，沈海若毕业了，完全是全职当他的明星去了，现在也是混得人模狗样的。
　　而且，沈九黎还特别的霸道，看不顺眼或者是欺负自家小弟的人，他完全就是以势压人让人混不下去，这很霸道总裁。
　　沈小初从幼儿园升到了小学一年级，还是那个有点圆滚滚的机灵小不点，呵呵，这个小家伙现在完全是被宠得胆大包天。
　　以前在家里，沈九黎虽然心里喜欢他，但是平常经常对他又是骂又是恐吓的，挨打也是有的，而许家就不一样了。
　　许家上到老爷子下到许鸣哲那一群堂兄弟们，这一个个的都非常喜欢沈小初，简直把他当吉祥物那么捧着，逢年过节的，碰到了都要抢着抱。
　　这说来说去，就是许家没有小孩儿呀！
　　像沈小初这样可爱的孩子，那是真让许家的小子们稀罕。
　　许老爷子大言不惭的说，我孙媳妇儿简直就是福星啊，自从他跟了我孙子，我们老许家都跟被圣光普照过了一样，比开了光还灵，这才两年功夫，老许家光棍儿都少了，我一下子多了三个亲曾孙了啊，哈哈哈……
　　沈九黎都懒得吐槽他，许家一大帮子小子，这遇到了心上人肯定是要结婚的啊！只是这结婚生孩子的时间都凑巧了而已。
　　而许鸣哲这个混蛋，好像定下了他大哥就很放心一样，也是跟着两年没看到人影。
　　闲暇下来的时候，沈九黎也是愁，这许家搞得这么热情，这架势是真的要把大哥娶过去不可啊！
　　身为一个无比正直的直男，还是一个孩子的父亲的直男，沈九黎当然还是想他大哥和女人结婚生孩子的，但是这貌似他做不了主。
　　所以，想想就好气啊！
　　见老板一个人咬牙切齿的，不知道想到什么事了，特助也是战战兢兢的。
　　“老板……”
　　沈九黎语气不善，说：“有什么事？”
　　“哦，楼下有位许先生说是来找老板你的。”
　　沈九黎一挑眉，说：“许鸣凤？”
　　特助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的说：“是的，是许鸣凤少将。”
　　沈九黎第一反应是去看桌子上的日历，显示的日期是快到端午节了。
　　以去年的惯例，应该是许鸣凤过来接他去许家吃“团圆”饭了。
　　两年前，那个时候他生病了，大哥临走之前托许夫人照顾他，许夫人答应了，还把他接到了伏龙山许家去养病。
　　养病的期间，那个许鸣凤正值假期，对他也是照应，一来二去倒是比许家其他人更多了一分熟稔。
　　“老板，要不要把人赶走？”
　　以自家老板现在怼天怼地的霸气，看不顺眼或者不想见的人，那不管是谁都是直接轰走的。
　　没想到，沈九黎翻个白眼，送他一句“蠢货”就直接走了。
　　“老板……”
　　老板，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啊！
　　

第二百二十八章
　　到了楼下，沈九黎一眼就看到了许鸣凤，这个人坐得身板挺直，如一棵挺拔的劲松，周身气势很强。
　　“许大哥。”
　　许鸣凤起身，颔首微笑，不苟言笑的脸硬生生多了一点柔和。
　　他说：“婶婶让我来接你回家吃饭，小初和小海我也让人去接了，刚才司机打电话来说已经接到人了，可能会比我们先一步到家。”
　　“是过端午节？”
　　“是的。”
　　沈九黎不疑有他，拎着一个公文包就跟着他走了，上车之前许鸣凤亲自为他打开车门。
　　他想着，许家的家教果然是不错，许鸣凤对人就很是温和有礼。
　　除了许鸣哲那个混蛋。
　　“许大哥，你别这么客气了。”
　　“应该的。”
　　沈九黎还有点不好意思，他吃软不吃硬，这人家态度好，他就跟被撸顺了毛的猫一样特别好说话。
　　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他得知许鸣凤是回来休假的，就纳闷的说：“你们都是在部队的，为什么许鸣哲那个黑皮过节没有休假？”
　　许鸣凤说：“他和我不同，至于哪里不同，现在我也不方便说，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哦！”
　　“对了，你大哥呢？还没消息？”
　　“没呢……”
　　沈九黎有点郁闷，大哥这两年都联系不上，知道他不会有事是一回事，但是总还是会想他早点回来。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醒过来，大哥也是招唿都不打一个，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还有迪诺那个金毛，也是跑得影儿都不见了。
　　后来，听许夫人和许鸣灿说，为了治好他的病，他大哥可是胆大包天的把钟离情都劫持了，硬逼着特别部门给了药剂才罢手的。
　　听许鸣灿的意思，他大哥是去外头避风头去了。
　　至于是避什么风头……没看到后来帝都又传出了一条不得了的消息，说是钟离情驾车出了车祸当场死亡了？
　　沈九黎也是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家大哥丧心病狂的把钟离情干掉了。
　　但是，许鸣灿偷偷跟他说，钟离情出车祸死亡这件事其实有内情，事实不像是所有人看到的那样，而是其中隐瞒了什么。
　　沈九黎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生怕是自家大哥干掉的钟离情，然后被迫去亡命天涯再也不能回来了。
　　许鸣灿感叹他太天真了。
　　自家老娘一个眼神过来，他也不好和沈九黎说太多，就这么含含煳煳过去了。
　　沈九黎来吃饭的时候，许家又是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有空的抽空的能来的都来了。
　　只是，这回明显多了几对秀恩爱和秀娃的，引来其他光棍儿们一个个眼都红了。
　　有老婆了不起啊？
　　有儿子了不起啊？
　　呵呵，人家有老婆有儿子的就是嘚瑟，然后光棍儿还是被家里长辈骂成狗，骂不成器骂吊儿郎当骂呆头笨脑不知道找媳妇儿……
　　沈九黎习惯性的被拉过去陪许老爷子打几圈麻将过过手瘾，沈小初凑过去看粉嫩嫩的小弟弟和小妹妹，跑回来说弟弟的眼睛比妹妹的长得还要大，惹得大人们直发笑。
　　许夫人笑得是花枝乱颤，跟沈九黎说：“等小混蛋和你和大哥结婚，以后呀，从家里过继一个孩子给他们，都是自家人，肯定也能亲厚得起来。”
　　两个大男人的，有个孩子才觉得圆满，以后老了有人嘘寒问暖照顾着。
　　沈九黎认真想了一下，憋出一句来：“那得过继一个长得漂亮的娃娃，我大哥不喜欢丑的，还要机灵一点的。”
　　“知道知道，就和小初一样对吧？”
　　“我没说和小初一样啊！”
　　“说了说了，脸上都写着呢！哈哈……”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沈九黎眼睛瞪起来，打出一张牌后，却发现他手边放了一杯柠檬茶。
　　抬头一看，是许鸣凤。
　　“哦，谢谢……”
　　许夫人扯着嗓子，说：“小凤呀，婶婶我也渴了，还有没有？给我也倒一杯来。”
　　“好的。”
　　许鸣凤去倒茶去了，沈九黎眨了下眼，端着杯子喝柠檬茶，突然觉得许鸣凤对自己还挺殷勤的，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也就没当真的。
　　这一顿饭也是吃得热闹，所以说，家里人多就是好，这人多一闹腾起来就热闹。
　　沈九黎挺喜欢这样的感觉的，一扭头，正看见沈小初趴在许老爷子怀里，在揪老爷子的胡须呢！
　　“沈小初，你胆肥了是吧？你快给我下来。”
　　“没事没事，不疼的，哎呦……”
　　“哈哈哈……”
　　……
　　朱世赫亲自跑来找林业，偷偷跟他说，说沈伽蓝回来了。
　　林业手中把玩一块玉的动作一顿，说：“你说的是真的？”
　　闻言，现在任林业贴身助理的林代殊也凑过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没错，真的是沈伽蓝回来了，估计才刚回到帝都，没闹出什么动静，但是雪野的场子里这两天热闹得很，有一个叫”蓝岚”的男人很是可疑，我觉得那就是沈伽蓝。”
　　……蓝岚？
　　如果真是沈伽蓝回来了，那帝都就热闹了。
　　林业说：“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证的。”
　　朱世赫信誓旦旦的说：“蓝岚一定就是沈伽蓝，这么女气的名字，只有沈伽蓝那个喜欢扮女装把人哄的团团转的家伙才会取这样的假名。”
　　林业觉得好笑，说：“你是不是还对你的蓝小姐念念不忘啊？”
　　朱世赫脸都涨红了，连忙说：“没有的事，那可是一个男人，我不喜欢男人……”
　　林代殊“噗嗤噗嗤”的捂着嘴笑，觉得他的反应也太夸张了。
　　等朱世赫悻悻的离开，林业的枪头就对准他了，说：“你给我说说，朱世赫是D区老大，你是B区老大，为什么他能查到的事情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林代殊缩缩脖子，厚着脸皮说：“这是爱的力量啊！那只老猪对沈伽蓝有色心没色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不，沈伽蓝一回来他就嗅到苗头了，这还不赶紧巴巴的就找过去了？”
　　“听你鬼扯。”
　　林业拿手里的玉扔他，被他一把接住，然后做出一副爱不释手的稀罕模样来。
　　“好东西，可以卖很多钱啊！”
　　“说得好像你缺钱一样。”
　　林代殊理直气壮的说：“我缺啊！”
　　“那好，你给把刚才那件事给我查清楚，我把这块古玉给你。”
　　林代殊收起垂涎的嘴脸，悻悻的说：“也不知道那只猪的消息是不是真的，你又何必这么来劲儿呢！说真的，这两年帝都也实在是太平静了，许鸣哲不在，钟离情玩儿金蝉脱壳，沈伽蓝更是不见踪影，你是不是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空虚感啊？”
　　林业意味深长的说：“是啊！我很寂寞的。”
　　林代殊打个寒颤，说：“你不是还有左云迪嘛，你和他交往得挺好的，为什么你这个甜蜜恋爱中的幸福人士会觉得寂寞呢？”
　　这回，林业的眼神让他毛骨悚然了。
　　虽然平常喜欢犯贱撩他堂哥，但是没想到这次不明不白踩了雷区，林代殊也是想给自己跪了。
　　“叶子哥，我、我去忙了，保证明天给你结果，我走了啊……”
　　说完，他就忙不迭的跑了。
　　一边的方锐直摇头，说什么自家boss都不介意，偏偏林代殊就非要关心自家boss的感情问题。
　　因为啊，这个问题把他们英明神武的boss都弄懵了，这谁踩上去就是送死。
　　说来也奇怪，boss和左云迪看着关系还不错，现在左云迪待在帝都的时间要多了一些，俩人平时约一起吃饭健身去高级酒吧消遣，偶尔开个房也跟小别胜新欢似的，按理来说没什么不对劲。
　　但是，偏偏方锐就觉得不对劲儿。
　　这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们这点事家里知道的不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算是在帝都公开了。
　　林夫人偷偷劝过一回，林老爷子倒是没说什么，而boss的态度就有点奇怪了，他和左云迪的关系竟然还没有一点长进。
　　不是说要和左云迪光明正大的结婚吗？
　　现在boss他也算是出柜了，家里人的态度虽说有点暧昧却到底也没有反对，但是他竟然再也没提过这事，像是、像是把他自己之前定下的“宏伟目标”团吧团吧喂了狗一样。
　　倒是左云迪缠着boss问了两次，问俩人什么时候订婚，结果还被boss给煳弄过去了。
　　方锐想把自家boss打醒的心都有了，boss，你别鬼迷心窍了，也别再惦记着沈伽蓝那个造孽了……
　　当然，这样的话他是不敢说的，因为怕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不，一听可能有沈伽蓝的消息，他立刻就把林代殊打发去了。
　　林代殊是什么人？
　　以前方锐也看走了眼，以为他就是个林家的纨绔少爷，结果人家背地里给林业做事很多年了，因为怕引起外人注意，这些年也就是低调的接管了帝都底下区B区老大的位子。
　　用自家boss的话说，这叫……废物利用。
　　这两年林业把人拎身边来，好歹督促着把他身上的气质提升起来，别让人一看就说是从土匪窝跑出来的，毕竟他们家隔壁许家才是土匪窝，不能让人以为他们家抱错了人家的孩子。
　　

第二百二十九章
　　林代殊说要去查那件事，那效率是不错，第二天就喜气洋洋的跑来和林业打报告。
　　“叶子哥，大美人儿真的回来了……”
　　林业听了反而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代殊的老毛病又犯了，凑过来说：“叶子哥，你喜欢大美人儿就去追呗！我跟你说，追人我最有经验了，死缠乱打也要缠着人家，怎么不要脸怎么来，脸面算什么玩意儿？想要的人得不到算什么本事？把人弄到手才是真本事，让人在床上哭着求饶才是真本事，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想要就上才是真本事……”
　　“咳咳咳……”
　　方锐在一边咳得都停不下来了，还一声比一声大，那架势跟要把肺咳出来的一样。
　　林代殊扭头看他，关心的说：“小方啊，病了啊？让叶子哥给你批假，你回去多休息休息把病养好，别把病传染给了我。”
　　方锐干巴巴的说：“我没病。”
　　有病也是被你气病的，你个人渣败类，简直就是一个社会蛀虫。
　　林业脸上露出老奶奶一般慈祥的笑容，说：“你继续说……”
　　林代殊噎住了，浑身汗毛抖啊抖，丢下一句“我去做事去了”就跑了。
　　方锐：“……”
　　要不要欺软怕硬得这么明显啊？
　　林业摇头，也是好气又好笑，挥手让方锐也出去。
　　他一转椅子，背对着门看窗外，方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很快，方锐就知道自家boss要做什么了，顿时都想给他跪下了，三思啊……
　　林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哪怕碰一鼻子灰也乐意，反正他现在也是特别的无聊。
　　他身边还是带着方锐，还有林代殊，就这么大刺刺的去找沈伽蓝了。
　　那一块区域是雪野的地盘，当然现在也是沈伽蓝的，林业他们一过去就有人通知到了沈伽蓝耳朵里。
　　今晚他倒是没去鬼混，就准备在雪野的别墅里睡个觉，没想到林业却来了。
　　“算了，让他进来吧！”
　　林业他们三个人进了别墅大门，一路上都没人说话，林代殊没管住自己的眼睛到处看，心里直咂嘴，乖乖……这戒备森严的，硬闯的话那得吃多少子弹和刀子啊！
　　“叶子哥，你想好了，要是大美人儿翻脸，我们三个还真不一定能从这里全身而退了。”
　　话里的意思就是，你老也知道那位大美人儿脾气不好，你得悠着点儿。
　　林业淡定的说：“知道，就叙个旧而已。”
　　林代殊顿时觉得前途灰暗，哭丧着脸说：“你和大美人儿还有仇的，他很不待见你，难道你忘了？”
　　叙旧什么的，完全可能惹毛沈伽蓝的。
　　林业瞥了他一眼，似乎是有点不满。
　　林代殊在心里哀嚎，你瞪我做什么，这明明就是事实。
　　到了主屋那里，有面容漂亮的女仆向他们鞠躬，带他们进入里面。
　　林业耳朵尖，老远就听到一阵歌声，清丽优美的声音传来，听着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他随口问：“你们家……主人现在在做什么？”
　　女仆软绵绵的开口，说：“主人准备睡觉的。”
　　“那这歌声……”
　　“哦！主人又说睡不着，让人唱歌来催眠。”
　　林代殊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这也太有趣了。
　　等他们走到大厅，一时间连见多识广的林业都有点怔住了，眼前红衣曼妙执扇翩翩起舞的美人儿太有冲击力了。
　　乍一看，林业还以为又是沈伽蓝呢！
　　再一看，半躺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盯着他们看的才是沈伽蓝，他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发直的双眼很有点失眠人士的神经质。
　　而他面前，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女人穿一身层层叠叠的华丽红衣，脚腕上戴着铃铛，执扇半掩笑颜，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眸……
　　“风是穿山过水拂面而来，花是零落成泥常开不败，雪是日出消融檐上落白，月是咫尺天涯千秋万载……”
　　她起舞的身姿如红叶，又如蝴蝶，执扇的手指妖娆如花，偶尔瞥一眼，那柔软的红唇轻颤，美丽不可方物。
　　她很美，美丽、妖冶，拥有将看到她的人灵魂都吸走的魅力。
　　她转到沙发那里，以一个极其妩媚的姿势倒在了沈伽蓝身边，一只手抚上沈伽蓝的肩膀靠过去挨着沈伽蓝，柔美动人的模样惹得人忍不住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代殊差点流口水了，喃喃的说：“好艳福，我也想要这样的大美人儿穿得漂漂亮亮的，一边跳舞一边给我唱风花雪月……”
　　方锐提醒他，说：“你醒醒，那是雪野。”
　　然后，林代殊的表情就变得……一言难尽了。
　　林业自己坐到沙发上，微笑着说：“伽蓝，别来无恙。”
　　他看着沈伽蓝，这两年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头发留长了一些，一身睡袍窝在沙发里慵懒得跟只猫一样，露出的脚掌雪白剔透。
　　沈伽蓝懒洋洋抬起眼皮子，说：“林业，有话就说，别玩花招儿。”
　　做大美人儿装扮的雪野“咯咯”娇笑起来，凑过去吻沈伽蓝的脸，若有似无的亲吻才更惹人遐想。
　　林代殊还在神游天外，这么漂亮怎么会是男人呢？
　　方锐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心想，沈伽蓝明显就是先歪的那根上梁。
　　被雪野逗弄得烦了，沈伽蓝把他推开，说：“边儿去……”
　　失眠的人心情不好，这两天他都焉焉的，夜夜笙歌都提不起精神来。
　　林业开口就说：“你没回沈家？”
　　“要你管，这么多事做什么？”
　　他口气不是很好，明明回了帝都却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回家，他心情能好才有鬼了。
　　林业没有在意他的恶劣态度，问：“我们要不要谈谈？”
　　沈伽蓝扯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的说：“就我们两个人？”
　　“嗯，没错，我们两个人。”
　　沈伽蓝不知道他打什么算盘，但还是打个眼色让雪野先离开，后者风姿绰约的起身，给了方锐他们一个勾人的媚眼。
　　“两位，这边请。”
　　虽然知道他是男人，还是那个雪野，但是林代殊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乐呵呵的跟了上去。
　　大厅里很快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林业起身，很自然的坐到沈伽蓝的身边，就是刚才雪野坐着的那个位置。
　　他坐在沈伽蓝身边，只一伸手，就把沈伽蓝半搂在了怀里。
　　沈伽蓝笑得嘲讽，说：“你要谈谈，就这样谈谈？”
　　“自然不是了。”
　　明显察觉沈伽蓝没有抗拒的意思，换句话说，沈伽蓝并不害怕自己会伤害他。
　　他的手指勾起沈伽蓝的一缕头发，说：“伽蓝，我见到娑蓝了。”
　　“娑蓝？那是谁？”
　　林业轻笑，说：“伽蓝，你别装了，你两年前已经恢复记忆了，所以你知道娑蓝是谁。”
　　就像是他记得“小白”一样，他也一定会记得娑蓝的，这是娑蓝告诉他的。
　　沈伽蓝没有否认，只是说：“林大少爷，你也堕落了，你不是高高在上不对任何人低头的吗？你竟然投靠了研究所，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说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只有他们能给你吗？”
　　林业不假思索的说：“我想要你呀，这世间最美丽的奇迹……”
　　沈伽蓝听得直冷笑，原来，从一开始林业就知道他身体的秘密了。
　　再追究起来，应该是之前那次发烧晕倒之后无意间变回了塞壬的模样，而刚好林业看到了，所以，他之后才能有足够的筹码让自己上当。
　　只是，他现在恢复了记忆，林业又跑来和他说娑蓝的事，摆明了吊自己的胃口。
　　但是，怎么会让他轻易的得逞呢？
　　沈伽蓝突然抓着他的手腕，一翻身把林业压在沙发上，后者微微一笑，然后又露出神色自若的表情来。
　　沈伽蓝真的非常讨厌他这副模样，吊人胃口不说，有事藏着掖着总让人感觉不那么痛快。
　　他说：“你想要塞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心爱的左云迪应该也是，你去好好宝贝他就好了。”
　　就是拜左云迪所赐，歪打正着他才恢复了记忆，但是，那个时候充满恶意的声波是不会错的，左云迪是真的要杀了他的。
　　林业凑近，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后他用一种过分温柔的语气说：“不，伽蓝，他怎么能和你相比呢？”
　　粗制的复制品就是复制品，和真品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林业想，鬼迷心窍就鬼迷心窍了，这两年如果还不够他看清自己的心，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他又凑过去，这次没吻到沈伽蓝那淡色的嘴唇，沈伽蓝用手指抵住他的唇，露出相当不悦的表情来。
　　林业收紧手臂，把沈伽蓝整个抱在怀里，他尽量诚恳的说：“伽蓝，不要生气，我没别的意思。”
　　沈伽蓝“哼哼”两声，说：“那你现在是想做什么？”
　　林业面不改色的说：“接吻。”
　　沈伽蓝都要气笑了，一脸讽刺的说：“你想吻，我非得让你吻？你以为你是谁……”
　　话没说完就被吻住了，林业那双眼眸中迸发的渴望强烈到让他也心惊。
　　“伽蓝……”
　　他想要……
　　然后身体的本能远比理智更先行动。
　　他的表情变得专注又凶狠，不容拒绝的吻上沈伽蓝的嘴唇，然后慢慢舔舐着从脸颊滑到洁白的耳垂，最后是雪白柔嫩的脖颈，舌尖有些不知餍足的在那一片上雪白上噬咬。
　　“伽蓝，我认输……”
　　我认输了，行不行？
　　所以，不要再试图把我推得远远的。
　　
作者闲话：　　想一个月内完结，真哒！！


第二百三十章
　　“啊啊……”
　　他下嘴重了一点，沈伽蓝发出一声尖叫，听起来惊心动魄的。
　　然后就听到他咆哮起来：“林业，你是狗变的吗？”
　　躲在外头听墙角的三人面面相觑，雪野唇边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他用扇子遮着半边脸，笑着说：“狗除了闻来闻去的，还会做什么呢？”
　　林代殊说：“还会咬人嘛！”
　　俩人一起看着方锐笑起来，那眼神别提多意味深长了。
　　方锐：“……”
　　我是犬科亚人，不是狗，求你们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那边，沈伽蓝吃痛过后，勐的一脚想把林业给踹飞，林业扑过来抱着他俩人在沙发上滚成一团。
　　“滚开。”
　　林业抓着他的腰，坚定的说：“不滚……”
　　他被沈伽蓝居高临下的压在身下，后者脸色铁青，伸手摸了一下脖子，看到手指上的血迹后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妈的，林业这个无耻的混蛋就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
　　他阴测测的说：“林业，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明明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却跑来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这很好玩吗？”
　　倘若不是在那一瞬间微微失神，他怎么会让林业有机可乘？
　　脖颈处是要害，轻易让人碰触不得，林业虽然对他没有恶意，但是真的狠狠的咬下去，咬在那处细嫩的皮肤上也是会痛的。
　　林业依然笑着，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眼神看着他。
　　看得沈伽蓝心里“咯噔”一下，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业伸出手指，食指轻轻点在那淡粉色的嘴唇上，回味吻上去的时候那种甜蜜到战栗的感觉，只是，他曾经错过了这样的美好。
　　沈伽蓝是果断的，而且还非常的小心眼儿。
　　他想也没想的，张开嘴狠狠的咬下去，硬是将林业抵在他唇边的指尖给咬出血来了。
　　嘴里尝到了铁锈味道，鲜红的血顺着沈伽蓝的唇角和精致的下巴缓慢的往下滴落，形成一副诱惑的光景。
　　林业仿佛那不是他的手指一般，不痛不痒的依然是笑着，却露出无辜的表情来。
　　“你一定要对我这么凶吗？”
　　沈伽蓝冷笑，放开他的手指，他舔舐着自己的嘴唇，翻身坐在一边去。
　　他说：“林业，你这样很没意思的。”
　　林业从后面揽住他，轻声说：“第一次，我说让你当我的恋人做一场交易的时候，你问我会不会后悔，我说我不会后悔；第二次，你高烧昏倒的时候，许鸣哲给我打电话，他说我会后悔这样对待你，我说我不会后悔；第三次，你要离开我的身边，我却因为那些曝光的视频和照片而愤怒，我去质问你，却没有挽留你，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可不可以？我们不能还在一起吗？”
　　沈伽蓝语气淡淡的说：“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还和林业纠缠不清？
　　这种事还是算了，他没有和别人抢男人的爱好，他虽然讨厌左云迪，但是也没有从他手里抢走林业的想法。
　　把林业抢过来做什么？
　　他又不缺男人，把林业这个目的不明又棘手的家伙弄到身边，难道是要坑自己吗？
　　毕竟，他现在的处境也是有些麻烦……
　　所以，他拒绝给自己找更多的麻烦。
　　沈伽蓝以为自己已经拒绝得够直白了，没想到林业却并不接受。
　　“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没有。”
　　林业不相信，说：“那我这样抱着你，亲吻你，还……咬了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的脾气那么坏，还心狠手辣，那你为什么不杀了冒犯你的我？”
　　“那是因为……”
　　“别找借口，你是塞壬，只要你想，你就能无声无息的杀死任何人，包括高级种亚人，毕竟塞壬就是那么……强大又危险的生物啊！”
　　沈伽蓝沉默不语，的确，他恢复了记忆，更得到了血脉里的传承，他可以只依靠本能就能杀死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人。
　　但是，林业的话，应该还没有必要杀死他吧！
　　他这么说服自己，并且开始挣扎，林业却用暧昧的姿态更强硬的禁锢着他，用自己的怀抱。
　　沈伽蓝感觉有点费劲儿，林业是高级种亚人，强得不像话，和他温文尔雅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符的却是他的厚脸皮。
　　“如果是朱世赫这样抱着你，你会杀了他吗？”
　　沈伽蓝本能的发问：“朱世赫是谁？”
　　林业笑着说：“那个帝都地下D区的老大，对你一见钟情到现在都念念不忘，有点胖的那个，还记不记得？”
　　沈伽蓝记忆很好，立刻就想起来了。
　　他脱口而出，说：“那只死肥猪，他敢碰我，我一定宰了他……”
　　然后，林业心情非常好的在他脸上吻了一下，露出一副“你看这不明摆着嘛”的表情。
　　沈伽蓝：“……”
　　他好像被林业给绕进去了。
　　话说，林业这样英俊不凡的贵公子，和朱世赫那只肥猪比，那牺牲也太大了吧？
　　沈伽蓝似笑非笑的说：“林大少爷，你还要脸吗？”
　　林业淡定的说：“可以不要的。”
　　就和林代殊说的一样，要脸做什么，只要把人哄到手，脸完全是可以不要的。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抚上沈伽蓝的脸，手指轻轻划过他眼底下淡淡的乌青，因为皮肤白，所以他这黑眼圈就特别的明显。
　　“伽蓝……”
　　“有事？”
　　林业凑近他的耳边，说：“听说有种方法可以治疗失眠的。”
　　“哦？”
　　“要试试吗？”
　　沈伽蓝揉了一下眼睛，意味深长的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的。”
　　“那我会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的。”
　　林业伸手把他打横抱起来，语气愉悦的说：“你的卧室在哪里？”
　　“二楼，右边第三个房间。”
　　林业就这么着抱着他上楼去了，楼下偷偷摸摸听墙角的三个人懵了。
　　……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快？
　　雪野用扇子一敲手心，说：“我要去楼上听墙角。”
　　没想到，林代殊用过来人的身份说：“你想太多了，今晚他们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为什么？”
　　“呵呵，大美人儿要真是这么容易得手，我家叶子哥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说得也是……”
　　雪野熘达熘达的就要去卸妆睡觉，随口对林代殊他们说：“你们随意，敢有坏心思你们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见雪野走了，方锐沉声说：“boss到底会不会有事？”
　　“就算有什么事那也是他自找的，能怪谁？”
　　“应该不会有事吧？”
　　而这一晚上，在其他人各自的揣测之中，林业很是尽心竭力的帮助沈伽蓝克服失眠，就是给他全身按摩了小半个晚上。
　　沈伽蓝的身体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面前，在他的轻抚下低声呻吟，说实在的，这简直就是折磨。
　　但是，林业坚定不移的忍住了，忍住没对沈伽蓝“不轨”。
　　他不是会取悦人的人，以前学按摩是孝敬老爷子的，等大了就借口忙倒是把这手艺给落下了。
　　沈伽蓝觉得舒服了，模模煳煳的居然还真睡着了。
　　林业见他睡着了，而且是毫无防备，他也就收拾好自己，爬到床上轻轻搂着沈伽蓝一起睡。
　　沈伽蓝没有醒，和以前一样，他的身体习惯了自己的靠近，就算过了再久也不会排斥。
　　而这一点，让林业很是满意。
　　他看着沈伽蓝的睡颜，满足又甜美，却不由得心情沉重了一些。
　　说是失眠，其实应该是有事压在他心头，这让他根本静不下心来入睡。
　　所以，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这两年，林业没少和娑蓝混在一块儿，连左云迪也是知道的，但是左云迪并不意外。
　　那么多人都对娑蓝有所求，所以，多出一个他林业也是不稀奇的吧？
　　林业看得出来，左云迪对娑蓝非常的尊敬，称唿他为“父亲”，并且理所当然的认为娑蓝最宠爱的就是他。
　　而林业对于娑蓝这个人，看到的却是另外一面。
　　和娑蓝独处的时候，娑蓝喜欢听他讲沈伽蓝的事，并且毫不吝啬的告诉自己沈伽蓝是他的孩子，和他一样，沈伽蓝也是塞壬。
　　研究所的最深处，那扇大门上有着人鱼塞壬的标记，那里曾经是沈伽蓝出生过的地方。
　　娑蓝提到沈伽蓝的时候，也许是天性使然，他眼神里很自然的流露出温柔的神情。
　　而在面对左云迪的时候，尽管娑蓝也很宠爱他，但是，娑蓝的眼眸里没有一点温度。
　　林业相信自己并没有看错。
　　娑蓝宠溺着左云迪，但是他对左云迪并没有感情，而只有沈伽蓝才是他在意的。
　　因为沈伽蓝，娑蓝才会对白纨格外的宽容，而他从头到尾，也没有做过伤害沈伽蓝的事情。
　　如果沈伽蓝真的恢复了记忆，那么他知道了娑蓝和他的关系，他应该就快就会来找娑蓝了。
　　但是，沈伽蓝并没有这样做。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猜测，沈伽蓝有别的决定了？
　　还有，既然回了帝都他却不回沈家，这一点也很奇怪。
　　“所以说，你这个人我根本就不能猜透，你是迷雾，让我迷失方向的迷雾……”
　　

第二百三十一章
　　第二天，沈伽蓝一觉睡到快中午了，林业早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吩咐让人不要去吵他。
　　“呵呵，这是林大少爷走之前给你熬的粥，老大，你就心怀感恩的吃了吧？”
　　雪野借着送粥的名义跑进来，在沈伽蓝吃粥的时候，他左扒扒右看看，想从沈伽蓝身上找出点暧昧痕迹来。
　　结果，沈伽蓝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除了脖子上的一个牙印。
　　沈伽蓝放下碗，说：“你在做什么？”
　　雪野振振有词的说：“想看你昨晚有没有失身啊，结果太让我失望了。”
　　“你很闲是吧？”
　　“没有……”
　　沈伽蓝伸个懒腰，睡饱了之后真是浑身舒坦，尤其是在失眠快一个月之后。
　　林业那家伙还挺有一手的嘛！
　　连雪野也说：“老大，你好好的睡了一夜，现在黑眼圈都看不到了，好神奇。”
　　“神奇个鬼啊！话说我还是第一次失眠，睡不着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吃安眠药都不管用。”
　　一听他这么说，雪野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的神色来，沈伽蓝看到了，然后他又很快把这异样的神色隐藏了起来。
　　雪野赶紧转移话题，说：“那林大少爷今晚还来不来？”
　　“不用他了，我可以找别人。”
　　“啧啧，渣男，用完就扔啊！”
　　等到了晚上，吃过饭后休息了一阵后沈伽蓝让雪野给他找了个女人，他瞥一眼觉得还算满意，就把人带去了房间。
　　林业来得晚一点，还没进房间，就看到一个女人惊慌失措的从房间里跑出来，紧跟着一个枕头砸在了后面。
　　“妈的，能不能听懂人话会不会做事啊？让你按摩，你就正正经经的按个摩，我没让你动手动脚的，那么饥渴要不要我给你找十个男人啊……”
　　沈伽蓝也是气，雪野找的都是什么人啊？
　　按着按着，那手就开始不规矩了，再一看，那女人脸颊嫣红眼眸都要滴出水来了，一副饥渴难耐的模样，当时就让他倒了胃口。
　　所以，二话不说就把人赶出去了，再跑慢一点，他怕自己忍不住把人掐死了。
　　听到他骂人，林业也差不多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一进房间，见沈伽蓝裸着上半身，脸上还是余怒未消。
　　“要不，伽蓝你还是给我个面子，让我来吧？”
　　林业笑得很是温柔。
　　沈伽蓝揉了一下额头，随便一招手，做出一副勉为其难将就一下的姿态来。
　　林业忍笑，知道他也是没辙了，脱了衣服，他管得了自己不对女人有非分之想，但是管不了女人变身成狼要扑他啊！
　　“就你了，敬业一点啊！”
　　“我会的。”
　　林业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扯开领带，半挽着袖子就开始了他的按摩“大业”，反观沈伽蓝，他已经摆好最舒服的姿势了。
　　他看了一眼林业，一向清贵优雅的林大少爷，这身段可是放得够低了。
　　这一低头，那双眼眸含着笑意，跟氤氲的水雾中看一朵盛开的桃花那么惊艳。
　　“林业，你想勾引我？”
　　这话够直白吧？
　　林业却还点头，说：“是啊！这眼神含而不露，这姿态也是欲迎还拒，不能动手的时候就沉住气，该扑上去的时候我也绝对不含煳，手段比刚才那个女人高明吧！”
　　语气里还有一丝淡淡的优越感。
　　沈伽蓝的反应是一脚踢过去，不轻不重的撞林业怀里，后者伸手捏住他的脚掌。
　　“放手……”
　　私密的地方被暴露，那从没有被外人碰触过的地方被握住，因为紧张，又或者是激动，那玉白色的脚趾微微的蜷缩着，染上红晕，如同一粒粒圆润的粉红珍珠。
　　林业不在意他的不自在，反而托在手中细细的查看起来，然后得出结论，他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精致漂亮的，连脚也是不例外。
　　他脚踝内侧那一片皮肤上纹了一个纹章，由玫瑰、假面、利剑、皇冠组成的图案，繁复又美丽的花纹。
　　林业伸手抚过那个纹章，好奇的问：“蓝钻之眼的人身上都有这个标志？”
　　“差不多吧！”
　　沈伽蓝被他的动作弄得浑身发毛，爬起来后一蹬腿，挣开了林业的手收回腿，蜷着腿坐在床上，不想林业再纠缠这个问题。
　　林业又说：“你脚上一直有这个标志？我以前都没注意到呢！”
　　“哦，那个时候我用药水把这个纹章隐藏起来了，你当然什么都发现不了了。”
　　林业笑着，凑过来坐在床上，伸手就搂他的腰，说：“以前是以前，我们现在也有机会更了解彼此一点啊，你说是不是？”
　　“哼，我不想了解你。”
　　“别这么无情啊，我的伽蓝女王……”
　　沈伽蓝扭头，似笑非笑的说：“想爬上我的床，那你的诚意呢？”
　　林业一听这话，直接就把他扑倒在床上，不得不说长得好的确是占便宜，因为沈伽蓝竟然没有踹人。
　　“我主动投怀送抱，诚意够不够？”
　　“我看你是够厚颜无耻，林大少爷这番作态，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林业笑得无辜，他凑过去，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从沈伽蓝的皮肤血肉里幽幽透出，他轻声说：“真香。”
　　那种味道，闻过了就不会忘记，幽幽的暗香萦绕直到心头。
　　沈伽蓝被他的举动弄得直皱眉头，刚想发火，就听到林业突然说：“你现在还会不会变成塞壬的模样？”
　　沈伽蓝警惕的看着他，说：“你想做什么？”
　　林业兴致勃勃的，说：“想看你变成鱼的样子，那样子很漂亮，尾巴也很漂亮……”
　　“你怎么不去做梦？”
　　沈伽蓝的冷脸阻挡不了林业的兴致高涨，他一把抱起沈伽蓝，直接就去了浴室，一看，刚好浴池里满满的都是水。
　　他想也没想，直接把沈伽蓝给丢到浴池里，丢之前还拽了人腰间围着的浴巾。
　　“林业你个混蛋……”
　　浴池里“哗啦哗啦”扬起一阵水花，等沈伽蓝从水里冒出头后，林业打量着他，失望的发现没有变成塞壬的模样，而且沈伽蓝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变不了吗？”
　　沈伽蓝吼起来：“变你个大头鬼，我为什么要变给你看啊？”
　　“因为我想看嘛！”
　　沈伽蓝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气到了，他深唿吸一下，告诫自己不能乱了阵脚。
　　他瞥了一眼林业，重新扎入了水里，等他再出现的时候，赫然就是林业心心念念的塞壬的模样。
　　他面无表情着一张脸，耳朵已经变成了透明的贝形耳鳍，白皙修长的脖颈，手肘处和腰际有薄纱状的鱼鳍，身后的鱼尾在水里若隐若现的。
　　林业情不自禁的说：“真美……”
　　和他那个时候见到的一样，美丽又妖异，但是又带着致命的危险，那是最贵重的宝物也无法比拟的珍贵。
　　闻言，沈伽蓝尾巴一甩，直接浇了他一头一脸的水。
　　林业：“……”
　　这个举动也和那个时候一样。
　　既然身上被弄湿了，那么林业也不客气，脱掉衣服之后也进入了浴池。
　　他靠近沈伽蓝，眼睛跟个孩子一样亮晶晶的，然后他对沈伽蓝伸出了罪恶的“魔爪”。
　　皮肤还是很有光泽，白得跟珍珠一样，耳朵是透明的，好像用力一点就会弄坏，手肘那里的鱼鳍纱一样，在水里飘来飘去根本捉不住，还有尾巴，鱼鳞摸起来光熘熘的……
　　林业是摸得不亦乐乎，极尽好奇之能事，硬是顶着沈伽蓝怪异的脸色把他从头到“尾”摸了个遍，摸完了这次还可以从下往上摸。
　　沈伽蓝终于在他摸第三遍的时候忍不住了，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了。
　　“你够了没有？”
　　林业有点遗憾的缩回手，那眼神分明在说“还没够”，这让沈伽蓝牙齿有点痒。
　　林业感叹的说：“真的很漂亮啊！”
　　沈伽蓝的脸抽了一下，突然说：“不好看，我从来都不希望我是塞壬。”
　　林业惊讶的看着他，却见他的模样徒然又发生变化，耳鳍、鱼鳍、还有尾巴以肉眼可见的变化又迅速消失了。
　　他难道已经可以控制塞壬的变化了吗？
　　朦胧的灯光下的人，眼底有摇摇曳曳的破碎水光，仔细一看，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林业试探着说：“为什么？就算是亚人，也是可以和普通人一样生活的，这根本没有影响。”
　　沈伽蓝随手拍出一阵水花，意味不明的说：“林业，你还是不明白，塞壬就是塞壬，塞壬并不是亚人……”
　　林业露出惊讶的表情，准备说些什么，却看见沈伽蓝从水里起身了，他赤裸着身体，随手扯了一块浴巾就裹着下身，光脚在地板上踩下湿漉漉的脚印。
　　留下林业回味着刚才沈伽蓝说过的话，不管怎么想，他还是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所以，娑蓝还是对他隐瞒了最重要的事，对吧？
　　等林业给自己洗了个澡穿着睡袍出去之后，见沈伽蓝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半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玩儿游戏。
　　林业问：“要不要继续？”
　　都说失眠了，还玩游戏，这晚上还睡不睡了？
　　沈伽蓝抬起眼皮子看他，说：“不了，我觉得我今晚可以睡得很好，唉，你别想着再爬我的床了。”
　　林业好脾气的问：“那我睡哪里？”
　　“隔壁客房，还有，我坚决抵制半夜有人夜袭，知道吗？”
　　“知道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第二天，沈伽蓝一觉睡到快中午了，林业早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吩咐让人不要去吵他。
　　“呵呵，这是林大少爷走之前给你熬的粥，老大，你就心怀感恩的吃了吧？”
　　雪野借着送粥的名义跑进来，在沈伽蓝吃粥的时候，他左扒扒右看看，想从沈伽蓝身上找出点暧昧痕迹来。
　　结果，沈伽蓝身上什么痕迹都没有，除了脖子上的一个牙印。
　　沈伽蓝放下碗，说：“你在做什么？”
　　雪野振振有词的说：“想看你昨晚有没有失身啊，结果太让我失望了。”
　　“你很闲是吧？”
　　“没有……”
　　沈伽蓝伸个懒腰，睡饱了之后真是浑身舒坦，尤其是在失眠快一个月之后。
　　林业那家伙还挺有一手的嘛！
　　连雪野也说：“老大，你好好的睡了一夜，现在黑眼圈都看不到了，好神奇。”
　　“神奇个鬼啊！话说我还是第一次失眠，睡不着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吃安眠药都不管用。”
　　一听他这么说，雪野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的神色来，沈伽蓝看到了，然后他又很快把这异样的神色隐藏了起来。
　　雪野赶紧转移话题，说：“那林大少爷今晚还来不来？”
　　“不用他了，我可以找别人。”
　　“啧啧，渣男，用完就扔啊！”
　　等到了晚上，吃过饭后休息了一阵后沈伽蓝让雪野给他找了个女人，他瞥一眼觉得还算满意，就把人带去了房间。
　　林业来得晚一点，还没进房间，就看到一个女人惊慌失措的从房间里跑出来，紧跟着一个枕头砸在了后面。
　　“妈的，能不能听懂人话会不会做事啊？让你按摩，你就正正经经的按个摩，我没让你动手动脚的，那么饥渴要不要我给你找十个男人啊……”
　　沈伽蓝也是气，雪野找的都是什么人啊？
　　按着按着，那手就开始不规矩了，再一看，那女人脸颊嫣红眼眸都要滴出水来了，一副饥渴难耐的模样，当时就让他倒了胃口。
　　所以，二话不说就把人赶出去了，再跑慢一点，他怕自己忍不住把人掐死了。
　　听到他骂人，林业也差不多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一进房间，见沈伽蓝裸着上半身，脸上还是余怒未消。
　　“要不，伽蓝你还是给我个面子，让我来吧？”
　　林业笑得很是温柔。
　　沈伽蓝揉了一下额头，随便一招手，做出一副勉为其难将就一下的姿态来。
　　林业忍笑，知道他也是没辙了，脱了衣服，他管得了自己不对女人有非分之想，但是管不了女人变身成狼要扑他啊！
　　“就你了，敬业一点啊！”
　　“我会的。”
　　林业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扯开领带，半挽着袖子就开始了他的按摩“大业”，反观沈伽蓝，他已经摆好最舒服的姿势了。
　　他看了一眼林业，一向清贵优雅的林大少爷，这身段可是放得够低了。
　　这一低头，那双眼眸含着笑意，跟氤氲的水雾中看一朵盛开的桃花那么惊艳。
　　“林业，你想勾引我？”
　　这话够直白吧？
　　林业却还点头，说：“是啊！这眼神含而不露，这姿态也是欲迎还拒，不能动手的时候就沉住气，该扑上去的时候我也绝对不含煳，手段比刚才那个女人高明吧！”
　　语气里还有一丝淡淡的优越感。
　　沈伽蓝的反应是一脚踢过去，不轻不重的撞林业怀里，后者伸手捏住他的脚掌。
　　“放手……”
　　私密的地方被暴露，那从没有被外人碰触过的地方被握住，因为紧张，又或者是激动，那玉白色的脚趾微微的蜷缩着，染上红晕，如同一粒粒圆润的粉红珍珠。
　　林业不在意他的不自在，反而托在手中细细的查看起来，然后得出结论，他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精致漂亮的，连脚也是不例外。
　　他脚踝内侧那一片皮肤上纹了一个纹章，由玫瑰、假面、利剑、皇冠组成的图案，繁复又美丽的花纹。
　　林业伸手抚过那个纹章，好奇的问：“蓝钻之眼的人身上都有这个标志？”
　　“差不多吧！”
　　沈伽蓝被他的动作弄得浑身发毛，爬起来后一蹬腿，挣开了林业的手收回腿，蜷着腿坐在床上，不想林业再纠缠这个问题。
　　林业又说：“你脚上一直有这个标志？我以前都没注意到呢！”
　　“哦，那个时候我用药水把这个纹章隐藏起来了，你当然什么都发现不了了。”
　　林业笑着，凑过来坐在床上，伸手就搂他的腰，说：“以前是以前，我们现在也有机会更了解彼此一点啊，你说是不是？”
　　“哼，我不想了解你。”
　　“别这么无情啊，我的伽蓝女王……”
　　沈伽蓝扭头，似笑非笑的说：“想爬上我的床，那你的诚意呢？”
　　林业一听这话，直接就把他扑倒在床上，不得不说长得好的确是占便宜，因为沈伽蓝竟然没有踹人。
　　“我主动投怀送抱，诚意够不够？”
　　“我看你是够厚颜无耻，林大少爷这番作态，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林业笑得无辜，他凑过去，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从沈伽蓝的皮肤血肉里幽幽透出，他轻声说：“真香。”
　　那种味道，闻过了就不会忘记，幽幽的暗香萦绕直到心头。
　　沈伽蓝被他的举动弄得直皱眉头，刚想发火，就听到林业突然说：“你现在还会不会变成塞壬的模样？”
　　沈伽蓝警惕的看着他，说：“你想做什么？”
　　林业兴致勃勃的，说：“想看你变成鱼的样子，那样子很漂亮，尾巴也很漂亮……”
　　“你怎么不去做梦？”
　　沈伽蓝的冷脸阻挡不了林业的兴致高涨，他一把抱起沈伽蓝，直接就去了浴室，一看，刚好浴池里满满的都是水。
　　他想也没想，直接把沈伽蓝给丢到浴池里，丢之前还拽了人腰间围着的浴巾。
　　“林业你个混蛋……”
　　浴池里“哗啦哗啦”扬起一阵水花，等沈伽蓝从水里冒出头后，林业打量着他，失望的发现没有变成塞壬的模样，而且沈伽蓝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变不了吗？”
　　沈伽蓝吼起来：“变你个大头鬼，我为什么要变给你看啊？”
　　“因为我想看嘛！”
　　沈伽蓝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气到了，他深唿吸一下，告诫自己不能乱了阵脚。
　　他瞥了一眼林业，重新扎入了水里，等他再出现的时候，赫然就是林业心心念念的塞壬的模样。
　　他面无表情着一张脸，耳朵已经变成了透明的贝形耳鳍，白皙修长的脖颈，手肘处和腰际有薄纱状的鱼鳍，身后的鱼尾在水里若隐若现的。
　　林业情不自禁的说：“真美……”
　　和他那个时候见到的一样，美丽又妖异，但是又带着致命的危险，那是最贵重的宝物也无法比拟的珍贵。
　　闻言，沈伽蓝尾巴一甩，直接浇了他一头一脸的水。
　　林业：“……”
　　这个举动也和那个时候一样。
　　既然身上被弄湿了，那么林业也不客气，脱掉衣服之后也进入了浴池。
　　他靠近沈伽蓝，眼睛跟个孩子一样亮晶晶的，然后他对沈伽蓝伸出了罪恶的“魔爪”。
　　皮肤还是很有光泽，白得跟珍珠一样，耳朵是透明的，好像用力一点就会弄坏，手肘那里的鱼鳍纱一样，在水里飘来飘去根本捉不住，还有尾巴，鱼鳞摸起来光熘熘的……
　　林业是摸得不亦乐乎，极尽好奇之能事，硬是顶着沈伽蓝怪异的脸色把他从头到“尾”摸了个遍，摸完了这次还可以从下往上摸。
　　沈伽蓝终于在他摸第三遍的时候忍不住了，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了。
　　“你够了没有？”
　　林业有点遗憾的缩回手，那眼神分明在说“还没够”，这让沈伽蓝牙齿有点痒。
　　林业感叹的说：“真的很漂亮啊！”
　　沈伽蓝的脸抽了一下，突然说：“不好看，我从来都不希望我是塞壬。”
　　林业惊讶的看着他，却见他的模样徒然又发生变化，耳鳍、鱼鳍、还有尾巴以肉眼可见的变化又迅速消失了。
　　他难道已经可以控制塞壬的变化了吗？
　　朦胧的灯光下的人，眼底有摇摇曳曳的破碎水光，仔细一看，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林业试探着说：“为什么？就算是亚人，也是可以和普通人一样生活的，这根本没有影响。”
　　沈伽蓝随手拍出一阵水花，意味不明的说：“林业，你还是不明白，塞壬就是塞壬，塞壬并不是亚人……”
　　林业露出惊讶的表情，准备说些什么，却看见沈伽蓝从水里起身了，他赤裸着身体，随手扯了一块浴巾就裹着下身，光脚在地板上踩下湿漉漉的脚印。
　　留下林业回味着刚才沈伽蓝说过的话，不管怎么想，他还是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所以，娑蓝还是对他隐瞒了最重要的事，对吧？
　　等林业给自己洗了个澡穿着睡袍出去之后，见沈伽蓝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半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玩儿游戏。
　　林业问：“要不要继续？”
　　都说失眠了，还玩游戏，这晚上还睡不睡了？
　　沈伽蓝抬起眼皮子看他，说：“不了，我觉得我今晚可以睡得很好，唉，你别想着再爬我的床了。”
　　林业好脾气的问：“那我睡哪里？”
　　“隔壁客房，还有，我坚决抵制半夜有人夜袭，知道吗？”
　　“知道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有信心了，他这天晚上竟然没有失眠了，可喜可贺……
　　然后，林业发现沈伽蓝看他的表情，无一不透露着“你可以麻熘的滚蛋了”这样的情绪，顿时觉得有点心塞。
　　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林业发现雪野不在，而沈伽蓝根本是无视他，一边拿着平板电脑玩儿一边吃早餐，活脱脱一个网瘾少年。
　　“伽蓝，和我说说话啊！”
　　沈伽蓝眼神都不给他一个，说：“一边去……”
　　完全可以肯定，在发现他没有“价值”之后，沈伽蓝能立刻就让他滚蛋了。
　　吃完早餐后，林业都要走了，沈伽蓝都没抬头看他一眼。
　　他不由得也生了两分火气了，一半是恼怒，另一半是不甘心，这沈伽蓝的态度也太气人了。
　　林业走过去，强行拿走他的平板，沈伽蓝眉毛一扬，正准备吼人了。
　　“别瞪眼睛，还有，你再吼我我也会不高兴的。”
　　“我管你高不高兴，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许再来了，来了我也会把你轰出去的。”
　　林业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看吧，他终于说出来了。
　　他深唿吸一口气，说：“那你的小白呢？你就真的不想知道他的下落了？”
　　沈伽蓝表情一变，林业知道，这是戳到他的要害了。
　　但是，同样的把戏玩多了，沈伽蓝肯定也是会厌烦的。
　　林业叹一口气，他凑近沈伽蓝轻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沈伽蓝从面无表情到满脸狐疑，似乎是不怎么相信。
　　“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沈伽蓝看着他，眨了眨眼，说：“那你有什么要求？”
　　这态度立刻就变好了不少。
　　林业在心里简直能把沈伽蓝怼死，要不要这么现实？
　　然后，他更心酸的发现，自己真是上赶着把沈伽蓝想要的都双手奉上了。
　　不过，这值得吗？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林业亲吻了一下沈伽蓝的唇角，说：“算了，就当是让你高兴一下。”
　　说完，他起身就离开，身后的方锐赶紧离开了。
　　独自沉默了一会儿，沈伽蓝却突然发难，一挥手把餐桌上的碗碟还有平板全部都扫到地上去了，噼里啪啦的碎片摔了一地。
　　也没人过来，客厅恢复了安静，只见沈伽蓝一张脸露出无比愤怒的复杂表情来。
　　“小白……”
　　……
　　要说这两年，帝都还是那个帝都，除了几大家族老一辈儿耳熟能详的那些风云人物，年轻一辈儿的以林业为首的现在也是不遑多让了。
　　说起来，林业这些年的威望也越发是水涨船高了，他和沈伽蓝闹出的那一茬事也渐渐被人淡忘了，他身边的现在是左家的小少爷左云迪。
　　虽然这三番两次的，差不多林业的性向也是人尽皆知了，背地里说闲话的有，但是可没有人敢拿这事来编排打击他。
　　和他一样不好惹的还有许家的许鸣哲，这许家一窝的土匪，一个个的霸道、专横、还护短，其中以许鸣哲为首。
　　从出了沈伽蓝那事之后，外人就琢磨着，林家大少爷还有许家大少爷，这中间夹着一个沈伽蓝，这关系已经很惹人遐想了，也说不清这林业和许鸣哲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总之，这关系是复杂得很。
　　左家的大少爷很神秘很有魄力，外人见过他的很少，听说身体不好，长年坐轮椅上病怏怏的，可再病怏怏的，他也是一个人撑起了诺大的左家。
　　所以，这位大少爷也是让人不敢小觑。
　　最后不得不说一下钟家了。
　　两年前，蒋家老太爷突然病逝然后兄弟阋墙闹得不可开交，新豪门蒋家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垮台了。
　　外人都说这蒋家是祸不单行，而这钟家，也是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两年前钟离情出车祸身亡，然后一年前钟老太太病逝了，钟琅他自己也受了打击，前前后后进了医院好几次，听说是心脏病突发。
　　可钟家还是钟家，钟琅到底还在，就算他身体不好也还有钟意之在后头帮衬着，钟家也还是屹立不倒。
　　最让人唏嘘的是钟离情，他就这么死了，帝都不少和他结交的女人都是伤心欲绝呢！
　　说起来，钟离情他自己胡闹也不是一天两天，听说那天他开车的时候磕了药，神志不清的时候才出了车祸的。
　　有人幸灾乐祸的暗骂“活该”“自作自受”，但是到底钟离情已经死了，这些流言蜚语慢慢就少了，只是，不少人仍然记得他，一双媚人的眼眸一张俊美的脸还有嬉笑怒骂的张扬个性，只一眼就能让人沦陷。
　　有人记得，钟离情出事之前，白家的小姐宣称已经怀了钟离情的孩子。
　　现在，白家小姐到底怎么样了？
　　也是听说，白家的白簌簌因为未婚先孕名声不好，所以嫁给一个籍籍无名的白家旁系男子，那个男人最后还是入赘了白家本家，直到几个月后白簌簌生下了一个女儿。
　　有人见过，钟家老夫人的葬礼上，白家作为远亲也来吊唁了，那个男人站在白默他们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样子实在是没什么存在感。
　　又有人口中讽刺，和钟离情扯上关系的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这位白小姐匆忙找个人结婚遮羞，看那男人一副窝囊样儿，怕是婚后过得并不好。
　　而事实外人也就只是猜测而已了。
　　白家。
　　已经晚上了，白簌簌从一间房里出来，手中的托盘里放着一个空碗，旁边的小碟里还丢着挑出来的几块鸡骨头和参片。
　　她的长发松松挽起来，留几缕垂落在耳边，精致的脸庞更添几分随意，一身棉布长裙看着非常居家舒适。
　　初见时矜傲又如冰雪一般女人，最后也会褪去锐利，化为如水一样的温柔。
　　不少女仆私下议论，说小姐温柔又体贴，反而是姑爷不好与人相处，一天到晚也难得见从房里出来，更不和人打交道，自卑懦弱得让人没眼看。
　　也是，外头对这位姑爷的评价也并不好，毕竟是在那种情况下娶的小姐，不明不白就当了父亲有了孩子，说到底还是他出生低微被人轻视了。
　　外人怎么说那是在外头，白家的佣人都是和主人朝夕相处的，自然知道这其中和外头说的有所出入。
　　虽然是白簌簌小姐未婚先孕有错在先，姑爷也算是戴了绿帽吃了哑巴亏，但是平心而论，白家对那位姑爷也是真不差。
　　就算是对他的补偿，她们也觉得白家对那位姑爷也是没话说了。
　　老爷对姑爷的事不多问，但是白默少爷和白簌簌小姐对姑爷的事很上心，尤其是白默少爷，平常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要是让他知道有人在背后说姑爷的不是，他能大发雷霆的把人都惩治一遍再赶出去。
　　而小姐更是对姑爷事事顺着，端饭倒茶从来不让别人插手，都是自己一个人做，还时不时在厨房亲自下厨做可口的饭菜给姑爷。
　　小小姐白苑才一岁多一点，正是要人照顾的时候，偏偏小姐花在姑爷身上的心思比小小姐还要多一些。
　　女仆们也是搞不懂，只觉得小姐心善，肯定是因为心里觉得亏欠才对姑爷那么好。
　　“玉红，把东西送到厨房去吧！”
　　“是。”
　　女仆接过托盘准备离开，却又被白簌簌叫住了。
　　“小苑呢？”
　　女仆低头说：“张妈妈在带着小小姐，这会儿估计已经哄睡下了，小姐要去看看小小姐吗？”
　　白簌簌冷淡的说：“不去了，让她自己睡着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看方向是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了，这小姐和姑爷是分房睡的，这事白家的佣人都知道的。
　　女仆心里犯着嘀咕，那姑爷还在拿乔不成？
　　现在，她们都看得出来小姐对姑爷是上心的，也有人猜测估计小姐也是慢慢的喜欢上姑爷了，这姑爷要是态度好一点，和小姐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那也是圆满的。
　　但是，都两年了，姑爷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倔犟性子。
　　等哪天小姐不乐意上赶着对他好了，看他在哪找地方哭去。
　　她有次在姑爷房间打扫卫生的时候，无意看见姑爷的侧脸，似乎是很好看，但是被姑爷察觉后就避而不见了。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那淡淡瞥过来的一个眼神，像是一幅名画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让人惊艳。
　　“除了出生不好，性子有些怪癖，姑爷应该还是一个不错的人吧！”
　　女仆心里这么想着，却还是利索的端着托盘去厨房，所以她没注意到身后的地下一个影子一晃而过。
　　很快就到了十点半，白家内宅里除了值班的人，已经禁止其他人走动了。
　　外面关了大灯，留下走廊里的小灯，黑暗的角落里有摄像头闪着红色的光点。
　　一只手轻轻试探性的打开了一间房门，有隐约的光撒在来人身上，照出一张漂亮却又冷漠的脸来。
　　他是沈伽蓝。
　　他听了林业的话后，到底是忍不住了，一入夜就悄悄潜进了白家，他进的这间房，就是白家那位姑爷的房间。
　　极少有人会知道，白家那位姑爷就是本已经死去的“钟离情”，他又重新换了一个身份。
　　沈伽蓝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不会老，从自己幼年见到白纨的时候，已经过了二十年，在他恢复记忆的一瞬间，他记忆中的人和“钟离情”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他现在的身份是白家的姑爷，深居简出，没有必要根本不见人，也许这个身份更适合他。
　　想到林业说的话，他到底是相信了，相信娑蓝是真的没有为难白纨。
　　他原本就姓“白”，就这样成为白家人也没什么不好，白家人对他很好，也不会像钟琅一样只会利用他伤害他。
　　这样很好啊！
　　但是，沈伽蓝还是会想要找到他见到他，就和两年前钟离情最后说的那样，这是他欠他的一回。
　　如果他违背了，那么他就再也不会被原谅了。
　　他错过了那个人那么久，他知道，自己这次是一定要抓住他的手的……
　　房间里开着橘黄色的壁灯，照着床上隐隐绰绰隆起的影子，有点看不清。
　　沈伽蓝正准备往前，却惊觉左边有人朝他袭来，他直觉本能的抬腿就挡住了，什么都不用想，直接对上了那个隐匿在黑暗中的人，在未着先机的情况下他也迅速的做出了反应。
　　没有窥伺、等待、试探、引诱，直接一上来就是一场激战。
　　虽然时间连一份钟都不到，两个人却来来往往交手了几十招，沈伽蓝心里有底，彼此双方都没有下狠手，只是再纠缠下去恐怕会惊动其他人。
　　突然，对方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破绽，也容不得细想那是不是圈套，沈伽蓝扑过去对着对方的左胸就是狠狠的一拳，却像是早就预料好了的一样，他的手被那个人用力的抓住了。
　　只是，在被抓住之后，沈伽蓝就停止了动作。
　　黑暗中，一个男人冷冷的说：“你的气息不稳，我在你刚进房间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感觉抓住他手腕的手松开了，那个男人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房间的灯亮了起来。
　　沈伽蓝一眯眼睛，等眼睛适应了亮光，他看到了前面一边穿睡袍一边回过头来的男人。
　　是他……
　　一瞬间，沈伽蓝觉得那些从未消散在时间中的记忆又变得清晰了，那个人穿过那些苍白的岁月带着鲜活的气息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眼神不变，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淡多了，冷淡而又充满嘲讽。
　　沈伽蓝怔了怔，试探性的喊他：“钟离情？”
　　男人冷冷的说：“钟离情已经死了。”
　　他的态度很冷漠，甚至是抗拒的，他似乎并不想见到沈伽蓝。
　　沈伽蓝却看着他，不管是白纨还是钟离情，他们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不同的是，白纨是纯白色，伤感又寂寞，而钟离情是黑色的，绝望又破碎。
　　曾经，他认为钟离情是没有灵魂的，而他认为自己记忆里那个人一定有着最美丽的灵魂。
　　但是，他们却是同一个人……
　　沈伽蓝曾经不喜欢钟离情，那么这是不是表示，他在无形中拒绝了拥有着白纨的灵魂的那个人呢？
　　白纨还有钟离情，他到底又该怎么样去面对呢？
　　“你走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如果你再不离开，我会喊人过来的……”
　　话没说完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了。
　　沉默了一下，男人还是说：“放开。”
　　“小白……”
　　“我不是。”
　　男人用力拉开他的手，待一转过身，却看到沈伽蓝含着眼泪的一双眼，他勐然觉得唿吸都有些困难了。
　　沈伽蓝轻轻的说：“小白，他们都背叛了我，难道你也要丢弃我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百三十三章
　　沈伽蓝看他，突然说：“你是在关心我？”
　　男人没做声，嘴唇抿紧，半遮的刘海下眼眸很深沉。
　　沈伽蓝又说：“既然你已经不是钟离情了，那你现在是谁？”
　　“白纨……”
　　“那就还是小白了。”
　　白纨不悦的说：“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没有必要了。”
　　沈伽蓝眼眸一动，里头的水色一片潋滟，哪还有脆弱和悲伤，分明只有最动人的情愫。
　　他勾起嘴角，说：“只要你还在乎我还会担忧我，这就够了。”
　　他很随意的开始脱衣服，黑色卫衣和裤子丢到了地上，连内裤也不放过，然后在白纨不可置信的眼神里爬上了床。
　　“很晚了，要睡觉了，来，这里……”
　　他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白纨也睡过去了。
　　白纨没有拒绝，他到底做过那么多年的纨绔浪荡子，和男人睡一张床这种事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尤其这个男人还是沈伽蓝。
　　他脱下睡袍，直接钻到床上，沈伽蓝拉过被子连人带被的都滚过来，等回过神来他已经搂着沈伽蓝俩人身上盖着一条被子。
　　“小白，你是木头吗？”
　　沈伽蓝有点不满，小声的抱怨着，白纨一动不动的，更不用说伸手抱自己了，明显还是抗拒的态度。
　　“小白……”
　　白纨没动，任由沈伽蓝柔软的身体拥抱着自己，同时接近的，还有一点绵软的气息。
　　终于，他开口问：“伽蓝，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不得不问，他心情很复杂，他不可能不在意沈伽蓝，而对沈伽蓝越是在意就越是让自己绝望，更多的期待也是更深的绝望。
　　沈伽蓝抱着他，说：“我来找你了……”
　　这次，是他先找到他的小白的。
　　“为什么？我是谁，你能分辨得清楚吗？”
　　不可能不心痛的，他依然在沈伽蓝心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不管是白纨还钟离情，他在沈伽蓝心里始终占据不到一席之地。
　　白纨是太迟了，沈伽蓝失去记忆二十年，哪怕他找了白纨二十年，他终究也还是会把别人放在心上，那个人却已经不是白纨。
　　而钟离情是错的那个人，沈伽蓝会对沈九黎他们好，沈伽蓝喜欢许鸣哲，沈伽蓝唯独不会喜欢钟离情，仅有的两次亲密也只是因为欲望，只是欲望，而不会有别的感情。
　　“问问你自己，我们已经不是小白和小怪物了，小怪物因为雏鸟情节，他喜欢白纨依赖白纨，在最初最苍白寂寞的时光里俩人是彼此的唯一，但是……现在不是了，你可以不再需要白纨了，而我，从弄丢小怪物之后我就永远的失去他了。”
　　他很想他的小怪物，也从来没有忘记过想他。
　　但是，却在再见时，惊觉这场遇见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喜。
　　“伽蓝，这不公平，但是又很公平，原本就是我奢望了我不能得到的东西。”
　　沈伽蓝静静的看着他，伸手摸着他的胸口，突然说：“小白，很抱歉，不能还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小怪物。但是，我很自私，我依然希望能得到你，如果我夺走了你生命的意义，那么我用自己来交换，这个主意怎么样？”
　　白纨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有隐约的，又是分明的炽热情绪，他把炽热的期待隐藏在岿然不动的外壳里，屏息等待。
　　最后……
　　他终于伸手抱住了沈伽蓝，喃喃的说：“我会高兴得要死掉的……”
　　沈伽蓝，只有沈伽蓝……
　　只要你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无论你怎么做都好，只要你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样，我和我的情感就能从这自囚一样的笼子里找到一个出口和一双翅膀，把我从这无边的绝望里解救，只有你是我唯一的救赎。
　　……伽蓝，我很想你，一直都是。
　　“你是我的小怪物，你也是伽蓝……”
　　“我是。”
　　沈伽蓝是知道的，在失去小怪物后，原本单纯的白纨是怎样一步步的变成了冷血无情心思诡谲的钟离情。
　　他叹息着说：“幸好，我记起来了，我没有再弄丢你……”
　　俩人紧紧抱着，沈伽蓝凑过去吻他，从额头、眼睑、脸颊到嘴唇都吻遍了，总觉得不够一样。
　　白纨轻轻笑着，笑容如水一样清澈，天真的尚留孩子气的单纯，以及完全屏弃天真的，属于现在的他的性感迷人，两种矛盾但是又吻合的气质重叠着，映在这张容颜不变的脸庞上。
　　“小白很好看。”
　　“真的吗？”
　　“嗯，就是以前太花心了……”
　　“以前的事不用再提了吧？”
　　沈伽蓝抱着他，俩人亲来亲去的，该摸的不该摸的地方都碰到了，难得他们竟然还没有别的想法就单纯的只是享受着这样的亲密。
　　“睡不着，小白，我们来聊天吧！”
　　“好啊……”
　　时光好像回到了从前，不过没有以前的鸡同鸭讲，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这些年发生过的事。
　　沈伽蓝耍小心眼儿，故意吃醋，“逼”着白纨说这两年他“幸福”的婚后生活，他没弄错的话，某个人可是已婚人士了。
　　白纨依了他，一五一十的把什么都告诉他了。
　　原来，从两年前“钟离情”车祸身亡之后，他就秘密的脱离了原先的身份回到了白家，然后低调的和白簌簌结婚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得到娑蓝的允许。
　　这件事上，娑蓝对他还算是宽容，几乎是随他去了，而他明知道白簌簌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却依然娶了白簌簌。
　　不管身边是谁，不管身在何处，他只想要暂时的一份安宁，他觉得太累了。
　　在白家，知道他身份的白簌簌和白默对他很好，见他总是沉默不语或者是整天整天的发呆出神，还总是会讨他欢心。
　　白簌簌生下了一个女儿，即使几个人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世，白纨也没说什么，他除了小怪物也不会喜欢别的小孩子，但是也谈不上厌恶。
　　他看得出来，或许是当初执意的想要用孩子绑住自己，白簌簌走错了这一步怀上了这个孩子，但是她并不爱这个孩子。
　　但是，错误已经铸成，见白纨并没有特别追究这件事，白默跟个和事佬一样上下周旋着，哪怕只是维护着表面上的假象，他也想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至少不要滋生出更多不必要的仇恨。
　　这两年的平静对白纨来说太难得了，没有鲜血、杀戮、纷争、还有阴谋诡计，他平静的过完了这两年，也可以说是无所事事的过了这两年。
　　白簌簌对他很好，好到真心实意的想和他做一对夫妻，哪怕一再被拒绝，她依然不改初衷。
　　白苑那个孩子他倒是时不时的会见到，模样长得像白簌簌，他并没有多喜欢，面对他不带笑意的脸，那个孩子也不见得多喜欢他就是了。
　　两年时间，似乎过得很慢，但是一回头又发现似乎过得很快……
　　沈伽蓝酸熘熘的想，白簌簌这个女人也真还是贼心不死啊！
　　他抱着白纨，心里很果断的把这个人划归为自己的所有物，也就是说其他人不能觊觎。
　　俩人轻声说着话，由于太晚了，不知不觉就抱着睡着了……
　　第二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沈伽蓝先睁开了眼睛。
　　身体睡得舒服了，慵懒得不想起来，他半趴在白纨身上，这会儿见了人，看他的眉眼看他的嘴唇，就情不自禁的凑过去吻他。
　　白纨皱眉，他也是睡得沉了，迷迷煳煳的一翻身就压着沈伽蓝开始反击了。
　　这一个被子里动来动去的，这一吻上就有点天雷勾地火的味道，一大早上的，是个男人都有那种冲动。
　　白纨睁开眼睛，看到身下的沈伽蓝对他笑，双手放在他后颈处抚摸着，有种变相的鼓励意味，下身还轻轻蹭着他紧绷的那处。
　　“伽蓝，你在点火？”
　　沈伽蓝笑得魅惑，说：“我负责灭火。”
　　白纨露出被噎住的表情来。
　　沈伽蓝略微苦恼的说：“所以说，我们为什么一晚上就盖着被子纯聊天，蠢不蠢？”
　　“现在，天都要亮了……”
　　白纨看他的眼神简直……一言难尽了，跟看色狼一样。
　　沈伽蓝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诱惑，雪白的胴体在暧昧的光线中半遮半露，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白纨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他红润的嘴唇吸引去，那里看起来太美味了，然后他脑子里某根名为理智的弦蓦地绷断——
　　他俯下身去亲吻那诱人的嘴唇，或许是心里欢喜，他这次似乎格外的温柔，却亲得沈伽蓝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沈伽蓝觉得，白纨的温柔就像是一团恰到好处的火焰，温暖明亮让他想去依偎，哪怕这团火焰也烫得他心慌。
　　“小白……”
　　白纨媚人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显得很无害，他无辜的说：“你说过你负责灭火的……”
　　沈伽蓝简直想抽自己一嘴巴，被他调侃得有点臊红了脸。
　　他想起来了，要论流氓和不要脸，他眼前这位可是宗师级别的啊！
　　当然，调情手段也是一样……
　　白纨拉起他的手，含情脉脉的把细碎的吻落在他的手背上，然后，等他轻轻舔舐那白皙修长的手指的时候，沈伽蓝终于受不了。
　　“你别这样……”
　　沈伽蓝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不用想也知道，现在自己是怎样一副丢盔弃甲的狼狈模样。
　　白纨还逗他，说：“不要哪样？你不说清楚，我可是不明白的，我很笨的。”
　　沈伽蓝的反应是狠狠的翻身把他扑倒，恶狠狠的说：“不要这样，就是要直接上，要是敢弄疼我你就死定了……”
　　他怎么会说，他不想要白纨这样的温柔，怕知道他曾经在床上也这样对待别的女人。
　　毕竟白纨这个人，骨子里并不是真那么冷酷无情的。
　　沈伽蓝低头亲吻白纨的时候，后者喉咙一紧，发出愉悦的呻吟声。
　　他光裸的胸膛皮肤紧致，肌理光滑，身材性感到没话说，沈伽蓝的手拂过的时候，竟然也是忍不住悸动的心跳。
　　
作者闲话：　　原本想大肥章的，有事耽搁了，就只有这么多了。另外，不好意思因为小鸠定时章节发生了问题，导致后来一系列的问题，二百三十二章有重复章节，多买一次的亲亲们，对不起了，小鸠五体投地致歉……


第二百三十四章
　　沈伽蓝的手从他发丝间插过，舌尖尽情的纠缠起来，连唿吸的空档都不留下，吻得太缠绵，那种温柔带来的酥麻感让人身上每一处细胞都叫嚣着愉悦。
　　“小白，我们都会一样，不再寂寞了……”
　　缠绵拥吻中，他假装没看到那人眼角流下的一滴眼泪，却不动声色的吻去那一抹苦涩。
　　“伽蓝，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没有人会像你一样，让我感觉像刻在心上，我能随着你一起唿吸一起死去……”
　　呢喃的细语像是蜜糖，甜至心里，没有比这甜蜜的爱语更诱惑的了。
　　按理说，做这种事情，白纨觉得自己绝对可以算得上是驾轻就熟，熟练的撩拨女人的情欲，冷酷的掌控主导，没有爱情的性纠缠，能给予的就只有野兽一样的掠夺。
　　但是，这样的缠绵愉悦，却是第一次。
　　“再来……”
　　沈伽蓝缠着他，眼眸流转，白纨笑得魅惑，然后俩人又迅速被拖入另一场情欲的漩涡……
　　还有些理智的时候，沈伽蓝忿忿的质问他，是不是对别的女人也这么温柔。
　　白纨的反应是吻住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他没必要去吃那种无所谓的老陈醋。
　　至于是不是在吃醋，这也由不得沈伽蓝否认了。
　　天渐渐亮了，隔着窗帘都透进光来了，室内亮堂了不少，却依然止不住的响起暧昧的呻吟声和喘息声……
　　今天一大早，其实也不早了，白默见白纨的房间里还没动静，就起身去看。
　　敲门没人应，白默有点慌，直接就推开了门。
　　房间很大，但是打开门后却也是一览无余，他就这么直直的面对了这一幕……
　　一具雪白的身体映入眼前，那腰肢如要折断的花枝一样，半长的头发散落下来，那人张开嘴发出妖媚的呻吟来。
　　那似乎是女人的身躯，可那胸膛上没有娇嫩的胸脯，而腰上则有马甲线和腹肌，所以应该是男人，但是那身体的轮廓线条又未免太精致柔美了。
　　等那人扭头瞥过淡淡一个眼神过来，白默觉得脑子里一片轰鸣，这是沈伽蓝。
　　那一声声的婉转销魂的呻吟如此近又如此远，像是一片羽毛在他心头轻轻拂过，惊起一阵不可抑制的战栗——那个残忍、冷漠、不可一世的沈伽蓝居然会在男人的身下这样肆意承欢？
　　在白默推开门的时候，俩人就已经察觉了，但是并不想这么快就停止而已。
　　沈伽蓝半眯着眼眸，白纨同样也是很享受，身下的火热被令人窒息的紧致包裹着，那感觉太过美好了。
　　因为这个体位，沈伽蓝觉得进入得格外深，也是格外的刺激，初时的不适过后就是更加空虚的不满足，他忍不住去更深的去迎合此时变得非常恶趣味的白纨。
　　好整以暇的看戏什么的，假装很累要偷懒什么的，要看他坐上去自己动什么的，简直太不是人了。
　　所以，当白默闯进来的时候，沈伽蓝心里头一股子邪火和没有得到满足的欲火就这么烧到他身上了。
　　还跨坐在白纨身上的沈伽蓝一丝不挂，但是气势不减，眼眸像是浸在蜜里一般甜蜜，那样径直地望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甜蜜又危险的微笑。
　　“你在看什么？想要一起来么？”
　　白默勐地惊醒过来，他胸膛颤栗着心脏怦怦直跳，嘴唇颤抖，竟呆站在门口那里了。
　　白纨不想让沈伽蓝的模样被人看去，翻身压着他勐撞几下，直接让俩人达到了高潮。
　　“嗯哼……”
　　沈伽蓝仰面躺在床上直喘气，声音跟夹了糖一样甜丝丝的，白纨给他盖好被子，自己起身拉过睡袍去浴室洗澡去了。
　　从头到尾的，他都没有给呆愣的白默一个眼神。
　　白默回过神来，脸色恍惚，正准备离开，却看到沈伽蓝从床上坐起来，随手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披在后背上的头发，一举一动说不出的妖娆。
　　沈伽蓝状似无意的说：“他是我的，不管是白簌簌还是你，都别妄想从我手里抢走他。”
　　白默的脸色刷的一下全都白了。
　　沈伽蓝肌肤上还有诱人的粉红，眼角流露着嫣然的媚意，那艳丽的模样跟一把最锋利的刀直直的插进人的胸口。
　　他说：“你隐瞒也没用，我一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对我的小白有非分之想。”
　　“我，我没有……”
　　不去看白默试图辩解的可疑脸色，沈伽蓝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若无其事的穿了起来，遮住了满身的暧昧痕迹。
　　白默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穿好衣服，然后翻身从窗户那里跳下去了，明显是要走人了。
　　他脑子里跟装了一团浆煳一样，想着沈伽蓝就这么走了又想着大白天他翻窗户一定会被人发现，总之是一团乱哄哄的。
　　等白纨从浴室出来，白默偷偷去看他，发现他貌似心情非常愉快。
　　他还是问：“为什么沈伽蓝会来这里？”
　　白纨用毛巾擦了几下头发，无所谓的敷衍着，说：“他想来就来了嘛！”
　　这来得突然，去得也是干脆，沈伽蓝是真的磨人。
　　这满房间淫靡暧昧的味道，床上更是一片凌乱，白纨这才头疼了。
　　“让人来收拾一下吧！”
　　反正他是大少爷，他十指不沾阳春水，就算有点麻烦，他也不乐意麻烦他自己。
　　白默深唿吸一口气，自己走过去拉起床单还有被子，把东西团成一团准备去处理掉。
　　不然，这被人发现还不得流言蜚语满天飞啊？
　　白纨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还说：“看不出来你还挺贤惠的啊！”
　　白默身体一僵，差点想拿弄脏的床单甩他一脸，他这到底是为了谁啊？
　　他没好气的说：“把你脸上偷腥一样的表情收一收，衣服换成高领的，那脖子上的玩意儿简直不能看，等会儿我姐会过来，别让她发现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白纨幽幽的望了他一眼，突然说：“我以前就觉得你很奇怪，现在还是觉得你很奇怪，原来你喜欢我啊！”
　　这下子，白默的脑子“轰隆轰隆”跟炸开了一样，只有一句“刚才沈伽蓝的话被他听到了”，因为被掀开了老底儿，他的表情即震惊不可思议又想否认和掩饰，这一下下让他的表情复杂得很。
　　他张张嘴，喉咙却跟被堵住了一样，只发得出单调的音节。
　　“我，我……”
　　最终，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也反驳不了什么。
　　因为，在他面前的人是白纨。
　　白纨却笑着说：“既然你喜欢我，那么你就得帮我把这件事掩饰过去，我现在并不想让人知道我和伽蓝的关系，你懂吗？”
　　他这是肆无忌惮了，反正只要是他的要求，他相信白默一定不会拒绝的。
　　爱上了他，那么注定白默就不可能反抗得了他。
　　白默脸色变来变去，他不敢去看对他露出戏谑表情的白纨，只是把手指捏得死紧，然后又突然放开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像是放弃了，又像是妥协了。
　　他看到，白纨的脸庞在明媚的阳光下格外的柔和，眼神深处有什么在悸动，这个人好像在这一刻拥有了鲜活的灵魂。
　　“白纨……”
　　“嗯？”
　　“你爱他吗？”
　　“也许是爱的。”
　　两年前的那一次，他真的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他并没有想过沈伽蓝会真的来找他，毕竟曾经相伴的那段时光只不过占据他们所有时间中的很少一部分。
　　但是，又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在他们彼此心里还残留着变质的“毒药”，而那毒药开始侵蚀心脏，最终以“思念”之名……毒发。
　　……真好，在我为你心痛的时候，你也不曾逃离这样的结果。
　　……
　　许鸣灿在外头无意碰见沈伽蓝，那个时候沈伽蓝正准备去酒店开房洗澡换衣服，却被这个小王八蛋给“逮”到了。
　　许鸣灿不是狗，他的嗅觉也并不是太灵敏，平常也有点大咧咧的，但是，他就是冒死从沈伽蓝身上发现了不对劲的苗头。
　　“大嫂，你、你竟然……”
　　你竟然爬墙？
　　这句话在大众广庭之下他没有喊出来，而他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了。
　　他表示自己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真的，有没有看到他的灵魂被打击得都从身体里跑出来了？
　　为了不丢人现眼，沈伽蓝拎着他一起去开房了，许鸣灿大惊失色，抱着酒店楼下大厅里的一根柱子不撒手。
　　“我不去……”
　　痛哭流涕中，万一被自家大哥知道了，他就死定了啊！
　　沈伽蓝勾起嘴角，说：“你想八卦就跟着来，不想的话就留在这里吧！”
　　一秒都不需要考虑，许鸣灿反手抱着他的腿，脸上是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我去，我一定要去。”
　　然后，全程目睹沈伽蓝脱衣服去洗澡……中间的这段过程，许鸣灿简直想抱头惨叫了。
　　大哥，大嫂他爬墙了，我对不起你……
　　那一身痕迹还是新鲜出炉的，青的红的，一身特别的显眼，连大腿根处都没有放过。
　　这一看就是男人，除了男人，女人可没有这么强这么可怕的占有欲。
　　……是谁？
　　……给我大哥戴绿帽子的到底是谁？
　　……有谁还能撬我大哥的墙角？
　　许鸣灿快把自己的一头红毛给揉成鸡窝了，完全没有一点头绪，都要崩溃了。
　　沈伽蓝穿着浴衣出来，好笑的看着他纠结的表情，这让许鸣灿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大嫂难道要杀人灭口了？
　　他哆哆嗦嗦的后退几步，哭丧着脸说：“大嫂，我是你小叔子，你、你不要乱来啊！”
　　

第二百三十五章
　　沈伽蓝慢慢逼近他，趁他不备，一把抓着人摁在沙发上，让这滑熘的小王八蛋逃都逃不了了。
　　许鸣灿面如死灰，吓得不轻，颤抖的说：“大嫂，别杀我……”
　　沈伽蓝一愣，这个小王八蛋想哪里去了？自己给他的印象真的有这么凶残吗？
　　他没好气的拍了许鸣灿的脑袋一下，说：“胆小鬼，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放心好了。”
　　许鸣灿不放心，捂着脑袋小声的说：“大嫂，你对不起我大哥，你、你爬墙……”
　　最后两个字说得有点艰难，他头都不敢抬起来，心里还是怕得要命。
　　沈伽蓝放开他，说：“你知道了啊？”
　　许鸣灿偷偷看他，点点头，那身上这么明显的痕迹，就算想装看不到都不行。
　　“大嫂，那个人……是谁？”
　　唿，终于问出来了。
　　没想到，沈伽蓝却笑着说：“是我喜欢的人，嗯，很喜欢的人。”
　　许鸣灿勐的抬起头，也不怂了，他突然问：“……那我大哥呢？你，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吗？大哥，我大哥那么喜欢你，他还在等着和你结婚呢！”
　　沈伽蓝收敛笑意，才说：“所以，我才不想骗你的，我很喜欢许鸣哲，但是他对我来说很重要，重要到让我不能再次失去。”
　　后悔吗？
　　不，他不后悔的……
　　从决定去找白纨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要面对的这一天，他的感情还有对许鸣哲的感情到底要如何安放。
　　“我喜欢许鸣哲，我从来不怀疑这个事实……”
　　如果不是喜欢他，沈伽蓝绝对不会让他抱，心甘情愿躺在他身下像是女人一样被他侵入身体，他从未觉得自己是喜欢男人的，即使被他放在心里的白纨是男人，即使他和林业暧昧不明，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喜欢男人多过女人。
　　但是直至现在为止，能被他承认的就只有许鸣哲而已。
　　“但是，他是不一样的，白纨……他是我等待了二十年的执着，我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喜欢上了他，更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伤害了他，这不是补偿和愧疚，而是不爱他，我的心会痛……”
　　他说过，他不会欺骗自己的心，所以他要许鸣哲，所以他也要白纨。
　　许鸣哲是最先走进他心里的人，而白纨始终是他心里最特别的那个人。
　　沈伽蓝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他承认自己贪婪又自私。
　　但是，许鸣哲对他是真的很好，许家的人也一样，他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他看着许鸣灿，轻声说：“这件事由你告诉你大哥也好，如果、如果他不能接受的话，就让他不要再来找我了……”
　　“停停停……”
　　许鸣灿粗暴的开始喊停了。
　　面对沈伽蓝诧异的脸，他不满的说：“大嫂，你这样很偏心好不好？这件事总的来说还是要我大哥做主，他是什么反应我们还不知道，你凭什么就断定他会放弃啊？我大哥是个死脑筋的倔脾气你是知道的，他要是知道在你心里自己还比不上你嘴里说的那个白纨，他肯定会气疯掉。毕竟感情这种事，尤其是撞上修罗场，到最后谁进火葬场这还不一定呢！”
　　沈伽蓝：“……”
　　被这小王八蛋一说，完全有种不好的预感。
　　想想也是，不管是许鸣哲还是白纨，这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更别提现在中间还有一个不好惹的林业。
　　这说来说去，他们其实都是同一类人，都是自私、霸道、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所以，现在他才是身处修罗场中心的那个人啊？
　　许鸣灿脑子灵活，立刻就想通了，他叹口气说：“大嫂，你有空担心我大哥会为这种事生气，还不如担心你的两个男人会不会为你互相残杀……说起来，白纨是谁？有我大哥厉害吗？”
　　沈伽蓝抚额，说：“他之前叫做钟离情，别跟我说你不认识他。”
　　许鸣灿的反应是倒抽好大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气来了。
　　然后，他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说：“不愧是大嫂，竟然是钟离情。”
　　果然，也只有钟离情那样的男人才能和自家大哥一较高下，才能有资格撬自家大哥的墙角。
　　“大嫂，你的任务很艰难啊！”
　　沈伽蓝顿时哭笑不得了。
　　许鸣灿这个小王八蛋也没说错，与其担心他们离开自己的身边，还不如担心知道真相的两个家伙在背后互相捅刀子。
　　哦，对了，还有阴魂不散的林业。
　　想得头都痛的沈伽蓝不客气的赶走许鸣灿，这才跟脱力一样倒在沙发上，半天都不想动弹。
　　他半躺在沙发上，手掌无意识的放在了小腹处，脸上渐渐浮现一层忧虑。
　　他望向了窗外，而这段时间困扰着他的那件事也得到了答案，他是沈伽蓝，不会被任何人掌控的沈伽蓝。
　　“我一定会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喃喃的自语着，神色变得阴狠了，就算被背叛了也无所谓，他迟早会报复回去的。
　　只是，为什么连迪诺也要背叛他呢？
　　他和迪诺相识那么多年，就算迪诺的大哥是为他而死，迪诺也从来不曾表现过一丁点对他的怨恨，反而没心没肺的，不分时间地点的对自己表达爱意。
　　沈伽蓝自觉自己冷心冷情，对待外人他可以利用感情把人玩弄到死，用其他人的话来说，就是特别的恶劣。
　　但是，迪诺不同。
　　沈伽蓝从来没有想过要玩弄和欺骗他的感情，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沈伽蓝给他的答复永远都是后者。
　　就算不爱迪诺，迪诺也是对他来说重要的伙伴，一起互相扶持可以互相信任永远不会背叛的伙伴。
　　蓝钻之眼这个名字，他知道，这是迪诺为他取的。
　　蓝是他的名字，蓝钻意寓着珍贵和美丽，也像是迪诺眼里的他，美丽又珍贵，最独一无二的沈伽蓝。
　　尽管嫌弃这个名字难听，也嫌弃迪诺没有品味，但是他到底还是接受了那个名字，并以它为荣。
　　平心而论，在蓝钻之眼里，他和迪诺最熟悉，关系也是最亲密的。
　　他以为，就算他不接受迪诺的感情，他们也可以是最值得信任的朋友。
　　沈伽蓝不想相信迪诺背叛了他，但是事实就是这样，迪诺最终还是背叛了他。
　　迪诺知道隐瞒不了，而他也没有揭穿，他们对这个残酷的事实彼此心照不宣。
　　在半年前，他离开艾尔弗雷德家族的时候，迪诺笑着和他吻别，轻轻的吻在他偏过头的一瞬间落在唇角，那么不经意一样。
　　那双宝石一样的蓝色眼眸很漂亮，里面有迪诺能给予的所有温柔，但是落在沈伽蓝的眼里却是那么的不真实。
　　“我依然爱你……”
　　迪诺说着像是誓言一样的话语。
　　沈伽蓝看着他，默默的在心里补出他并没有说完的那句话。
　　——只有你不爱我，才是对我最大的残忍。
　　沈伽蓝想，站在迪诺的立场上，这似乎也并不那么难以理解。
　　轻易不能得到的东西就是最好的，得不到的东西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迪诺是一个骨子里非常骄傲的人，他不允许自己被辜负，他更不允许自己付出的感情得不到回应。
　　然而，爱上他，就注定迪诺也会像普通人一样，尝到嫉妒和疯狂滋味。
　　由爱生恨，也不过是这样了。
　　不然，沈伽蓝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只是，他不想去恨迪诺，却也不想再原谅他了。
　　“迪诺，不要怪我无情了……”
　　目前的局面对他不利，但是，他也不会任人宰割就是了。
　　许家帮了他很多，尤其是在沈九黎那件事上，他已经很感激了。
　　沈家现在发展得不错，小九和小海他们都平安无事这就很好了，只要他不出现，自然就不会有人把他们当作是目标了。
　　白纨的话，他现在待在白家也很好，这样就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
　　至于林业，沈伽蓝现在很不客气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利用的人了，就算是和他玩儿欲擒故纵也好，沈伽蓝也要暂时先把林业拉到他这一边来。
　　毕竟在帝都，林家大少爷的身份还是一块含金量很足的招牌，不仅黑白通吃手段还厉害，换句话说，就是这个身份很管用。
　　而且，林业现在和研究所那边的关系很密切，沈伽蓝暗自感叹他这手也是伸得够长，估计私底下和研究所勾结没少做见不得人的事。
　　但是，到底是林业的身份摆在那儿，和白纨家族弃子的身份不同，林业这样身份是重量级别自身能力又不差的，肯定在哪儿都是被人捧着供着奉为上宾的。
　　沈伽蓝很小心眼，既然林业自己撞他手上，他不利用一下反而觉得可惜了。
　　要收利息，那就要看林业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不过，不是错觉……
　　他在林业眼中看到他熟悉的，可以称之为迷恋的情愫，林业到底是动心了。
　　想到这一点，沈伽蓝忍不住想咬牙切齿了，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林业这个混蛋的。
　　有了左云迪还来招惹他，现在还是要拉着他去当拆散他们的第三者，这个混蛋，沈伽蓝觉得因为林业他自己简直背了一辈子那么多的污名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所幸，林业也真不是那么的蠢，两次撩拨之后就看出了一点苗头来。
　　“伽蓝，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啊？”
　　沈伽蓝点头，笑得很勾人，说：“我想利用你呀，难道你不肯给我利用吗？”
　　“这当然是……没问题了。”
　　林业说放得开就放得开，完全不计较沈伽蓝在做什么，隔三差五的就跑来沈伽蓝这里刷存在感。
　　这天，俩人去外头吃晚饭，在快离开酒店的时候，沈伽蓝眼尖的看到了沈九黎。
　　什么都不说，先躲了再说……
　　他扯着林业躲在拐弯的盆栽后头，俩人掩藏好气息，远远看到沈九黎走过去才出来。
　　沈伽蓝眯着眼睛，问林业：“小九身边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林业回忆了一下，说：“许家的许鸣凤？”
　　“我知道是许鸣凤，我是问，他为什么要约我家小九一起吃饭？”
　　林业看他毛都要炸起来了，一副警惕的模样，估计许鸣凤在他心里已经是一头猪了，他要防备这头猪来拱自家的白菜。
　　林业憋笑，说：“关系一般般的朋友也会约好一起吃饭的，不一定非得是情人，你想太多了。”
　　他这完全是火上浇油，原本沈伽蓝只是模煳的有这个想法，还不太确定，他这一说破沈伽蓝立刻就警醒起来了。
　　“他想泡我家小九……”
　　林业搂着他，含蓄的说：“这种事说不准，没准你弟弟也有这个意思呢！”
　　沈伽蓝脱口而出，说：“不可能，小九他有儿子的，他是喜欢女人的。”
　　“哦，没什么就好，那就是你想多了。”
　　林业的敷衍太不走心了，沈伽蓝面无表情的直掐他的腰，然后发现……掐不动，他罪恶的“魔爪”正准备伸向某处肉多的地方，结果被林业捉住了手腕。
　　“伽蓝，你别太热情了……”
　　俩人面对面凑得很近，林业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姿势很霸气，眼神很温柔，里头的深情能溺得死人了。
　　“放开……”
　　林业这个人，他太知道自己的优势了，知道自己怎样的模样才更让人心动，比如温柔，这简直就是无往不胜的杀手锏。
　　沈伽蓝对此很是唾弃，唾弃强装情圣的林业，更唾弃对那双温柔的眼眸也是抵抗力不足的自己。
　　林业见他态度软和了一点，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说：“我们走吧！”
　　“好。”
　　面对无知无觉的沈伽蓝，林业笑得玩味，心里自然是打着别的算盘了。
　　隔天，林业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让方锐很是胆颤心惊了一天。
　　然后，出了公司的林业报了一个地名，方锐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boss，你确定？”
　　林业回答：“我不说第二遍。”
　　方锐认命的开车，朝着沈氏公司去了，有过太多次被沈九黎鄙视无视藐视的经验，他估摸着这次很有可能会吃闭门羹。
　　果然，楼下前台的小姐一看是林业，不敢拦着他，但是更不敢就这么放他上去。
　　于是，她战战兢兢的打电话过去询问一声，电话另一头的似乎是拒绝了。
　　林业没为难人家一个女孩子，依然好风度的微笑着，起身就招唿方锐要走了。
　　然后，刚出了沈氏的大门，众目睽睽下又有人跑过来拦着他们，满头大汗的说沈总要见他们。
　　原本以为林大少爷被甩了面子，肯定是直接就走不理人的，没想到林业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径直又走进去了。
　　可能以为林业找自己要说的是公事，毕竟私事上他们完全是没有交集的，所以沈九黎刻意在一间会议室里等他。
　　一见到林业，沈九黎就习惯性的炸毛，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知道林大少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业在他警惕的眼神里坐下，好整以暇的说：“当然是有事，而且是沈总你最想知道的事。”
　　沈九黎脸色一沉，正准备赶人了，他最讨厌被人耍得团团转了，也不知道林业是听了什么风声，竟然跑到他这里来胡说八道。
　　“是关于伽蓝的……”
　　林业话一出口，沈九黎到嘴边的“请回吧”都咽下去了，反而用更警惕的眼神盯着林业，好像随时一言不合就能一爪子挠过来。
　　沈九黎冷下脸，故作淡定的说：“有话就说，藏着掖着也没意思。”
　　“哦，是这样的……”
　　俩人在里面交谈着什么没人知道，外头却是一片哗然，不少人都过来摸鱼打混，顺便探查最新消息。
　　听说两位总裁不合，事实上也真是不合，走路撞一块儿都不带打招唿的那种。
　　当然，这里特指沈总裁。
　　而且沈总裁胆大包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看到谁不顺眼都是直接怼。
　　有人说沈家晋升为新豪门，那底气肯定是足了，又有人说沈家靠上了许家，那许家才是他们妥妥的靠山，还有人说沈家后面还有人，谁招惹沈家谁就得家破人亡……
　　外头众说纷纭的，其实魅力姐他们一些熟人都知道，沈九黎脾气虽然火爆但是也没外头说的那么嚣张和目中无人。
　　不过，他讨厌林大少爷倒是真的，而被他当众甩了几次面子的林大少爷没有报复回来也是真的。
　　所以，外头就流言四起了，倒没有人说林大少爷怕了沈九黎，都是说林大少爷大人大量有风度什么的，而沈九黎就是那个不知死活乱咬人的。
　　“魅力姐，老板不会在里面对林大少爷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吧？”
　　“比如……”
　　“比如在里面追着林大少爷叫嚣着要打断他的腿？”
　　“胡说……”
　　魅力姐拍了一下旁边一颗粉红色的脑袋，他们老板怎么可能这么做？
　　以沈九黎有点爱装逼的性子来看，碰见比他更爱装逼的林大少爷，他就是撑死也要维持住风度，不会做出破口大骂或者是揍人这类的粗暴举动，顶多给人一个白眼和冷笑。
　　几个人正凑在一起嘀咕着，就看到会议室的门被瘁不及防的推开了，这会儿想装作路过都晚了。
　　“老板……”
　　沈九黎自认为很有威严的扫视了他们一遍，企图用眼神来威慑住他们，但是这都不及身后的林业一个温柔的浅笑，简直让人如浴春风……个鬼哦，他们都要吓死了好吗？
　　“林大少爷……”
　　“林总……”
　　差点就要喊“饶命”了，魅力姐花孔雀一样的斗篷上的毛都焉了，实在是无法直视林大少爷那强大的气场。
　　等林业离开，几个人瑟瑟发抖的去看沈九黎，后者一声吼“都不用做事是吧”把人吼得做鸟兽散。
　　魅力姐嘀咕着，看老板那欲盖弥彰的模样，他和林大少爷之间肯定发生了点什么事。
　　至于是什么事，沈九黎不说，他们肯定也是猜不到的。
　　然后，一直在纠结的沈九黎在回家吃过晚餐之后，左思右想的，终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九黎？」
　　沈九黎僵硬着脖子，不自然的说：“是我。”
　　过了一会儿，那边的许鸣凤好像已经接受了沈九黎晚上给他打电话的这个事实，虽然之前从来没有过。
　　「九黎，有什么事吗？」
　　沈九黎感觉自己后背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吞了吞口水，紧张的说：“许大哥，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的。”
　　「嗯，我会帮你的。」
　　一秒都不犹豫，许鸣凤就答应下来了。
　　沈九黎反而不好意思了，说：“许大哥，你也不问问，万一这件事对你来说很为难呢？”
　　「不为难，只要是你的事我都会帮你的。」
　　不愧是铁血少将，许鸣凤说出这一番话来特别的斩钉截铁特别的不矫情，坦荡得让沈九黎一时没发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沈九黎紧张得手冒汗了，但是还是闭着眼睛说：“许大哥，你来向我求婚吧！”
　　话一说完，那边诡异的沉默了。
　　沈九黎顿时不紧张了，他只是慌神了。
　　“许大哥，我乱说的，你不要介意，呵呵……真的，我喝了点酒，嗯，我什么都没说，就这样啊！你早点睡……”
　　他一边解释，一边在心里把林业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乱主意简直能要人命，许大哥肯定是生气了。
　　没想到……
　　「嗯，好的，我答应了。」
　　“咦……”
　　他是不是听错了？
　　那边许鸣凤的声音又响起了。
　　「细节你跟我说一下，时间和地点什么的，我才好配合你。」
　　“……许大哥，你不生气？”
　　「都说了是帮忙，我怎么会生气呢？」
　　这么一说，沈九黎莫名就有点不是太……高兴了。
　　什么嘛，原来他就当是帮忙啊！
　　压下心里那怪异的感觉，沈九黎把自己的计划和他说了一遍，时间地点什么的都无所谓，三两下就敲定好了。
　　沈九黎第一次做这种事，要别人向自己求婚什么的，虽然是有别的目的，但是总感觉这样轻佻不正经会在许鸣凤那里扣印象分了。
　　但是，为了自家大哥……
　　这些统统都可以忍下来。
　　主意是林业出的，不管效果好不好，沈九黎都决定要找他秋后算账，这家伙绝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啊嚏……”
　　同一时间，被沈九黎怨念的林业打了一个喷嚏，摸摸鼻子，知道自己这是被沈九黎“惦记”上了。
　　

番外：恶之花
　　迪诺?艾尔弗雷德：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他的呢？
　　在还没有见到他之前，我就已经听说过他了，在艾尔弗雷德家族中宛如传说一样的存在。
　　我隐约听说，听说我大哥对某个东方男人极尽爱慕，已经到了快要疯狂的地步。
　　我只是觉得好笑，我那个如王族一样高贵优雅，冷酷无情的大哥怎么会爱上别人？
　　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艾尔弗雷德公爵的床绝对不好爬，大哥他并不好美色，虽然他有美丽的妻子也有如玫瑰一样迷人的情人，但是他并不把她们放在心上，无情是我们艾尔弗雷德家族的男人刻在骨子里的劣性。
　　正因为了解他，所以我从来都不相信那些暧昧不明的流言，因为可信度实在是太低了。
　　我是个容易对事物失去新鲜感的人，而很不巧，我高贵的出生注定我可以放纵我的任性，我不参与家族内部的事务，不去理会那些老顽固们的叫嚣，更拒绝和漂亮的女人去约会，在我看来，有这些时间我还不如去养我的狗。
　　对，在大哥还有艾尔弗雷德家族其他人看来，我这个人有个很奇怪的怪癖，我非常的喜欢养狗。
　　也许我不是喜欢狗，而是我喜欢乖巧听话的玩意儿。
　　狗就很乖巧听话，人就不一样了，即使是摆出比狗还要低贱的姿态，那心里也还是有着肮脏愚蠢的念头。
　　我的生活一成不变，宏伟漂亮的古堡、盛开的玫瑰花、纸醉金迷的酒会……什么都是一成不变，我只是旁观者，我不爱参与其中去迎合取悦他们，也没有人敢跳出来指责我就是了。
　　而一成不变中，总会有那么一抹亮色跳出来彰显它的与众不同。
　　我很少会觉得什么东西有趣，所以，我会记得第一次从大哥口中听到“伽蓝”这个名字时的感觉，有点惊讶有点不可置信。
　　很少有人会让我有这种感觉，所以我印象深刻。
　　大哥很高兴，说那个叫伽蓝的男人要来家里，对他的喜形于色我还有点诧异。
　　但是，这并没有让我产生想见见那个男人的念头。
　　从流言中，我已经差不多知道那个男人的全貌了，那似乎是个很年轻漂亮的男人，是黑发黑眼血统纯粹的东方男人。
　　能让大哥喜欢的，那肯定是个漂亮的美人儿了。
　　不过，好像是个骄纵的脾气。
　　我记得之前有一次，那个男人来家里之后，转个背家里的佣人开始清理大批的瓷器碎片，听说是我大哥要送给那个男人的，那个男人不喜欢，当着面全部都摔碎了。
　　那么多价值连城的东西，都换不来那个男人的一个笑脸。
　　我估摸着这次估计也是一样，在佣人们紧张忙碌的时候，我在别处躲了两天的清静。
　　不管大哥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男人，我都没有一点兴趣，不过，我忽视不了我大哥眼眸中深沉的某样情愫，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投在任何女人身上的火热目光。
　　伽蓝，蓝……
　　也许那是个特别的人。
　　毕竟，连我的大哥都心动了。
　　该怎么说呢？
　　艾尔弗雷德家族的男人薄情，我们的血都是冷的，我们无情无爱坚持着最冷酷的强大，而有了不该有的感情，原本冰冷的心就会出现柔软的部分，刀枪不入的警觉也会出现沉溺其中的失神。
　　让自己沉溺于情爱，这样愚蠢的行为，和亲手将一把刀插在自己的胸口有什么区别？
　　我最终什么都没说，因为我觉得再去提醒我大哥也已经为时过晚了……
　　艾尔弗雷德家族的古堡很大，大到如果我没有刻意的去询问，我就根本不知道在那个男人来的期间发生了什么。
　　大概是三天后，我准备去牵我的狗去散步，却发现我的加菲好像有点不同了。
　　再一看，我的加菲原本漂亮光滑的毛毛跟被兔子啃过的草地一样，变得光秃秃的很难看，东一块西一块的，简直不能忍。
　　我非常生气，到底是谁干的？
　　没想到，我大哥特意过来跟我解释，笑着说沈伽蓝很喜欢我的加菲，加菲的毛也是他剪的，原本是想剪出云朵的模样来结果失败了。
　　对此，我对那个男人的印象就变了，觉得他很恶劣。
　　仗着被喜欢所以肆无忌惮，仗着被宠爱所以任性妄为。
　　这一点，似乎和我有点像啊！
　　不过，我并不承认就是了……
　　加菲的毛很快就长好的，我也很快就忘记了那件事。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我从未见过、也从未放在心上的男人，到底会给艾尔弗雷德家族带来怎样的灾难。
　　直到我大哥突然遇到袭击受了重伤，他奄奄一息就快要死了，然后我才知道，是因为沈伽蓝发动叛乱上位引起阿修罗余部的报复，大哥完全是被牵连的。
　　我顿时胸口的怒气翻腾着，我讨厌野心勃勃的人，更讨厌自以为是的人，而沈伽蓝就是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他，大哥又怎么会出事？
　　我是为大哥愤怒，因为他的愚蠢，他爱上的不过是一个贪婪的恶魔而已，不过那个恶魔已经夺走了他的心他的灵魂。
　　“伽蓝，蓝……”
　　我冷眼听着大哥的唿唤，任由这一声声唿唤从期待到绝望，也任由这一声声唿唤冰冷了我的心，直到最后那个男人都没有出现过。
　　……多么冷血无情的男人啊！
　　他能让冷酷的艾尔弗雷德家族的教父心动，他能让什么都拥有的艾尔弗雷德家族教父尝到得不到的遗憾，他能让艾尔弗雷德家族的教父心甘情愿为他去死。
　　我并不迁怒于他，因为这是大哥的选择。
　　三天过后，我难得穿一身正装，风衣外套上的胸针是艾尔弗雷德家族的纹章，那枚象征传承的蓝宝石戒指戴在了我的拇指上。
　　我成为了艾尔弗雷德家族新任的教父，对外是艾尔弗雷德公爵，地位尊崇，这个家族也终于彻底禁锢住我了。
　　而在葬礼上，我终于见到了那个男人……
　　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也比想象中要……漂亮，长长的黑发高高的束起，眼眸里笼罩不散的雾气。
　　我怔住了。
　　多么奇怪，在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我突然就明白了大哥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的所有意义。
　　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他低头亲吻棺木，在朦胧的细雨中……微笑，这样不合时宜的举止却让我感觉到惊讶，比起其他人，他好像真的只是来送别亡者的，带着些许悲伤和……敬畏的心。
　　他站在那里，他看着大哥的墓碑，他们穿过生死的凝视，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没有流泪，而大哥带着那无尽的思念永眠在地底下。
　　雨越下越大，有人撑起了黑色的大伞，我看到他没有撑伞，他直直的来到了我的面前。
　　雨水打湿了他看上去很柔软的头发，他有一双很冷又很美丽的眼睛，白瓷一样的肌肤在雨雾里带着朦胧的湿润感。
　　他说，我叫沈伽蓝。
　　我神差鬼使一样，伸手去触碰他的脸，我的手落在他的眼睑下，他没有躲闪，我的指尖泛起了诡异的热度，好像有什么从手指钻进了血肉里生根发芽了。
　　我笑着告诉他，我叫迪诺。
　　我想，这样的人，沈伽蓝他是一朵盛开的恶之花，他理所当然的需要鲜血和灵魂来献祭。
　　而这朵花，扎根在了我荒芜的心口上。
　　我耗尽血肉催开了这朵花，从此，再也不能摆脱了。
　　我陪伴在他身边很久，从他刚上位到平息叛乱坐稳那个位置，再到他君临整个黑暗世界。
　　我想，他是适合黑暗的，只有黑暗才能孕育出这种绽放着最极致美丽的人，冷酷残忍的性格，高傲自我的姿态和漂亮犀利的眼神。
　　可惜，他天生就不会被人所拥有，他是自由的，也拒绝被束缚。
　　而我想要那个漂亮又冷漠的人。
　　我想要他……
　　沈伽蓝这个人，我大哥没有得到，也没有其他人得到，我却不甘心只是守望而不去碰触，我心里的渴望能把他杀死。
　　只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只是回去一趟z国，中间却有那么多的变故，我无法忍受他竟然会爱上别的男人。
　　我一直在忍耐，忍耐着不对他亮出獠牙，忍耐着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好，忍耐到我心里的嫉妒烧起了一团火。
　　我在忍耐，忍耐着不去疯狂的报复他。
　　我们在z国和特别部门起了冲突，最后他虚弱的倒在我怀里，但是，他的眼睛还是看着别人。
　　不管是许鸣哲和钟离情，还是林业，这些人我都无比的憎恶，我不希望他们出现在他的眼中。
　　我带走了他，以为暂时可以离开那里，以为可以远离那些让他在意的人。
　　只是，没想到之后发生的事才让我真正的失控，我把我心里嫉妒的火焰迁怒到了沈伽蓝身上。
　　既然你不爱我，那么我们可以一起毁灭了。
　　我最心爱的恶之花……
　　我终于还是踏出了那一步，我终于还是释放了自己心里的欲望，我终于还是……背叛了他。
　　我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那双看透一切的黑色眼眸很是平静。
　　我突然很想看到他失去冷静并且发狂的模样，我相信那一天并不遥远，因为我夺走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在他离开的时候，我轻轻的吻他，用上最虔诚的姿态。
　　“我依然爱你……”
　　我爱他，但是我也会背叛他。
　　我的恶之花，请带着我一起毁灭吧！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这里的菜很好吃吗？”
　　被林业带来一家酒店的时候，沈伽蓝还非常的疑惑。
　　林业不动声色，说：“嗯，听说不错，我们今天来尝尝吧！”
　　“哦！”
　　经过大厅的时候，沈伽蓝无意看到后面几个人拿着图纸之类的东西在嘀咕着什么，他也没有在意。
　　浑然不知会发生什么的沈伽蓝被林业带去了楼上，而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林业笑得是格外的温柔。
　　大厅里，一个人拿着图纸，纠结的说：“就按这图纸上面的布置大厅？”
　　“是啊！这可是花了大价钱专门请人设计的，赶紧的，人家还等着求婚呢！”
　　“求婚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结婚的呢！
　　瞧瞧这创意，大厅里摆满金玫瑰，喷泉、乐队、秋千、小舞台应有尽有，然后等人到了，乐队演奏着天上花瓣飘着亲朋好友助阵着，求婚的人手拿一束红玫瑰下跪表白。
　　甜不甜？齁不齁？
　　这架势，简直让平民小百姓没法活，因为连一朵金玫瑰都买不起，仇富……
　　但是，还能怎么样？
　　赶紧的准备啊！
　　东西都搬过来了，这边二十多个人开始着手准备了，不一会儿，唿啦唿啦一下子又来了十多个年轻人，他们用一种非常挑剔的眼神开始评头论足起来了。
　　“这边这边，花的形状摆得不对……”
　　“嗯，这边挂粉红气球，不是大红色啊蠢货。”
　　“这边添个泡泡机吧？吹出很多五颜六色的泡泡一定很好看，赶紧去弄泡泡机来，快点。”
　　“小舞台？这个好，我要去上面献唱一曲……”
　　“有没有红地毯？哦，地上有地毯，那怎么也得整出一条通往爱情的成功之路，在红地上点一熘儿蜡烛行不行？”
　　……
　　等等，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凭什么对别人的劳动成果指手画脚的啊？
　　正准备发火……
　　“许少爷，你来啦？我们就快布置好了，你看满不满意？不满意的我们赶紧换一套方案，保证让你们满意。”
　　许鸣灿抓抓脑袋，说：“还行吧！这照图纸上的来，这些家伙的意见你们就当没听见，该是什么样的就什么样。”
　　听这些家伙的，那不用说也知道会搞砸啊！
　　要真搞砸了，鸣凤哥能把他们给捶死。
　　其中一个听许鸣灿这么说，顿时不满了。
　　“说得好像我们是来捣乱的一样，我们也是诚心诚意的来凑……嗯，是来帮忙的，大家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
　　“对啊！鸣凤哥求婚，我们肯定是要来帮忙的。”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辩解，他们是来帮忙的，绝逼不是来凑热闹的。
　　许鸣灿忍无可忍，抓狂的说：“你们当我傻啊？今天我就跟你们交个底儿，谁都不准乱来，要是求婚失败了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其他人赶紧噤声了，若无其事的开始左看看右看看，不出声了，表示他们绝对不乱来了。
　　许鸣灿这才松一口气，扭头一看，吓得差点腿都软了。
　　他颤声说：“妈，二婶三婶你们怎么来啦？”
　　许夫人挽着两位弟妹，恨恨的瞪了一眼皮猴子一样的小鬼们，没好气的说：“鸣凤求婚我们怎么就不能来？”
　　许鸣灿擦汗，说：“是、是，能来……”
　　林二婶看了一眼大厅，说：“这布置得差不多了？”
　　“快好了……”
　　她满意的点点头，眉眼间全是喜色，她是许鸣凤的亲娘。
　　许鸣灿小心翼翼的问：“二婶，你不生气？”
　　林二婶一挥手，豪气的说：“这大喜的日子我生什么气啊？你们给我好好做事，等我儿子求婚成功了，你们有大大的功劳，我给你们所有人都包个大红包啊！”
　　许鸣灿抽抽嘴角，小声说：“二婶，鸣凤哥是向沈九黎求婚你知道吗？”
　　林二婶眉开眼笑，说：“我家的木头终于开窍了，这不，已经准备先下手为强了，我很欣慰啊！”
　　许鸣灿：“……”
　　他心里苦，但是不说的话就没人知道啊！
　　这求婚，远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和谐的啊！
　　昨天，鸣凤哥给他打电话，轻描淡写的说要向人求婚，请他帮忙布置一下求婚的地方。
　　许鸣灿大惊，本能的问一句是谁，结果许鸣凤说是沈九黎。
　　又然后，许鸣凤说就是帮他一个忙，你别想多。
　　许鸣灿不会想多，他只是前思后想了一整天，头皮都搔秃了，但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总感觉这其中还是有问题。
　　不过，这箭在弦上的档口儿，他肯定是不能说的，只能硬着头皮顶住了。
　　然后他发现，渐渐的，他连笑容都要挂不住了……
　　“爸，你来啦？”
　　……
　　“三叔三婶，你们来啦？”
　　……
　　“姑奶奶，你老怎么来啦？”
　　……
　　“爷爷……”
　　作为唯一知道内情的人，明知道这场求婚有内情，但是他却无法阻止事情越闹越大。
　　许家的直系亲戚都快来了一大半了，最最可怕的是，爷爷他来了，他不仅来了，还红光满面的来了。
　　救命啊……
　　许鸣灿内心的咆哮没有人听见。
　　林夫人奇怪的看他一眼，嫌弃的说：“不做事你就到边儿去，别碍手碍脚的。”
　　说完还推了许鸣灿一把，手劲儿大得差点把他摔地上去了。
　　就这一会儿功夫，酒店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有人提议弄个自助餐厅，为了给求婚助威大老远的跑来，饭都没来得及吃呢！
　　许鸣灿已经不想吐槽了，更不想吐槽已经乱得和菜市场没什么两样儿的大厅了。
　　他愁啊！
　　正叹气着，他看见许鸣凤过来了，他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就蹦起来，准备和这位“当事人”通通气，到底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没想到，他竟然挤、不、进、去……
　　许鸣凤今天是主角没错，一看到他来了，其他亲戚都兴奋起来了，赶紧都过去把人围起来了。
　　嗯，不错不错，换上的新衣服很合身。
　　哟，人逢喜事精神爽，连这不笑的模样比平时看着都顺眼了，眼睛在笑了。
　　嘿，这小子居然这么快就找到真爱了，也不知道家里的臭小子什么时候能定性。
　　几个长辈围着许鸣凤你一眼我一语的，语气里都透着高兴，许老爷子拍拍孙子的肩膀，就差仰头大笑了。
　　许鸣灿还在往里头挤，瞅见许鸣凤今天真是穿得……特别帅，一身正装把那好身体给暴露得是淋漓尽致，感觉胸部以下就全是霸屏的大长腿了，这有料的好身材让他都忍不住嫉妒了。
　　好不容易挤过去，许鸣灿悄声说：“鸣凤哥，这现在怎么办？家里人都知道了，要是知道你和沈九黎不是来真的，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许鸣凤看他一眼，淡定的说：“我知道。”
　　……你知道个鬼哦！
　　等会儿要是沈九黎不来了，又或者是不同意求婚，你怎么办啊？
　　许鸣灿都要抓狂了，却看见许鸣凤都不看他，而是直直的看向了他的身后。
　　许鸣灿扭头，很好，另一个主角沈九黎闪亮登场了。
　　而沈九黎是和沈海若一起来的，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这架势……那么多个许家人齐刷刷的对他行注目礼，也实在是把他吓到了。
　　看许家人的反应，知道是求婚的另一个主角来了，虽然是个男人，但是并不妨碍求婚的正常进行。
　　就是现在了。
　　充当司仪的酒店经理一挥手，音乐响起……
　　然后，乐队开始演奏了，小舞台上一个头发根根竖起的小青年放开喉咙开始唱起来。
　　“你说不要自作自受自己创造伤悲
　　谁都可以彻底忘记谁
　　你说过往不及回首别后悔了才会
　　想方设法的把你追回
　　你说孤独是诗人应该具有的体会……”
　　所有人：“……”
　　司仪想骂人了，妈蛋，快来个人把那个傻逼给叉走啊！
　　许鸣灿捂脸，想死了。
　　尽管出了这样的岔子，许老爷子还是镇定的指挥大家，立正、稍息、向后看，全部都把乌鸦嘴给老子闭上。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亲友团的自觉啊？
　　不指望你们冲锋陷阵，但是，你们尽拖后腿是几个意思？
　　一瞬间，他们许家所有人训练有素的赶紧站队，行注目礼，有机灵的赶紧把捧花塞到许鸣凤怀里，并且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当然，忽略那个让人一言难尽的背景音乐，那个家伙唱得太投入了，给他打眼色让他下来他都没看见。
　　现在，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见到这阵仗的沈九黎想逃跑了。
　　妈蛋，不是说好假求婚，这么大的阵仗完全是逼婚啊！
　　沈海若打着哆嗦，问：“二哥，怎么办？”
　　他都快吓到了，腿都有点软，这许家人的眼神跟要吃人一样，都冒着绿光了。
　　其实沈海若是冤枉他们了，他们不过是，咳咳，有点激动而已。
　　许鸣凤捧着花已经要过来了，沈九黎慌乱中去看他，却只看到一双炽热的眼眸，好像从很久之前，这双眼睛就这样注视着自己了，深情又包容，仿佛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沈九黎怔住了，看到许鸣凤不再隐藏的眼神，他终于知道自己曾经错过了什么。
　　这个人冷硬外表下的温柔，只对自己展现的温柔，他却忽视了其中的深意，他忽视了，其实许鸣凤也许是喜欢着他的。
　　只是，许鸣凤喜欢他哪里呢？
　　他没有显赫的家世，他还有一个儿子，他脾气也不好，而什么都好几乎没有缺点的许鸣凤怎么会喜欢他呢？
　　所以，那种眼神肯定是他的错觉……
　　沈九黎拔腿就想跑，可惜，他遇到了一个猪弟弟。
　　因为太紧张，沈海若拉着沈九黎的胳膊，沈九黎想跑胳膊上却还吊着一个比他高比他重比他壮实的沈二哈，他跑、不、动。
　　而许鸣凤也实在是眼疾手快，见他要跑，硬是在那么多亲友的注视下把人拉回来，然后勐的吻下去……
　　沈九黎是真懵了，被吻得晕头晕脑了，都忘记反抗了。
　　但是，在围观亲友灯泡一样亮的眼睛里，这就是求婚成功了啊！
　　呵呵，虽然表白什么的都没用上。
　　背景音乐还是高亢的歌声，某个爱好k歌的小青年依然唱得忘情——
　　“你说不要自作自受自己创造伤悲
　　谁都可以彻底忘记谁
　　你说过往不及回首别后悔了才会
　　想方设法的把你追回
　　你说孤独是诗人应该具有的体会……”
　　快来人，把这家伙叉走……
　　等许鸣凤放开人，他盯着半闭着眼睛的沈九黎，后者脸都红了，有点不敢直视他。
　　他用磁性的声音说：“九黎，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好吗？”
　　沈九黎发誓，他真的腿都软了，被许鸣凤的声音给酥的。
　　旁边狼一样机警的许家人一看，这有门啊！
　　互相打一个眼色，他们异口同声的高唿起来“答应他答应他”，那气势直冲天花板，一声声的高唿能把天花板都掀了。
　　沈九黎被许鸣凤抱着，有点慌，连忙说：“我，我……”
　　没等他说什么，就听到一声冰冷的咆哮声“我不同意”，那气势瞬间压倒许家所有的人。
　　沈九黎一看，却看到身后满脸寒霜的沈伽蓝。
　　“大哥……”
　　
作者闲话：　　哈哈，你们七夕写甜番外，我就写求婚，甜不甜？惊不惊喜？还有，拦路虎也出现了，哈哈……


第二百三十八章
　　沈九黎一脸惊喜，突然就有力气挣开许鸣凤，朝沈伽蓝跑过来。
　　果然，林业没有骗他，只要他安排这场假求婚现场那么他大哥就会来见他了。
　　“大哥……”
　　沈海若也是笑得傻乎乎的。
　　和沈家这俩兄弟高兴的模样比起来，沈伽蓝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他朝着许鸣凤就吼起来：“谁让你勾搭我弟弟的？”
　　许家人都吓一跳，许老太爷和旁边的打眼色，看到没，我孙媳妇儿可凶了。
　　许夫人见到他突然出现，突然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干巴巴的说：“儿媳妇儿呀，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
　　沈伽蓝冷笑，说：“的确是个好日子，我想宰了他都不用挑日子了。”
　　他说的自然就是许鸣凤了。
　　沈九黎的脸色忽红忽白的，这才明白自家大哥为什么这么生气，感情是看许鸣凤不顺眼。
　　他小声的说：“大哥，你听我解释啊！”
　　人家许鸣凤是给他帮忙的，可不能让大哥误会他别有用心，不然他肯定吃不完兜着走了。
　　没想到，许鸣凤竟然说：“我喜欢沈九黎，我想和他过一辈子……”
　　沈九黎当时脑袋就冒烟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沈伽蓝的火气已经控制不住了。
　　“好，很好……”
　　他用很快的手法去脱休闲西装的外套，脱完之后随手一甩，旁边的林业伸手接住了，再一眨眼他已经朝许鸣凤扑过去了。
　　“啊……”
　　“怎么打起来？”
　　“要不要紧啊？这长得那么漂亮，脾气却那么坏……”
　　许鸣凤无奈，只能见招拆招了，在浪漫的求婚现场和沈伽蓝大打出手，放水还不行，总感觉会被打死的。
　　许家的亲友团默默的后退，许老爷子眼睛放光，这一出出的戏看得他很是高兴。
　　唉，年纪大了，就想凑点热闹……
　　沈九黎红着脸，看见拿着沈伽蓝的衣服一副好整以暇姿势的林业，没好气的说：“林业，现在该怎么办？”
　　林业一挑眉，用很自然的语气说：“让伽蓝把你男人打一顿就好了，直到他消气，这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跟你说，你别跟没事人一样，小心我跟我大哥告密，毕竟这个馊主意就是你出的。”
　　林业不以为然，说：“在他看到你和许鸣凤抱在一起亲得不分你我的时候，他就知道是我在捣鬼，不然我带他出来吃个饭就能看到你被人求婚，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沈九黎底气不足，说：“那为什么我大哥那么生气啊？”
　　“还能为什么？他担心你，担心你被人骗被人耍，又担心是许鸣凤用身份胁迫你。”
　　“他没有……”
　　沈九黎有点急了，准备冲上去拦他大哥，却被林业喊住了。
　　“你插不进手的，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呢！”
　　不得不说，林业在某一程度上是很了解沈伽蓝的，他现在的确是怒火中烧。
　　他瞪着许鸣凤，恨不得把他弄死，被他迁怒的许鸣凤也是压力大。
　　知道沈伽蓝身手不错是一回事，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强。
　　他一点都不敢大意，怕自己真的不明不白被沈伽蓝给杀掉了。
　　俩人来来往往的，用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过了不下一百多招，沈伽蓝没占到什么便宜，但是许鸣凤完全也不轻松。
　　许鸣凤心里感叹，不愧是许鸣哲，这么凶悍的亏他还能降得住，不对，这俩人还不知道谁降伏谁呢！
　　再这么下去，说不定他真的就要落败了。
　　他想速战速决，很不巧，沈伽蓝也是这么想的。
　　沈伽蓝的动作徒然变得更快了，他的眼眸锐利，在许鸣凤抬手挡下他的踢腿的一瞬间，张口吐出一个什么东西，有一点光亮勐的射向了许鸣凤。
　　后者一惊，迅速往后退，同时脸一偏躲过了疾射过来的细小利器，但是他的脸上还是挂彩了。
　　……这人，这也太狠了吧？
　　许鸣凤后退几步，一脸警惕的看着沈伽蓝，他是真想杀了自己吧？
　　因为躲避及时，他的脸上只留下一道不深的血痕，看着触目惊心，其实倒也只是一点皮外伤。
　　许家人倒抽一口冷气，许老爷子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好险。
　　“大哥，不要啊……”
　　沈九黎都吓到了，赶紧过来……抱着自家大哥的腰，他看半边脸都是血的许鸣凤，突然觉得很对不住他。
　　“大哥，不是许大哥的错，是我的错。”
　　赶紧把错先认下，让大哥先消气再说。
　　沈伽蓝幽幽的说：“那你错哪了？”
　　“额……”
　　沈九黎卡壳了，而自家大哥看自己的眼神更幽怨了。
　　弟弟果然是被那个男人给骗走了。
　　林业走过来，不动声色的拉开沈九黎，给他打眼色，你越是护着许鸣凤你大哥就越生气，你还是少说点吧！
　　“伽蓝，消气了没有啊？”
　　“没有……”
　　许夫人赶紧让人把许鸣凤拉走，那伤口要好好的处理一下，不然就真破相了。
　　她走过来，热络的说：“儿媳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啊！林业，你这是和儿媳妇一起吃饭呢？”
　　林业笑着说：“姨妈，伽蓝也是刚回帝都，我们也是凑巧碰到了才一起吃饭的，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你们。”
　　许夫人看他的表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上来。
　　她看见林业凑过去对气唿唿的沈伽蓝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把手里的衣服给他穿上，那有点殷勤的模样看得她牙疼，她记得，以前自家小混蛋也是这么哄着沈伽蓝的。
　　沈九黎抹一把脸，说：“大哥，我老实跟你交代吧！我刚才同意了求婚，现在许大哥就是我未婚……夫了，你以后不能再欺负人了。”
　　沈伽蓝幽幽的看他，儿大不中留啊！
　　沈九黎顶着发热的脸皮，直接把他的眼神给怼回去了。
　　许夫人两眼放光，说：“那感情好，我们以后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林业笑着说：“恭喜你了，沈先生。”
　　只有沈伽蓝不满的说：“我们从兄弟喜变妯娌了，你觉得这听起来不像是个笑话吗？”
　　沈九黎抽抽嘴角，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林业扯了一下嘴角，笑得很完美，却有种不自然的勉强。
　　林夫人叹气，说：“儿媳妇，亏你还有这样的自觉，小混蛋不在，你就不把我们当家人了是吧？”
　　沈伽蓝对这个叫过“妈妈”的女人没脾气，一听她这么说，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大发雷霆还弄伤了许鸣凤，许家这么多人都在场，想也知道他们私下会觉得他很狂妄。
　　“妈妈，对不起……我、我等会儿去和许鸣凤道歉好不好？”
　　许家人对他很好，但是，他似乎有些恩将仇报啊！
　　想想就觉得有点对不住人家……
　　许夫人“啪”的一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眯眯的说：“道什么歉？都说了今天是个大喜日子，家里人都来了，去和他们打个招唿，你不过去他们还有点怕你了。等会儿大家要一起吃饭的，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说不定鸣凤和小九的婚事还会在你们前头办了呢！”
　　“哦……”
　　沈伽蓝跟焉了的气球一样，有点郁闷，被许家人当成洪水勐兽了。
　　许老太爷笑着凑过来，讨好的说：“孙媳妇儿……”
　　沈伽蓝的白眼没忍住，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许老太爷做作的后退一步，许鸣灿赶紧扶住自家爷爷。
　　“别装了，这次是我不对，我道歉，回头给许鸣凤送点东西当补偿。”
　　“嘿嘿，你把小九送给他他就心满意足啦！”
　　“……还是好想打他。”
　　林业和沈九黎交换一个眼神，然后又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业很自然的把手放到沈伽蓝的肩膀上，说：“伽蓝，我们现在还走不走了？”
　　他看似是询问沈伽蓝的意见，其实是提醒沈伽蓝他们还有事。
　　果然，沈伽蓝说：“算了，我们还是先走吧！这人多，吵得我脑壳都痛了，小九，我和林业有点事，过几天就回家。”
　　沈九黎紧张的追问：“那到底是几天啊？”
　　“具体不清楚，好啦，我一定会回家的。”
　　他嫌麻烦，直接拉着林业的手就走，嫌林业慢吞吞的，完全无视了几道诡异的目光。
　　许鸣灿眼珠子都要出来了，大嫂，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啊？
　　有钟离情还不够，你做什么又和林业扯上关系啊？
　　完蛋了，完蛋了……
　　而沈伽蓝刚上车，他就朝林业发难，说：“是不是你做的？”
　　被他抓着衣领的林业淡定的说：“你自己顾前顾后的不干脆，你弟弟他们很想你的，我只不过告诉了沈九黎你回来的这个消息，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做。”
　　“我信你才有鬼了。”
　　说是这样说，他还是放开了林业，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扯乱的衣领，却被林业伸手服覆上了他的手。
　　林业看他，笑吟吟的一双眼睛看不出一点异常，他问：“你真的会嫁给许鸣哲？”
　　沈伽蓝想抽手，结果被林业紧紧握住了。
　　他垂下眼眸，说：“我会，如果他愿意，我和他可以在一起一辈子。”
　　“一辈子？看来你是非他不可了，那么，白纨呢？”
　　沈伽蓝的眼睫毛抖了一下，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林业的声音像是叹息一样，他又问：“那么，我呢？”
　　像是被刺激到了，沈伽蓝勐的抬手，用尽力气甩开林业的手，后者一脸受伤的看着他。
　　方锐在前面开车，车后座上却是一片骇人的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林业开口说：“既然你同意去见娑蓝，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对他有所求？你遇到困难了，是不是？”
　　这回，沈伽蓝很平静的说：“是。”
　　“我也可以帮你的。”
　　沈伽蓝提高声音，不那么友善的问：“然后，你想要我的身体？”
　　林业沉默，其实不止是沈伽蓝这个人，他更想要的却是沈伽蓝的心。
　　可是，为什么沈伽蓝不明白？
　　不，他明白的……
　　他只是很难对人交付出他的心，他总是在那个边缘试探着，一有点不对劲儿他就心扉紧锁让人窥探不到。
　　“我希望，你对我哪怕有一点在意都好，我就能为你赴汤蹈火。”
　　“呵呵，林业，你还真乐观呢！”
　　沈伽蓝也在想，他难道真的对林业没有一点意思吗？
　　不，不会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沈伽蓝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深海，他在水底与很多鱼嬉戏追逐，然后他听见了海浪与优美的歌声。
　　这诱惑着让他慢慢靠近浮出水面。
　　月光下，塞壬薄纱般的鱼鳍顺着滚落的水珠在手腕与手肘上轻微颤抖，长发披散在身后，面容圣洁而又美丽，那就是一种无声而无法抗拒的诱惑。
　　沈伽蓝在梦中觉得自己逐渐走向沙滩，海水慢慢褪去，他的身形在阳光下显现，胸膛、手臂、双腿、脚掌……无一不是最美丽的模样。
　　那也是人类的模样。
　　有一个人在微笑，金色的眼眸如琥珀一样纯净耀眼，那个人对他伸出了手……
　　沈伽蓝骤然睁开眼睛惊醒了，却发现自己靠在林业怀里，见他神色不对，林业当他做噩梦了，连忙安抚性的抚摸着他的后背。
　　“做噩梦了？”
　　沈伽蓝从他怀里起身，揉揉额头，叹口气露出一脸的疲惫来。
　　林业帮他揉脑袋，说：“很累？做噩梦而已，要不要喝点水？”
　　俩人现在在一艘游艇上，正往不知名的海域驶去，夜风有点凉，吹在身上很舒服。
　　沈伽蓝摇摇头，没有抗拒此时和林业的贴近，反而抓着他的肩膀才感觉心里不那么难受。
　　他深唿吸一口气，突然说：“林业，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塞壬不是亚人？”
　　“记得。”
　　“其实，很久很久之前，塞壬其实是出生在海里的……”
　　但是，也许只有人类才有这样的魅力吧，诱惑塞壬离开生命初始的海洋来到了岸上。
　　爱是没有对错的另一场邂逅。
　　生于海中的塞壬来到了岸上，却终究逃离不了孤独的宿命，而塞壬再也不能回到海里了。
　　一代一代以单薄的血脉繁衍着后代，那血脉渐渐被稀释，唯独留下传承的记忆和越来越微弱的力量。
　　曾经，塞壬是海中名副其实的霸主，带来灾难和恐惧，发怒时会将船只拖入无尽的波涛巨浪里。
　　而现在，一直在和人类繁衍后代的塞壬的后代，慢慢的失去了那令人恐惧的力量，虽然是微弱的力量，却依然让人趋之若鹜。
　　那股力量，有人在觊觎，企图让这力量为他们所使。
　　从传承记忆里，沈伽蓝知道，和最初那个塞壬在一起的是一千多年前一个富商之子，那个男人有一双天生的金眸。
　　然后，就是后面三代塞壬的记忆，包括娑蓝在内，他们身边都有一个金眸的男人。
　　这就是塞壬传承下来的秘密。
　　“第一代塞壬和那个男人有的两个孩子，一个是塞壬另一个是金眸，然后他们两个人生下的孩子也是……”
　　也就是说，塞壬和那个金眸是两个兄弟，每一代都是，也许是塞壬异常的体质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们的后代都是如此。
　　林业比沈伽蓝还要震惊，三观都摇摇欲坠了。
　　他想不到塞壬竟然不是亚人，而本来就是海里的神秘生物，再然后，沈伽蓝又告诉他，塞壬是塞壬和自己的金眸兄弟生下的怪物。
　　……应该是怪物吧！
　　塞壬神秘的血脉，还有独特的传承，这一切一切都颠覆了他的常识。
　　“伽蓝，所以你也有一个金眸的兄弟吗？”
　　然后沈伽蓝会和这一个金眸诞下后代？
　　没想到，沈伽蓝摇摇头，说：“娑蓝没有给我生下一个金眸兄弟，他和我的另一个父亲，也就是他的那个金眸好像闹翻了。”
　　林业：“……”
　　这样也行？
　　他疑惑的问：“闹翻了会怎么样？”
　　沈伽蓝没好气的说：“还能怎么样？就是成为敌人了啊！”
　　“我再问个问题，就你所知，那娑蓝现在多少岁了？”
　　“他还很年轻，差不多一百出头的样子吧！”
　　“哦，我还有一个问题……”
　　沈伽蓝不客气的拍开他，讽刺的说：“你有完没完？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林业振振有词，说：“反正你什么都告诉我了，也不差这几个问题啊！我就想知道，塞壬都是男的也能生孩子，你是不是也能？”
　　“……你怎么不去死？”
　　沈伽蓝气得嘴唇都抖了，眼睛死死盯着林业，一副恨不得要掐死他的架势。
　　林业果断闭嘴了。
　　他装模作样的问：“快到了吗？”
　　前面的林代殊说：“快了，还有五分钟左右。”
　　沈伽蓝没做声，差不多五分钟后他们登陆了一个岛，岛上戒备很森严，名义上是z国秘密军事基地，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岛的存在。
　　岛上建着研究所，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戒备着，因为有林业在，所以他们一路上畅通无阻。
　　然后，在研究所里乘着电梯不断下行的时候，沈伽蓝知道下面才是这个基地的中心。
　　一扇白色的金属大门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通过扫描林业的信息素、瞳孔、指纹一系列的验证，门才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白色的通道。
　　“我还记得这个地方……”
　　记忆里有一扇扇的门，白色的通道，穿白大褂的研究者，那里很安静，但是也有陪伴他的白纨，还有娑蓝。
　　传承的记忆真的很奇妙，他的脑海里非常清楚的记得在他还没有出生时，他就和娑蓝之间的心意相通，知道自己是被娑蓝爱着的。
　　这种血脉关系也很奇妙，他们分享着彼此的记忆，彼此的感情，好像是彼此另一半一样的存在。
　　所以，他们不可能不爱对方的。
　　即使是自我封闭了记忆，在破开那桎梏的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全部都复苏，连关于娑蓝的也不例外。
　　他记得自己最初的模样，他迟迟的不肯成长，以小怪物的样子整整沉睡了十年。
　　很多人都说他不可能再醒过来了，可是，他还是在遇到白纨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他想起来了，自己是因为寂寞所以才沉睡不醒的，传承记忆告诉他，他应该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来陪伴自己，就是他的金眸兄弟，可是他没有……
　　血统不纯正的塞壬感情敏感又脆弱，幼年的塞壬更是如此，血液里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主导了全部的感情，并把这份感情无限扩大加深。
　　塞壬和他的金眸兄弟可以活得比普通人更久，他们一个一个的出生，但是每次都是一起死去。
　　直到延续到现在，塞壬和金眸的寿命也没有前几代那么长了，也许在之后的很多年后，他们的血脉里彻彻底底的没有了塞壬的基因，也许他们也会变得和普通人一样。
　　沈伽蓝不知道娑蓝为什么不生下另一个金眸，他猜想娑蓝是在抗拒这样的命运，娑蓝是在近代出生的，他的思想经过潜移默化这么多年已经很接近普通人了，他的身体和感情能接受那个金眸，却不代表他不会抗拒。
　　沈伽蓝已经不太能理解了，那种矛盾又拒绝的心情。
　　娑蓝，其实他是爱着父亲的吧！
　　几个人一直往前面走，林业似乎很熟悉这里，把他们带到另一扇门前，门上面有一个独特的标记，两条人鱼互相偎依着组成一个菱形的图案，人鱼面容柔美长发散开，尾翼如剑，一柔一刚相得益彰。
　　这个标记沈伽蓝当然也会记得。
　　门从两边打开，沈伽蓝迎面就看到一个人，那个人站在那里对他微笑。
　　他走过去，眉眼不自觉的柔和了一些，他说：“娑蓝，好久不见。”
　　娑蓝走上前伸手轻轻的抱住了他，却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眉眼里都是欣喜。
　　“我知道的，知道你会回到我的身边……”
　　沈伽蓝没有动，任由他抱着，他知道这个人是他的父亲，更是生下他，和他骨血相连的那个人。
　　娑蓝高兴过后又放开他，很自然的拉着他的手，说：“来，和我说会儿话，我们都好久没见了，那个……林业你也来吧！”
　　“为什么让他也来？”
　　“他不是你男人吗？你满身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而且，他还处在发情期的。”
　　沈伽蓝眉毛跳了跳，反驳着说：“他不是我男人。”
　　同时，林业很淡定的说：“我是。”
　　沈伽蓝不想和他做无意义的争辩，就跟着娑蓝走了，林业摸摸鼻子，腆着脸也跟上去了。
　　“伽蓝，很巧，小白今天也来了。”
　　沈伽蓝反应激烈，连忙问：“小白来做什么？”
　　“我逼着他过来检查身体的，你也知道的，他虽然看着年轻，其实真实年龄已经六十多岁了，他身体经不起一点意外，说不定会直接变成一个满脸皱纹的糟老头子哦！”
　　沈伽蓝的心沉沉的，说不上的苦涩滋味。
　　林业语气夸张的说：“真没想到白纨竟然是钟琅的哥哥，他也真是一个老怪物，比我爸年纪都大。”
　　“他又不显老……”
　　虽然是亚人，容颜会比普通人衰老得慢，但是白纨这样六十多岁却保持了二十来岁的容貌，这本身就很异常。
　　娑蓝也说：“我知道你很在乎他，所以这些年我对他一直很照顾，偏偏他还不领情，对我的态度非常恶劣。”
　　他以前并不觉得白纨有多特别，只是在小怪物失踪后下意识的把白纨留在身边，他们心里装着同一个人，这份感情也能把他们牵连在一起，可以说，后来白纨是陪伴在他身边最久的人。
　　

第二百四十章
　　几个人去了一间像是会客厅的地方，房间里摆着一圈白色的柔软沙发，两面墙都是透明玻璃，可以看到外面各色各样被灯光吸引过来的鱼。
　　海水是很深很深的蓝色，如同幕布一样，沈伽蓝抚摸着那玻璃，隔着玻璃有一只圆鼓鼓的淡红色鱼在亲吻他的手心。
　　“这个地方，我好像也记得……”
　　娑蓝笑着说：“以前小白没少带着你到处转，这里你应该是来过的。”
　　林业姿势优雅的在煮茶，却总感觉听到“小白”两个字就心头泛酸，这都多久的事情了还记得那么清楚。
　　娑蓝心情很好，目光随着沈伽蓝打转，即使过去那么久，他相信沈伽蓝和他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他们之间的羁绊是独一无二的。
　　他们拥有最神秘独特的血脉，他们是塞壬，也最孤独的物种。
　　沈伽蓝扭头，突然说：“我爸爸，他其实是我的另一个父亲对不对？二十年前把我从这里带走的也是他，你知道的，是不是？”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他根本就不会和白纨分开，只要想到那个男人对他做过的事情，他就没由来的愤怒。
　　娑蓝平静的说：“是，是他带走了你，他也是你的另一个父亲。”
　　“那他不姓沈对不对？”
　　“他叫凌帝……”
　　沈伽蓝评价他，连名字都透着一股张狂劲儿。
　　见他脸色不对，林业连忙安慰他说：“虽然他把你带走，但是这二十年来你还好好的，他总归还是没有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沈伽蓝摇头，神色复杂，他说：“从我恢复记忆之后，我一想到他还是会觉得……恐惧，那种感觉好像刻在我的骨子里了，他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他拿刀生生剖开了我的鱼尾巴，他亲手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怎么会？”
　　林业震惊的表情毫不掩饰，而娑蓝却是沉默着，似乎知道了这件事。
　　“我现在都忍不住在想，他一直在我的身后，他给了我两个爱我在意我的兄弟还有一个家，原本我应该感激他的，我却在不了解他的目的的情况下对这一切不寒而栗，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我与你的相遇也是他一手促成的，我同样也不知道他的目的？”
　　林业皱眉，回忆起两年前那个醉醺醺拉着自己的袖子，说要把儿子嫁给他的人，只记得那个男人是喝多了，话有点多还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的，但是莫名的林业就是对他口中说的大儿子沈伽蓝有了兴趣。
　　“很奇怪，我突然想不起那个男人的脸了，也记不清他当时说什么话了。”
　　林业这个时候才觉得怪异了，正因为超出自己的理解，所以才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娑蓝却说：“凌帝很擅长催眠术，你那个时候应该是被他催眠了，下意识的执行了他给你下达的命令。”
　　“他让我接近沈伽蓝，为什么？”
　　不光是沈伽蓝，林业也越发对那个只见过一面却丝毫没有印象的男人好奇了，但是却也越发慎重了。
　　娑蓝想了一下，说：“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猜测，那个时候伽蓝应该还没有觉醒，而你高级种亚人的信息素能刺激到他让他尽快的觉醒，所以凌帝才这样安排。”
　　没想到，沈伽蓝却突然说：“不只是这样，凌帝他是为了支开我，然后他就能瞒着我和闻人语在背地里做很多事。”
　　在现在看来，闻人语生出异心这也是有迹可循的，他对研究和改造亚人这件事很是疯狂，凌帝也是一个研究者，俩人狼狈为奸这一点都不奇怪，又或许，在很早之前凌帝就是隐藏在闻人语背后的那个人。
　　以凌帝活了那么久的时间来看，经营出这一张庞大的关系网来也是轻而易举，他和猎人组织“蓝钻之眼”也许在很早之前就有瓜葛了。
　　这就是说，从他被冠以“沈伽蓝”这个名字开始，他所有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离出凌帝的眼睛，那个男人在背后窥探了他的一切……
　　娑蓝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他现在脑子里很混乱。
　　沈伽蓝轻轻问：“那他有什么目的？”
　　娑蓝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利用塞壬，然后研究出让塞壬的力量回朔的方法，让塞壬的力量回到第一代塞壬的巅峰时期，可以操纵海啸和风暴的可怕力量。”
　　“但是，塞壬的力量不是一代一代在削弱吗？怎么可能会有办法做到这种事？”
　　娑蓝摇头，说：“这是他的野心，他想要做到这种事，我并不愿意，即使他是我的金眸也是我的……恋人，我也并不愿意这么做，所以我拒绝为他生下一个金眸。”
　　所以，沈伽蓝才是孤独的，像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儿却缺失了其中一个。
　　也正因为如此，他身上才会发生出乎他们意料的意外。
　　“伽蓝，你是他的实验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你自己，千万不要再落到他的手里。”
　　这时候，林业插话说：“放心，我也会保护他的。”
　　沈伽蓝怒目而视，说：“谁要你保护了？”
　　林业从善如流的说：“那你保护我行不行？”
　　“你……”
　　娑蓝微笑着，接过林业递给他的茶，安静的喝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人过来说：“主人，白纨少爷来了。”
　　“这么快？”
　　“一做完检查就跑过来了，拦不住他。”
　　沈伽蓝自然也听到了，脸上露出笑意来。
　　这时，金属大门打开了，光着上半身的白纨出现了，后面赶过来的一个人手里拿着衣服。
　　“伽蓝……”
　　这一声唿唤可是甜出了蜜来，林业表示牙都要甜掉了。
　　沈伽蓝也起身，两个人高兴的抱了个满怀，就差亲上去了。
　　“小白……”
　　沈伽蓝也是真的高兴，从那天离开白家之后，他也是有一段时间没看到白纨了。
　　他摸了一下白纨的脸，问：“你的身体没问题吧？”
　　白纨立刻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笑眯眯的模样，很有点以前钟离情对他撒娇的影子。
　　“没事啊！”
　　沈伽蓝逗他，说：“真的没事吗？要是有事，说不定你一下子就变成糟老头子了哦，很丑的。”
　　白纨的脸“刷”一下全都拉下来了。
　　会变老会变丑什么的，然后被嫌弃什么，简直不能更心塞了。
　　“这种事也说不准啊，说不定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也说不定过一年两年我就会变老，这种不稳定性也是正常的，谁让我是实验的产物呢？”
　　他看沈伽蓝的表情，又忐忑的问：“你真的嫌弃我变老的模样？”
　　“嫌弃啊……”
　　一边说着嫌弃，一边却对白纨献上自己的吻，俩人这回终于没有顾忌的吻到了一块儿了。
　　林业略微不自在的偏过头，却撞上娑蓝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来。
　　“唔……”
　　却听到白纨发出一声闷哼。
　　林业再看过去，发现沈伽蓝半抱着白纨的身体，而后者已经昏迷了，不难看出是沈伽蓝动的手。
　　沈伽蓝是想做什么？
　　却看见沈伽蓝打横抱着白纨，对娑蓝说：“我不希望他有事，所以他身上的隐患必须要根除，传承记忆里塞壬的血有奇效，不是纯血统的塞壬没有第一代塞壬长生不老的那种强大功效，但是能解决他身体的状况应该是没问题的。”
　　娑蓝淡淡的问：“你要怎么做？”
　　“把我身上的血输一半给他……”
　　林业皱眉，说：“不行。”
　　沈伽蓝不高兴的说：“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你少废话。”
　　娑蓝丢下一句“随便你”就起身离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不高兴。
　　林业咬牙切齿的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伟大了？为了救他，你连自己都不顾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就因为他曾经照顾过你？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舍已为人的人啊？气死我了……”
　　沈伽蓝语气淡淡的说：“我喜欢他。”
　　就这一句就把林业堵得哑口无言。
　　这个理由没有人能反驳。
　　直到最后，林业也只是眼睁睁看着沈伽蓝躺上了病床，旁边躺着还在昏迷的白纨。
　　在他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被沈伽蓝袭击，这没有一时半会儿的估计他也醒不了。
　　林业坐在沈伽蓝的身边，握着他的手，轻轻的说：“伽蓝，你的心思很复杂，我摸不透……我无法征服你，却依然忍不住幻想你被我征服的模样，或者是你已经让我臣服了。你对许鸣哲放任，你对白纨维护，但是你又对我冷淡，想想真有点不甘心啊！如果最初不是以那样的目的接近你，会不会你就不会对我有那么大的成见了？我还有点自作多情的想，你让我亲近对我生气，那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呢？我喜欢过别人，别瞪眼，就是左云迪，但是对你的感觉又和他不一样，感觉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有更强的占有欲，而我自己无法控制……”
　　沈伽蓝说：“那只是你心有不甘，你对我，从来也没多喜欢。”
　　“是吗？如果我说，就算被你利用被你推开，我也不会放弃呢？哪怕是和他们分享，我也要得到你，不管是身体还是心。”
　　“你这样执着我还真是感动啊！”
　　“谁让你喜欢招花惹草呢？惹上了，就跑不掉……”
　　

第二百四十一章
　　隔天，林业和白纨一起，看到了在玻璃器皿里的沈伽蓝。
　　透明的不知名液体中，沈伽蓝闭着眼睛，硕大的银色鱼尾不自觉的轻轻摇曳，他美得妖异。
　　林业不是第一次见到，而白纨几乎是屏住唿吸，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是见过塞壬的，不过那是移植塞壬的细胞强行改变体质的左云迪，虽然也有美丽的鱼尾，但是却没有沈伽蓝带来的这种直击灵魂的感觉。
　　林业轻轻的说：“他给你输了身体里一半的血液，娑蓝说因为太虚弱了所以才会这样，过几天就会恢复的。”
　　白纨沉默不语，塞壬的血液意味着什么他并不是特别清楚，但是他知道沈伽蓝这都是为了他好。
　　林业用一种非常不高兴的语气说：“你这家伙有什么好他这么护着你？别忘了，你已经和白簌簌结婚了，还生了孩子，不过是个掉价的有妇之夫。”
　　白纨立刻就怼回去，说：“你嫉妒是不是？你有本事在我面前说酸话，有本事你拦着伽蓝让他不要对我好啊？”
　　“别给你点颜色就开染房，蹬鼻子上脸的。”
　　“谁说不是呢？我也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话没说完，林业一拳头就袭过来了，白纨迅速的后退两步。
　　他铁青着脸，说：“别以为我怕你，想打架我奉陪，不过不是在这里，我们换个地方。”
　　“行啊！”
　　林业也笑着，不过笑容很有点狰狞的味道。
　　俩人这一言不合就开打，娑蓝知道这件事，但是也并没有多问。
　　又过了两天，他耳朵里时不时还是林业和白纨又打起来的消息，受点小伤那也是不打紧，只要不是真上火拼个你死我活就好。
　　娑蓝等沈伽蓝慢慢醒过来，这才露出了点笑意，不管怎么样，即使知道沈伽蓝不会有事，他也还是会担心的。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好点儿？”
　　玻璃器皿上面没有加盖密封，沈伽蓝在里头甩甩尾巴，趴在上面朝外面探头。
　　他说：“我觉得没事啊！”
　　不过是睡了几天，身体有点疲软，其他的都还好。
　　白纨过去，站在玻璃器皿外面，仰着脸冲沈伽蓝笑，沈伽蓝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林业简直酸得要命，说：“你们还有完没完啊？”
　　娑蓝笑着摇头，走过去，也说：“伽蓝，你这次真的太乱来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体情况啊？”
　　白纨露出紧张的表情，说：“伽蓝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沈伽蓝没做声，双手趴在玻璃器皿边沿那里，鱼尾巴甩来甩去，有种在逃避问题的嫌疑。
　　娑蓝叹气，说：“虽然时间非常短，但是千真万确，你怀孕了。”
　　白纨：“……”
　　什么情况？我好像耳朵出了问题了。
　　反观林业，他知道塞壬可以怀孕，沈伽蓝就是娑蓝生的，他反而并不那么惊讶。
　　而且，他差不多也猜出了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娑蓝又问：“孩子是谁的？”
　　沈伽蓝低头，小声的说：“是小白的……”
　　这种事被当面揭穿还是有点不自在，他明明也是男人，却还是可以怀孕生子的。
　　他尾巴一动，准备潜到下面去，却被白纨抓住了手。
　　白纨神情有点激动，说：“不许逃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不说……你放开我，我要休息了。”
　　“伽蓝……”
　　林业不满的打断他，说：“让伽蓝好好休息，这件事我来解释。”
　　白纨还抓着人不放，恼羞成怒的沈伽蓝甩他一头一脸的水，挣开他的手缩回透明液体里去了。
　　也顾不得自己身上都湿透了，白纨面目狰狞的跑到林业面前，说：“快点，你赶紧给我解释，伽蓝他、他怎么会怀了我的孩子？”
　　林业面无表情，说：“你们床都上了，你做了什么难道心里没数吗？你肯定是没戴套，还内射了对不对？一点安全措施都不做，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怀孕吗？”
　　“不是，我是说伽蓝是男的，他是男人啊！”
　　“我知道，不用你嚷得这么大声。”
　　“那他为什么会怀孕？”
　　白纨激动得嗓门都大了，林业脸也黑了。
　　“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俩人都黑着脸走了，沈伽蓝这才冒出头来，表情有点怪异。
　　娑蓝自然知道他的心思，说：“你好像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沈伽蓝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说：“有这种感觉罢了，而这次的感觉有点不同，我猜这个应该是……塞壬。”
　　“那你的第一个孩子呢？他是金眸吗？”
　　如果林业和白纨在这里，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在这之前沈伽蓝竟然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了。
　　而提起那个孩子，沈伽蓝的表情变得隐忍又愤恨，他低低的说：“我不知道，那也许是个平凡的孩子，是个男孩儿。当时我只看过一眼，然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他们带走了他……”
　　“冷静一点。”
　　同样也是塞壬，因为他们之间特殊的关系，娑蓝很容易就感受到了他此刻如翻江倒海一样不平静的内心。
　　“我那么相信他们，但是，他们却背叛了我……”
　　两年前，他和迪诺他们一起离开的帝都，之后不久他感觉身体有点异样，正好闻人语也在，给他检查身体后说他怀孕了。
　　因为传承记忆，沈伽蓝知道塞壬是可以怀孕的，但是，他不知道另一半不是金眸他竟然也可以怀孕。
　　孩子是许鸣哲的，这一点他很清楚。
　　他很快也接受这个事实，在艾尔弗雷德家族的城堡里他整整待到了孩子临产的时候，孩子出生的时候闻人语也过来帮忙了。
　　由于塞壬的特别体质，分娩时身体打开了供孩子出生的通道，说实在的，那过程非常痛苦。
　　和女人一样，他经历了漫长的疼痛和等待，最后才生下了那个孩子。
　　那个时候，他已经快没有力气了，但是最后还是看了一眼那个刚出生的婴儿。
　　是个看似普通的男孩儿，他紧闭着眼睛，哭泣着来到这个世界上。
　　沈伽蓝后来晕过去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却再醒来之后，第一眼就发现被抱到他面前的孩子却不是他的孩子。
　　闻人语在，迪诺也在，后者甚至在开心的逗弄着那个出生没多久的婴儿。
　　“蓝，他真可爱……”
　　沈伽蓝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来，他怔怔的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头痛欲裂。
　　见他不舒服，迪诺紧张的过来看他，把他抱在怀里温柔的哄着。
　　在迪诺看不到的身后，闻人语对他露出一个有点诡异的笑容。
　　在那之后，沈伽蓝就再也没见过闻人语了，迪诺反而和以前一样，细心的照顾着他还有那个孩子。
　　沈伽蓝不想相信，连迪诺也背叛了他，但是他生产那天迪诺也在场，没道理闻人语换走了他孩子而迪诺察觉不到。
　　结论就是迪诺背叛了他。
　　在这之前，在蓝钻之眼里，即使他和闻人语的关系不是特别亲密，沈伽蓝也没想过闻人语对他会别有用心。
　　还有就是迪诺，沈伽蓝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他没有当场和迪诺翻脸，只是对迪诺冷淡了一些，他知道正是因为迪诺，他丧失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警觉。
　　有些事，他们心知肚明，只是都没有说出来而已。
　　直到他离开艾尔弗雷德家，迪诺也还是来送他，俩人都绝口不提那个孩子。
　　迪诺亲自照顾着那个孩子，渐渐长开的孩子黑发黑眼非常的漂亮伶俐，会甜甜的叫迪诺“爹地”了。
　　比起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那个小名叫小爱的孩子更喜欢迪诺，每天都缠着迪诺。
　　沈伽蓝不爱那个孩子，但是也不会对他特别冷淡，这不是他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也是无辜的。
　　走的时候，他并没有带走小爱，却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声，让迪诺好好照顾他。
　　之后辗转了几个地方，直到不久前他又回到了帝都，因为对父亲的事有所迷茫，所以他不敢回到家里，直到林业找上了他……
　　等沈伽蓝从玻璃器皿里出来之后，林业还有白纨他们，把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都知道了，其中也包括娑蓝告诉他们的那个孩子的事。
　　“没事的，我们会找到那个孩子的。”
　　“嗯。”
　　沈伽蓝算算时间，想到答应过沈九黎要回家，就提出明天要回去了。
　　娑蓝也同意了。
　　林业决定和他一起回帝都，白纨却说要留下来，他留下来的话，可以暗中做什么的事情。
　　到现在为止，他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沈伽蓝竟然有了他的孩子。
　　听说这个孩子会是塞壬，他就更惊讶了。
　　他笑着说：“伽蓝，我好像是在做梦一样，我原本是厌恶这里的，我想让蓝钻之眼毁了这里，但是真相也远远出乎我的意料……为了你，我不会再厌恶这里厌恶我的命运，甚至是厌恶这个世界了，等所有的事情都平息了之后，我会在你身边，我要让你一直一直都陪着我。”
　　沈伽蓝点头，眉眼柔和，他说：“好。”
　　这个人，他的眼眸中终于不再只有黑暗和绝望了，他依然是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的那个单纯明媚的少年。
　　这时候，有人过来说：“主人，左少爷回来了。”
　　包括娑蓝在内，几个人的眼神都不约而同的落到了林业身上，后者揉揉额头一副头疼的表情。
　　白纨幸灾乐祸的说：“你的真爱来了，还不赶紧去哄哄那位少爷，不然他吃醋起来你怕也是吃不消了。”
　　沈伽蓝语气冷淡，说：“小白，我们走，人家久别胜新欢的，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好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唉，你们别走……”
　　沈伽蓝拉着白纨果断的停下了，说：“那我们就看好戏了。”
　　“伽蓝，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无情啊？”
　　说话间，左云迪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过来了，不过在看到娑蓝的时候脸上的怒气收敛了一些。
　　他看着林业，没好气的说：“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先和我说一声，你好久都没来找我了，再这样下去你干脆和我分手算了，反正你现在觉得我也是可有可无对吧？”
　　实在怪不得他一来就发小脾气，林业这一年对他也实在是太冷淡了，他能察觉出那种疏远，但是又因为自恃身份，他才没有像之前那样跑去缠着林业闹。
　　没想到，林业来了研究所这里也是不声不响的，以为林业是来找他的，气恼的同时不免也有点小得意。
　　不管怎么样，有研究所的势力和娑蓝在，林业就不敢怠慢他。
　　林业一看他又来了，揉着额头表示头疼，他一向是知难而退绝对不当出头鸟，所以这会儿他向娑蓝投去求救的眼神。
　　娑蓝正盯着沈伽蓝看呢，见左云迪在那儿自说自话，他的嘴角上扬了那么一点，唇边的笑容有点讽刺。
　　娑蓝心里觉得好笑，他到底还是有些在乎林业的，所以才对左云迪这么的反感。
　　而左云迪对着林业发泄一通，这才觉得畅快，他又看向了坐在另一边的娑蓝。
　　“父亲。”
　　娑蓝若有似无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应他的话。
　　反倒是白纨不屑的撇嘴，说：“真有你的，父亲也可以乱叫，要不要问问你妈你到底是谁的种？”
　　“你说什么？”
　　原本把注意力投到林业身上的左云迪一听这话，气得脸都扭曲了。
　　白纨又说：“我说你不要脸，这回听清楚了吗？”
　　以前仗着娑蓝给他撑腰，左云迪耀武扬威，真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半个主人了。
　　他对左云迪一向看不惯，左云迪也没少给他使绊子，俩人两看两相厌。
　　其实，娑蓝也没有对左云迪有多信任，偏偏左云迪自以为是的，以为娑蓝把他捧在了手心里。
　　娑蓝根本也没有告诉他，他和真正的塞壬之间的差别，他也只不过是一个低劣的复制品。
　　现在有沈伽蓝在，娑蓝还会愿意多看他一眼？
　　白纨看着气冲冲的左云迪，露出恶意的笑容来。
　　左云迪见娑蓝也在，强忍着对白纨破口大骂的冲动，他自然也看到了那个让他痛恨不已的沈伽蓝。
　　他勉强维持住冷静，用撒娇的语气问娑蓝：“父亲，沈伽蓝在这里做什么？他不是一向很威风嘛，难道他这次是主动来向父亲示好的？”
　　他的目光紧跟着落到沈伽蓝身上，却换上不屑的口吻，说：“蓝钻之眼也没什么厉害的，父亲手底下有那么多股势力，就算是你，还不是要跪在地上向父亲讨饶……”
　　“左云迪。”
　　林业出生打断他的话，声音里隐隐含着警告。
　　左云迪不满的低吼：“我说错了吗？不然，沈伽蓝为什么在这里？”
　　“沈伽蓝是我的儿子，他在这里有问题吗？”
　　这回出声的是娑蓝。
　　他的语气轻轻淡淡的，说出的话却让左云迪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了。
　　“不可能……”
　　左云迪去看娑蓝，后者表情很淡，虽然无法从脸上判断出他心里的想法，但是左云迪也知道，娑蓝不会说这样无意义的谎言。
　　但是……
　　娑蓝又说：“他是我的儿子，以后，他会待在我身边的。还有，也请你不要再称唿我为”父亲”了，你自己也很清楚，你是左家的人，你本身和我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左云迪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父亲要把沈伽蓝留在身边，那么，他呢？
　　是要被当做弃子吗？
　　不，不……
　　左云迪上前几步，急切的说：“父亲，我才是继承了你的能力的塞壬啊！我可以变出鱼尾，我可以发出次声波，我是你的孩子……我的身体接受了你的细胞，我在培养皿里整整待了六年，我那么努力的完成了进化，只有我，只有我才是你的同类，父亲，父亲……我是你的孩子，我才是你的孩子，沈伽蓝他不是，对了，沈伽蓝一向诡计多端的，肯定是他蒙骗了父亲，是他，是他想取代我在你心中的位置……”
　　左云迪怎么能不惊慌？
　　有娑蓝的庇护在，他才能有今天的一切，他无法想象，他不能被娑蓝宠爱的那份落差。
　　娑蓝是强大的，只有被娑蓝认可才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娑蓝是塞壬，他也是啊……
　　为什么娑蓝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他？
　　难道娑蓝不需要他吗？
　　不，不会的，他存在的本身就是为了取代娑蓝，然后把那神秘的力量继承下去。
　　他的心思太好猜了，不仅是林业这么认为，连娑蓝也是。
　　娑蓝摇摇头，轻轻的说：“我是塞壬，我的儿子沈伽蓝自然也是，而你，不过是一个复制品，你根本没有继承到我的血脉。”
　　不管是力量还是继承上，左云迪这个复制品都差太多了，而他竟然妄想取代自己。
　　但是，这也不能怪左云迪有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而是对塞壬的身份，左云迪对此抱有太大的奢望了。
　　没有传承记忆，左云迪根本就不会知道塞壬的秘密，也就更不会知道，其实塞壬的愿望就是变成一个普通人。
　　凌帝，也就是他的金眸违背了这个意愿，所以才会和自己背道而驰。
　　“伽蓝是我用身体和血肉孕育出来的孩子，我也记得……他最开始出生的模样，他因为寂寞整整沉睡了十年，后来他陪伴了我一年多，然后又与我分离了二十多年，即便如此，我也爱他，就像他会爱我一样，这是我和他之间独一无二的羁绊。”
　　沈伽蓝没什么表情，白纨偷偷的捏他的手指，还想伸手去捏他的脸。
　　“不是的，不是的……”
　　左云迪疯狂摇着头，不想去相信这个事实，他快步走到林业那里，伸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臂。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大声问：“业哥哥，父亲是骗我的对不对？我是塞壬，我和父亲是一样的，不是沈伽蓝……为什么要是沈伽蓝？为什么是沈伽蓝？你，你还是喜欢他的对不对？这么久了，你对我越来越冷淡，是不是因为沈伽蓝？”
　　左云迪越来越激动，说话也有点无与伦比了，而白纨见他迁怒沈伽蓝也坐不住了，正准备骂回去却被沈伽蓝拉住了。
　　左云迪眼泪流出来了，他的眼睛透着绝望的猩红，他抓着林业手臂的手也不自知的越来越用力。
　　林业吃痛，面上却不显，而是冷静的拉开他的手。
　　左云迪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了，继而又流露出疯狂的神色来。
　　沈伽蓝，沈伽蓝，全部都是因为沈伽蓝……
　　不管是沈伽蓝从他身边夺走林业，还是沈伽蓝轻易取代他的位置，这些都让他崩溃，尤其是因为沈伽蓝，他这些年活得像是个笑话，娑蓝给他编织了一个美梦，到头来却又告诉他，美梦终究还是一个梦。
　　他什么都没有了……
　　复制品？
　　多么可笑的字眼啊！
　　那么他到底是怎么熬过那些年的，他用一生作为代价，却换来一个可笑的下场。
　　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沈伽蓝……
　　“业哥哥，你不要喜欢他，沈伽蓝他有什么好？他有许鸣哲了，他又和你们纠缠不清，他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婊子，张开双腿躺在那么多男人身下，他没有男人就不能活……”
　　林业眼神都冷下来了，呵斥他：“左云迪，不要再说了。”
　　那边，白纨的眼神已经能杀人了。
　　沈伽蓝也是费了不少劲儿才拉住他，娑蓝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可不认为就凭这些话就能惹怒沈伽蓝。
　　“业哥哥，你竟然这么对待我……”
　　左云迪的声音带上一点哭腔，沈伽蓝却敏锐的察觉有点不妥。
　　他突然说：“林业，你小心……”
　　林业反应过来，勐的推了一下左云迪，然后在同一时间，左云迪口中发出带着杀意的声波，如同风暴勐然袭来。
　　这次，那种感觉格外的强烈，大脑好像被几千根扎进去了一样疼痛难耐，意识都要被夺走了，眼前白色的世界和人影一下子都失衡了……
　　直到另外一个声音骤然响起，悠远空灵，像是拨开了笼罩着的恐怖黑云驱逐了阴霾，露出晴朗的天空。
　　那声音放开了意识，让那意识渐渐清明，连像是被压着巨石的胸口都轻松了。
　　“伽蓝……”
　　林业恢复过来，他狼狈的出了一头的冷汗，他用很冷的眼神看着被打击得摔在地上的左云迪。
　　他冷冷的说：“你想杀了我？”
　　那充满杀意和强烈憎恨的感觉错不了的，塞壬可以利用无形的声波杀人，同样决定声波强弱的却是里面包含的感情。
　　正因为起了杀意，这声波对他的影响才会这么大。
　　幸亏沈伽蓝在这里，不然他不觉得他可以逃过暴死的下场。
　　既然是血统纯正的塞壬，那么可以阻止左云迪这种程度的声波应该是轻而易举吧！
　　林业想起之前沈伽蓝提醒他的那句“小心”，顿时就不气了，他应该是担心自己的。
　　再一看沈伽蓝那边，他差点又气炸了。
　　“伽蓝，我头疼，真的好疼……”
　　白纨倒在沈伽蓝怀里，声音软软的撒娇，一副不胜娇弱的模样。
　　沈伽蓝摸摸他的脑袋，温柔的哄他，说：“乖……”
　　林业看不下去，起身说：“娑蓝先生，现在你会怎么处置左云迪？”
　　

第二百四十三章
　　娑蓝语气淡淡的说：“就算是复制品也还是有用处的，不过，他太放肆了，我会让人好好的调教一番。”
　　左云迪脸色惨白，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惹恼娑蓝了，而这样的结局他改变不了。
　　他也终于承认，复制品就是复制品，塞壬的声波武器是本身就具备的天赋，所以他的声波才会被沈伽蓝的压制住。
　　他看着林业起身离去的背影，心都凉了，他突然朝着林业大喊：“我喜欢了你十年，而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林业没有回头，却说：“我喜欢过你，但是很抱歉我变心了，曾经为了你我费劲心思，而现在为了他，我也是一样的。”
　　他并不否认他喜欢过左云迪，他也甚至想过，如果沈伽蓝没有出现，那么他也许就会像当初设想的那样和左云迪结婚。
　　但是，他又遇到了沈伽蓝，然后这一切全部都改变了。
　　身后的左云迪发出悲痛欲绝的哭喊声，林业却当做视而不见，本应该早做了断的事情拖到了现在，他也是没有耐心和左云迪虚与委蛇了。
　　沈伽蓝冷眼看着他，没说什么话，却一脸“这家伙真无情”的谴责，甩旧情人跟甩个什么东西一样那么随便。
　　白纨在说风凉话：“看见没，这就是个人渣，玩弄别人的身体和感情，等腻味了就把人一脚踢开。”
　　林业不咸不淡的说：“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当年钟离情可是帝都的第一浪荡子，情人数都数不清，和不少女人都有一腿儿，哦，虽然现在和白簌簌那个女人奉子成婚了，但是我相信凭你的脸只要一露面肯定还是那个最受欢迎的大众情人。”
　　被揭老底儿，白纨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沈伽蓝的反应，然后干巴巴的解释起来：“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至于白簌簌，我之后从来都没有碰过她，她的女儿也不是我亲生的。”
　　他有点后悔了，他自己以前的荒唐事比林业还多，这满头小辫子简直一抓一个准，林业也不是吃素的，怎么会甘心就他自己一个人在沈伽蓝面前被抹黑？
　　果然，互相被黑的下场就是沈伽蓝脸也黑了，这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伽蓝，慢点，你别跑啊！”
　　“小心，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闻言，沈伽蓝跑得更快了，林业对着白纨嗤笑一声，笑他蠢，这种有些羞耻的事情沈伽蓝怎么可能喜欢一再的被人提及？
　　沈伽蓝走在走廊上，前面一道门突然打开，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见到的第一眼，沈伽蓝的表情变了，不可置信糅合着震惊落在他的脸上。
　　“好久不见，沈伽蓝。”
　　倒是男人先开口了，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非常玩味。
　　沈伽蓝收敛神色，也说：“好久不见了，阿修罗。”
　　这个男人竟然是阿修罗，不管是容貌性情还是信息素的味道，全部都表明这就是阿修罗。
　　本应该死在海里被鲨鱼吞噬的阿修罗，怎么会还活着？
　　像是察觉他的心思，阿修罗一耸肩膀，说：“大难不死而已，我现在过得还不错，除了偶尔被你父亲娑蓝使唤一下，还有被你的老情人白纨气一下，其他的都还行。”
　　“是吗？”
　　俩人彼此看一眼，都有些了解对方的想法。
　　当初沈伽蓝为了上位对阿修罗下手，差点杀了阿修罗也是事实，但是他却并不会憎恨沈伽蓝就是了。
　　他们是凭各自的本事竞争，沈伽蓝并没有下黑手，而且沈伽蓝还赢了，不过是他被淘汰了而已，明白这一点就足够了。
　　他是一个相当骄傲的人，他不会去执着无谓的仇恨。
　　沈伽蓝却突然说：“羽白一直很想你，还有，他收养了你和蒋欣雅的儿子。”
　　“是吗？等我有兴趣了，我会去看看我那个便宜儿子的，不过不是现在。”
　　“羽白会很高兴的。”
　　“呵呵，我不是听说羽白那小子背叛你了吗？”
　　“他还不是在记恨我杀了你，这些年他心里跟扎着一根刺一样，他会背叛我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如果有机会，那你会杀了他吗？”
　　“那你呢？你会杀了他吗？”
　　“呵呵……”
　　俩人停止了这个尴尬的话题，沈伽蓝默默闭嘴，阿修罗摸了一下鼻子，但是你来我往的样子还是很有点以前相处的方式。
　　“伽蓝……”
　　白纨的声音传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阿修罗，顿时就要炸毛了。
　　他当然认得阿修罗，当年从钟家带走他的就是阿修罗，这也是一个手段相当强硬的家伙。
　　在这个研究所里，娑蓝是当之无愧的主人，撇开不知内情的左云迪，那么他和阿修罗就是娑蓝的左膀右臂了。
　　林业不算，他算是娑蓝的半个客人，还不是研究所的人。
　　“伽蓝，我们走，不要和这个家伙说话，他很讨厌的。”
　　白纨拉着沈伽蓝要离开的时候，就听到阿修罗“哼”一声，鄙夷的说：“喜欢吃醋的老妖怪简直不可理喻。”
　　对这句话，林业也是深有体会。
　　“你说谁呢？”
　　“谁应了就说谁……”
　　骂他“老妖怪”也不算冤枉他，白纨这张脸看着年轻，其实真实年龄，咳咳……
　　沈伽蓝没办法，为了不让怒火中烧的白纨和阿修罗吵起来，他拉着白纨的手把他带走了。
　　林业微微诧异，说：“伽蓝，看到刚才那个人，你好像心情不错。”
　　“嗯……”
　　……
　　第二天，在白纨依依不舍的道别中，沈伽蓝和林业一起离开了。
　　临走前，被白纨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该注意的事项，总结一下，就是他现在怀孕了做事要小心，千万不能再和人动手了，有需要宰的人让林业动手。
　　沈伽蓝点头，当是记住了。
　　回到帝都，他也没让林业送，自己直接就回家去了。
　　刚进家门，就被沈小初扑过来抱住了……腰，两年没见，当初圆滚滚的沈小初身高见长，包子脸也没那么圆了。
　　“小蓝，小蓝，你可回来了……”
　　沈小初非常高兴，赖在他身上不想起来，结果被沈伽蓝一把抱了起来。
　　他颠了颠沈小初，笑着说：“重了。”
　　沈小初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的说：“因为我长高了嘛！”
　　放下沈小初，牵着他走到沙发那里，听着沈小初说了很多最近发生的事。
　　沈小初是个小人精，故意唉声叹气的说：“小蓝，我跟你说，我爸爸终于嫁出去了，哎呀……”
　　沈伽蓝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说：“胡说，你爸爸怎么会嫁出去了呢？”
　　“我哪有胡说？爸爸和那个许伯伯都订婚了，许伯伯还在我们家住过，然后第二天，我爸爸走路的时候都扶着腰呢！小叔叔笨笨的，什么都不懂，一个劲儿的嚷着爸爸的腰闪了要带爸爸去挂骨科做推拿，结果被爸爸拿鸡毛掸子打了。”
　　“……你为什么会懂啊？”
　　沈小初眨着天真纯洁的眼睛，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猥琐笑容。
　　沈伽蓝无语了。
　　还有，家里两个蠢货弟弟能不能长点心，别把小孩子都祸害了？
　　不过，见他们好好的他就放心了，尤其是小九，一直以来不管有什么事他都喜欢硬撑，这回有个人在后面给他当靠山他就不用乱逞强了。
　　许鸣凤的话，应该还是一个不错的人。
　　就是有一点不爽，这许家的猪怎么尽捡着他们家的白菜拱啊？
　　晚上，沈九黎回来了，就算故作矜持也是掩不住他的激动，他是直接甩开许鸣凤的手过来的，完全无视了后者有点发黑的脸。
　　本来还觉得有点歉意，这会儿见许鸣凤吃瘪，他又忍不住露出有点得意的笑容。
　　许鸣凤知道他们一家团圆，沈九黎肯定是有好多话要说，就礼貌的提出先离开了。
　　大哥回来了，他男人算个毛啊？
　　沈九黎看都不看他，直接挥手，你可以走人了。
　　许鸣凤悻悻的离开，临走时那个哀怨的眼神让沈伽蓝忍不住笑了。
　　再然后，沈海若拉着余意回来了，他性格还是没变，抱着自家大哥鬼哭狼嚎的说好想他还有大哥不在家二哥变本加厉的欺负他之类的。
　　沈九黎额头冒出青筋，忍无可忍了，一巴掌把赖在自家大哥身上不起来的二哈弟弟给拍开。
　　沈伽蓝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自家蠢萌的弟弟太热情了，把他勒得太紧了，但是他又不好直接推开他，那样沈海若肯定会很伤心的。
　　但是，他怀孕了也得稍微注意一点，而这件事弟弟们现在还不知道啊！
　　一顿晚餐吃得是热闹非凡，沈九黎感叹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沈伽蓝笑着说：“我以后会待在帝都的，那你们就能天天见到我了。”
　　这话一出口，连自恃冷静的沈九黎都是面露喜色。
　　沈伽蓝微笑着，把眼底那一丝异样藏得很深，他不想让沈九黎他们发现。
　　他的身份已经明了，所以，沈九黎他们和自己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这又怎样？
　　他们依然是他认可的家人，他们所在的地方也还是他的家，他依然会为他们遮风挡雨。
　　晚一点一大家子人就各自忙开了，余意单独跑来找沈伽蓝。
　　经过了两年，余意成熟了一点，不再是稚气未脱的青涩模样，眼神也不再躲闪流露出怯意。
　　“沈少爷……”
　　沈伽蓝打断他，说：“叫我伽蓝，又或者和小海一样叫我大哥吧！”
　　“嗯，大哥……”
　　“有事对不对？你妈妈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
　　余意点头，说：“妈妈说了，要你做好准备，他们那些人很快就要过来找你了。”
　　至于余雪娣说的那些人，余意不是很明白，但是沈伽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我知道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某处，在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几个男人相对而坐。
　　穿着黑色西装端着酒杯的男人一脸冷漠，金发碧眼的模样，灯光给他的脸庞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却让他眼底的阴霾无所遁形，他像是油画上作风奢靡的贵族，优雅但是残暴。
　　他是迪诺。
　　迪诺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像是一个社会精英，但是从头发丝到脚尖都散发着一种凌虐的鬼畜气质，危险又迷人，他自然就是闻人语了。
　　而他们对面坐着另一个男人，男人年龄看着不大，面容俊美，最奇特的他有一双金色的眼眸。
　　这双眼眸好像有魔力一样，看久了就会被吸入里面的漩涡中，连闻人语都不敢直视这双金色的眼眸，毕竟这可是一个催眠高手啊！
　　男人怀里坐着一个小小的孩子，粉雕玉琢的非常漂亮可爱，不过面无表情的像是一个精美的玩偶娃娃。
　　而且，这个孩子也是有一双金色的眼眸。
　　因为是小孩子，脸蛋儿圆圆的，眼睛也是猫一样的圆润可爱，不像抱着他的男人那么张扬锐利。
　　闻人语伸手去戳那个孩子的脸蛋儿，说：“凌先生，我都没听到这孩子说话，他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被称作是“凌先生”的人正是凌帝。
　　他语气愉悦的说：“风铃不仅不是哑巴，他还聪明得很呢！”
　　“男孩子为什么要叫风铃这个名字？”
　　“他喜欢风铃，听着风铃的声音可以坐一整天不说话。”
　　迪诺盯着那个孩子看，那就是沈伽蓝和许鸣哲的孩子，由塞壬和高级种亚人生下的金眸。
　　和凌帝一样，他也是金眸，他也继承了那独一无二的血脉。
　　迪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起身从凌帝怀里抱过那个孩子，在闻人语有些诧异的眼神里抱着风铃离开了这个房间。
　　“凌先生，这这……”
　　凌帝笑得很无所谓，说：“随便他了，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这是他自己选的。”
　　而迪诺抱着风铃离开，小孩儿一声不吭，看起来特别的乖巧惹人喜爱。
　　迪诺把孩子放到沙发上，他弯腰勾着风铃的下巴，让那张稚嫩漂亮的脸和那一双奇特的金色眼眸在自己面前展露无遗。
　　“你记得你的父亲沈伽蓝吗？”
　　既然是特别的血脉，沈伽蓝在第一眼就认出小爱不是他的孩子，那么这个孩子也许和沈伽蓝之间也有心灵感应，他还会不会记得沈伽蓝？
　　没想到风铃摇摇头，用稚嫩的声音说：“我是金眸，不是塞壬，我没办法通过传承记忆知道生下我的那个人，他叫沈伽蓝吗？那我现在记住了，如果他不对我催眠抹去我的记忆，那么我会一直都记得。”
　　风铃说的“他”就是凌帝，虽然还不到两岁，声音也奶声奶气的，但是他说话条理分明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的小孩子。
　　迪诺放开他的下巴，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轻声说：“乖孩子。”
　　风铃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他突然又问：“那我的另一位父亲是谁？”
　　迪诺动作一顿，虽然知道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但是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迪诺可不认为凌帝会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所以，这些都是他自己想到的？
　　“……只要我说的，你就会相信吗？”
　　“嗯。”
　　“那我告诉你，你的另一位父亲叫许鸣哲，但是我很讨厌他。”
　　风铃歪歪头，笑得甜美可爱，迪诺根本不知道这个小小的孩子在想什么。
　　风铃又说：“我有预感，我会回到他们的身边，你祝福我吧！”
　　迪诺却沉默不语。
　　他们把风铃带回帝都是真的，但是，可不是为了把他送还给沈伽蓝的。
　　之后发生的事还是未知的，没有人能预料会发生什么，连凌帝也不能。
　　迪诺抱着风铃出去，房间外有人等候在那里，女人态度很恭敬的接过风铃，用一个很标准的姿势抱着他。
　　风铃也不吵不闹的，睁着一双金色眼眸，不说话，也不露出可爱的笑容，迪诺差点以为刚才看到的那个笑容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小小的、漂亮的、却让人看不清的小鬼，怪不得凌帝会说他很聪明，这简直让人惊讶。
　　因为他是沈伽蓝的孩子啊！
　　……
　　沈伽蓝是在下午接到迪诺来了沈家的消息，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已经在沈家大门外了。
　　不巧，刚许夫人和许鸣灿还没走，他们是来沈家有点事的，上次沈九黎和许鸣凤的订婚宴办得太草率了，这回想选个好日子重新办一次。
　　许家对自家弟弟这么重视，沈伽蓝肯定不会不高兴，许夫人拉着他，俩人挑挑拣拣的选半天日子，许鸣灿纯粹是被抓壮丁了，拿着平板记录自家老娘和大嫂说的一切有用的讯息，一点都不能有遗漏。
　　正被整得头晕脑胀的，突然听到沈家有客人来了，许鸣灿顿时就精神了。
　　既然迪诺都来了，沈伽蓝自然不可能对他置之不理，就让门卫放他们进来了。
　　迪诺嘛，不光许鸣灿见过，以前许夫人也是见过的，一身花衬衫沙滩裤的打扮别提多吸引人的眼球了。
　　这回，等迪诺来了，他们一看差点都不认识了。
　　那个穿着笔挺的西装，气场强大，金发碧眼的大帅哥到底是谁？
　　“妈蛋，换一身衣服就能跟变一个人一样，这波骚气的神操作我特么服了……”
　　不怪许鸣灿这么说，而是面前的迪诺，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举止风度，再配合“艾尔弗雷德公爵”这么一个高贵的身份，怎么看他都是一个把优雅和教养揉进骨子的贵族。
　　当然，他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清一色的随从也是气场强大，一看就知道也是贵族。
　　迪诺怀里还抱着一个可爱的金发小男孩，小男孩很可爱，他抱着迪诺的脖子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人，大眼睛眨啊眨。
　　“蓝……”
　　沈伽蓝点头，说：“路上辛苦了。”
　　还没等迪诺说什么，许鸣灿就尖叫起来：“好可爱，把你儿子给我抱抱，来，小可爱，快叫我叔叔。”
　　许鸣灿大咧咧的过来要抱小天使，金发的小天使啊，他的心都要融化了。
　　迪诺松手让他接过孩子，说：“他叫小爱。”
　　“嗷嗷，名字也好可爱，你这么快就生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了，好厉害。”
　　“小爱不是我儿子。”
　　许鸣灿随口问：“那是谁儿子啊？他父母的心也够大的，你一个大男人当奶爸合适吗？”
　　“小爱是蓝的儿子……”
　　“啥？”
　　“你说什么？”
　　发出尖叫的是许鸣灿还有许夫人，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许夫人扭头抓住沈伽蓝的手，用眼神无声的控诉他，声音都哽咽了。
　　“儿媳妇，就算你嫌弃我们家小混蛋生不了儿子，你也不能瞒着我们找女人去生孩子啊！”
　　沈伽蓝头疼，说：“我没找女人……”
　　因为孩子是他自己生的，这话不好说出来。
　　许夫人意会错了，马上又变得高兴了，说：“你偷偷找代理孕母怎么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啊？看小爱这么漂亮可爱，妈妈肯定也是大美人，是外国血统的也没关系，混血儿更聪明漂亮，还有，女方断干净了没有？以后不会要跑来找小爱吧？”
　　“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事情还没有解决，沈伽蓝是真的不能透露太多，就算要带那个孩子回许家，那也要先把那个孩子找回来。
　　“伯母，不是代理孕母，是你儿子和蓝生的孩子呀，是蓝自己生的……”
　　迪诺状似很好心的说出这个真相，迎接他的又是许鸣灿和许夫人的二重尖叫。
　　“你说什么？”
　　“纳尼？”
　　许鸣灿差点抱不稳怀里的小爱了，他死死的盯着小爱金色的卷毛毛，很是不解的说：“小爱明显不是混血儿呀！就算是我大哥和我……大嫂生的，也不应该生个混血儿，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啊？”
　　正好，他怀里的小爱也仰着头看他，俩人大眼瞪小眼，小爱那眼神别提多无辜了。
　　沈伽蓝没有表情的盯着迪诺，后者摸摸鼻子，说：“本来是黑头发的，我特意让人给他染色烫卷的，咳咳……这样，小爱就更像我儿子了。”
　　许鸣灿抱着自家小侄子后退几步，气愤的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大嫂把你当朋友，你竟然想把我大哥的儿子据为己有，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他就知道，这个金毛就是想离间大哥和大嫂的感情的，还丧心病狂的对无辜的孩子下手。
　　许夫人伸手抢过他怀里的孩子，自己抱着，无限温柔的哄着：“乖孙呀，我是你奶奶……”
　　“妈，让我抱抱小侄子，我的小侄子啊！还以为这辈子只能抱抱小初解馋，没想到我竟然还能有小侄子，这真是个小宝贝儿。”
　　“走开，你笨手笨脚的。”
　　“不嘛，来，我抱抱……”
　　小爱被迪诺一直带着，迪诺也是比较宠他，所以他胆子不小。
　　这会儿被刚见面的两个陌生人抱来抱去的，他也只是好奇的转动眼珠子看着，并没有怯意。
　　迪诺也看见许夫人他们争着要抱小爱，就对沈伽蓝说：“他们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看来不需要你多做什么解释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沈伽蓝的眼眸柔和了一些，说：“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迪诺却摇摇头，说：“不，不管是许鸣哲还是许家人，他们本质上不应该是这样的，只不过是他们对你特别而已。”
　　沈伽蓝没做声，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这世界上，没有人无缘无故就对另一个人好，没有没理由的爱，同样也没有没理由的……恨。
　　迪诺是后者。
　　沈伽蓝扭头喊了许鸣灿一声，说：“你和妈妈两个人随意，把小爱带着，我先出去一趟。”
　　“没问题，大嫂。”
　　一说完就捂住嘴，完全是忍不住，失误了……
　　沈伽蓝没和他计较，用眼神示意迪诺一起走，有事他们俩人私底下说。
　　“爹地……”
　　小爱声音软软的响起，察觉迪诺要丢下他离开，小小的孩子有点忐忑不安。
　　许鸣灿倒抽一口气，好萌好可爱呀，好想抱回家去养。
　　迪诺说：“你先乖乖待着，我会回来接你的。”
　　小爱委屈巴巴的，扁着嘴点点头，他愿意听爹地的话做个听话的好孩子。
　　沈伽蓝和迪诺一起离开了沈家，许夫人莫名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总感觉有种不好的感觉。
　　“可能是我想多了，儿媳妇的朋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出了门的俩人坐上同一辆车，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前面开车的司机是迪诺的人。
　　不多时，他们到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咖啡厅，里面除了服务员几乎没看到顾客。
　　“蓝，请吧……”
　　沈伽蓝率先走过去，在靠近窗边的位置上做下来，而迪诺坐在他的对面。
　　这也是第一次，他们两个人用这样严肃的表情面对彼此，此时心里都充斥着试探和防备。
　　香气四溢的咖啡端上来了，也没有人想要去喝一点，袅袅的淡薄雾气中，原本熟悉的眼眸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迪诺。”
　　沈伽蓝先开口了。
　　迪诺伸手碰触了一下咖啡杯，又缩回来了，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蓝，是我背叛了，你不需要怀疑这一点。”
　　“这样做有意义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总归我心里的痛也要你付出代价。”
　　他爱沈伽蓝，而沈伽蓝的不爱就是对他的最大的残忍，他没有办法不去怨恨他了。
　　迪诺抬起头，眼眸冰冷，他说：“你的孩子是被我和闻人语换走了，闻人语把那个孩子给了凌帝，我想你也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你和他的关系你自己也清楚。”
　　沈伽蓝面无表情的说：“虽然是个混蛋，但是他的确是我的另一位父亲。”
　　迪诺冷声说：“我对你们的家事并不感兴趣。”
　　“那你现在又对什么感兴趣？”
　　迪诺并没有失去理智，沈伽蓝一副淡定的模样并没有唬住他，即使是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沈伽蓝也不是就真的不在意那个孩子。
　　他说：“那个孩子很漂亮很可爱，他长了一双金眸，凌帝叫他”风铃”，说他听着风铃的声音可以一整天不说话。但是，他说他会记住你的名字，他还问过我他的另一个父亲是谁……”
　　变得不平稳的唿吸泄露了沈伽蓝的心思，就像迪诺笃定他会在意那个孩子一样，实际上他这两年从来也没有忘记过想念那个孩子。
　　那是他和许鸣哲的孩子，那是从他的骨他的血肉里分离出来的小生命，那也是第一次触动他柔软心弦的特殊的存在。
　　从那个孩子降生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被填满了，这个孩子代表的并不仅仅是爱的结晶，更是他天性里被寄托的那份牵挂，他会很爱那个孩子，就像是娑蓝爱他一样。
　　没有人会知道，他把那个孩子弄丢了，他的心到底有多痛，倘若不是他盲目的信任迪诺和闻人语那么就不会发生骨肉分离这样的事了，他不断的自责也是于事无补。
　　他终于放软态度，几乎是哀求一样，说：“迪诺，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你把他还给我吧！”
　　这个骄傲的人，这一刻他的骄傲终于被踩到了脚下，迪诺的心里却并没有报复的快感。
　　他像是回忆一样，用诡异的语气说：“风铃还告诉我，他说他有预感会回到你们的身边，那么我亲爱的蓝，你愿意去他的身边解救他吗？”
　　沈伽蓝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而这份难耐的煎熬迪诺无法感同身受。
　　他背叛了沈伽蓝，同时他也爱沈伽蓝，这份煎熬很早之前他就尝试过了，然后，他就再也不愿意独享那痛苦的滋味了。
　　最后，像是下定决心的沈伽蓝点头，说：“我同意了，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迪诺一指他面前的咖啡，说：“喝了它。”
　　沈伽蓝毫不犹豫的端起来，短短的一瞬间，他心里已经闪过很多个念头。
　　既然是迪诺要求的，那么这杯咖啡里肯定加了“料”，有闻人语在，那他就完全不用担心这杯咖啡会达不到他们预计的效果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毫不犹豫的选择喝完了这杯咖啡。
　　香浓的咖啡入口，直到他放下被子，不到几秒，他就晕倒在桌子上。
　　等闻人语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迪诺坐在那里，他的怀里躺着沈伽蓝，他眼神温柔的抚过沈伽蓝黑色的头发，而他怀里的人像是一个漂亮又没有灵魂的人偶，在他的抚摸中没有一点将要清醒的痕迹。
　　这个是自然了，闻人语相信自己做出的药物，就算是塞壬逆天的体质，也是抵抗不了。
　　迪诺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怀里的沈伽蓝，好像连时间的流淌都察觉不到，他悄无声息的任由一种情绪在疯狂滋长。
　　那是一种莫名悲伤的情绪，浓浓的，让人想要哭泣。
　　闻人语没他那么多感触，说：“赶紧把人带走吧！凌先生还等着呢！”
　　迪诺冷冷看了他一眼，这才打横抱起了沈伽蓝，离开的过程中他一刻都不松手，也没有让其他人碰沈伽蓝的身体。
　　夜幕，终究还是来临了……
　　等沈伽蓝醒过来的时候，他首先就发现自己身上的不对劲了，他的舌头被麻痹了，根本发出不了一点声音。
　　然后就是他躺在床上，手脚却被用铁链牢牢的锁住，整个人呈大字型根本动弹不得。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却发现锁链很结实，他挣脱不了。
　　估计是知道他已经醒过来了，房间门被打开，迪诺走了进来，他看着躺在床上扭头看着自己的沈伽蓝，后者冰冷的眼神让他有点愉悦。
　　迪诺坐在床边，伸手想碰碰沈伽蓝的脸，却被躲开了。
　　“蓝，猜猜这里是哪里？”
　　沈伽蓝知道没必要赌气，他也说不出话来，就只有沉默了。
　　“记不记得那年我们一起度假的那个海岛，就是沈九黎他们都在，还有钟离情，记得吗？”
　　迪诺算是自说自话了，他一边说，一边仔细的观察沈伽蓝的表情。
　　或许是被沈伽蓝眼里一闪而过的某种怀念的神色刺痛了心，迪诺掐着他的下巴，冷声说：“是，凌帝还有我们已经驻留在这个海岛上了，就算有人发现这里，这里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守备薄弱的海岛了，这里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人能侵入了，所以不要侥幸有人来救你了。”
　　沈伽蓝也是第一次被他这么粗鲁的对待，他挣不开，所以也直直的望向了迪诺的眼睛。
　　他说不出话，却用眼神表达了自己想说的话——
　　”你说会让我见到我的孩子的，他现在在哪里？”
　　迪诺明白他的意思，用讽刺的声音说：“我有答应你这个要求的必要吗？反正，你现在已经是任我宰割了。”
　　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他没想过迪诺竟然会出尔反尔，说到底他还是心存侥幸了。
　　迪诺好整以暇看他难看的脸色，继续说：“凌帝要我把你骗到这里来，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好，他需要你配合他的实验，你有世上最罕见的血脉，而他能唤醒你体内隐藏的最强大的力量。知道为什么我们会选择在这个海岛上吗？那是因为，我们所有人都会一起见证，属于初代塞壬的那种超越自然的恐怖力量，那将由你展现出来。”
　　到现在为止，凌帝的计划也暴露出来了，而且是针对他的。
　　“知道吗？凌帝一手策划，这个被他命名为”塞壬计划”的这个计划他用了二十年时间，他很早之前就开始研究了，他认为塞壬就是应该没有感情的。没有感情才会强大得无所顾忌，就像是初代塞壬，由大海孕育出来的神秘生物，那才是真正的海怪，可惜那个怪物衍生出了人类的感情，自我束缚削减了力量，然后一代一代传承下来，那力量也所剩无几了。但是，即便如此，塞壬就是塞壬，可以利用声波杀人于无形，如果不是先用药物麻痹了你的声带和喉咙，我也是不敢就这么出现在你的面前。”
　　沈伽蓝没有反应，似乎对自己会遭遇什么无动于衷，也许是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迪诺凑近他，恶意的说：“如果我说凌帝会当着你的面杀掉你的家人，沈九黎、沈海若还有沈小初，你会不会还这么无动于衷呢？”
　　沈伽蓝的身上徒然爆发出惊人的杀意，他勐的想挥手却被锁链牢牢的禁锢住，他的手碰触不到近在眼前的迪诺，他此时无力得连自己都痛恨。
　　迪诺的手却轻轻覆上他的眼眸，说：“我为什么要为你眼底的憎恨而心痛呢？这是你的错，我亲爱的蓝，我已经痛不欲生了，那么我要你陪我……”
　　沈伽蓝只觉得愤恨，他说不出话来，却非常抗拒迪诺的碰触。
　　迪诺的话刺激到了他，他以为凌帝的目标就只有他自己，没想到他太真了。
　　感情这种事情，失去的远比没有得到受的伤害更大。
　　他已经把沈九黎他们当做自己的亲人，现在却因为他自己而让他们陷入危险，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即使沈九黎他们不是他的亲兄弟，即使一切都是凌帝故意为之，但是眼睁睁看他们去死他一定是做不到的。
　　“蓝，你现在可没有时间去想别人的事了……”
　　迪诺突然起身，从身后一个人手中的托盘里拿了一支注射器，针管里有幽蓝色的美丽液体，他把这液体全部注入沈伽蓝的身体里了。
　　沈伽蓝不安的动了动身体，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亲爱的蓝，等待的时间很难耐，希望我们都不会觉得无聊，为了奖励我，凌帝同意让我好好的……享用你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完结】
　　连挣扎都是徒劳，锁链被扯得直响，却依然挣不开那紧密的束缚，他像是蜘蛛网上等待死亡的猎物。
　　沈伽蓝半闭着眼睛，而从血液里开始生出一把火来，那火以燎原之势开始侵吞他的血肉和他的理智……
　　而床边的迪诺开始脱衣服了，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床上眼神迷离涣散的沈伽蓝，恨不得直接把他吞到肚子里去。
　　他爬上了床，拥抱着这个他心心念念的人，狠狠的索取了那开始发出破碎呻吟的诱人双唇……
　　在另一个房间里，凌帝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屏幕上播放着淫靡至极的一幕，两个人拥抱缠绵着，很轻易就看出那是迪诺和沈伽蓝。
　　鉴于拍摄器材的高清像素，连赤裸的肌肉上划过的汗珠都看得一清二楚，沈伽蓝那张意乱情迷的脸上，眼神有种中药后的疯狂，还有正常男人都会有的痴迷和享受。
　　他仰着头放肆的呻吟着，就算是男人，那不似女人般纤细柔韧却比一般男人要细软的腰，被匀称的肌肉包裹的长腿，还有那正被凶器肆意进出的密处，都无形中散发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麝香，仿佛透过影像萦绕在人的鼻端。
　　凌帝带着玩味的表情，抬手关掉了屏幕，把那一片撩人的呻吟和暧昧阻隔了。
　　这时候，闻人语进来了，脸上是极其满意的表情。
　　凌帝先开口，说：“情况怎么样了？”
　　闻人语说：“按照你的吩咐，沈家相关的人都带来了，你要不要去见见？毕竟那也是你煞费苦心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哦，还有你的孙子也带来了。”
　　“反正闲着没事，去看看也好，我的儿子们还算是听话的。”
　　虽然是这样说着，当凌帝出现在沈九黎他们面前的时候，面对那一双摄人心魄的金色眼眸，即使他有一张熟悉的脸庞，沈九黎也还是抱着沈小初警惕的看着他。
　　沈海若也在，他似乎受了一点伤，余意陪在他的身边照顾他。
　　至于为什么要把余意也抓过来，这一半是正巧他和沈海若在一起，另一半原因是抓住余意就可以镇住他的养母余雪娣那个女人，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凌帝面对这几道各异的目光，笑着说：“怎么，都不认识我这个父亲了？”
　　沈九黎抱着沈小初，语气冷淡的说：“你不是我们的父亲。”
　　虽然脸是一样的，可是这个男人却是一身狂妄至极的气势，尤其是那双金色眼眸，里面没有一丝的感情。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男人，整整欺骗了他们二十年把他们蒙在鼓里，到现在，他似乎也不在意是不是还要隐瞒了。
　　“就算你不承认，你也无法否认，你和小海都是我收养的孩子，我是你们心中的父亲，我一直庇护了你们二十多年。”
　　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就算是别有目的，但是凌帝到底也没有亏待过他们，给他们一个家还有可以互相依靠的兄弟，让他们免受流离失所的艰苦，让他们也能感受世间最平凡也最温暖的亲情。
　　沈海若突然抽抽噎噎的说：“我也不是你的孩子，那么，我妈妈呢？妈妈是不是我的妈妈？”
　　“小海……”
　　沈九黎一脸复杂，是他忘记了，沈海若的心比他更要柔软，这样的事实对于他来说无异于一个沉重的打击。
　　凌帝却回答：“周清清是你的母亲，但是你的父亲不是我，她是自愿放弃你的，因为比起你这个亲生儿子，她更在意的是我。”
　　事实这么无情，让人看不懂的却是人心。
　　那个温柔单纯的小女人，那个沈九黎和沈伽蓝都很敬重的女人，那个对他们三个人不分彼此的照顾的女人，那个在他们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如母亲一样存在的女人，却没想到，她在其中扮演了这样的角色。
　　“呜呜……”
　　沈海若还是哭了，哭得不停的抹眼泪，余意小声的安慰他，瞥见凌帝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他吓得又把脸埋在沈海若的肩膀后面。
　　“小意……”
　　沈海若顿时被激起一股保护欲，他也不哭了，挺了挺胸膛大声说：“就算爸爸不是爸爸，妈妈也不要我，那也没关系……我还有大哥二哥还有小初，大哥他那么厉害，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沈九黎眨眼，这前一秒怂如狗，后一秒就能威风凛凛的技能，只有他家二哈蠢弟弟才会。
　　凌帝好心提醒他，说：“沈伽蓝现在也在我手上。”
　　沈海若依然硬气，说：“那我的姐夫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沈九黎：“……”
　　要不是场合不对，沈九黎能直接打爆蠢弟弟的狗头，但是莫名也觉得底气十足是怎么回事？
　　沈小初狗狗眼亮晶晶的，小声说：“小叔叔好帅。”
　　凌帝好笑的问：“你姐夫是谁？林业？许鸣哲？还是白纨？”
　　沈海若依然理直气壮，说：“谁来救我们谁就是我姐夫。”
　　沈九黎：“……”
　　这个二哈，好想打死他怎么办？
　　沈小初和余意“噗嗤噗嗤”的忍笑，不敢笑得太大声，而闻人语就没有顾忌了，笑得眼泪花子都出来了。
　　“不愧是沈伽蓝的宝贝弟弟，还真的挺有意思的。”
　　沈九黎莫名眼皮子一跳，突然问：“那个姓白的又是什么人？”
　　“哦，那就是钟离情。”
　　沈九黎的脸又黑了……
　　凌帝起身，心情非常不错，说：“看到你们还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接下来是等待的时间，之后你们就可以去死了。”
　　闻言，沈九黎他们脸色都变了，沈海若又想哭了。
　　“二哥，我害怕……”
　　沈九黎干巴巴的说：“没事，我们要等你的好姐夫们来救我们，所以在这之前一定不要慌，知道吗？”
　　“哦！”
　　沈小初小声问：“爸爸，小蓝的男人你们叫”姐夫”，那我要叫什么呀？是要叫”姑父”，还是叫”婶婶”啊？”
　　“噗噗……”
　　“哈哈……”
　　沈九黎那个气啊，这一个两个的，就不能有一点紧张感吗？
　　事实证明，紧张感也分人的。
　　……
　　又过了一天，第二天岛上也是风和日丽的。
　　除了不能出房间，还有被人严密的看守起来，作为人质的他们只要听话也就没吃什么苦头。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一个巨大的培养皿里面，沈伽蓝再一次化为塞壬沉睡在了里面。
　　“很美丽对不对？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闻人语眼底闪过炽热的光芒，隔着玻璃他碰触不到，其实心里恨不得把沈伽蓝弄到手术台上研究个透。
　　迪诺站在他旁边，他看着沈伽蓝，而闻人语看不懂他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感情。
　　他说：“反正你也和沈伽蓝睡过了，不亏了，你喜欢他那么多年，这次应该算是了结了吧？凭你的身份，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实在不行的话我找个人，给你整得和沈伽蓝一模一样也行。”
　　迪诺眼睛不看他，轻声说：“你不懂的。”
　　闻人语冷笑，说：“这有什么不懂的，我们这样的人，想要的话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得不到的就毁掉。”
　　迪诺没说话，眼神专注的看着沈伽蓝，听凌帝说，沈伽蓝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孩子了，这次是塞壬。
　　这就是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但是，沈伽蓝有别的男人，沈伽蓝给别的男人生孩子，并且是心甘情愿。
　　迪诺并没有错过，和他做爱的时候，即使是在疯狂迷乱中沈伽蓝也还在乞求他，他轻微的声音像是哭泣，他喃喃的轻唿，我的孩子……
　　迪诺的心跟要裂开了一样，痛到不能唿吸，和沈伽蓝做爱他很甜蜜快乐，但是胸口涌上来的滋味却是苦涩。
　　这时候，房间的门被强行推开，雪野一脸怒容的闯进来。
　　当看到培养皿里的沈伽蓝，他一愣，然后就是怒不可遏。
　　“混蛋，你们对蓝做了什么？”
　　就算他什么都不清楚，但是这也阻止了他对沈伽蓝的维护。
　　没有随身携带的长刀，他就开始摸索那个培养皿的边缘，想找到开关把沈伽蓝救出来。
　　迪诺冷眼看着，闻人语一把抓着他的手腕，冷声说：“以后不会有沈伽蓝，你只要跟着我就可以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想做什么都可以……”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房间。
　　闻人语松开手捂住火辣辣的脸庞，不可置信的说：“你竟然敢打我？”
　　他自恃对雪野很好，在雪野的激烈反抗下他也只是用药让他失去反抗的能力，把雪野带到岛上也没有对他严密看管，更不用说用酷刑了，没想到此时此刻，他却在雪野眼里看到了滔天的恨意。
　　“我对你不好吗？你恨我，你竟然为了沈伽蓝而憎恨我？”
　　曾经，雪野表示对他研究出来的药很感兴趣，他也就任由雪野拿了，拿一堆有用的没用的或者是有奇效的，就当哄他开心了，看他拿着到处乱用，只要不把自己毒到就随他怎么用了。
　　闻人语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更不是好人，但是他对雪野有着前所未有的耐心，雪野更不怕惹他生气，虽然惹闻人语生气的人下场很凄惨，被弄到手术台上弄得死无全尸还算是轻的，最可怕是让人生不如死。
　　毕竟，闻人语豺狼一般可怕的名声可不是传假的，但是，他对雪野好也不是假的。
　　“沈伽蓝为了他弟弟，把你送到我的床上，他只是利用你，你这个傻子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忠心？”
　　雪野闻言，也大声吼起来：“沈伽蓝就是沈伽蓝，我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他，我为他死也愿意。你说你对我好，不过是喜欢我的身体而已，如果我不是现在的雪野，而是一个低贱的被人作贱被无数男人玩弄的娼。妓，你还会不会喜欢？怕是要恶心死了吧？没有沈伽蓝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他无论怎么对待我我都很高兴，虽然他嘴上说着利用，其实一直在保护我的也是他啊！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明白的，我只知道，他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闻人语，从现在开始我们至死为敌。”
　　“你疯了……”
　　知道雪野脾气倔强，但是闻人语想不到他会这样的强硬，完全没有一点转回的余地。
　　雪野直接飞来一脚，讽刺的说：“我没疯，我只是不想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说完，俩人就动起手来了，不，应该是雪野单方面的要杀闻人语，而闻人语只是躲避。
　　迪诺从未见过他脸上有那样的表情，又惊又怒，又不知所措，好像面对的是个什么特别棘手的人。
　　但是，那只是暴怒的雪野而已。
　　闻人语忍无可忍，他终于出手了，一根极细的针刺在雪野的手臂上，后者当场就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神智。
　　闻人语抱起了他，在迪诺的冷眼下直接走了。
　　与此同时，进来的羽白和他们错身而过。
　　“小叔叔……”
　　羽白同样也看到了沈伽蓝，面对沈伽蓝这副模样他也是无动于衷，只是轻轻喊了一声迪诺。
　　迪诺问：“凌帝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今晚，塞壬计划就可以执行了，凌帝会亲自过来的。”
　　“我知道了。”
　　而透明玻璃的另一头，沈伽蓝依然抱着胸沉睡，鱼尾巴摇曳如花，他并没有睁开他漂亮的眼睛。
　　迪诺在这一片寂静中又开口了，说：“羽白，你会后悔吗？”
　　羽白语气淡淡的说：“到了现在，也无所谓后悔不后悔了，相信小叔叔你也一样，因为我们都是作茧自缚。”
　　说完，羽白也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迪诺了。
　　他自言自语的说：“看，不管我们是谁，也总有不尽如愿的地方，得不到的和失去的，永远都是我们心上最深的痛，所以我们才会自我毁灭对不对？”
　　回答他的还是一片寂静……
　　晚上，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临了。
　　岛上起了夜风，虽然还是月朗星稀，但是起伏的潮水声还是带来莫名的压迫感。
　　沈九黎他们被带到了一艘中型客船上，前面的甲板上聚集了不少人，当看到沈伽蓝现在的模样的时候，所有人都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沈小初眨着眼睛，欢快的说：“美人鱼，好漂亮呀！”
　　沈海若喃喃的说：“大哥原来是美人鱼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亚人还有这一种的，二哥，大哥怎么睡着了？”
　　沈九黎低喝一声：“闭嘴……”
　　现在气氛明显不对。
　　沈九黎看了一眼，发现房间里除了凌帝还有其他一些人，迪诺还有羽白他们甚至都是熟面孔。
　　沈九黎还看到了周清清，她还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样，依赖一般站在凌帝的身边。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周清清看凌帝的眼神，与其说是爱慕，不如说是狂热的膜拜，她仰慕着这个男人，宛如仰望她的……神祗。
　　她现在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满心满眼都只有凌帝这个男人。
　　沈九黎垂下眼眸，知道这中间可能发生了不少事，迪诺他们一定是背叛了大哥。
　　他不去想沈伽蓝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只知道，他大哥肯定是没有错的，错的只不过是从一开始就别有目的的“父亲”。
　　凌帝见所有人都到齐了，就说：“现在可以开始了。”
　　周清清她们开始分工合作，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中间的沈伽蓝的身上的时候，她不知道触动了什么开关，培养皿里透明的液体中慢慢融入了另外一股淡粉色的液体。
　　沈伽蓝在里面，那些不知名的液体会被他不知不觉的吸收，然后达到他们预计的效果。
　　沈九黎往前几步，大声质问：“你们对我大哥做了什么？”
　　余意和沈海若死命拉着他，生怕脾气不好的二哥爆炸了，本来他们都快要死了，二哥这样他们可能死得更快。
　　沈海若还不想死，但是不想死归不想死，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来救他们，他能做的也只有坚强的……多活一会儿了。
　　沈小初还小，对“死亡”还没有多大概念，但是也乖乖的抱着他爸爸的腿不出声。
　　“二哥，别冲动……”
　　没有人理会他们，所有人都注视着那美丽妖异的塞壬，真实见到的，比想象中更震撼。
　　月光下，塞壬的肌肤好像都是透明的，他沉睡的面容美丽圣洁，硕大的鱼尾摇曳着，好像下一秒他就会睁开他的眼睛。
　　神秘、美丽、强大，塞壬曾经是大海里霸主一样的存在。
　　而人类，对这样的强大趋之若鹜。
　　应该是药物起了作用，沈伽蓝睁开了他的双眼，那双冰冷美丽的眼眸里现在是足以匹配他塞壬身份的冷酷，那是睥睨一切的高傲眼神。
　　沈九黎心头一颤，觉得那样的眼神陌生极了。
　　“你们做了什么？我大哥他怎么了？”
　　凌帝“好心”的为他解惑，说：“我用了药物，抹去了他的记忆，你知道的，没有了记忆人就只会剩下本能，塞壬也是一样的。他现在不会相信任何人，也不会记得任何人，他只会记得曾经伤害过他的我带给他的恐惧，我用催眠的办法让他不断回想起幼时他被我生生剖开鱼尾的痛苦，那种恐惧和痛苦能把他彻底摧毁，只要失去了”人性”那么他就会成为真正的塞壬，世间最强大的塞壬。”
　　沈九黎的脸色变了变，脱口而出：“你是个疯子，别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能被你一手掌控，你不是神。”
　　凌帝大笑起来，说：“沈九黎，我发现你真的很有意思，原本我是想当着沈伽蓝的黏杀了你们然后刺激他暴走，但是现在既然药物起了作用，我暂时也可以留着你们，你们可以亲眼看着他完成最后的蜕变，我的”塞壬计划”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你不会得逞的……”
　　沈九黎扭头去看沈伽蓝，大喊着：“大哥，大哥，大哥……”
　　一声又一声的唿唤沈伽蓝似乎再也听不到了。
　　沈海若颤抖的说：“二哥，大哥的情况好像不妙啊！”
　　培养皿里的沈伽蓝游动着，没有沉睡时的温柔，反而感觉他变得相当的暴躁，他伸出带着尖利指甲的手勐的划上玻璃，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挣脱那禁锢一样。
　　那狂暴的模样，和失去理智一样。
　　但是，那特制的玻璃他根本破坏不了。
　　他终于是不耐烦了，徒然发出一声尖叫，随着这一声叫声船的四周勐然掀起了几十米高的浪头来，客船竟然被打得摇晃起来，水浪落下来，把甲板都打湿了，不少人身上都被浇透了。
　　凌帝眼中闪过异色，笑着说：“我做的果然都是对的……”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朝沈伽蓝走去，那个坚固的培养皿已经破碎了，水流了一地，而沈伽蓝正浑身湿漉漉的趴在了甲板上，鱼尾巴还在拍动着。
　　塞壬没有双腿，在水里在海里他都能无所顾忌，但是没有水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凌帝走到他面前蹲下，沈伽蓝本能的发出声波，塞壬带有攻击的声波一般亚人都受不了，周围的亚人捂着耳朵企图抵抗这声波，不少人都露出痛苦的表情。
　　沈九黎捂着耳朵，虚弱的喊着：“大哥……”
　　反倒是沈小初却不受影响，他赶紧去扶着爸爸，抽空还去看了一眼小叔叔他们，发现他们还在，没有被刚才的浪头打到海里去。
　　“孩子，你的声波对我是没有用的。”
　　凌帝面对他，而沈伽蓝本能的对他恐惧，同时又对他憎恨，他的记忆停留在幼时那段最恐怖的时候里，痛苦和绝望纷呈而来，几乎逼得他发狂。
　　他本能的驱逐这些可怕的记忆，他没有意识到，等这些记忆被清空，那么他所有的记忆就都会消失。
　　“痛苦吧？恐惧吧？那么，把一切都忘记，你只要服从你的本能就可以了……”
　　塞壬的声波对金眸不起作用，他抱起沈伽蓝，沈伽蓝硕大的鱼尾从他手臂间垂下，无力的抖动了几下。
　　迪诺静静的看着凌帝的举动，看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了甲板边，然后松手，沈伽蓝从那里掉下去了。
　　沈九黎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哥……”
　　有亚人拦住了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伽蓝落入了海里，眼泪打湿了他的眼眶，朦胧中他看到另一个人也跳入了海里。
　　“小叔叔……”
　　羽白不明白了，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迪诺还在犯傻，沈伽蓝是塞壬掉入海里不会死，但是他可是会死的啊！
　　似乎为了验证他的想法，海里又激起了巨浪，好像突然间大海就变了，从风平浪静到波涛汹涌。
　　浪头一个接着一个打过来，船像是巨浪中的一叶扁舟，有人惊唿“塞壬，是塞壬在发怒”，他们从惊喜又变得惊恐万分起来了。
　　如果塞壬真有传说中那样恐怖的力量，那么他们所有人都会葬身大海的。
　　“凌先生，快去船里面吧！”
　　所有的人都开始意识到，人是不可能战胜自然的，而拥有操控大海的力量的塞壬简直是恐怖的化身。
　　经验丰富的船长开始把船驶向安全地带，不少人都进了船舱里，因为浪头把船打得不停打晃，船里头人都要站不稳了。
　　船上开始混乱了，也没有人注意到沈九黎他们，为了不被冲到海里，他们互相扶持着也艰难的开始转移了。
　　忙乱中，沈九黎看了一眼，船头甲板上凌帝还站在那里，他似乎非常执意的要见证到最后。
　　“真是个疯子……”
　　不过现在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目前最主要的是保证今晚他们能在船上活着。
　　只有活着，才能再见到大哥……
　　风浪还在继续，有人说那是塞壬还未平息怒火，沈九黎他们几个找个角落缩着，沈小初很乖的没有哭闹。
　　提心吊胆的又过了一阵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船身的摇晃开始渐渐平息了。
　　惊魂未定的沈九黎拍拍快睡着的沈海若，示意他观察周围，余意小声的说：“也许是伽蓝大哥平息了风浪，也许是船离开了那片海域。”
　　羽白从他们面前经过，沈九黎他们都努力缩小存在感，羽白看了一眼他们，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只是，突然那些亚人的举动开始变得奇怪了，一个个都严阵以待，不少人都去了外面，再也没有人监视他们了。
　　余意让他们待在原地，他自己偷偷跑出去看看情况，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满脸的喜色。
　　“二哥，有人来救我们了……”
　　沈九黎激动了，说：“谁？”
　　沈海若也说：“到底是我的哪个姐夫？”
　　沈九黎气结了，好想打死他。
　　余意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我们这艘船好像被包围了。”
　　“有救了有救了……”
　　迪诺在跳入海里的一瞬间就被海水淹没了，他也是熟识水性的，不过接下来的浪头像是一只翻云覆雨的手，誓要将他撕得粉身碎骨不可。
　　他溺水了，喉咙开始像刀剐过一样剧痛，喉道，胸口都开始刺痛得发闷。
　　这个过程也许很快，但是对他来说却很漫长，他并不甘心，但是在海里，他找不到沈伽蓝的踪迹，他去不了沈伽蓝的身边……
　　他甚至就要死了。
　　他看见海面上那个影子，那艘船颠簸着，估计也是被巨浪支配着。
　　迪诺没有闭上眼，月光透过海面照射下来，忽明忽暗，就像一个美好的幻境，让人想接近，去碰触，但他却离那处越来越远。
　　他的意识开始模煳的时候，忽然一股大力将他扯往更深处，他略微挣扎了下，但于事无补，他也没办法想到是什么，窒息的折磨足够消磨掉他的意识，但是他突然感觉有人轻轻揽住他的腰。
　　迪诺的手无意识的搂住什么，那冰凉光滑的东西，像是皮肤又像是某种鳞片一样的触感。
　　像是奇迹一样，他睁开的眼睛突然能看到眼前的景物了，在洒满淡银色光辉的碧蓝色海水里，眼前拥抱他的人有一张温柔得不可思议的脸庞，美丽又圣洁。
　　也许这是错觉吧！
　　海水里浮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痕迹，那双眼眸像是晨曦薄雾，当它笼罩过来的时候，迪诺竟无法抗拒。
　　时间定格在那淡色的唇吻过来的时候，柔软，冰冷得让迪诺觉得这是场死亡前的幻境，太过美好了。
　　直到他近乎窒息的胸口被渡入一丝生气，他因缺氧而空白的大脑这才开始恢复过来。
　　蓝，救他的人是沈伽蓝……
　　在海里的话，如果流泪，那也会看不到的吧！
　　如果是梦，他期待这个梦永远不要醒过来。
　　氧气被源源不断的从沈伽蓝口中渡过来，他如同吸附在沈伽蓝身上一样，不能离开，也不想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伽蓝开始带着他慢慢的游动起来，因为咸涩的海水的原因，迪诺不得不闭上了眼睛，他却知道沈伽蓝一直抱着他没有松手。
　　他也乞求，不要松开我的手，我会死的……
　　好像又过了很久，久到他感受不到风浪的狂暴了，似乎沈伽蓝带着他往海面上游去了。
　　迪诺能感觉得到，沈伽蓝的鱼尾和手臂破开水浪的痕迹，直到他们从海底浮出水面。
　　“迪诺，你醒醒……”
　　沈伽蓝轻轻拍拍他的脸颊，他也是第一次带着人在水底游那么久，也不知道迪诺受不受得了。
　　迪诺的理智慢慢恢复了，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近在咫尺沈伽蓝的脸，那双眼睛里有着类似担忧的神色。
　　他突然一把抱住了沈伽蓝，用沙哑的声音说：“对不起，蓝，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可抑制的哭泣，他后悔了，他从来都不想被沈伽蓝怨恨的，如果伤害从来没有发生该有多好。
　　他才看清自己是那样的卑劣，他伤害沈伽蓝从来都只不过是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已。
　　“对不起……”
　　沈伽蓝拍拍他的后背，等他的情绪开始平静下来，这才示意他看周围。
　　迪诺抬头一看，他们的四周竟然有很多的船，似乎是为了某个目的，船上都是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他们来找我了。”
　　不用他说出来，迪诺也明白他的意思。
　　然后，沈伽蓝张开嘴开始发出某种声波，船上似乎躁动起来了，所有的探灯打开了，在漆黑的海面上不断的搜索着。
　　“找到了……”
　　“那里那里……”
　　灯光在他们身上集成一个焦点，船上开始放了救生艇，有人朝他们这里过来了。
　　等救生艇过来，迪诺先上去了，然后不顾其他两个人惊讶的目光，把沈伽蓝给抱上来了。
　　沈伽蓝刚才已经恢复了人类的模样，但是他此时还是浑身无力，迪诺自然是亲力亲为的照顾了。
　　他们上了其中一艘船，刚到甲板上，沈伽蓝就听到一个声音调笑着说：“伽蓝，你可真慢，我们都等急了。”
　　说话的是林业。
　　此时的他敞着胸口，下身还是西装裤，不过上衣和领带不知跑哪里去了，就披着一件白衬衫，与他平常优雅的模样大相庭径。
　　而不远处吐着蛇信逗沈小初玩儿的白纨也是衣服皱巴巴的，手臂上还有一道没有包扎的伤口。
　　看样子，他们都是经过一场激战了。
　　“凌帝呢？”
　　“让他跑了……”
　　看到沈九黎他们被救出来沈伽蓝也是高兴的，不过嘴上不饶人，说：“你们没有做得太过分吧？小九呢？小海有没有吓哭，还有，小白你不要做这么可怕的事，会吓到小初的。”
　　沈海若摇摇头，高兴的说：“大哥，你没事太好了，我们也没事的，姐夫一号救了二哥和小初，姐夫二号从海里把我捞起来了，姐夫三号……”
　　“停停，这是什么鬼？小海，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姐夫一号他指着笑得温柔的林业，姐夫二号他指着白纨，姐夫三号……
　　“伽蓝……”
　　他的身后蓦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许鸣哲。
　　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矫情的人，这会儿沈伽蓝突然觉得眼泪都要快流出来了。
　　沈伽蓝慢慢的回过头，等他看到身后一身迷彩服的许鸣哲的时候，他的眼泪真的流出来了。
　　许鸣哲脸上挂着痞笑，向他张开了双臂，说：“伽蓝，我回来了，还有，我爱你。”
　　沈伽蓝揉揉眼睛，众目睽睽下把眼泪擦干了，他走过去，也张开双手紧紧拥抱了许鸣哲……身边那个金眸的孩子。
　　“风铃，我的孩子，欢迎回到我的身边。”
　　“你是沈伽蓝吗？”
　　“我是。”
　　“那么，父亲，你再也不要把我弄丢哦！”
　　“好……”
　　经过黎明前最黑暗的夜晚，黎明也将至，太阳要升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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